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段翻新》——四道名_京房徒孙_原创相声
相声《老段翻新》——四道名菜作者:京房徒孙 2014年7月2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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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现在生活富裕了,
乙:是。
甲:想吃什么有什么。
乙:可不。
甲:倒退几十年不成,
乙:哦。
甲:也就比现在的朝鲜强点儿有限。
乙:嗐!别跟那个比。
甲:他好吃,
乙:是。
甲:有个雅号,
乙;哎。
甲:“大个儿饭桶”。
乙:嗐!那也是朋友的谬赞。
甲:一天下八次馆子吃掉六十只烧鸡这算是半饱儿。
乙:可不,咱得佩得上这雅号。
甲:反正是喜欢带翅膀儿的,
乙:这对。
甲:尤其是天鹅肉。
乙:哎哎哎,这不敢了,那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甲:就说你心里想,一直没吃着。
乙:你就直说我是癞蛤蟆不结了?
甲:不是,绝对没那意思。
乙:这就好。
甲:就说你俩都爱吃,你跟它一模儿一样。
乙:越描越黑,他还给我坐实了。
甲:野生的那个不能动。得家养的,黑天鹅。
乙:哦。
甲:或者干脆用大鹅代替,少一横儿还省八百来块钱呢。
乙:我图便宜来了。
甲:便宜贵不说,反正有了。
乙:是。
甲:早年间不成,
乙:是吗?
甲:我听我爸爸说过,
乙:哦。
甲:那年月就像是:“建半截儿的恢宏大酒店”,
乙:这是?
甲:正“没吃没喝”呢。
乙:嗐!一营业不就有了吗?
甲:还没开张拆迁办来人把它给推了。
乙:那年月有这单位吗?
甲:就说这意思,物质极大的不丰富。
乙:就说这就行。
甲:人民公社,生产效率低下。
乙:是。
甲:过年才吃顿饺子;
乙:哦。
甲:送灶王爷才舔舔糖瓜儿;
乙:啊。
甲:三年一次,拿凉水涮涮白酒坛子底儿。
乙:酒瘾还挺大。
甲:平时尽以稀饭为主了。
乙:这也得分什么地方儿,分什么时候儿。有的那也挺好。
甲:这话对。我爸就去过好地方儿,
乙:是吗?
甲:那年他下乡,
乙:啊?
甲:去看他大爷,
乙:你爷爷的哥哥?
甲:一进门儿,“哟哟哟大老远打京城来的,这得好儿好儿招待,”
乙:可不得好儿好儿招待吗。
甲:“先啃啃这个,‘甜秸儿’,好吃。牲口都爱吃。”
乙:这成什么话了?
甲:老爷子这就是:“老媳妇带着他初次练习拔鸡毛儿”,
乙:这是?
甲:“老学揪(究)儿”。
乙:嗐!学着揪呀?
甲:私塾出来的,村里学问人。满肚子都是古时候死人留下来的宏经巨典、陈词旧调。
乙:就是古文呗。
甲:说起话来爱简练、抄近儿。
乙:那也没这么说的。
甲:“甜秸儿”就是青高粱杆儿,甜不鸡儿的,小孩子尽吃这个。
乙:这我知道。
甲:“你等着,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个‘满汉全席’”
乙:嚯!一百九十六品?
甲:“少一百九十二道。”
乙:嗐!别在这儿大喘气儿成吗?
甲:谁让你提前叫好儿来着?
乙:还赖上我了,没那个你说它干什么?
甲:这不为着好听嘛。
乙:直接就说四道菜。
甲:“对,今天就给你来个‘四大名菜’!”
乙:那也是好东西。
甲:其实也没什么,很简单,就是有个雅趣。
乙:这我倒要听听了。
甲:那年头儿你别看粮食、菜都是农村长的,
乙:啊。
甲:农民可比城里人还吃不着。
乙:是吗?
甲:城里人全国来货,凭票儿供应,油啊肉啊糖的,少,也还有。
乙:是。
甲:乡下人那是生产队,种什么吃什么,
乙:可不。
甲:还得先上交统购统销喽。
乙:就这么个结构。
甲:有那生产队,
乙:哦。
甲:粮食亩产,才三百斤,
乙:三百斤?现在亩产可都半吨以上。
甲:哪儿能跟现在比呀?你得跟朝鲜比。
乙:又跟那儿比。
甲:那干部儿,上报,五百斤!
乙:三百报五百?
甲:多报领导高兴,“好干部儿,提拔!”
乙:这就升官儿了。
甲:报完你得多交啊,
乙:可不。
甲:从老百姓嘴里,抠。
乙:这不得挨饿吗。
甲:看着乡亲们,他后来他也后悔,
乙:不忍心。
甲:“要是上报两万斤,我都当县长了。”
乙:嗐!后悔这个。
甲:有那干部儿,咱报二百五吧,
乙:他要二百五?
甲:二百五十斤!
乙:我知道这意思。
甲:省下的让乡里乡亲的多分点儿,吃饱点儿。
乙:这也是一番苦心。
甲:现行反革命给抓起来,这叫:“瞒产私分”。
乙:破坏政策了。
甲:监狱里他也后悔,
乙:后悔什么?
甲:“我要是报个二百二,现在正跟老婆‘闷得儿蜜’呢。”
乙:怨“二百五”不吉利。
甲:他大爷要做这四道大菜,嘴上说着好听,
乙:啊?
甲:手里可没东西,
乙:都有什么?
甲:就剩下几根儿小野菜、一鸡蛋、半块儿老豆腐了。
乙:就这个?
甲:人家有办法,“你别看这三样儿东西不起眼儿,‘四大名菜’就它啦。”
乙:这要做好喽还真能显手艺。
甲:不一会儿啊,端上来了。
乙:哦。
甲:第一盘儿,一边儿放着几根焯熟的野菜。
乙:还不炒?
甲:那年头哪儿有油啊?娶个媳妇过个年的才用呢。
乙:跟现在朝鲜是的?
甲:你很有进步。
乙:可不全世界就数那儿穷了。
甲:这边儿是焯野菜,那边儿是俩半啦,煮熟的鸡蛋黄儿。
乙:噢~~?
甲:大爷说了,“这有个名堂,”
乙:叫什么?
甲:“两个黄鹂鸣翠柳。”
乙:来句唐诗,还真像。
甲:是不是?俩黄伴一堆绿在哪儿唧唧喳喳,“啥时候儿改革开放呀?”
乙:嗐!他还有预见性了。
甲:预见不敢说,这是心里盼着好日子呢。
乙:是。
甲:第二盘儿端上来,鸡蛋白分四瓣儿斜着摆成一溜儿。
乙:一鸡蛋他就来两盘儿菜。
甲:大爷说了,“这也有个名堂,”
乙:这叫什么?
甲:“‘一行白鹭上青天’。”
乙:还是接那上句。
甲:第三盘儿又来啦啊,碎豆腐上撒了点儿碾碎的粗盐。
乙:大海盐粒子。
甲:其间还参差着几小块儿褐色儿的鸡蛋壳儿。
甲:我爸问了,“这又是什么名目?”
乙:哦。
甲:“这孩子,哪像‘清华’的。我看你是‘清华池’的,肚子没墨水儿尽洗澡水儿了。”
乙:嗐!他倒是满肚子里古时候儿死人留下来的陈词旧调儿。
甲:这句你也会啦?
乙:跟你学的呗。
甲:“这叫:‘窗含西岭千秋雪。’”
乙:哦,可不全白的吗。那褐鸡蛋壳儿怎么回事儿?
甲:西岭山坡上,没盖严实的石头呀。
乙:他还全有讲究。
甲:第四道又来啦啊,满满的一大盆儿。
乙:嚯这回丰盛了。
甲:一盆儿白开水里边儿漂着剩下的那些碎鸡蛋壳。
乙:这是?
甲:“‘门泊东吴万里船’呀!”
乙:嗐!这是名菜吗?
甲:诗圣杜甫给起的名儿你敢说不是?!
乙:别挨骂了。
( 老北京话的土壤里生发了相声,这并非偶然。
传统相声语言天生就是描绘性的,自然比讲解说明式更具有展示事物的感染力。
“说明是索然无味的,而索然无味无以回报。”
观众花钱买票,本质上讲,是来欣赏表达方式的。二十年的小剧场实践证明,把相声当成“包袱堆砌的技术”,急急忙忙往下一个笑点赶场的方法也把曾经的老熟听客赶出了剧场。
追求语言的艺术,得到的是韵味恒久的耐听。
追求包袱和笑点的堆砌,那只是半次热闹和渐稀渐远的观众。
受众广大的相声应该是:语言洗练,生动有趣,有腔有调,韵味十足的自然展示。
有意探讨相声表演技术及踏上走红道路方法的朋友请加Q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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