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比南山

sota1999

（一名《念喜歌》）
甲　伙计。
乙　哎。
甲　你们说的这玩意儿有什么吉祥的话吗？
乙　有哇。
甲　吉祥的玩意儿有什么歌儿吗？
乙　念喜歌儿什么的。
* p& G# S, Y( Z4 v甲　念喜歌你可念不过我呀。
乙　为什么？
- B, F3 r$ {: R( h, E; `  j  r* M甲　我有一段叫层层见喜。
乙　什么叫层层见喜。
0 }- S  Y5 S) P' d6 n7 ?% o甲　层层见喜，就是由一至十，由十至百，由百至千，由千至万，哪一个字头都有几句吉祥话儿。
乙　是吗，都有几句吉祥话儿？
0 d' I, w% M% T( P甲　对呀。
3 C( s% U- a) n乙　比如说一哪？
; @0 w. g. q* z6 `$ M: {  ], x# f甲　一团和气。
乙　二哪？
( V/ |9 T# |2 g8 R% _! z甲　二家平安，二仙传道，和合二仙。
! B2 o8 K+ t1 d5 [8 Y乙　三哪？
甲　三阳开泰，三五成群，三教九流，三杯喜酒。
乙　四哪？
甲　四平八稳，四角齐全，事事如意，四季平安，一打牌呀抓四个红中，四个本门风，还有四个白板。
% m' V2 K, a" c+ ~乙　你又要上啦，五哪？
甲　五是五仙过海。
乙　怎么是五仙过海？是八仙过海。
0 f+ L4 P* N7 ^. \. I& z甲　那三仙烩啦。
: T3 \5 e2 ^2 L& z" {乙　烩三鲜哪？
/ Y1 p5 w: ^3 f. D甲　五福临门，五世同堂。
乙　六哪？
甲　六六顺溜，六国封相。
乙　七呢？
甲　七子八婿，妻财子禄。
# i$ F% j- X2 ]/ }6 |5 n: |$ j乙　八呢？
甲　八杰成名，九族同居。
乙　九呢？
甲　九子十成，九族同居。
乙　十哪？
" Z5 k- [* c, M+ F6 Z; I+ H甲　十全福禄。
乙　十一呢？
甲　十一到了我的房钱。
3 ]) P2 ?- O3 \2 J: l9 ~$ Y, \乙　说房钱干什么？
5 e/ |' F3 Q+ S7 M: Y5 \甲　十完了到百啦。
乙　就是一百啦。
8 n) k6 P0 c0 R3 O! x甲　十至百嘛。
乙　要是一百呢？
甲　百辆盈门。
- t) V* W9 R( @/ J8 A. Q乙　百辆盈门？
甲　哎。
乙　一千呢？
甲　千祥云集，千仙祝寿。
乙　一万呢？
: ^) I" {4 T& d! g* ~甲　万国来朝，万年富贵，万年不足。
乙　二万呢？
甲　二万再来个三万，叫一个四万，平和。
% K7 u% H) Y' Y+ u3 K) [乙　你这儿又打上牌啦？
/ U* l$ D6 L. ]% j% x  C甲　就到一万，没有二万。还有四句吉祥话儿。
乙　什么吉祥话儿？
6 X0 W' s0 j* B4 p$ u6 z甲　家有千顷靠山河，父做高官子登科，堂上一呼阶下百喏，还要寿活二百多。
7 E. t( B6 s3 g乙　这四句有什么讲？
* J) f2 \- s4 M9 i  M甲　头一句：家有千顷靠山河，是良田千顷，靠山近河，旱涝保收。
: ?* f. k/ o* X5 C4 [; l8 p# f9 ^乙　父做高官子登科呢？
: j9 `1 f9 t' D$ n0 ~0 ]- V2 O; P甲　辈辈做官哪。
乙　堂上一呼阶下百喏呢？
, a9 [6 \2 B% o9 U( f2 b0 K甲　一呼百诺吗，使奴唤婢，底下人多。
1 r& T. {5 z9 P: Z乙　还要寿活二百多呢？
甲　人要活二百多岁多好哇。
乙　寿数嘛。
甲　人间五福寿为源。
4 v- ~5 i3 p4 n乙　是啊。
甲　想当年有个彭祖。
乙　彭祖怎么回事？
  C# \% x2 |; f  w6 {! P, l7 a甲　彭祖寿活八百。
乙　好。
甲　彭祖八百为寿嘛。
乙　这寿数可够高的啦。
甲　还有比他寿高的。
) S! C2 M0 @9 @* G" w4 @4 k+ |7 H2 h乙　谁呀？
甲　你爷爷比彭祖寿数还高。
+ O+ z" O& L  u' w' {  |乙　怎么？
; @1 y/ l: q& `9 j8 k甲　你爷爷是祸害嘛。
8 V4 f8 |5 |; r( u9 i; F8 p乙　祸害？
/ W' X0 o* \2 m# m3 g4 e甲　“祸害一千年”嘛。
乙　你别挨骂啦。
甲　你说这千寿高不高？
0 @- \' ?# b4 n. q乙　高啊。
. H- ~- F8 t+ j9 c7 b甲　想当初清朝乾隆年间有一位高寿的。
乙　是呀？
$ y" Z" U2 f. c. s7 D5 j甲　乾隆是高宗皇帝呀。
; \/ U: t4 a; [5 k  V/ u- q( Z乙　是啊。
4 h6 n7 E2 P" f" {甲　乾隆下江南的时候，在江南遇到一位高寿的。
乙　这位多高？
甲　这位老者寿高一百四十一岁。
. d% ^+ h* P  C; R7 d乙　啊？
甲　这可不是瞎说。
. Q0 i" c3 i# [4 S2 ~: I$ U1 m& J乙　是吗？
, E7 m0 l1 F$ h( l3 K! \甲　乾隆爷给留下了一副寿联哪。
乙　还给留下一副对子？
# b% v, ^/ z. I, P6 T甲　到现在我还记着上边的词儿哪。
乙　上联是什么词儿？
; _1 k' E  T% f甲　上下联是双关语，暗含着一百四十一岁。
乙　暗含着内容。
甲　上联是“花甲重周外有三七岁月”。
乙　下联是？
8 l' e7 V2 b) ?; C! ^, V甲　“古稀双度内多一个春秋”。
乙　这怎么是一百四十一岁？
6 ]3 p8 m6 w6 K7 X( j* L0 ?甲　花甲重周，花甲是六十岁，六十花甲子嘛。重周就是两个花甲，一个花甲是六十岁，两个花甲，就是一百二十岁。
: M0 @4 R7 n) q6 m乙　外有三七岁月？
6 M! b# u6 ~4 Q, ?! M甲　三七，二十一，一百二十岁再加二十一岁，是一百四十一岁。
乙　对，下联怎么讲？
甲　下联是“古稀双度内多一个春秋”，人生七十古来稀，一个古稀是七十岁，古稀双度，是两个古稀，两个古稀是一百四十岁。内多一个春秋，是一岁，一共是一百四十一岁。
6 f9 q! G( _2 u1 P! f0 }乙　真有才学。
甲　在民国时代，我还见到一位高寿的。
乙　在什么地方？
9 o* A6 B5 B% h甲　在奉天有个宽甸县。
1 f. K, R& g0 Y乙　他叫什么名字？
' t' v  A) e% J# ~甲　这位老者姓阮，叫阮国栋。到奉天凡是照像馆门外都挂他的大照片做招牌。
乙　你看见过？
甲　我不但看到过相片，我这人好奇，我还到宽甸县去了一趟。见到这位老者本人啦。
乙　见过这位？
甲　这位老者鬓发皆白，耳不聋，眼不花，腰板不塌，留着小辫儿。
: U  m3 H& ?; p: s乙　还有小辫儿？
% o7 q! T2 d; W甲　没剪发，扎着红头绳。
& S/ k3 }) U  {乙　怎么这么大年岁还扎红头绳？
. u' [& u2 D- _$ x  s甲　要不怎么瞧着新鲜呢。我问他：“这位老者您今年高寿啦？”
  K! `. C4 o9 n" @& c乙　他怎么说的？
( J, s4 V) z1 A, r+ a# e! i甲　“我今年还小呢，一百六十五岁。”
- `5 F# V: i. Q1 t乙　一百六十五岁还小啊？
甲　“你一百六十五岁怎么还扎红头绳呢？”
乙　他说什么？
甲　“我不愿意扎这样的小辫儿，这是我娘给我扎的。”
4 Z& D* u  h1 l4 R( a9 G. i乙　还有老太太？
# w  h; |- B" Y) t4 _" `- i. i" E' V% f( v甲　还有老太太。我说：“您这位是继母吧？”他说是生母。
( R$ e; H, m7 N. L# X+ j乙　生母？
- s- {, _& t- l; {7 A) i6 U8 s甲　“您的老太太高寿啦？”
乙　老母亲多大岁数？
甲　“一百九十七岁。”
5 ], D7 r- }7 j+ c1 G  I乙　一百九十七岁？
甲　他一百六十五岁，他娘一百九十七岁。娘俩差三十多岁。
1 ]% o7 m, ?  c' ~1 G2 [乙　差三十二岁。
" b( q! Q5 O- `  o  F3 v% {" d甲　他还不是头生儿，还有仨哥哥。
乙　还有哥哥？
( I) l( t- G$ x" y甲　我说：“您老母亲真是神仙哪！”
& g1 U) D% F* I: _! ]9 I乙　真是神仙啦。
4 Q9 A$ q7 H5 V  K! I甲　我说：“您把我带到您府上去。”
: z  }$ [, ~4 A% u, I4 W乙　干吗？
甲　见了老太太我得行个礼，回到北京我好讲古哇。看见神仙啦，二百来岁的高龄人嘛。
6 \* Q0 Y9 D$ ]1 g乙　是。
: I/ W- `" {( x甲　一百九十七岁的人谁见过呀！
乙　没见过。
4 z& g9 F8 b3 a5 A甲　老头儿说：“你来得不凑巧。”
" _1 j- I4 o- L) O+ h! l; e乙　怎么啦？
/ j7 O) @3 D& b, f/ Y% w甲　“我娘不在家。”
乙　到哪儿去啦？
3 v3 F$ Q/ e& p/ T( i% T甲　“给我姥姥拜寿去啦！”
2 c5 D/ ~% n8 B7 h! o. z乙　哟！
甲　还有姥姥哪！我问：“您姥姥高寿啦？”
) V+ K( c2 n: y2 }乙　嗯？
甲　“二百五十六。”
乙　二百五十六？
甲　我说：“你姥姥吃亏没和呢，再下二十和就满贯啦。”
3 v/ Z; }$ `$ \4 j% c. k乙　别挨骂啦。
* u3 [- Z3 l' C6 {% W  B/ C（张寿臣　陶湘如演出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