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坛子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邵康节测字-相声文本-相声坛子

查看: 1423|回复: 1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相声文本] 邵康节测字 [复制链接]

Rank: 12Rank: 12Rank: 12

UID
32
坛酒
1
咸菜
510
馒头
582
包子
8973
分享
361
在线时间
1926 小时
注册时间
2009-11-27

视频达人勋章 活力之星勋章 最佳写手

跳转到指定楼层
1#
发表于 2010-7-17 15:13:35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邵康节测字(一)
/ i0 C' `" N5 l0 Q; r  (单口相声)+ P3 x$ B" b/ ^( H  v& I/ F
  在我们北京,哈德门——就是现在的崇文门——外,有条花市大街。过去,那可是个繁华的地方。街道两边净是些大买卖,街边上小摊小贩也很多,可最多要算看相测字的啦!
3 J3 Q; r2 W- ^8 j  明末清初,那儿有个测字先生姓邵,叫邵康节[邵康节(1011-1077),北宋哲学家。名雍,字尧夫,谥号康节。范阳人。后移居共城(今河南辉县),屡授官不赴,隐居苏门山百源之上。后人称为百源先生。邵康节研究阴阳八卦,参杂道教思想。过去看相测字等迷信职业者,都把邵看作祖师爷。这段相声以邵为明末清初时人,并出现在北京,虽然是附会之说。]大家都说他测的字灵呀!因此他的生意就特别好,别的卦摊一天难得看仁俩的,有的还能两三天不开张。为什么呢?满嘴的江湖话,净骗人,可不康节先生就不一样啦!出口成章,按字义断事。首先大伙听着次不讨厌。至于是个是个个部灵,那可不能那么说。因为他名声大,即便算得不准,大伙儿也都说“差不离”。用现在的话来说,有点儿个人崇拜。9 u3 T$ x* l$ i
  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名声呢?因为他给皇上测过字。大伙儿想:皇上都找他测字,那还能没本事吗?所以上他那儿测字的犹多,生意就比别的那些卦摊都好。
" B- A! p/ D  o  他给哪个皇上测过字呀?明朝的末代皇帝明思宗——崇侦。啥!这也是个倒霉的皇上。过去有句俗话“倒霉上卦摊”嘛!要不是倒霉,能去测字吗?
$ I0 |  k+ [! a0 j+ \# W5 @" j  崇侦不是住在官里头嘛,他怎么跑到花市大街去了呢:因为闯王李自成、大西王张献忠还有十三家造反啦!闯王的起义军已经快要打到北京城啦!城里可透着有点儿乱。他微服私访,打算悄悄打听打听老百姓对朝廷有什么议论。再说天大打败仗,他在宫里也烦呀!
7 U8 v0 E, c, U: e) ~  他一个人,连贴身太监都没带,脱下龙袍换上一身老百姓的衣裳,带了点儿散碎银子,就出了皇城啦,溜溜达达地就来到花市大街啦。见甬路边上围着好多人,崇祯踮起脚跟住里一看,原来是个测字摊。只见一人刚测完了字,对测字先生说:“邵先生,您多受累
6 Y: f. I3 T. k9 f" P% F: D$ W  了!我回去照您的话去找,准保能找到。”说完这话,付了卦金,转身就走啦。看热闹的也散啦。崇祯心想:原来这位就是邵康节,怪不得这么多人围着看哪!——连住在深宫的皇上都知道邵康节的名字,您想,他的名声有多大?人一散,邵康节的卦摊就亮出来啦。
1 H. x) l6 H8 r* u  崇祯一看这个邵康节长得倒像个念书的人儿,六十来岁,花白的胡须。身上穿得也挺干净。面前摆了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块小石板,半截石笔;一个木头匣子,里面放着很多的字卷儿。要是测字呀,就抓个字卷儿。不抓字卷儿,在石板上写个字也行。不会写字的呀,嘴说个字儿也可以。
! `! E- z0 D- z  崇祯一想:我这皇帝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啦,不如测个字问问,我这江山还保得住保不住呀?" n6 _% f1 `6 l# N" O
  “先生,请您也给我测个字儿。”' s$ u0 m) n/ d1 f8 {3 Z7 m% z8 z
  “您拿个字卷儿吧。”2 R; ?* g, f/ }; ^" @6 c9 L
  崇祯心想:他那字卷儿不能拿。写那些字卷儿都是他自己选的,哪个字他都编得有词。“我甭抓啦!”9 e# O, j4 D& T4 g3 F' n  M7 K
  “那您写个字也行。”
+ D. q4 B  R. w7 A! q% {$ `  崇祯又想:我也别写了。“干脆我说个字吧!”8 I3 h6 M- P) F5 B- k$ M
  “那也好。”2 e4 I# ?5 Z" V& u4 u' P
  “我说什么呢?”崇祯想。正这么个时候,从背后过来两个过路的,一边走一边说:“兄弟!你开玩笑怎么没完没了的,还有没有完啦?”
3 H. ~: O" r& J/ S$ N4 a  崇祯一听:有完没有?嗯,我就测个“有”字吧。“先生!我说个‘有’字吧!”& S. b1 h4 ~8 L; K% K, \/ ^
  “哪个有呀?”
1 r7 d! s! s& ^, L7 `9 n9 T5 I  “就是有无的有。”8 M" [5 f  a. X
  “噢!”邵康节拿起石笔,在小石板上写了个“有”字。“您问什么事呀?”3 }+ i( ]  q& I3 [0 P
  “我是为国担忧呀!我打算问问大明江山还保得住保不住呀?”1 ~: |' t- u/ z2 i
  邵康节一听,心里打了个顿:面前站着这位是谁呀?一不问婚丧嫁娶,二不问丢财失物,单单问这大明江山保得住保不住呀?一定不是平民百姓。他回头看了看,卦摊周围有没有看热闹的人。他干吗看呀?他看看要是有人他就不敢说啦。怎么啦?因为那年头是“莫谈国事”呀!万一看热闹的人里头掺杂着一两个东西厂锦衣卫的人听去了,那邵康节就麻烦啦!什么是东西厂、锦衣卫呀?就是专门替皇上打听消息的,谁说了对朝廷不满意的话,当场就能给抓走。3 e3 \$ E$ _9 P: D7 q
  邵康节一看,幸好,卦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小声跟崇祯说:“老乡!这个字您问别的什么事都好。”
* k2 v5 K5 h5 {" b) [. x  “怎么呢?”" R8 R, A: |7 M! _" J
  “‘有’嘛,没米有米,没钱有钱。您问大明江山保得住保不住呀,可不老太好的。”
2 S& {* c4 h4 F2 s1 B3 `/ w" s  “你不是说‘有’嘛,没什么都有哇,怎么问到江山这儿就不好了呢?”' P' g$ p. r( L2 n; C6 P% U4 c
  “您问的是大明江山呀!这个‘有’字就不能那么解释啦!您看这个‘有’字,上头一横一撇是‘大’字的一半;下头‘月’字是‘明’字的一半。大明江山上下都剩下一半啦,您想那还好得了嘛!”6 i, f! _0 n$ z
  崇祯一听,心里吓了一跳:解释得有道理呀!可脸上不能带出来。“先生,我刚才说的不是有无的‘有’,是朋友的‘友’。”% p$ J( h  a' D% A( @) Q
  邵康节在石板上又写了个“友”字。“这个字您问什么事呀?”
: `& ?) U' t4 H  “还是问大明江山呀!”
1 B9 T$ q/ w2 {0 I' b" s7 Z  邵康节说:“您这个‘友’字还不如刚才那个‘有’字哪!”0 J2 f6 U% T, U" w; r2 N% I
  “怎么回事?”% f. _3 w# `8 L% H) i" W# g8 y
  “您这个字形是‘反’字出头哇,‘反’字出头就念‘友’呀。反叛都出头啦,大明江山可就危险啦!”; n" Z8 A8 U6 Q# [2 y9 O6 k
  崇祯心里又咯噔了一下。马上改口说:“先生!刚才那两个‘有(友)’字我都说错啦,我是要说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那个‘西’。”
$ I0 U( k& z5 u& P; K4 `7 Z8 i  “噢!您说的是申酉戌亥那个‘酉’呀?”# o/ o! x: @4 }4 }* e9 @( w
  “对啦!”
6 |4 e" n* M0 m% A( k  “还是问大明江山吗?”
3 u& k! c1 |- o# Z5 C+ w  “哎!”
. r% V! h% W& W- i0 P  “那可就更糟啦!”
. B3 Y' A6 B; K9 Q9 Q  “怎么更糟啦?”; z+ ^+ L& o  \0 d3 Y2 W
  “啊!这个‘酉’字还不如刚才那两个哪!不但大明江山保不住,连皇上都得不到善终。”
1 E6 }, i; ~) L9 F3 I  崇祯一听,脸都白啦!“怎么皇上还不得善终呀?”
& A$ |% ?, |+ S) x# @9 U  “您想嘛:天下数皇上为‘尊’呀!皇上是至尊天子呀!这个“酉’字就是‘尊’字中间那箍节儿(北京土话,一段的意思)。您说这个‘尊’上边没头,下边没腿,这皇上还活得了嘛!连皇上都缺腿少脑袋,这大明江山还保得住吗!”# c& c1 b- w; R
  崇祯一听:这话有理呀!这江山是保不住啦。我连脑袋跟腿都没啦,还活什么劲儿呀?为了保住全尸,连皇宫都没回就上煤山啦——就是现在的景山公园,找一棵歪脖树就吊死啦!
# a/ h: D8 c9 ~' J' ?1 j* |5 U  历史上说,崇祯是在李国祯棋盘街坠马后(崇祯手下名将,被闯王在棋盘街刺伤坠马身亡),闯王李自成进了北京城,崇祯带着太监王承恩才上煤山上的吊嘛——那是史书误
5 t% {. m$ Y& _* H2 d8 e  记。那阵崇祯已吊死半个月啦!王承恩才去凑个热闹,想在历史上留个忠君尽义的好名声——沽名钓誉嘛!他找皇上找了十四五天都没找到,后来才在煤山看见崇祯在那棵歪脖树上吊死啦,怕回去不好交差,心想:干脆我也在这儿将就吧!太监王承恩这才在崇祯脚底下吊死的。他们俩上吊前后相差半个月哪!历史上说两人一块儿死的,那是小道儿。我这才是正根儿哪!
" {4 Q7 a- c, l6 F  闯王迸了北京啦,市面上也平静啦,邵康节上景山遛弯儿去啦。一看,歪脖树上挂着一个。“我认识呀!噢!不就是那天找我测仨(有、友、酉)字的那位嘛!再一看,下边吊着个太监。“噢!这甭问啦,肯定是崇祯皇上呀!哈哈,我说皇上不得善终,怎么样?上吊了吧?我字儿测得灵呀!”从这儿邵康节逢人便说,见人就讲,他给崇祯皇上测过字,灵极啦!这一宣传呀,就有那么些人爱传话,一传十,十传百,邵康节更出名啦!
8 t6 s; \6 r* ?  x9 k2 R  这话传来传去就传到九门提督耳朵里去啦!这个九门提督是满人呀!闯王手下哪来满人呀?因为李自成进了北京城,骄傲啦!腐化啦!铜棍打死吴兵部,占了陈圆圆,把在山海关的吴三桂可给气坏啦!“冲冠一怒为红颜”嘛!吴三桂这才下沈阳搬清兵,当了汉奸啦!九王爷多尔衮带兵进关,李自成战死湖北九官山啦。江山易鼎,改国号为清啦。我刚才说的那位九门提督换了满人啦。7 P1 n7 n7 K/ k' s
  当时的九门提督权力可不小,相当于现在的卫戍司令呀!内九门就是:前、哈、齐、东、安、德、西、平、顺,九门提督衙门就设在哈德门里头。内城那八座城门都挂的云牌——“点”,唯独哈德门挂的是钟。九门八点一口钟嘛!因为九门提督衙门设在哈德门那儿哪!他那儿一敲钟,其他的八个城门跟着敲点:“关城喽!”——您说他权力大不大?0 K1 }: n+ |" E8 Y( R4 N
  这个九门提督不但是满人,还是正黄旗,黄带子,铁帽子王爷呀!街面上传说邵康节字测得灵呀!给崇祯测过字,说皇上不得善终,崇祯真上吊啦!这话可就传到九门提督耳朵里头去啦。怎么那么快呀?九门提督衙门就在哈德门里头,邵康节就在哈德门外头花市大街摆卦摊儿,没多远呀!那传得还不快嘛!2 q, h* [% B5 o, q  o
  九门提督听到这话儿,说是妖言惑众:世间有这事儿,测个字就能知道生死呀!这都玄啦!我就不信有这样的事。找他去,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提督大人换上便服,出了辕门,跨上骏马,后边跟了八个亲兵小队子,保护大人。就出了哈德门啦。到了花市大街,大人一看,嚯,卦摊儿还真不少,哪个卦摊儿是邵康节的呢?问问。当时翻身下马,这会儿来了个过道儿的,九门提督怎么问呀?他一挽袖子,眼睛一瞪,冲着这个过道儿的,“站住!”3 Z# Z  S" ^) V, A1 c5 W  |' N
  把这位吓了一跳。“干吗呀这是?凶神附体啦!……”* t: Y2 I. \4 t1 H
  “我问问你,邵康节在哪儿算卦?”
5 t; j/ a  q( n0 Z  这位一想:有你这么问道儿的吗?我该告诉你呀!刚想发作。仔细这么一瞧呀,又吓回去啦!怎么?他看见这位屁股后头还跟着八个弁兵哪!其中一位拉着马。他不敢发作啦,这位小不了,他说:“您问邵康节的卦摊呀,这儿不是嘛!”( Y. s/ C  c& L$ i
  说着他手往马路下一指。怎么往下指呀?在明、清那会儿,马路叫甬道,路面比便道高。提督大人顺着他手往便道一瞧,果不然有个卦摊儿。他就奔这卦摊儿来啦!1 K, S/ q9 I0 ]. s- x
  “你叫邵康节吗?”
2 |9 W0 ]( |/ u1 B8 V9 _  “啊!”刚才他问道儿的时候,邵康节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心想:甭问,这位来头不小呀!
: [" Z% o+ z: d  “我听人说你测字灵呀?”
# Q; Y) E  G* y* H, n/ {9 u  “那也不敢这么说,反正八九不离十呀!”' b9 p- h7 ^' f, ~- L5 D
  大人一听,嚯!口气不小呀!“你给崇祯测过字呀?”
$ {- g0 s1 b7 _( {: r1 Z  “啊!”
2 }  k2 M4 x) F  u; {' L- F  “你说他不得善终?”' d0 a/ b  U9 R/ e: G
  “他煤山上吊啦!”. `* B6 l$ ?, Z1 w
  “那我问问你:我能不能善终?……嗐!我问这干吗呀!你也给我测个字。算对喽我拿一两银子给你。算不准我可砸你的卦摊儿。”: f4 r% T& }# b* `) ?$ E! p
  艺高人胆大,邵康节并没心虚:“您拿个字卷儿吧!要不说个字,写个字也行。”: N. Z' C, @3 C$ G& B
  “那我就拿个字吧!”大人一伸手,就在小木匣里拿了个字卷儿。邵康节接过去一看,是个“人”字。
8 o' M# c: f+ e  “此字念‘人’。您问什么事呀?”
; l# e$ N# U* R) }* H$ R  大人一想:我问什么事呀?我没事儿。我赌气来啦?心里这么想呀,嘴里可没这么说。“我呀?……我是让你给我算算我是什么人?”' u0 X7 ?& ?1 L  q5 t$ g
  邵康节一听,心想:有你这么测字的吗?你是什么人,你自己还不知道嘛!你还用得着测字吗?噢,这是考我呀,找我赌气呀!$ ?! I- ^* H/ O8 a
  邵康节抬头把九门提督上下打量了几眼。看这位六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穿得好:宝蓝横罗的大褂,琵琶襟的坎肩;头上戴了顶纱帽头儿,正中一块帽正是碧玺的;一伸手,大拇指儿戴了一个翡翠的扳指儿,水头儿好,是真正的祖母绿呀!再说他说话那派头儿,显着他财大气粗。嗯!甭问,八成是个当官的。“您要问您是什么人呀?您是一位当官的老爷。是位大人。”# p" y4 Z8 O' T2 f6 q& g8 @
  “嗯!”他心想:怎么知道我是当官的呢,认识我呀?不能呀!也许是从我的衣着打扮看出来的。既然他看出我是当官的啦,我再问问他我是文官武官?这他就看不出啦。) f3 j: N8 X/ Z, L6 O# L& D8 e
  ‘不错!我是个当官的。你再给我算算,我是文官还是武官?”' x# q) W  q% U. n1 J, g+ g2 i
  邵康节一听:这,我怎么知道你是文官武官呀?有这么测字的吗!可是,再仔细一想呀,大人是骑马来的。武官骑马,文官坐轿嘛!大拇手指儿上还戴了个扳指儿,那是拉弓射箭用的东西,噢!八成是武职官:“大人!您要问您是文职官武职官呀?”1 W8 |3 E( t5 Y' j% p. g
  “啊!”
0 c7 L# C1 z' N* f, U$ p: u  “您是武职官。”
) M( k3 V  C  d/ r  大人一听:哎呀!他还真有两下子哪。“对!我是武职官。你再给我算算我是几品官?什么官衔?”
! h4 v- w7 S0 Z; U  “这?”邵康节心想:这我没法算。武职官多啦:提、镇、副、参、游、都、守、千、把、外委。我知道你是什么职位呀?又一想:算不准都要砸我卦摊儿,要不算还不得给我发(古时刑罚的一种。即充军发配。)了啊!“您是什么官衔呀?……”邵康节说话怎么拉长声呀?他想词儿哪!他一想:这位是穿便服来的呀,要是穿官服来的就好啦!那还用说吗!官服上前后有补子:文禽武兽。大帽上有顶子:红、蓝、白、金。他一看就知道啦!这位穿的是便服,看不出来呀!“您……您……是几品呀?”邵康节一眼看见大人身背后那八个亲兵小队子啦!大人穿的是便服,可他们穿的都是号衣呀!头上打着包头。号褂子外边套着大红坎肩,青布镶边儿。前后心白月亮光儿。有字:后背心是个“勇”字,前心是“南司”。邵康节笑啦!知道啦!南司是提督衙门呀,北司是顺天府——好嘛!大人身上虽然看不出来呀,可他小队子给他戴着记号哪!“回大人的话,您是当朝一品呀!”) r; x$ d1 \. }. `" q
  “什么官衔?”
2 g: F! x6 l! b* ?8 d6 |: M  “您是九门提督兼五城兵马司——军门大人。”
; p: S& V9 |! e6 u; a  J3 Z' `5 e  “啊,神仙呀!我就不信你测字这么灵,三天之内我非砸你的外摊儿不可。”一赌气就要走。
% B) m' a% c* x5 N1 ]% S  邵康节说:“启禀大人,您还没给卦金哪!”0 I' r" [- r8 T# b1 ~2 o" ^
  “啊!差点把我气死,你还要钱哪?”
0 W* n- T- f, u1 R5 L  “军中无戏言嘛!”
+ ?/ U# r- ~: U# k  九门提督往他摊儿上丢了块银子,约摸有一两多重。带着人就回衙门啦!——合着闹了一肚子气,还花了一两多银子。“花钱买生气”就是那年头儿留下的。7 y0 f4 e( F+ x
  大人回到提督衙门连饭都没吃。晚上气得睡不着觉。干吗呀?他想主意哪!打算想个主意把邵康节的卦摊儿给砸了!“我说三天之内砸他的卦摊儿,我非砸不可。军中无戏言嘛!”0 D. C3 N; j) Q6 E$ _. B
  要说在那种社会,甭说身为九门提督,就是一个弁兵,砸个卦摊儿还不容易嘛!就是剐了测字的也没什么了不起,随便加个罪名就办了。可是堂堂九门提督为了表示自己有能耐,不想随便砸摊儿抓人。他还真想试试邵康节,如果真会神机妙算,还想保荐他当军师哪!3 s' o& B9 ]; J8 U; r
  大人一宿没合眼,想了一宿想出个主意来。这个主意可损点儿。天一亮就起来啦,要搁着往天还睡哪。今天他憋着砸邵康节的卦摊儿哪!到了书房把伺候他的给喊起来啦,这跟班儿的叫来喜,四十来岁,细高挑儿,有点水蛇腰,外带是个八字脚。这个样子是好的呀!大人往哪儿一坐,他往旁边一站,甭弯腰,那毕恭毕敬的样子就出来啦!9 @8 |  e. L6 C( {$ |
  “来喜呀?”
1

查看全部评分

分享到: QQ空间QQ空间 腾讯微博腾讯微博 腾讯朋友腾讯朋友
分享分享0 收藏收藏1 顶0 踩0
身在江湖忍为高,父子爷俩动菜刀。
众位要问因何故........同时发现一钱包。

Rank: 12Rank: 12Rank: 12

UID
32
坛酒
1
咸菜
510
馒头
582
包子
8973
分享
361
在线时间
1926 小时
注册时间
2009-11-27

视频达人勋章 活力之星勋章 最佳写手

2#
发表于 2010-7-17 15:14:14 |只看该作者
  邵康节测字(二)/ w( E1 ~2 r1 A7 _
  (单口相声)( o+ O0 ?! `' Y; T, U' ?. W
  “哎,伺候大人。”7 m, a3 g7 q! I+ g
  “今儿你也别在家里伺候我啦,你把我的官服换上,带着八个亲兵小队子,上花市大街找邵康节那儿测个字。什么事你都甭问,就问他你是什么人?他只要说你是当官的,回来跟我说,我就赏你五两银子,带人去砸他卦摊儿。”
; P4 k. J5 M1 U  “哎,是大人。”
( Y$ V7 A$ \1 l0 {, @/ B  老妈子从后面把大人的官服拿出来啦,来喜把官服一换就往外走。
8 K( ?# l' a. A: \9 W; P  “回来。”
  u; w+ Z  n0 G% D$ I+ O8 M# f  “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 b8 ?( r$ o9 }4 j  “你到那儿千万别拿他那写的字卷儿呀,那有毛病,你自己写个字吧。”1 a0 M  X, X9 C
  “回大人的话,小人没念过书呀,不会写字呀!”
7 E+ f3 O" M% {  q4 V  “浑蛋!连简单的都不会写吗?你就写个人字儿就行啦,一撇一捺,这还不会嘛!”
% d9 F* _! V4 D( }  “是,是!”
6 X3 o0 {: y2 I7 ^+ H  班儿的来喜出了辕门。大人早吩咐下来啦,八个亲兵小队子拉着马在那儿等着哪。来喜骗腿上马,小队后边跟着,来喜心里这个美呀:想不到我这半辈子还当了这么会儿九门提督。到了花市大街甭找啦,小队子昨天来过呀,认识。拉着马就到了卦摊啦,来喜翻身下马。邵康节一看:怎么?九门提督又来啦,砸我卦摊儿来啦。再仔细一看呀:怎么今儿这位九门提督不是昨天那位啦?北京城有几个九门提督呀?不就一个嘛!睡了一宿长个儿啦。又一看:没错!是九门提督,后头那八个亲兵小队子还是昨儿那八个呀!再一看来人身穿袍褂;前后麒麟补子;头上戴着凉帽枣红顶子——从一品,双眼花翎,冲这套官服准是九门提督呀!——多新鲜呀,这套衣服本来就是他的嘛。可是他再仔细一瞧这人呀,砸啦!体不称衣呀,人瘦衣裳肥。穿在身上就像竹竿挑着这套衣服似的:耸肩膀,水蛇腰。脑袋不大,眼睛倒还机灵,望着邵康节滴溜溜转。下巴颏有几根虾米胡子,凉帽往他脑袋一扣,差不多底下就没什么啦!邵康节一下就看出个七八成啦——冒牌儿货!
& T, N" o- r6 A9 d  “邵康节给我测个字。”4 J6 j7 B! I- n- q2 g& D& K
  邵康节一听:怎么着?认识我呀!“您是写字呀,还是拿字卷儿呢?”
1 B  u3 N6 Z) ]" I5 \7 t5 Q4 z  “我自己写吧!”( ^3 L1 H: L& c- m0 S# ~
  邵康节把石板石笔递给他啦!来喜拿笔就像拿旱烟袋一样,五个手指头一把抓。好不容易才画了个“人”字,把汗都憋出来啦!您想,他又没念过书,那字写出来能好看嘛?一撇一捺拉得老长,两笔挨得挺紧。这个“人”字就跟他那长像差不多:细高挑儿。“字随人变”嘛!
5 s- C1 A0 u* \# K( h: |' {  邵康节把石板接过来一看:“此字念人。您问什么事呀?”- {# t* j* ]! v+ v: h# g
  “我没别的事,你给我算算我是什么人?”
: \6 L4 p/ `9 i  e: [  邵康节一听:今儿这个怎么跟昨儿那个问的一样呀!甭说一定是昨儿那个九门提督派来考我的。我说得不对他好砸我卦摊子呀!他派衙门里谁来啦?是幕府师爷呢还是听差的呀?嗯,不是师爷,师爷能写这样的字吗?再仔细一看,这人往卦摊前一站,手就耷拉下来啦,水蛇腰儿,耸肩膀,俩眼睛净往地下看(比划)。站在老爷身边伺候惯了,那样子就出来啦。对,不是师爷,是跟班儿的。1 I4 S4 E$ g1 p& c6 o4 K
  “要问您是什么人呀?”9 D; I. s- t; k
  “啊!我是什么人呀?”
" h% d* }  N( `# g  “说出来您别生气。您是别人坐着你站着,别人吃饭你看着。
0 c: }$ E/ a. t4 P) R  你是个站人。甭转文说白话儿,你是个跟班儿的,伺候人的!”  C$ V% w2 G7 n
  “啊!他真算出来啦!”——哪儿是算出来啦,是看出来啦。' x, x4 |& ~2 l6 U2 N# x% _% C
  来喜赶紧就走。邵康节说:“你还没给卦礼哪!”
9 X) _% y/ |( H7 m* }8 b  来喜正想发脾气,可是见街上人多,怕丢“大人”的面子,只好乖乖地在身上摸了几个制钱,往桌上一丢,就回衙门啦。, R) F8 B4 \( d- ^+ i
  邵康节一看,笑啦:“没错!就冲他给这卦礼就是个跟班儿的——舍不得花钱嘛!”
6 D8 `& m3 p& r/ A: `  来喜回到衙门,到了上房。“跟老爷回话,我回来啦。”' X1 Q! S7 p) r. w0 ?
  “邵康节跟你说你是什么人呀?”
: }' ?- l& j- K) ]6 T  “他说小的是别人坐着我站着,别人吃饭我看着,是个站人。甭转文说白话,我是个跟班儿的。”! y: y( }9 o/ z; g& b; E: u
  老爷一听,把鼻子都气歪啦!“浑蛋,他愣会算出来啦!你叫什么来喜,干脆明儿你改名叫报丧吧!”——这个九门提督算计不过邵康节,对底下人出气啦。' r- p% O7 B  s, V7 n4 L
  大人越想越气,一转脸见太太进来啦!“太太,您辛苦一趟,上花市找邵康节去测个字,写个人字儿就行啦!别的也甭问,就让他算算你是什么人?”
# t' z: o' r9 @  g+ j; L  “哟!老爷我行吗?”
5 A; k3 ]6 _6 ?7 N) k4 `+ a$ i  “行,行!太太出马,一个顶俩嘛!”——这叫什么词儿呀?“他要算错了我带人去砸他的摊子。”——他憋准喽要砸邵康节的卦摊啦。5 S: ^" ^2 }) U/ k- V! O) j
  太太说:“既然老爷这么吩咐,我就去一趟吧!”
3 N. S  k( O: Y( z/ v; F1 @  “别忙!你穿这身儿去不行,那他还看不出来嘛!换换,换换。把老妈子那身儿换上。把首饰,什么镯子、戒指、耳环子都给摘下来。头发也梳梳,梳个苏州髻。”又吩咐丫头:“去,上厨房弄点锅烟子来,给太太脸上抹抹,让他看不出来。”——您说这位太太是招谁惹谁啦,图什么许的呢?“你还别坐轿,坐骡车去。到了哈德门就下车,别让他看见。你记清楚喽!出城门左手第三个卦摊就是。”——好嘛,这位老爷可真用心呀!
2 x4 P# L/ l6 o! t7 _( i  这位太太还真听话呀!打扮好喽坐着骡车就奔哈德门来啦。在城门洞就下了车啦,数到第三个卦摊儿一看,没人测字。4 X7 @' A9 R1 |
  “哟!您是邵康节老先生吗?”- O3 h/ R$ A4 H( m
  “是是。您测字吗?”
+ h$ y- j! B( T) J6 G9 c* l  “对啦!”$ b4 O0 c* [2 X, H" b" ?# {8 l& P
  “您拿个字卷儿吧?”9 k' I' r7 A# J
  “不价。我写个字吧!”
: s  C# I. M  B5 s1 `  邵康节把小青石板、石笔递给太太。她就在石板上写了个“人”字。写完了把石板往桌上一放。顺手把半截石笔就搁在石板上啦。说来也凑巧,她那石笔正好搁在“人”字的上半截啦!这样猛一瞧“人”字头上加一横,就成了个“大”字啦!邵康节问:“您问什么事呀?”- `4 y- z4 ^/ A* m! }$ Z2 z* O- j
  “没别的事,您给我算算我是个什么人?”邵康节一听:这是一个模子磕出来的呀,怎么都问是什么人呀?我看呀你们都不是人,吃饱了没事跟我测字的捣什么乱呀!邵康节一看这“人”字头上搁着石笔,嗯,人字头上加一横不是念大字嘛!再仔细一看。嘿!真有这么凑巧的事,刚才来喜写的那个“人”字没擦干净,留下了一点儿。这一点儿不歪不斜正留在“大”字的下边,三下喽这么一凑合呀,这个“人”字就念“太”字啦!“八成是位太太呀!这?不像呀,这份儿穿章打扮,一脸的滋泥,有太太不洗脸的吗?又仔细一想:刚才她写的时候手伸出来可白白净净,胖胖嘟嘟的跟白莲藕似的。要说这个人怎么长的呢?这不是姜子牙的坐骑四不象嘛!嗯,刚才我看她那手腕子上跟手指头上还有印子,那是戴首饰留下的呀!甭问刚摘下去。要是老妈子能戴得起吗?莫不是九门提督故意叫他的太太取掉首饰,打扮成这样考我来啦?要砸我的卦摊儿呀!嗯,错不了。一定是九门提督的太太。6 u5 E. j( m+ @4 e2 m6 A
  “您要问您是什么人呀?……”: b( Y6 [$ u8 b2 L. W' S
  “我是什么人呀?”& C5 G* G5 m7 h+ P& l
  “您是位太太。”
4 \. m& a3 v3 A% m8 `9 n  哟,我这扮相都唬不住他呀!赶紧给了卦礼回衙门啦。到了上房,还没容老爷问哪,她就说啦:“老爷!邵康节字可测得真灵呀!他说我是太太。”这句话刚说完,气得老爷汗都下来啦——你说这是何苦呢!$ U: ^" z7 E0 E* u  V
  老爷一看张妈站在太太旁边哪!“张妈!你赶紧换上太太的衣服,把太太的首饰都戴上。带着另外四个老妈伺候着你,就坐着太太平时坐的那乘八人绿呢大轿,上花市大街找邵康节测字去。就写个人字儿就行啦!人字儿会写吗?这么一撇,这么一捺,瞧清楚了没有?问他你是什么人?他绝算不出来你是老妈子。他看你这打扮,一定说你是太太,还是大官的太太。他只要说你是太太你就回来跟我说,我重重有赏。赏你五两银子,我带着人去砸他卦摊儿。”——他是非砸邵康节的卦摊儿不死心呀!  A4 d( U+ o6 O  w7 J' O
  张妈照着老爷的吩咐把太太衣裳换上啦!戴上首饰。老爷一看:“不行不行!把头梳一下,梳成两把头,脸上再擦上点胭脂粉,头上也得戴首饰,插点花。鞋不行呀!换上花盆底儿。”——老爷用心呀!从头到脚下都是亲自设计,亲自检查,亲自指挥。一点破绽都没有啦,才说:“去吧!带点儿零钱给卦礼。”——想得周到呀!  J$ U* A' J2 O7 }" R/ Q6 M. g$ e
  张妈出来,坐上太太的八人绿呢大轿。后边跟着一辆骡车,坐着四个老妈子就上花市来啦!到了邵康节卦摊儿那儿,轿子打杵。四个老妈子赶紧掀轿帘儿把张妈搀下来——嘿,老妈儿搀老妈儿呀!
; J8 p+ b# f4 B- v9 u  邵康节一看:来了位太太。还没说话哪,张妈就先开腔啦:(三河县口音)“先生!您老给我测个字吧!我不拿字卷儿,我自个儿写。”6 @1 n3 L" x& t. P; M  h
  邵康节一听:哟!太太说话怎么这味儿呀?三河县的县知事的夫人来啦!赶紧把石板递过去啦,不是太太刚走一会儿嘛,她刚才写的那个“人”字还没擦哪!按说张妈把太太刚才写的那个擦了再写多好哇!她没擦,她想:这块石板别说再写一个“人”字,就是再写十个也有地方呀!她拿起石笔就写了个“人”字,正好写在太太那个“人”字旁边啦!
( J$ S; A7 g7 Y  邵康节接过石板一看,是个“人”字。“此字念人,您八成是要问您是什么人吧?”3 w. q; z6 n0 K! D+ N. {) o# u
  “对啦,先生您太灵啦!俺还没有说话哪您就知道俺要问啥啦!”2 g* f, P6 b! ^  z5 N2 u0 e
  邵康节心想:这还用问嘛,这两天来了好几个写“人”字的啦!凡是写“人”字的都问自己是什么人呀,这不明摆着是串通了来 的嘛,成心要砸我的卦摊儿呀!“您要问您是什么人呀?……”0 s( i5 P9 Y) ~
  “哎!”
; I; V% S2 h" R" A* E  邵康节一想:看她这阵势,穿章打扮,一定是位官太太。还小不了。坐的是绿呢大轿嘛!一二品大员的夫人呀!八成又是提督衙门来的,九门提督的夫人呀!不对!九门提督能要她当夫人吗?什么模样儿呀!不擦胭脂粉还好看点,这一擦上就跟牛屎堆上下层霜似的。您看这满脸褶子,就跟老榆树皮差不离啦!虽然手上戴满了金首饰,可她这手跟刚才那位的手就不一样啦!那位的手跟白莲藕似的。她这手跟黄瓜似的,一手的口子。甭问,粗活儿做多啦!再说也是巧劲儿,她写的“人”字正好写在刚才那位太太那人字儿的旁边啦!她不是太太,是太太身边的人。哪些人是太太身边的人呀?小姐。有这样的小姐吗?不是小姐。丫头?岁数不对啦,四十好几啦。决不能是丫头。嗯,老妈子?对啦!她一定是老妈子。怪不得她说话是三河县的口音呢?三河县出老妈儿嘛!“你是个老妈子呀!”——他又研究出来啦。3 A; f% J# D# o; C7 y( m! e, j
  张妈一听:得!我那五两银子没啦!给了卦礼转头就走。( G3 Z, @. ~$ Q
  四个老妈过来啦!刚要搀张妈上轿,张妈说:“还搀个啥劲呀,人家都算出来啦!坐啥轿呀,咱们自个儿走回去吧。”她这一说呀,连邵康节都给逗笑啦!
0 r+ H- Y5 f0 b2 q# j! q* D% S( p- u  张妈回到衙门,跟老爷一回禀呀,把九门提督给气得直咬牙!“邵康节,我不砸你卦摊儿,我这九门提督不当啦!”——干脆说,不砸卦摊儿,死不瞑目啊!
% h: k5 p% `$ l) {) A4 v/ c1 K  “来人呀!”
* D  O3 @4 L$ m4 P  “喳!”& ~) A; O. C7 w( Z! g: w+ {
  “去到监狱提个犯人来。要提判死刑的,判徒刑的不要。”干吗要判死刑的呀?他跟邵康节拼上啦!难邵康节呀!邵康节万万也想不到死刑犯人还可以上街测字呀!0 O$ M5 q' t: O6 R7 i2 K
  差人在监狱里提了个死刑犯人。九门提督提犯人狱官还敢不给嘛!是个秋决犯。
/ {6 n  f1 _' q% Y$ Q* J; @  在前清死刑有两种:一种是斩立决,就是宣判后就给宰啦!另一种叫秋决,就是秋后处决。每年秋分刑部把当年要杀的犯人名单造皇表,皇上还要上天坛祭天,焚了表后集中一块儿杀!前一种是“零卖”,后一种是“批发”;买主都是阎王爷啊。
5 c# c) C& R  m% D/ y8 p  带来的这个死刑犯叫“该死”,是个江洋大盗。差人把该死带到后院,往那儿一放。, c* m, L1 K# l+ `) g8 p; G
  老爷说:“你判的什么刑呀?”4 {7 ?$ h2 u7 r  P. g: {
  “回大人,小的判的秋决。”2 z7 x7 X# ?! _. A
  “你想不想活呀?”* V. Z# k  W7 X& L3 L
  “大人!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还转文哪。
) m( k$ R7 q, Y+ E+ _" K0 K  “唔,我给你条活路。给你打扮打扮,你上邵康节那儿去测字,让他算算你是什么人?他要算不出你是死刑犯,回来就放了你。万一他要算对了,那也是你命该如此。”, L* m) C8 K0 A# w6 ^. M* z- d) c
  该死一听:管他呢!碰碰运气吧!“我谢谢大人。”4 C  W  [6 R  J! r! q: A, O
  “来人呀!”1 E1 p: ^0 p6 D
  “喳!”
' ?- a  L  s3 g  P  “把他的脚镣手铐给下喽!找剃头的给他刮脸打辫子。洗干净啦给他换身儿干净衣裳,让他上邵康节那儿去测字。我就不信邵康节能算得出来他是死刑犯!判了死刑还能上街测字吗?”——他这招儿可厉害呀!时候不大就把这死刑犯给打扮好啦。
! w1 A1 E. `6 g; ?5 c' Q/ ^  “来呀。派四个人跟着他。”干吗要派四个人跟着呀?一来怕他开溜,二来万一邵康节要算出来他是死刑犯,拉回来不是还得宰嘛!“你们四个离他稍远点,别让邵康节看出来。别穿号衣啦,都换上便服;带着点儿家伙。听见了没有?”
( P) Y0 d& K# w! n, Z) X9 b  “是!老爷。”0 L* L( C* i7 w: m
  他心里还是不踏实,怕邵康节算出来呀!
' f) w2 c* W/ O) w  四个小队子押着该死上花市来啦!到了邵康节那儿,该死说:“先生!您这字儿测的灵不灵呀?”
- y9 w* w/ l8 r  “我这儿测字断事如神。”
0 b+ @9 i# v( Y9 K( i7 c  “啊,灵呀!”
: m; V/ ?1 y- Q* ]3 @  “灵极啦!”% n5 {+ U$ v) t: ]
  “哎呀!这不要命嘛!”
7 V$ B: G2 \. h: {  B  邵康节一听:怎么?我算得灵怎么会要他的命呀?这个人语无伦次呀。“您是拿字卷儿呀还是写字呀?”
5 R3 w$ y' B! Y. D* v  “我说吧!”
" K& Q9 c$ p! u8 \8 }9 F  “您说个字也行。”
* \1 Z% u# H: F* k5 d2 }  该死一想:我说什么字儿呀?说什么字也不保险,这可是性命交关呀!干脆我就问他我是什么人?只要他一出口错喽,我撒腿就跑。我这官司就算完啦!“先生,字儿我也甭说啦,干脆您就算算我是什么人吧?”; z, T0 ?5 t3 G# d! y2 x9 a
  邵康节一听:噢!他也是算这事儿。八成他们是一事吧!这又是提督衙门派来考我,要砸我的卦摊儿呀!“你要问你是什么人呀?……”; ?. E, Q" R1 }. W  i
  “对呀!”6 z7 q. a: K% {0 j9 r& d( a7 o
  邵康节又一想:我是什么人?人从口出,也就是口字里边加个人字。这字念囚。噢,囚犯呀!有门儿!连囚犯都给我派来啦,你损不损呀!这?不能呀!囚犯能随便上街测字吗?哎,这是九门提督让他来的呀!九门提督支使囚犯,他正管呀。邵康节又上下打量该死,看他一脸的横肉,走路罗圈腿:这是趟镣趟的呀!罪小不了,都趟上镣啦嘛!又一眼见那四个小队子啦。虽然都换了便服,可长相早认识啦。这两天来了三回了嘛!4 a* _7 @0 e5 \. d% B- [# d
  “你是什么人呀?……”
- g2 p# b7 d" m$ a6 y( ?  “是呀!您快说呀!”4 k  H2 N7 U3 P' z
  “你是个犯人。”
& a3 @" s) }/ h( S: L7 F/ d" p  “啊!算出来啦,完啦!我这脑袋要搬家。你缺了德啦!你呀……”
6 }2 D% c2 d% Y) F% y* ]4 D  “你不但是个犯人,你这罪还不轻。你呀,活不了!非宰了你不可。”
% k. U5 d' }, y& b1 R  该死一听:“我可不是活不了嘛,你算灵啦我还活得了哇!”1 A0 u; ?: ^* e
  其实邵康节也没看出他是死刑犯——他怎么看得出来他判的什么刑呀!邵康节说:你活不了,非宰了你不可,是句气话。心里说:你个犯人跟着咋乎什么呀,起哄呀!我还不骂你两句嘛——邵康节那两句本来是骂该死哪,该死认为邵康节算准了自己是死刑犯哪,要不怎么叫该死呢!9 o7 k2 O; w4 E
  四个亲兵过来啦!锁链往该死脖子上一套。“走!押回去。”; w; e* [# n; q; Y
  邵康节一看:“怎么样?是个囚犯吧!你们那几手儿还瞒得过我吗?”0 Q- P0 J+ q% G; ]3 y
  小队子回去跟九门提督一回禀。把他给气得呀:“来人呀!”1 L4 W, o2 E8 l2 c' e
  “喳!”
) i$ e: t8 t8 ?: c& K! `  “把该死给我宰喽,甭等秋后啦!”——得!等不得“批发”就给“零卖”啦!6 r. O' v  \: [
  大人还想主意呀,他不认输呀!天儿都黑啦,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气得他一宿没合眼。虽然他一夜没睡可想起个绝招儿来。什么绝招呀?他往日在院子里乘凉呀,看到房檐下有个燕子窝。他打算就在燕子身上出点主意。第二天一早他叫人搬梯子上房给他掏燕子。当差的一听:我们这老爷是什么毛病呀?要玩儿燕子呀!大人吩咐下来啦,不敢不听呀,赶紧搬梯子上房掏燕子。您想人一上梯子那燕子还不飞嘛,大燕子全飞啦!可小燕子飞不动呀,才长毛儿呀,当差的掏了个小燕子下来啦。大人往手里一摸,叫了二十几个亲兵小队子:“你们每人带根檀木棍儿,走!上花市。”他要砸邵康节的卦摊儿啦!他想:就算你邵康节是神仙,这回你也算不出来啦。0 J* N: ~0 z) _0 m
  他带着人到了花市,邵康节一看:九门提督又来啦!后边还跟着二十几口子,每人手里提拎着根檀木棍儿,甭问是要砸我卦摊儿呀!我得留神点儿。
/ E. n7 [2 p+ c2 {% x* ?  “邵康节,我又来啦!我甭说干什么你也知道。前天我说:不出三天你只要有一回没算准,我就砸你卦摊儿。咱们说的是三天为限,今儿是第三天啦!这就叫‘军中无戏言’。昨天那些什么太太、老妈子、死囚犯都是我派来的,就是要……我都告诉他啦!——告诉你啦你也得给我算。算算我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M# t& f, Z# ~" O; ^% s
  邵康节一听:这叫人话吗?你手里拿什么东西我怎么算呀?你这是以势欺人呀,不给他算!不算?他今天就得砸我的卦摊儿。算,我怎么算呀?邵康节心里着急呀。嘴上可不能带出来。
/ ~, ]+ A6 Q' t$ p& d  “大人,这回我要给你算准喽,您还砸不砸我的卦摊儿了呢?”( o4 l, K, j9 V" n5 T. B5 G
  “这回你要算准我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不但不砸你的卦摊儿,我还启奏皇上封你当神机妙算的军师哪!”——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想的是,这回可砸定啦!! }( u$ |  M3 x' C. g7 P
  “好吧,那您写个字吧!”
. \. @! x6 E3 q  “我不写。每回写字你都能算出来。”7 l4 g9 }  ~4 ?  g/ e
  “那您说个字也行。”& Q, s. M2 e: P8 q) k, _- E% ^
  “我也不说。说字你连死囚犯都能算出来。”
; S9 i( h$ i4 n) j( J8 v: {  “那我根据什么算呀?”+ m1 P/ d# x, E2 y. A: j- f' @  c
  大人一想:这话有道理。他手里正拿着把扇子,他顺口说:“就以这扇为题吧!”
4 D( l, H5 k- w) g; y$ {: a  邵康节一听,扇子。再一看:不错!九门提督右手拿着把扇子,左手褪在袖子里。就是让我给他算算左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呀?扇子。扇字乃是“户”字下面一个羽毛的“羽”字。户下之羽是什么呀?就是房檐底下的雀鸟呀!房檐底下的雀鸟不是鸽子就是燕子,没别的。鸽子个儿大他手里攥不住。嗯!一定是燕子。热景天儿,燕子还没回南边哪!对!是燕子。0 s. U7 m: K& N& C
  “大人手里拿的是……”
7 E7 |# {0 ~. S) v  “是什么呀?”
  q' l& w/ B' s2 Y8 ~3 c, R- y  “八成是个燕子。”
* S( H- ?. o9 U' e/ L% ]  九门提督一听:啊,燕子在我袖子里他都算出来呀!八成儿他这卦摊我砸不成啦,看来只有认输啦。可是他眼珠子一转,又想个绝招来。
+ n7 o8 d5 A6 S  “不错,是个燕子。”他嘴上说手可不伸出来,还在袖口里褪着哪!“燕子倒是个燕子,你给算一下它是活的还是死的呀?”! h6 u' S$ `  K& k6 F- B" I7 Z) V" {. C
  邵康节一听,心说:你这份儿缺呀,我怎么说呀?我说是死的?你一伸手它叽叽叫。我说它活的,你一使劲把它捏死啦。你这叫两头儿占着呀,好嘞!你两头儿占呀,我给你来个小胡同逮猪——两头儿堵。5 _3 |7 r% L9 l9 A5 V: r
  “大人!您问什么?”
3 n1 y3 P& W: J' g; r  i9 ?! q  “我是问你我手里这燕子是活的还是死的?”/ s* A6 O7 ]) K. v( O+ U
  “大人!您官居一品,身为九门提督,执掌生杀之大权,要它生它则生,你要让它死呀,它是一会儿也活不了哇!”——九门提督一听:“得,满完!”( h/ P9 x! l6 t$ g/ ?
  (叶利中述 叶利中 张继楼整理)
身在江湖忍为高,父子爷俩动菜刀。
众位要问因何故........同时发现一钱包。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Archiver|手机版|关于我们| 相声坛子 ( 湘ICP备10203368号-1 )

GMT+8, 2026-9-22 02:43 , Processed in 0.034584 second(s), 15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2

世界学习室© 2011-2012. All Rights Reserved.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