我的理想
转自相声水寨我的理想
作者 周兴运
甲:我是周兴运。
乙:我是乙。
甲:人应该有远大的理想。
乙:对,我就有远大的理想。
甲:你的理想是什么呢?
乙:我想当一名医生。
甲:为什么想当医生啊?
乙:因为我爸爸是医生,我是子承父业。
甲:你爸爸的医术怎么样啊?
乙:你一听我爸这绰号就知道我爸的医术了。
甲:什么绰号?
乙:赛华佗。不光咱中国人让我爸看病,连外国人都不远万里慕名而来让我爸给瞧病。
甲:外国人都来!
乙:是啊,一个外国娘们儿带个翻译来让我爸给瞧病。我爸爸是微合二目,摸了一会儿脉,就知道是什么病了?
甲:什么病啊?
乙:宫外孕。
甲:病人怎么说啊?
乙:病人没说什么,他不懂中国话啊。翻译说绝对不可能是宫外孕。
甲:为什么呢?
乙:翻译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甲:谁呀?
乙:美国著名歌星。
甲:美国著名歌星怎么就不能宫外孕啊?他美国总统夫人也保不住宫外孕啊?
乙:对啊。翻译说:“他是美国著名歌星迈克尔·杰克逊。”
甲:那是不能宫外孕。
乙:怎么就不能呢?
甲:迈克尔·杰克逊他是男的。
乙:男的?不可能。
甲:你问观众朋友们,是不是?
乙:我爸爸非要扒下这歌星的裤子来看看。
甲:人家让扒吗?
乙:不让啊,这也证明她就是女的,男的他为什么不让扒呢?
甲:男的就让扒呀?你是男的不是?
乙:当然是啦!
甲:那咱在这扒你裤子,你让不让啊?
乙:这——这娘们儿怎么会是男的呢?
甲:那不是娘们儿,那是正宗的纯爷们儿。你爸爸这医术啊,不怎么样。
乙:也许我爸爸是误诊了。可我这医术,那是绝对高超。我当医生,专治疑难杂症。别人治不了的病,我治。我先治罗锅。
甲:你怎么治罗锅啊?
乙:治罗锅最简单了,两块板就行。地上铺一块,罗锅趴在板上,再在罗锅身上盖一块。
甲:这样罗锅就直了?
乙:我这还没治呢。
甲:你怎么治啊?
乙:你想知道啊?
甲:想。
乙:这是我家祖传秘法,一向是父子相传,我是跟我爸学的,我爸是跟我爷爷学的,我爷爷是跟我老爷爷学的。现在你想跟我学,可我家父子相传这规矩从没改过,要不你认我当干爹吧,我把这秘法告诉你。
甲:你认我当干爹还差不多。
乙:你认也就是走个形式,我不真让你养老送终。
甲:那也不认。
乙:不认就不认吧。当着这么多人,这孩子不好意思叫。我还是告诉你吧,一个字。
甲:什么?
乙:踩。我就站到上面这块板上,来回这么踩。
甲:这就能踩直?
乙:踩不直就用第二步疗法。
甲:什么疗法?
乙:蹦,在这板上,这么上下蹦。
甲:那就能蹦直?
乙:蹦不直就用第三步疗法。
甲:什么疗法?
乙:轧,拉个碌碡在板上来回轧。轧完拿起板来,你再看这罗锅。
甲:直啦。
乙:死啦!
甲:拿碌碡来回轧,还有个不死!
乙:死虽然是死了,这罗锅可治好了,直了!哎,你爸爸不是刘罗锅吗?把你爸爸叫来,我给轧轧。
甲:你爸爸才刘罗锅呢。
乙:噢,刘罗锅不是你爸爸啊,那是你大爷?
甲:不是我大爷。
乙:噢,不是你大爷,那刘罗锅是你什么人啊?
甲:那刘罗锅啊,他是我大舅。嗨,我都让你气糊涂了,刘罗锅跟我没关系。
乙:那你认识的人中有没有罗锅啊?给我介绍俩儿来。先试试手。
甲:没有,就是有也不能让你治。
乙:八折。
甲:免费也没人让你治。
乙:那我不治罗锅了。
甲:你治什么啊?
乙:现在人们都想长大高个儿,我啊,专治个儿矮。
甲:你怎么治啊?
乙:我把这矮个儿,拿根绳儿拴在脖子这,吊在树上。
甲:上吊啊,那不给吊死啦!
乙:要不拴头发?
甲:头发短的拴不住。
乙:拴哪呢?哎,有了,拴你这两只前爪,把人吊在树上,在这脚脖子这再绑个磨盘。一天吊仨儿小时,天天吊,我就不信吊不高。
甲:这就能吊高?
乙:一天两天是不行啊,天天这么吊,吊个十年八年的,就见效了。对了,你爸爸不是武大郎吗?把你爸爸叫来,我给吊吊,吊三年,你爸爸这个儿就跟你二叔武二郎差不多了。
甲:去你的,谁爹是武大郎啊?你妈才潘金莲呢。
乙:哎,你这个也不高啊,要不咱拿你先开开张吧,我找绳子去。
甲:不吊,我还没活够呢。我看你这不是看病。
乙:那我这是——
甲:你这是要命啊。你还是换个理想吧。
乙:换个理想,那我换个什么理想呢?
甲:理想要符合自己的爱好,你爱好什么呢?
乙:我呀,就爱吃,吃嘛嘛香。对了,我当厨师,起码自己吃着方便啊。
甲:我看行。就怕吃赔了。
乙:赔不了。我家还有两件厨师用的宝贝呢。
甲:哪两件宝贝?
乙:一口铁锅,一把菜刀。
甲:噢,这么两件宝贝。
乙:这锅是我妈的嫁妆。这锅,我妈天天拿在手里。我爸一惹我妈生气,我妈就用这锅砸我爸的脑袋。
甲:你爸怎么惹你妈生气啊?
乙:比方说,我家羊跑了,我爸去抓羊,没抓回来。我妈就生气了,就用锅砸我爸脑袋。
甲:知道了,你妈是叫红太狼吧。
乙:你爸才灰太狼呢。
甲:按你这么说,你妈和我爸是两口子。
乙:别瞎说,让我爸听见不把你揍扁了。
甲:那你家那把菜刀呢?
乙:我家这把菜刀也是祖传的。
甲:他家什么东西都是祖传的。
乙:我家这把菜刀可不是一把普通的菜刀。
甲:噢。
乙:我家这把菜刀是一把革命的菜刀。
甲:你家这菜刀革过谁的命啊?
乙:知道十大元帅吗?
甲:知道,你家这刀革过十大元帅的命啊?
乙:那谁敢啊?知道贺龙元帅吗?
甲:那谁不知道啊。
乙:知道贺老总两把菜刀闹革命的事吗?
甲:听说过。
乙:贺老总闹革命用过的两把菜刀,一把珍藏在中国军事博物馆里,另一把就珍藏在我家。你说贺老总闹革命用的菜刀是普通的菜刀吗?
甲:不是。
乙:是革命的菜刀不?
甲:是。
乙:你说我家这把菜刀是否比得上宝刀屠龙。
甲:比不上。
乙:贺老总闹革命用的菜刀会比不上屠龙刀?
甲:你说你家这菜刀是贺老总闹革命用的,有什么证据啊?
乙:不信,你可以去问贺老总啊。
甲:贺老总早死了,我哪问去啊?
乙:那只能问这把菜刀了。
甲:那怎么问啊?
乙:你来看。(乙从怀中掏出一把菜刀,放在甲脖子上。)你说,这是不是贺老总用过的菜刀?
甲:是是是——
乙:是不是一把革命的菜刀?
甲:是是是——
乙:是否比得上屠龙刀?
甲:比得上,比得上。
乙:比得上就行了,你哆嗦什么啊?
甲:你把刀放我脖子上,我能不哆嗦吗?
乙:我左手端锅,右手握刀,闯荡各大饭店,煎炒烹炸,大干三年,能不能超过保定的周虎振?
甲:我看够呛。
乙:你不相信我?贺老总凭两把菜刀能当上共和国元帅,我凭一把菜刀外加一口铁锅,会赶不上周虎振?
甲:人家周虎振办厨师技院——
乙:什么?妓院?
甲:我说错了,是办厨师技校。人家会做金毛狮子鱼。
乙:金毛狮子鱼算什么?我受过名人的指点,高人的传授,我会做一道汤。
甲:什么汤?
乙:什么汤,说出来吓死你。
甲:我没那么胆小。
乙:我这道汤,想当年皇上喝过。
甲:噢,你会做皇上喝的汤。
乙:想当年皇上喝了这道汤,高挑大拇指,连声称赞:“好汤,好汤,very good,凹西呔斯耐。”
甲:这皇上会外语。你这道汤到底跟谁学的?
乙:提起此人,乃是我的授业老恩师,那是名扬四海,皓月当空,那是大大的有名啊。
甲:谁呀?
乙:你听好了。
甲:快说吧。
乙:刘宝瑞。
甲:噢,你这道汤是不是珍珠翡翠白玉汤啊?
乙:然也。
甲:还“然也”呢。这汤我也会做,不就是用糊饭嘎渣儿,馊豆腐,烂菜叶,刷锅泔水做的吗?
乙:然也。
甲:你别“然也”了,留着这珍珠翡翠白玉汤你自个儿喝吧,别人啊喝不习惯。
乙:这名儿多好听啊。
甲:名儿好听,可汤难喝啊。
乙:凭我这道汤,我发不了财?
甲:发财够呛,发霉还差不多。
乙:我这道汤会比不上周虎振的金毛狮子鱼?
甲:比不上。
乙:那我不当厨师了。
甲:那你干什么呀?
乙:我当律师。我自学民法、刑法、诉讼法、国际法、合同法、劳动法、教育法、婚姻法、法轮大法。
甲:法轮大法你也学?那是邪教。
乙:反正带“法”字的我就学呀。学会了,我就考律师资格证,我就是律师了,我帮人打官司。在座的各位,有人打官司吗?我给你辩护,我是律师,有没有啊?
甲:你别问了,这没人打官司。
乙:没人打官司,那你就打官司吧。
甲:不打。
乙:免费。
甲:那也不打。我没官司,打什么官司啊?
乙:没官司你可以找官司啊。
甲:怎么找啊?
乙:那还不好找,你可以去杀人啊,我这把祖传的菜刀可以先借给你。
甲:杀人那犯罪。
乙:对呀,你一犯罪不就有官司打了吗?
甲:杀谁呀,在座的各位,有谁活腻歪了,有让我杀的吗?
乙:杀谁这是小事,世界上这么多人,还不够你杀的吗?不杀是不杀,要杀你就多杀,杀一个够本,杀俩儿赚一个,杀的多赚的多。
甲:啊?还多杀?
乙:先杀姜昆,再杀冯巩,再把马志明、郭德纲、于谦都杀了。
甲:怎么净杀说相声的啊?
乙:对啊,把说相声的都杀绝了,剩我自己说独份,容易出名啊。
甲:为了出名就把说相声的都杀了?
乙:我说杀说相声的,还有别的原因。
甲:什么原因?
乙:说相声的都聪明,不把玩笑话当真。
甲:对。
乙:说相声的都宽洪大度,不动不动就告人家。说人家诽谤啦,损害名誉了什么的。
甲:是。
乙:话又说回来了。他就是告我,我也不怕啊。
甲:你不怕?
乙:咱是律师啊。
甲:你不怕啊,我怕。
乙:你怕什么呀?
甲:杀那么多人,我能不怕吗?
乙:没事,别怕,有我这大律师给你辩护呢。
甲:你怎么辩护啊?
乙:听好了啊。法官,公诉人,书记员,大家好,被告周兴运残杀无辜,丧尽天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对该罪犯应从重处罚,判处死刑,立即枪毙。听听,我这话说得多带劲。
甲:你这是给我辩护吗?
乙:你这罪过。辩护也白辩护,杀那么多人,你还想活?
甲:你把我是豁出去了,是不是啊?
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甲:你为了当律师,把我毙了,你缺不缺德啊?
乙:事是弄得大点了,要不你犯点小的吧。
甲:犯什么小的啊?
乙:调戏良家妇女,怎么样?
甲:行,这个行。我就爱干这活,你媳妇挺漂亮的,我就调戏你媳妇了。
乙:我媳妇不行——
甲:你媳妇最合适。你把你媳妇领到小树林去,交给我,你就可以走了,就没你事了,下面的事我知道怎么办。我来到你媳妇身边。(奸笑)嘿……往下的事,咱就不细说了。半小时后,我提上裤子走了,你媳妇把我告了,你给我当律师,给我辩护,说母狗不龇牙,公狗不调腚,说你媳妇主动勾引的我,说你媳妇是女流氓。请求法官把我无罪释放。虽然有损我的清白,但兄弟我为朋友两肋插刀,为了帮你实现当律师的理想,我也豁出去了。
乙:你豁得出去,我豁不出去。你当我缺心眼哪。我媳妇你是绝对不能调戏的。
甲:那调戏谁媳妇啊:
乙:你可以调戏成龙他媳妇,要不就调戏李连杰他媳妇,还有甄子丹他媳妇。
甲:不敢。
乙:你怕什么呀,你不就爱干这活吗?这仨儿小媳妇漂亮着哪。
甲:漂亮也不敢。
乙:三个柔弱女子你都不敢调戏,你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甲:三个柔弱女子我是不怕啊,柔弱女子的老爷们我惹不起啊。
乙:那你就别调戏民女了。要不。你跟你媳妇打离婚吧。
甲:我两口子过得好好的,离什么婚呀?
乙:《婚姻法》我最熟,你跟你媳妇打离婚,我保证不让你媳妇吃了亏。
甲:你让她吃亏,让我吃亏,你吃里爬外啊。再者说,我不想离啊。
乙:你不想离,可我想让你离啊。感情这事不能强求,强扭的爪不甜,你俩还是离了吧,好离好散。
甲:我俩离了,你跟我媳妇结婚,你是不是这主意?
乙: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朋友们妻不可欺。再者说,我是有妇之夫,我再娶你媳妇,那是重婚罪。我是懂法的人,不能明知故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甲:你不正好练练打官司吗?
乙:那我也不能跟你媳妇结婚。
甲:还讲点哥们义气。
乙:我在外边养着,当二奶。
甲:呸,你别做梦了,我们两口子说什么也不离。
乙:不离就不离吧。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接着一块过吧。
甲:你会不会说人话呀?
乙:哎,有了,有了,有了。
甲:你有了啊。(摸乙肚子。)
乙:我有了个好想法。
甲:什么想法?
乙:说出来你绝对双手赞成。
甲:你倒是说呀。
乙:不是你们两口子不想离吗?
甲:啊。
乙:那让你爸和你妈离。
甲: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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