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相声练功方法(4)——三点平衡》
相声《相声练功方法(4)——三点平衡》作者:京房徒孙 2014年10月15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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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好相声的基本特征是“耐听”。相声应该是“语言的艺术”。二十多年小剧场的经验表明:把相声搞成“包袱堆砌的技术”是不会有很大观众群的。做到“语音”、“语言”和“表演与台风”在高位的三点平衡才能达到“耐听”。“老北京话”是音乐一般的语言,以此为基础产生的“传统相声语言”捧红了无数“耐听”的巨星。“音乐一样的声音”的人少的原因是:不愿意与自己几十年形成的语言习惯作对。“语音训练”是个技术性的工作,人人都能学会。模仿最优秀的相声演员可以有效地体验音韵的丰富与优美。“没有市场体制,就产生不了梅兰芳。”吸引观众“反复掏钱买票”的“耐听”之路才是宏途大道。)
甲:什么是好相声儿,
乙:什么是?
甲:两个字:“耐听”。
乙:嗯。
甲:多说几个字儿,“耐得住反复听”。
乙:是。
甲:再多说几个字儿,“耐得住反复掏钱买票来听。”
乙:这就常来听了。
甲:还多说几字儿,“耐得住观众反复掏钱买票来小剧场……”
乙:您先停停吧,再多说可就写成一本儿书啦?
甲:“反复掏钱”,可想多说几遍了。(自言自语状。)
乙:嗐!财迷吧你就。
甲:我觉得啊,
乙:啊?
甲:你要是能做到“耐听”,那就,约等于“红”了。
乙:这怎么还约等于?
甲:还有舞台以外的社会因素嘛。
乙:还真是。得谨慎小心,夹着尾巴作人。
甲:你有体会?
乙:太深刻啦!
甲:属“狗”的。
乙:去!
甲:不过“耐听”倒是全等于“语言的艺术”。
乙:这倒对。
甲:现在好些个小剧场上座儿率不高,为什么?“不耐听”。
乙:还真有这层意思。
甲:你把“语言的艺术”弄成了“包袱堆砌的技术”,
乙:哎。
甲:就想着依靠密集的笑点来取悦观众?
乙:啊?
甲:二十多年来的小剧场经验表明,
乙:表明什么?
甲:比那不可笑的相声儿,是能多卖出几张票去,
乙:哎。
甲:可是呢,上座儿,也还是让人十分的不满意。
乙:可不都叫苦呐。
甲:有那四千人场子外还游走黄牛党的,(学探头探脑转悠状。)
乙:你这是老鼠。
甲:票贩子也就这德性了。
乙:嗐!还真不是牛。
甲:那场子靠什么?
乙:您问我我问谁去?
甲:靠的是“语言艺术”的魅力——“耐听”。
乙:可不,不爱听谁还来呀。
甲:怎么才能做到“耐听”呢?
乙:又问我?
甲:咱把“耐听”,推过一辆来,(拆自行车状。)
乙:轱辘、车把、脚蹬车架子。
甲:你怎么知道的?
乙:废话前边儿有段儿相声儿你就这么干来着。
甲:那是训练语音的“四大技能”,这次不一样了,虽然也是四件儿。
乙:新四大件儿?
甲:诶。
乙:车子、房子、公司、小秘。
甲:你怎么这么腐败?!
乙:嗐!
甲:首先一个,“台风”。(孙悟空的动作。)
乙:猴儿啊,别摆啦!
甲:二一个,“表演”。
乙:肢体动作。
甲:三一个,“语音”。
乙:就是声音。
甲:四一个,“语言”。
乙:说的是本子。
甲: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
乙:想买二十斤“肠虫清”打打是怎么着?
甲:我没那么恨你。
乙:我可想掏钱给你买。
甲:你省了吧。
乙:他还怕了。
甲:这四点,哪一点很差,你都难得做到“耐听”。
乙:那就不能红啦?
甲:你可能机缘巧合,
乙:哦。
甲:某段相声儿,在某个场合儿说得还不错,红了一小阵子。
乙:常有的事儿。想这么红的也不少。
甲:但是做不到“耐听”,终究还是会失去观众。
乙:是。
甲:这四点里,
乙:哦。
甲:“台风”和“表演”很接近,可以合在一起。
乙:这就成三点了。
甲:诶,三点。“语音”、“语言”、“台风和表演”。
乙:这么三嘟噜。
甲:肢体动作的“表演”,
乙:哦。
甲:前段儿相声里讲过了,不再多说。
乙:嗯。
甲:简单说说“台风”。
乙:你说。
甲:相对来说吧,“台风”是最容易做到的。
乙:噢~~。
甲:因为什么呢?气象局有了“银河亿次超级计算机”,
乙:啊~?
甲:“台风”在哪儿登陆算得准准的。
乙:嗐!没问你那个“台风”。
甲:这是个玩笑。“台风”就是“舞台风格”。
乙:这回对了。
甲:(学孙悟空团手瞭望状。)
乙:别来啦!
甲:与其说“台风”是个技术性问题,倒不如说是个习惯。
乙:这话怎么讲呢?
甲:你看着咱俩在台下,就好像社会上的混儿混儿。
乙:不至于!
甲:反正你得夹着尾巴。
乙:别提那事儿!
甲:上台来不一样了,
乙:怎么?
甲:我不再是社会人“XYY”,我是那个永远正确的“甲”。
乙:哎,我来那个老是挨骂的“乙”。
甲:虽然说咱们还保持着社会人的一些特征,
乙:哦。
甲:比如说,外貌,
乙:这改不了。
甲:体态习惯,
乙:这免不了。
甲:语音基调,
乙:这去不掉,
甲:夹尾巴嗜好,
乙:这得减少。去!又转这儿来啦。
甲:但是这跟社会上什么场合儿说什么话,已经有了本质的不同了。
乙:对。那是应酬,这儿是“艺术的表达”。
甲:这就有个“舞台形象”的设计问题了。
乙:你给讲讲。
甲:相声儿说得最好的那位先生说了,
乙:说什么?
甲:“什么叫相声,相声就是跟观众聊天儿,不知不觉地把你带到节目中来。不要有表演的痕迹……”
乙:哎。
甲:上台来我跟你聊天儿,这是什么?
乙:搭档、朋友、相识,其中的一种。
甲:咱再把观众也当朋友,当相识,当吵架拌嘴时的帮腔儿,自自然然的。
乙:这也是形象的一种定位。
甲:你上来把观众当学生指手划脚,严肃认真地大喊大叫,
乙:那还能严肃吗?
甲:你这是给人家讲解说明上课来了?
乙:哪谁还爱听啊?
甲:所以说这就是个习惯。要改得自然了,亲和了,符合自己的特点了,
乙:哎,这得自己设计。
甲:你看现在相声儿说得最好的那位,
乙:哦。
甲:上台来往那儿一站儿,
乙:啊?
甲:就那么雍容,大度,沉稳,亲和,
乙:是。
甲:有人说了,他“浑身都是戏!”
乙:还真是。
甲:这就是多年摸索出来的,“舞台形象”。
乙:哎。
甲:当然啦啊,情绪不对头时你肯定看不到。
乙:嗐!那叫偏见。
甲:所以说我觉得啊,“自然”,“聊天儿式”,
乙:啊?
甲:是“舞台风格”的诀窍儿。
乙:噢~。
甲:其实下大功夫把这个搞好喽,练好喽,真不白花力气,
乙:是吗?
甲:效率很高的。
乙:怎么?
甲:你看人家广播员儿那声音,好吧?
乙:当然好了。
甲:他那是用的人家的稿件儿,一会儿一换。
乙:他得都适应,而且太正规了。
甲:是不是?再看话剧,电影电视演员,
乙:啊。
甲:一部戏一个角色。
乙:他也是总在变换。
甲:咱这个,你要按台风来说,
乙:该用银河亿次计算机了。
甲:别说那个。说咱这舞台风格,
乙:哦。
甲:你调整好喽,一直用着,二百年不用变了。
乙:能活那么大岁数儿吗?
甲:几十年总有吧?
乙:这成。
甲:一次劳神用上几十年,你说效率高是不高?
乙:高,实在是高!
甲:上边儿说的那三点里,
乙:哦。
甲:最重要的是什么?
乙:什么?
甲:“语音”和“语言”。
乙:谁让咱们这是“语言的艺术”呢。
甲:严格全面地说,那叫“三点平衡”,
乙:哦。
甲:你要是重点突出地说,
乙:怎么着?
甲:就应该是“语音”、“语言”的“两点平衡”。
乙:光留企业、小秘啦?
甲:你瞧你这捣乱劲儿的?我是说,这两点在高位平衡了,就把那一点给带起来。
乙:对,太对了。有了企业和小秘,车子房子人不想要也得要,不然她吵吵。
甲:你再歪曲我可就下去啦啊?!
乙:说你的。
甲:先说说“语音”
乙:就是声音。
甲:前几段段儿相声儿里咱们详细说了。
乙:你再讲讲要点。
甲:语音的“四项基本技能”是:“节奏”,
乙:快慢。
甲:“音量”,
乙:大小。
甲:“音调”,
乙:高低。
甲:“力度”。
乙:强弱。
甲:还有“语势”。
乙:“上行语势”,“平行语势”,“下行语势”。
甲:“声音造型”用的是?
乙:“抽象类比替代法”。
甲:你可以当老师了。
乙:现在就发工资吧。
甲:他比我还财迷。
乙:半斤八两你也用不着客气。
甲:说那么详细干嘛用呢?
乙:哦?
甲:为你要表达的意思、所使用的语言,用情感的音符儿谱出曲来。
乙:谱曲?这句话难了点儿了。
甲:人家唱歌儿有“五线谱儿”,“简谱儿”,
乙:是。
甲:你不也经常哼哼个:“没谱儿、不靠谱儿”吗?
乙:嗐!这都不挨着。
甲:咱这相声就是要用那“四项基本构成”,
乙:节奏、音量那些个?
甲:为要说的话,谱出情感的乐章。
乙:啊?
甲:唱歌儿的那有“音阶”,咱这儿用“情感”,
乙:随这个波动?
甲:人家有“音符”,咱这儿有“音调、力度”。
乙:拿这个当音符儿?
甲:汇总搅和在一起这就叫:“语气语调”。(擀、搅和、包的动作。)
乙:他这儿包上饺子了。
甲:“好吃不如饺子。”拿这个抽象类比吧,大致这意思了。
乙:还真类比的八九不离十,饺子多有滋味儿呀。
甲:有位高人总结过这么一句话,
乙:哦?
甲:“演员应该给语言谱上乐谱,再用角色的心情把它唱出来。”
乙:噢~~?
甲:这人叫:“斯坦尼斯拉夫斯基”!
乙:“斯坦尼斯拉夫”?哪国品牌,有4S站吗?
甲:车呀!打发买一辆是怎么着?
乙:那可不,人家“司机(斯基)”说话都那么漂亮这车,错不了。
甲:哎呀,那是个俄国人,跟你祖老太爷一辈儿的,俄国的“戏剧教育理论家”。
乙:噢。我还搞错了。省一辆车钱。
甲:其实,这还真是咱们的追求,“让声音像音乐那样美!”
乙:对,太对了,这他就能“反复掏钱买票……”
甲:哎,我记着刚才你反对这个来着?
乙:我那是一时糊涂。
甲:有没有音乐一样的语言?
乙:哦?
甲:上段儿相声里咱谈到了“老北京话”,
乙:咱可没少给它拍马屁?
甲:那都远远不够,没拍舒服!
乙:还能怎么来?
甲:俞平伯先生叹,
乙:哟!红学泰斗。
甲:“北京话是全中国最优美的语言。”
乙:诶。
甲:林语堂先生赞:
乙:又是大家!
甲:“北京话,‘平静自然舒服悦耳的腔调儿’。”
乙:这就离音乐不远了。
甲:有没有音乐一样声音的人?
乙:哦?
甲:大明朝有位先生叫:“柳敬亭”!
乙:嚯!这可是评书界的祖师爷。
甲:说开书,“每发一声,使人闻之,或如刀剑铁骑,飒然浮空;或如风号雨泣,鸟悲兽骇。”
乙:这不就是“威武雄壮,凄惨悲烈”的战争交响曲吗?
甲:这也是“声音造型能力”的一个注解。
乙:是。
甲:大清时,相声第一人张三禄先生,
乙:哦。
甲:好使“暗春”,
乙:“暗春”?
甲:这又是唇典了,就是行业内部的隐语、黑话。
乙:噢。
甲:那儿用帐子围个圈儿,张先生钻进去,在里边儿说这说那。
乙:哦。
甲:这就能把人拽住哗哗扔钱。时人称之为:“暗春泰斗”。
乙:那声音得多迷人呀?
甲:靠这本事儿,一天挣的钱,能买两千斤白面!
乙:好么,天天开个面铺。
甲:人家那叫4S店。
乙:你就别揭我那短儿了行吗?
甲:当代,有位先生,
乙:嗯。
甲:能让“四千人场子外游走黄牛党”,(作老鼠探头动作。)
乙:又学这个。
甲:一半儿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用声音表达出来的情感色彩有着诱人的魅力。
乙:那一半儿呢?
甲:就是语言。
乙:上一段儿相声里说的。
甲:“精练、生动、有趣味、有意味”的语言。
乙:诶。
甲:你光有色彩丰富的语音,
乙:哦。
甲:可语言拖拖沓沓像是“白开水”,语音色彩就给冲淡了。
乙:空有好嗓子白白浪费。
甲:你语言精练有味道了,语音语调像“白开水”,
乙:无非是白开水重泡一锅五常香米饭。
甲:这两点,哪一点做得很好,
乙:哦?
甲:观众都能听出来。
乙:这不挺好吗。
甲:可是呢,有一方面拖腿,就达不到整体的好,做不到“耐听”。
乙:是。
甲:两者得齐头并进,有机结合,共同提高,
乙:啊?
甲:要是咱俩能向侯宝林先生、马三立先生,还有当今那位相声儿说得最好的先生的语音语言方式靠拢,能达到他们水平的五到七成,
乙:怎么着?
甲:我以为啊,五百人的场子就能坐满了。
乙:还能“反复掏钱买票”。
甲:你有了“充满情感的生动语言和腔调”,
乙:哦。
甲:跟观众的生活经历中某些片断相吻合、共鸣上了,
乙:嗯?
甲:让他产生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乙:于是之先生的话。
甲:他认为很真实,自己也很受触动,
乙:他就能“反复掏钱买票……”
甲:你还真喜欢上这句了?
乙:我跟钱没仇。
甲:“任何东西都敌不过真实。”
乙:是。
甲:“真实是艺术的生命。”
乙:对。
甲:比方说让你演只耗子,
乙:啊。(学耗子探头探脑状。)
甲:得让观众觉得,“跟家里下水道钻出来的那只一样样的。”
乙:他们中间儿,没有属猫的吧?
甲:属猫的定然没有,属虎肯定不老少。
乙:那我学得很像的时候,是不是身边儿应该有个洞?
甲:很对!
乙:嗐!你还真顺着说。
甲:为什么有“音乐一样声音”的人特别少?
乙:为什么?
甲:不是因为发出“音乐一样的声音”有多难,
乙:这还不难?
甲:因为习惯。
乙:又是习惯?
甲:从呼吸,到发音,再到语气、语调的表达,
乙:哦。
甲:都要跟自己十几年、几十年形成的说话习惯作对。
乙:还真是。这得全面深化体制改革。
甲:诶,你这要不去当个“发改委”主任,可惜了(liao)了。
乙:又开玩笑。
甲:你反正要想让相声的语音“耐听”,
乙:嗯?
甲:没有“胸腹式呼吸”,就是你说的“丹田气”,
乙:啊?
甲:依我个人的看法,
乙:怎么着?
甲:那是没什么希望了。
乙:这“丹田气”就这么重要?
甲:那可不呗,最富有感召力的声音得靠这个调控气量。
乙:是。
甲:你看,凡是学过戏的,来“胸腹式呼吸”就容易。
乙:从小就练过丹田气。
甲:一改说相声儿自然就有了。
乙:是。
甲:具有传奇色彩、最“耐听”的那几位先生,
乙:啊?
甲:“相声第一人”张三禄先生,早年唱八角鼓的。
乙:是。
甲:第二代相声名家,“天桥八大怪”之首穷不怕朱绍文先生,
乙:今儿个我还见他在天桥儿那儿翻筋斗呐。
甲:那是塑像。
乙:反正是他。
甲:早年,唱京戏的。
乙:是。
甲:侯宝林先生,早年也学过京戏。
乙:那唱得:“狗撵鸭子——呱呱叫。”
甲:你看马三立先生,唱得少,
乙:也不一定。
甲:可他那声音里,你也听得出来“胸腹式呼吸”。
乙:哎,声音好像是打丹田那儿来的。
甲:是不是?他有经常性的“胸腔共鸣”。
乙:你总说“胸腹式呼吸”,怎么就不说我这个“丹田气”呢?
甲:我这是“高科技”。
乙:嗐!
甲:更为严谨的科学名词吧。
乙:这倒也对。
甲:声音优美、感人了,还有一个附加的好处,
乙:什么?
甲:缩短铺平垫稳的距离。
乙:哦。
甲:最近好像不是太强调这个了,
乙:“铺平垫稳”?
甲:因为什么呢,社会各方面儿的节奏都加快了,相声也是。
乙:哦。
甲:听相声儿的等不及了,你铺着吧,他走了。
乙:嗐!不至于。下次不来就成。
甲:那不一样吗?
乙:是。
甲:上一段儿相声儿里咱说了,
乙:哦。“铺平”,你得会说那些个“说明性资料”的“废话”,
乙:是。一平淡他就失去注意力了。
甲:声音的感人,再加上语言的精练、生动相配合,把观众带入感情的境界,
乙:啊?
甲:他的注意力集中就快得多。
乙:铺垫加速,节奏加快。
甲:更符合当今人的生活习惯。
乙:是。
甲:你看着语音训练好像难似的,
乙:哦。
甲:其实也没什么。
乙:怎么?
甲:我以为啊,
乙:啊?
甲:“语音语调”这个,这都是技术性的,
乙:可不,你还都给分解开来了。
甲:技术性的东西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乙:哦。
甲:就像是计算机、工程设计、修车工、泥瓦匠。
乙:诶。
甲:人家教起来有一套方法,不是在五里云雾中瞎摸索,
乙:是。
甲:按步就班学,就能熟练地运用它来挣饭吃。
乙:语音上你不是介绍了不少具体的练习方法吗。
甲:那就是怕光说原理概念,真练起来不知所措。
乙:是。
甲:真正难的是融会贯通后的真切、深刻地表达人物性格与情感,
乙:诶,这属于艺术的范畴了。
甲:不过这也用不着怕,谁都有一部分艺术细胞,没多还没少?
乙:演员没一个傻子。
甲:再加上你努力地提高自己,肯定会有相当的艺术水准,
乙:是。
甲:他四千人场子,咱五百人场子让他坐满,
乙:再让他“反复挣钱买票来听”。
甲:再说这个你得付我版税。
乙:嗐!
甲:咱在前边用了两段儿相声,详细说了语音的训练方法,
乙:是。
甲:那是帮你把自己拥有的、丰富的语气语调儿资源都充分挖掘出来。
乙:是。
甲:可是呢,你光有这个丰富还不成,
乙:怎么呢?
甲:每发一声还得符合彼情彼景。
乙:哎。这就是钻进人物里去,用他的感情驱动声音。
甲:你又可以当老师了。
乙:我一次工资都没拿着呢。
甲:你看咱这《相声方法论》说了四段儿了,
乙:是。“语音”、“语音造形和表演”、“语言”、“三点平衡”。
甲:林林总总加起来,说“语音”的,
乙:就是声音。
甲:能占两段儿还多。
乙:可不。你就好叨唠这个,好像“它就是你的亲爹!”(戏剧道白腔。)
甲:哎,你这个比喻很贴切啊。
乙:我还说出好儿来了?
甲:那可不。在“耐听”的相声儿里,“语音”、“语言”就像是爹娘。
乙:这俩下的崽儿?
甲:可不呗,“语音”占据了半壁江山。
乙:嚯这。
甲:只可惜,
乙:什么?
甲:咱俩所见到的有关相声的资料里,基本没有论述“语音”的,
乙:是。
甲:个别提到也是极其笼统,概念化。
乙:咱这个不仅详细,还有实用的训练方法。
甲:是不是?或许是孤陋寡闻吧,或许是早就淹没在了浩若烟海的所谓“讽刺”、“三俗”、“包袱”、“传统”、“电视”、“说法”、“创新”、“本子”的种种争论当中了。
乙:是。
甲:说实话现在这小剧场里,
乙:哦。
甲:咱可听过不少的相声、评书、快板儿了,
乙:是。
甲:技术上的熟练那都是没得说的,
乙:诶,都靠这吃饭呢。
甲:可是呢、真能做到起伏跌宕的声调,传情达意的韵味的,不多。
乙:是。
甲:可是其它表演艺术行当里,没有不特别重视“语音”的,
乙:哦。
甲:“千斤念白四两唱”,可以给“语音”的分量加个注脚。
乙:还真是。
甲:所以我希望有志者要用这两条腿跑步,
乙:“语音”和“语言”?
甲:去追寻名声和荣誉的气球。
乙:我可想追求这个了。
甲:你要是少了一条儿,你那是“瘸子”。(学瘸子走路状。)
乙:别学啦!
甲:这儿再给推荐一个,
乙:哦。
甲:最为简便而极其有效的法子,
乙:你快说!
甲:模仿。
乙:模仿?
甲:对,模仿。模仿那个,相声儿说得最好的演员。
乙:场子外有黄牛党的那个?(学老鼠的探头探脑。)
甲:哎,你这个太像了,是不是有那血统?
乙:观众里又没属猫的我怕什么?
甲:模仿他最精彩的句子。其实他的语言七成儿都非常精彩。
乙:是。
甲:为什么选择他呢?
乙:为什么?
甲:首先一个,他说得好。
乙:这不废话吗?
甲:是说他经过了市场的检验。
乙:这倒对。
甲:二一个,他的段子多。
乙:什么都有,这就好选择了。
甲:三一个,他是当代人。
乙:贴近当今社会,当今市场。
甲:你看他好些个贯口活儿,他那“卖布头儿”。
乙:又快又有味儿。
甲:有位“语音”界的高人说过,“要能在很快的语速里把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那是高手!”
乙:还真是,说得很快的时候最容易平了,能表达完整感情的真没几个人。”
甲:这就是为什么说要试着模仿他。
乙:是。
甲:模仿时你还得琢磨,
乙:哦。
甲:他能说乐了,我怎么就不能?
乙:诶,好多人用他的包袱就没有剧场笑果。
甲:更主要的是,体验他的声音。
乙:嗯。
甲:韵母儿拖得长的怎么甩音,使之悠扬;
乙:啊?
甲:音腹音尾都很短的那个,
乙:啊?
甲:怎么还能来上个微弱的音韵转折,给它添加上十足的味道。
乙:这可难了。
甲:他可做到了。
乙:是。
甲:琢磨他怎样用语气语调,
乙:哦。
甲:在句子之内,以及句子与句子之间造成波澜起伏,使语言不平淡。
乙:诶。
甲:想办法儿完全模仿像喽。
乙:这是?
甲:最认真的体验,
乙:噢。
甲:体验发这音的运气、口型、唇齿舌,总之方方面面吧。
乙:哦。
甲:特别要注意的是,“他用什么情感驱动的?”
乙:诶。他钻进什么样儿的人物里去了。
甲:或者说,“他表现出了怎么样的情感?”
乙:诶。建立这个情感,再驱动这个声音。
甲:你模仿他,不仅仅是把他玩耍“韵母”的本事体验了,
乙:啊?
甲:你也把他的语言精练、生动、有趣儿也体验了。
乙:哦。
甲:那可是最优秀的“传统相声语言”表达呀。
乙:是。
甲:你还体验了由语音、语言、表情、肢体动作这些综合起来的“完整信号体系”,也可以称作为“表演”吧。
乙:这还一举三得了?!
甲:模仿他,不是为了让你成为他,
乙:成了他也倒霉着呢。
甲:主要是你也成为不了他。
乙:是。
甲:而是让你切切实实地理解:
乙:啊。
甲:丰富优美的韵味是怎么来的、从哪里来的、用什么样的心理驱动才能自然而然地得来。
乙:对。咱前边儿几段儿相声里说了具体方法,他这就是现成儿的实例。
甲:假如你的声音特点与他的相去甚远,
乙:啊?
甲:想完全以他的口吻说相声儿,
乙:嗯?
甲:不伦不类先不说,真有可能把你的发音器官搞出毛病来。
乙:这可得避免。
甲:但这并不妨碍你体验性的模仿。
乙:是。
甲:就是声音特点很接近的,
乙:哦。
甲:你是你,他是他。你有你的社会背景、经验体系和性格心理特征,
乙:是。
甲:体验是为了吸取精华,再根据你的特点形成自己的风格。
乙:对。
甲:有位前辈高人说了,
乙:哦。
甲:“没有市场体制,就产生不了梅兰芳。”
乙:这话太对了!
甲:原话是这么说的:“人才,特别是艺术人才,不是行政任命的,而是在市场的闯荡中由观众来任命的。”
乙:是。
甲:“可以设想,如果没有市场体制,就产生不了梅兰芳。”
乙:这人太高了!
甲:老先生还说了:“人为地割裂院团与观众、与市场之间的联系,戏曲艺术的发展就没有出路,”
乙:高!
甲:还批评了以“政府是投资主体,领导是基本观众,评奖是主要目的,仓库是最终归宿”的那些评奖结果是:
乙:哦?
甲:“‘以获奖为目的,以评委为标准,以政府为市场,以亏损为结局,’不仅严重损害各类奖项的严肃性,严重损害评奖单位的形象,而且错误地引导一些人远离群众、远离市场,甚至引发行业不正之风,引发文艺领域的腐败行为。”
乙:实在是高!
甲:还说到了导向,
乙:啊?
甲:“你说你坚持了导向,你导谁了呢?导领导了,没导到群众,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全部是空的,或者是泡沫繁荣。”
甲:什么叫:“高屋建瓴”?
乙:这就是!
甲:人家把这看得彻底儿透。
乙:太对了。
甲:所以说我们说的这段儿,
乙:啊?
甲:是严格遵循先生的指示,
乙:嗯。
甲:把好相声儿定义为:“耐听”,
乙:诶。
甲:以及跟“耐听”紧密联系着的“票房儿”。
乙:对。你得卖得出票去,不靠送票也能坐满喽才成。
甲:这是最根本的标准。
乙:以市场为标准。
甲:咱不用代表着知名度很高的的“红”这个字,
乙:诶。
甲:“红”的方法很多,
乙:电视、获奖、吹捧、宣传。
甲:是不是?你能捞到一系列好处,可你那相声儿场子却卖不出票去,
乙:终究长久不了。
甲:你这下茬儿搭得,真让我心里暖烘烘的。
乙:我还真拍准马屁股了。
甲:你看现在小剧场票房儿不令人满意,
乙:人不多。
甲:不是说人们就不爱听相声儿了。
乙:是吗?
甲:过去有的那个,专靠怪声儿怪调儿、怪模怪相儿、屎尿裸伦哏取宠观众,
乙:有过。
甲:长此以往,这成了一个筛选过程,
乙:怎么呢?
甲:久而久之,好些人就不来了。
乙:筛出来的都是喜欢这个的。
甲:市场证明,真没多少人爱听这个。
乙:可不。
甲:所以我就设想,
乙:啊?
甲:咱们也办它个场子,
乙:哦?
甲:试着用“传统相声语言”,
乙:嗯?
甲:有腔有调儿地说那“简练、生动、有趣味、有意味”的本子,
乙:啊?
甲:来它个“韵味、趣味、意味”三结合,
乙:“三味舞台”。
甲:能不能培养出更为广大的观众群呢?
乙:能,八成儿能!
甲:能不能让五百人的场了坐得满满的呢?
乙:成,我看成!
甲:一个很好的梦想吧。
乙:好梦!
甲:这“梦”不叫“黄粱美”吧?
乙:不叫,绝对不。它叫“白日做”。
( 一家之言,仅供参考。有意探讨者请联系QQ:8462725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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