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迷药方

sota1999

（这是刘化民和高元钧在1980年河南曲艺座谈会期间演出录音的记录本。）
" L3 P0 T+ v1 O' v# m  O甲　人的爱好不一样。
乙　百人有百好嘛。
甲　好走东的不走西，好骑马的不骑驴，好打球的不下棋，好吃鸡蛋的……
0 G0 M- B, [9 {1 `: {5 ~乙　怎么样？
甲　不吃鸡蛋皮。
乙　废话！鸡蛋皮能吃吗？
  H2 B5 ^( ^9 ^$ Y1 u. O) V- x2 ]5 ^甲　人有爱好还是不错的，但是不能迷喽。
+ l# i# g3 K6 @乙　要是迷了呢？
甲　那就会出乱子，闹笑话。
  Y) x5 a/ X) e4 }* n! H3 t乙　有这么严重吗？
3 ?- {0 E$ h" ^. L3 q甲　有啊！您就拿我来说吧，我这人对戏剧有特殊的爱好。
; Z, Q' e" Q) u. I乙　这么说您爱听戏？
5 p: c- y  E$ t4 s! z. `甲　我不但爱听戏，而且还爱唱戏。
; @. @- ]9 g7 F, N$ f' }2 j9 h. a乙　好啊！您是唱哪工的？
甲　生、旦、净、未、丑，神仙、老虎、狗我全行。
3 ^0 s, f: V2 Y; J7 N9 F: n7 {乙　您在舞台上唱啊？
% r1 C2 _4 o/ m3 ]  r# w$ V甲　不，我净在生活里唱。
. f: H, Q8 }$ y$ Z8 J$ Y乙　在生活里头唱？
/ v' Z  N7 Y1 a$ z/ w5 b; @甲　我讲究的是生活戏剧化。人家唱戏是戏词，我能即兴编词，见什么唱什么，走哪儿唱哪儿。您常听人说“戏迷”“戏迷”，就是说的我。
% B3 R3 A7 I+ B2 B乙　噢，您就是“戏迷”？
甲　是我，那儿都唱。要过桥的时候，我就唱《金雁桥》，走到河边儿，我就唱《渭水河》；走到墙跟前，我就唱《墙头记》；走到城门口，我就唱《冀州城》。
乙　您这唱法可有意思！
甲　还有意思哪？净惹祸！那天我刚打家里出来，我们门口停着好几辆三轮车，我一瞧这个，就犯了戏迷了。
乙　想起哪出来了？
" S! L0 I6 w  {: s" T. ~9 L3 E. q甲　《挑滑车》，我要去高宠。找了半天没有花枪，我一瞧靠墙那边儿立着根扁担，抄起来我就奔三轮车那边去了。嘴里还“众将官！你们闪开了”。蹦登锵！把三轮儿给挑翻啦。
3 K& m. M2 M0 L) \, y乙　好家伙！像您这戏迷谁受得了哇？
甲　不要紧，现在我这戏迷病好了。
乙　好啦？
5 \4 `. W% b! M甲　要不好，跟您说这几句话，几出戏也开出去了。
乙　哎，您这戏迷怎么治好的呢？
* f, y! t4 q9 _甲　朋友送了我一个偏方，抓了一副药吃下去就好了。
$ _1 ?" F1 W# P0 R5 T& }4 @: I乙　您这药方还有吗？
+ E/ r" B3 i3 F! x甲　有哇。
乙　那您借我用一用怎么样？
甲　干吗呀？
" L  H. b% H& m1 E% ]3 O/ z乙　不瞒您说，我也有点儿戏迷。
+ [, F% h2 N7 o+ k3 [# S2 n甲　您是初犯哪，还是老病？
乙　我是初犯。
0 X) {' t% L( n3 H甲　初犯没关系，也用不着吃药，我把这个药方给你念上一遍，一听就好了。
乙　那我太谢谢您了。
! M/ Z0 ?: j7 s4 [甲　别客气。这个药方乃是北京一位著名的老大夫所授。
' t" X& o) Q/ `2 Z乙　中医研究院的。
+ D- g9 Y" z# E  w甲　北京戏剧学院的。
乙　戏剧……哪位呀？
7 z& I" f0 U/ X& Q! |3 W甲　萧大夫。
) D+ u) x6 Y/ O6 z乙　萧大夫？
甲　萧长华先生。
1 g1 P) f& c1 G4 N乙　萧长华不是京剧名丑吗？
' P) j8 a/ L$ b! n( W* d甲　是啊，他还是著名的治戏迷的大夫。
1 l- G- g5 u3 d/ n乙　那您快念念吧。
3 m; T; \' x' L! s甲　“此药方专治男女老幼一切戏迷症。”
乙　都治什么病啊？
甲　“内治《女起解》，外治《男起解》，还治《麻疯女》和《宇宙锋》。”
乙　噢，这都是病啊！治这病都得用什么药材哪？
甲　“要用《盗灵芝》一枝，《盗仙草》一棵，《摇钱树》一棵，《采桑》两根，《二度梅》三棵，《庆顶珠》七粒，《海潮珠》九颗，《纺棉花》一捆，《天女散花》五朵，《黛玉葬花》六朵，《新茶花》一对，《芦花计》两包，《孙夫人祭江》三片，可得要《贵妃醉酒》的引子。”
乙　这药怎么煎法？
甲　“买来药你送到《小磨房》，拿过《乌盆计》研成《戏中戏》，放在《打沙锅》之内，倒点儿《马前泼水》，对好《池水驿》，拿过《演火棍》，点着《火焰驹》，扇起《桃花扇》，药煎好了，倒在三个杯里喝。”
乙　哪三个杯？
甲　“《蝴蝶杯》、《九龙杯》、《日月雌雄杯》，千万别倒在《温凉盏》里。”
乙　要是倒在《温凉盏》里哪？
  k. P! h/ \$ v; C6 l甲　“那就变成《反西凉》啦。”
乙　这药凉不凉啊？
2 Q- ?% Y0 N0 w甲　怕凉加上《十粒金丹》。
; z6 a* f* e7 O  d1 b+ R4 b+ Q- F" A乙　那要是热了呢？
甲　再加上二钱《朱砂痣》。
乙　这药什么味？
0 G8 i- j. f" g* M' @甲　苦哇，《苦中苦》。
乙　吃您这药，忌口不忌口啊？
甲　忌口，要忌《野猪林》、《鱼藏剑》、《铁公鸡》、《羊肚汤》，千万别吃《龙虎斗》，鲜的别吃《打樱桃》。
乙　这副药得多少钱哪？
+ w. V1 w% C/ ]( d甲　得《拾万金》。
乙　嗬，太贵了！
: z4 C7 N  [7 p( w) I' w1 y甲　少点儿也得《马蹄金》一锭。
7 J+ u7 y+ D7 K% e9 N" T乙　要是给银子哪？
甲　得《陈三两》。
乙　给现洋呢？
4 ~0 x. Q# U# j$ O1 e甲《一元钱》。
' C" a8 [$ R& G$ v! i$ M3 f9 f乙　说铜子儿吧。
甲　也得《三上吊》。
乙　要是给铜钱呢？
甲　那得《十五贯》。
) d+ H. D2 N4 v4 @" e乙　《十五贯》也出来啦。这药店在哪儿啊？
甲　药店可远了。在《雁荡山》前，《五台山》后，《凤凰山》左，《剑峰山》右。
乙　那得坐车去吧？
甲　不行，交通不便。
6 h6 D6 k- k; ]  W, N0 o9 P" r乙　要是坐船呢？
甲　水路不通。
乙　那我怎么去呀？
甲　你拉过《红鬃烈马》，或者《千里驹》，备好《马鞍山》，摘下《霸王鞭》一直奔《山海关》。出了《山海关》，你走《连营寨》、《李家店》、《武家坡》、《潞安州》、《中牟县》、《善宝庄》、《景阳岗》、《快活林》、《开山府》、《洪洋洞》，就到了《摩天岭》，过去《摩天岭》前面就是《汾河湾》，《汾河湾》的船你千万别坐。
: N% L" o/ o% ~0 r6 a8 M% h# l乙　怎么啦？
甲　那是《荡湖船》，它是有帮没底。
6 H; }+ a3 E% x: K4 S+ e8 x9 o乙　我要是坐了呢？
甲　你要坐了这船，把你掉在《渭水河》里头，谁去《搜孤救孤》啊？再说也没人给你《请宋灵》啊，你永远见不着你那《王华买父》、《四郎探母》，也瞧不见你那《秋胡戏妻》啦，你怎么《少年立志》啊！
3 f: ~. i  [' }4 `  L8 y乙　那我怎么办呢？
4 I0 j9 ]7 G: Q/ |甲　要是赶上下雨，再碰上许仙，你就跟他《搭船借伞》。
乙　好嘛，我成白娘子啦。
" r; v2 q( T% }1 ~: f甲　你上了船，《借东风》的力量，来到《九江口》，千万别赶上《赤壁之战》。
2 s' i; ?1 \+ w$ C0 {: @乙　我要是赶上呢？
. o! n- x% D! I% L, v$ Z甲　那要《火烧战船》可就要《满江红》了！到了《九江口》可别下船，越过六个码头，你可以到《三岔口》下船，一下船就是《金沙江畔》，你就能见到《龙女放羊》，她必定向你叙述她的身世。
* {! _0 W3 B! ^, P; d5 n乙　她怎么说呀？
甲　（学）“哟，我家住在《闹龙宫》，我是东海龙王的三女儿《文成公主》，小名叫《刘巧儿》。”
乙　嗨！这都是哪儿的事啊！
甲　“因当年我父允许我《天仙配》，就把我许配给当朝驸马《刘三姐》为妻。”
乙　哎！刘三姐是女的！
' M0 x3 d1 U& t' G甲　所以都叫她《女驸马》，她说她也是上了《芦花荡》的。
乙　怎么上的当？
甲　只因为当年沙陀国打来连环战表，命我母《昭君出塞》，由《孙安动本》，扎下了《淮河营》，招募《水淹七军》，那时候《刘三姐》正在家中《春香闹学》，见到了《牛皋扯旨》，她就想《投笔从戎》，《精忠报国》《替父从军》。
& Y) _- l* n- l乙　哎！你说的这是刘三姐吗？
% r/ s. U) H) g4 e& @甲　这是《花木兰》。
& ]" b$ z+ ]7 O& p( k% v乙　我说呢！
; @# L/ P4 i% c7 ?甲《花木兰》带领《三女除霸》。
乙　哪三女除哪三霸？
甲《花木兰》《智斩鲁斋郎》，《秦香莲》《义责王魁》，《祥林嫂》《打严嵩》。
乙　什么乱七八糟的！
' @# w2 T$ [* s甲　这才搬出来《杨门女将》，由《穆桂英挂帅》。《詹天佑》为前部先行官，他们《六出祁山》，《反徐州》，《下河东》，《过五关斩六将》，《梵王宫》，《野火春风斗古城》。
' j  A! `. Z, t乙　我越听越乱。我得赶快抓药去。
甲　别忙，到了《野火春风斗古城》，你可就……
& ^& ?/ c) g9 k/ `7 N$ N乙　到了！
甲　还早着呢！
( V1 U* G1 _9 r' q乙　那我再怎么走？
甲　过去《野火春风斗古城》，你得《赶三关》。
乙　都赶什么关？
甲　《陈塘关》、《草桥关》、《瓦口关》、《雁门关》、《两狼关》、《阳平关》、《南阳关》、《怀都关》、《界牌关》、《牧虎关》、《查头关》、《白良关》、《虎牢关》、《雍凉关》、《战蒲关》、《天水关》、《凤鸣关》、好难过的《独木关》，过去《独木关》你一问《文昭关》……
乙　就到了！
甲　还早着呢！
* G) V: f( q1 M5 @' W乙　那我再怎么走哇！
甲　往前走，有几座桥。
乙　都是什么桥？
甲　有《金雁桥》、《金水桥》、《当阳桥》、《洛阳桥》、《清河桥》、《赵州桥》、《太平桥》，留神别在半道上碰上《断桥》。
9 R  L+ I2 \4 c; C乙　那我就掉河里啦。
& M: J4 s8 `- a$ c1 j/ Q" x甲　过了《太平桥》，你可就……
乙　这回到了。
. e9 o. |; c  x甲　还早着呢！
" _6 u( d0 J4 v  v6 x9 [6 u( k乙　还没到哇！
甲　你再走几座山。
乙　都什么山？
甲　《大蟒山》、《二龙山》、《花果山》、《牛头山》、《丁甲山》、《四盘山》、《Ｘ（左王右普）球山》、《少华山》、《青石山》、《翠屏山》、《云罗山》、《银空山》、《双锁山》、《九里山》、《铁龙山》、《定军山》、《屯土山》、《滑油山》、《大香山》、《探阴山》、《火烧绵山》。山前有座《泗州
城》，一进《泗州城》你可就……
乙　到了。
甲　还早着呢？！
' o8 _: |3 |; u2 G乙　我就知道是这句。咱慢慢走吧！
甲　《泗州城》里可是真热闹。
; ]3 Y% K2 w0 o" F; {9 g7 Q乙　有什么热闹的？
! n, d% b/ s  e; E5 q7 v' v& P' d甲　有《大逛庙》、《小逛庙》，《鄚州庙》、《天齐庙》，最热闹不过《Ｘ（左虫右八）蜡庙》。
乙　我不愿意逛庙。
甲　有会呀，《安天会》、《父子会》、《双龙会》，最热闹的《蟠桃会》。
  b! x: w! c% n, f; |8 |6 Z乙　我也不愿意逛会。
甲　看灯啊，《大观灯》、《小观灯》、《七星灯》、《宝莲灯》、《薛刚酒醉闹花灯》。
7 F: l2 m, q: q2 S6 C乙　灯我也不看。
甲　你来个《拿高登》。转过《三门街》、《五花洞》、《祥梅寺》、《双塔寺》、《能仁寺》、《金山寺》。你到了《醉打山门》、《大登殿》，殿里头放着一张《采茶奇案》，案上摆着一对《武松单臂擒方腊》，当中供着《济公活佛》，转过《二进宫》，左边有《自由钟》，右边有《打金枝》，当中坐着《呼延庆》，桌上放着《哭灵牌》，地上竖
着《李陵碑》。
3 o& s8 _, H/ I: c5 S- b, Y" i乙　这是什么庙哇？
9 G% G+ N) {- Y3 C& l, C+ t甲　你绕过《佛门点元》，就到了《御果园》，里头有三座亭子。
0 [2 G. x" O- _+ W乙　都是什么亭子？
甲　《清风亭》、《凤仪亭》、《风波亭》。《风波亭》上挂着《珠帘寨》，里边通着两个湖。
乙　哪两个湖？
* A6 S( \, ]' v. o, n( C4 m$ @甲　一个叫《落马湖》，一个叫《莲花湖》。一出《莲花湖》，往东走是《东皇庄》。
乙　往西走呢？
  h# x$ D. D0 F+ f+ o甲　那叫《溪皇庄》。
1 F0 a2 E7 c- T" D3 n# T乙　径直走呢？
甲　径直走有两个村子。
( M* s$ }' E* g: W* z9 v) s乙　哪两个村子？
甲　《四杰村》、《恶虎村》。左边有《金钱豹》，右边是《黑松林》。《黑松林》里有个《打杠子》的，此人叫《罗四虎》，背后背着《八大锤》，手执《辕门射戟》，他一见你就给你来个《枪挑小梁王》。
乙　为什么呢？
甲　你们二人是《一箭仇》。只皆因《三世修》，你二人在《黄金台》上，《两将军》《大卖艺》，你给他来了个《张保摔子》，反倒把他《双宫诰》，拿到《大名府》是《三堂会审》，《审刺客》、《审李七》、《审潘洪》，判了他个《斩华雄》。他有个姐姐不答应，上告了你一状。
乙　谁呀？
甲　《杨三姐告状》。上告你《十道本》，改判为《伐子都》，发出《七百里》。今日一见你，准得给你来个《刺巴杰》。
乙　那我怎么办呢？
/ M& ?* X" ^  \8 f1 @! Y; u甲　你赶紧《滚钉板》。给他来个《罗章跪楼》。你就《哭长城》、《哭祖庙》，你掉下《荒山泪》，他看你《可怜虫》，就放你走了。
& \& e6 g+ O3 Q乙　我往哪儿走哇？
甲　《走麦城》啊。你赶快《徐策跑城》，防备他《萧何月下追韩信》。跑出《界元关》，雇一辆《挑滑车》，来到《梅龙镇》。
) E( `( W& M; z8 ^% T8 D. R乙　跑到这时候我都饿了。
( A2 [- E" P& Q+ H  K/ O# c8 l! R甲　那儿备有《鸿门宴》。
乙　吃宴太贵。
甲　镇上有小饭馆儿，专卖家常便饭，你可以《喝面叶儿》。
乙　我要喝杯牛奶呢？
7 s+ w5 e/ F3 r. \% t5 o甲　牛奶没有，有羊奶。给你来五瓶羊奶再来碗白菜汤。
( r( L( V1 m# V" M$ K- Q( F0 C乙　这叫什么饭哪？
甲　这叫《杨乃武与小白菜》。
) [6 h, T. v( G: b" ^, c乙　嗨！我要喝茶奔哪儿？
* c( O  d6 q( e( r; a  M; H甲　《三雅园》。
) {$ c9 c" D/ Q" `/ H' P+ k乙　洗澡呢？
甲　《柳林池》。
乙　住店呢？
甲　《辛安驿》。
, _; U+ C/ h+ P0 S% @' |9 x乙　谁开的店？
甲　《马寡妇开店》。
1 G' Y6 s( y& V* Y0 c乙　我抓药上哪儿？
6 S1 e' ^' n' Q( @* @: [' Z甲　抓药你上《乌龙院》。进了《乌龙院》，瞧见《珍珠塔》，你由《塔子沟》过去，就是《天门阵》、《朱仙镇》、《万仙阵》，对过就是《南天门》，你《上天台》，瞧见《百草堂》，就是药店。
乙　药店有什么记号？
" z8 L! h& c$ @" M% U8 c3 h! \; \甲　门外挂着《一匹布》，印着两块《血手印》，有一条《背板凳》，上坐《打周仁》，头戴《逍遥津》，身穿《斩黄袍》，腰系《宫门带》，足登一双《借靴》，左手拿着《芭蕉扇》，右手拿着《清官册》，脸上有一块《三疑计》，戴着《四进士》的眼镜。
/ d. m6 _& ]1 D5 K4 D" P# w乙　瞧这别扭的！
/ U3 s- a2 v% @" W5 J1 l! }甲　进了门迎面就是《吴三桂》，柜台上有《小放牛》，《盗御马》为记。
$ W, R; f7 a  M) a; x乙　说了半天你没离开戏啊？（用手碰甲）
甲　打我？这叫《打金枝》。
乙　哟，又打出一出戏来，那我还打。
: o2 d+ B7 s% Q- @5 u, A3 }- I) n甲　这叫《打銮驾》。
5 r- y) x5 b2 h- s# R+ _' \4 f乙　还打。
甲　《打龙袍》。
乙　还打。
& n# g) h' }& s+ H甲　《打城隍》。
9 ~& m6 Z; y' |; l3 r9 i6 v乙　还打。
甲　《打灶王》。
8 S: f" d: D) U0 B, S乙　还打。
  o. U2 @+ |3 @5 L, d甲　《棒打薄情郎》。
7 b8 X$ y, o% X* X+ ?0 E乙　我不打啦。
甲　你不打我，我打你。（用手碰乙）
乙　你打我没戏啊？
! a6 d- S4 U0 a- x4 K# J3 ~. J甲　这叫《打面缸》。
乙　好嘛！
甲　再打一下。
9 l9 \) {8 m7 K0 u乙　这是哪出？
甲　《打沙锅》。
乙　嘿！没好的。
甲　再打一下。
乙　又是哪出？
  u- A1 e. x7 R% G( r1 c3 `# Y甲　《打侄上坟》！
: }2 Y5 v) z# q) x9 p1 q乙　到我这儿全这戏呀！
甲　这最后一打好！
乙　这是哪出啊？
甲　《打狗劝夫》。
乙　我呀？
5 N  ?) Y7 E; }8 ?; o, a- x' @（刘化民　高元钧演出稿　张建中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