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卫士》

京房徒孙

相声《卫士》
作者：京房徒孙    ‎2015‎年‎8‎月‎25‎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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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D; m* `

甲：我东院儿那邻居，见过吗？
: S; ~7 ~" |" `: m6 W2 C乙：没见过。
, U4 g4 ^! c' ]" t甲：我亲戚。
乙：哦。
甲：是我五婶儿她四叔家三姑夫那堂兄的二大爷。
. P  x  [4 M# b; L( N0 A8 y乙：这辈儿也太高了？！
甲：反正那么论。
+ A1 B: A6 T3 \8 A乙：这要是打地里刨出来，这得算汉唐文物。
甲：去，别没大没小的。我还得求他办事儿呢。
乙：因为这，才辈儿大的？
甲：多聪明。
3 ]9 b4 n/ C# j7 a乙：我说呢。
甲：其实来说呢，也不是我求他，我一亲戚，托我求他。
乙：什么亲戚？
% e/ k6 n1 i9 x6 ?. Z, j; v. B甲：我那小侄儿，他姨表弟家堂妹子那外甥女，她儿子的小外孙儿。
乙：哎哟，不请狄仁杰你倒腾不清楚这关系。
7 ^/ Y) q- q! Z0 b甲：简单说吧，他用得着我。
9 b: h" q5 z. z) O8 l乙：你这九霄天上一辈儿，十八层地下一辈儿，可不都这么论来的。
" y# O! b. `. g0 ]甲：那天，又求我来了。
乙：哦。
甲：提着一大堆啊，茅台、大闸蟹、九五至尊，反正是老多老多比老多都数不过来的那么多。
乙：好么。
甲：孝敬老人嘛。
  X, K# K- h, R! ^- b乙：你还真敢站这辈儿上。
% b8 u4 D: n% m甲：“说吧，什么事儿？”
乙：倒是开门儿见山。
, c  O) @  X/ Z) F4 Z  I* N5 u甲：这位，姓王，办一厂子，总经理。
- e/ x/ L0 Q7 x4 \% @5 x: E乙：噢～？
) H. K: J% j# X; M甲：点头哈腰的，“也没大事儿，就是请您老，跟东院儿，说个情。”
乙：怎么呢？
% F& e, b: @* f7 ^甲：东院我那亲戚，环保执法队的，队长，有时我叫他老张。
乙：有时呢？
2 k0 ]$ O/ @! i' A+ o甲：那就得叫“大爷”了。
乙：这就快叫了。
甲：“直说，别绕弯子。”
乙：哦。
甲：“我这个，就是排了点儿水，清水，排河里。非要查我。”
乙：清水还怕什么？
$ r" W% Y, {% Y- ?+ ]( T甲：“他们非说脏，有什么铅啊，汞啊，镉啊，砷啊，铬的。”
乙：这不都有毒吗？
5 t* r, N  x9 n4 e9 d1 ^% X甲：“哎哎哎，先别断言。”
乙：怎么呢？
/ W4 O. z% W+ f# u$ ~5 Z% u甲：“医学上，管这叫微量元素，身体不可或缺。教科书为证。”
乙：他还逮着理了。
! H+ P9 K3 Y( ~- h; w( ^甲：“你要是拿这个当饭一顿二十斤，那不成，”
( G0 j  Z& y! W4 d; Z% N$ Y' l乙：废话，谁没事吃那么多。
甲：“是不是，二十斤烙饼都能把你毒死。”
乙：那是撑的。
甲：“我这个倒井里，地下水一稀释，将来喝这水，你都用不着买补品了。”
% |- H/ c7 E3 f3 J0 a" b乙：哪儿来的这道理。
% q: C: X0 H; A$ T甲：“我亲大爷，这事儿你要给我办成了。五万，怎么样？”
乙：嚯！还真不少。
1 M' F4 T8 F- U. Y. F甲：你说这些人，啊，违了法了不认真改过，光想拿钱平事儿，东送西塞的疏通关系？
( j! H9 i. t8 q. I  m乙：可不。
# q" F4 q2 [, i$ Y甲：对这样儿的人我就四个字儿的评语：
# f! C4 h3 D3 r7 P! c- Y, F/ `乙：啊？
6 }4 `+ l  l1 P( s9 I$ A( w甲：“找我准成！”
  d- C2 ?; f: K% {3 Y5 E# B乙：接下啦？！
甲：咱也得奔小康不是，我跟他说了，“国家不还往盐里加碘呐吗。”“可不。”“这就值五万。”
乙：啊这。
甲：“药店里，含钙镁锌钼那药，不便宜。”“老贵老贵了。”“又值五万吧？”
乙：他还侃上价儿啦？！
4 A1 Q( ^, W, V+ T7 s0 z* D甲：“哦，十万就十万！”
+ j4 i# P! ?0 y乙：真答应？这也是急了。
甲：我看他眼睛里，隐隐约约的，
+ L7 G  C, R' M  l& I7 w/ f乙：啊？
7 I0 U% Z4 y6 k2 l" c; C, F: a甲：透露出想宰了我的心思。
2 Z9 R% f; d) J0 Q乙：换了我，早奔厨房取菜刀去了。
甲：马上就想上人家里去。
" H9 P" a3 p% E) m  ~乙：哦。
1 e/ A" \2 N4 W甲：我说这可不成，他那儿，不让登门。
& X: g% @! L9 F, B7 b乙：哦。
- r5 n2 m. T' D2 m$ p# T3 g: W甲：我给出了个主意，“明天，晚吧晌儿，我请他吃个便饭。你呀，装着正好碰着。”“嘿，诸葛亮再世！你真是我大爷的。”
乙：怎么像骂你呢？
+ L. i" U+ y  W" ?+ H+ F) g4 }- k甲：第二天，我跟老张正吃着呢，他进饭馆儿了，“哟，巧啦啊。张队长也在呐？”
3 b3 q! C& ^; v3 N  _- \+ \乙：哦。
甲：我赶紧让吧，“来来来坐，服务员儿，加双筷子。”
0 p/ n) {% K, o- y" {. X5 X乙：这就吃上了。
甲：老张直皱眉。
$ N) w7 Y5 G8 A( D3 B乙：人家也敏感。
甲：喝了两盅儿酒，递队长，一包儿，这么大一包儿，鼓鼓的，
乙：啊。
: a; h: m. Y! C% Z  x. a甲：“前些日子，我儿子，借了你儿子的笔记本儿电脑。您受累了，带回去还给他。”
乙：这也太巧了。
甲：队长赶紧往回推，“别介，我儿子就没用过手提电脑。”“他偷偷买的，你不知道。”“你这是蒙我，这要是非让我拿，现在我就上交去。”“别介，那不成证据了吗！”
  Z4 b$ c* N, h  n, c乙：他还门儿清。行贿没跑儿了。
甲：推来推去掉地上，窟嚓！摔出一捆儿捆儿的钱来了，
乙：嚯。
甲：老王叮着直纳闷儿，“电脑太不结实，上网费都摔出来啦？！”
# ]; i% C( X" s; O, G: T乙：嗨！真能找词儿。
甲：回家路上，张队长跟我说了，“我呀，也不给你讲大道理；你呢，也别让我找着双规。”
8 g) u. ?' ^, H+ H. ~$ U, o7 ~$ C- m! d乙：瞧瞧，尽给你大爷添堵。
6 G, B2 t5 a' V) G, f7 G甲：求他呗。看着那十万块的面子，我得拉下我这面子呀。
- u& ~, p7 G! P. R7 V乙：就是不要脸呗。
2 a. O4 h) q0 {+ R甲：“好歹，也是亲戚，您给抬抬手儿。”
乙：啊。
甲：“这事儿，你可别掺和啊。他那是淘汰产业，尽是污染物。稀的他往河里排；浓的高压泵压深井里。什么二恶英、黄曲霉、苯并芘的。地上地下那水，你不喝？”
乙：可不。
+ `8 D* z! h# R# f/ F甲：“它不是都流走了吗？咱不喝他排的那条河。”“流走了更祸害千万人。有十个这样儿的企业，你躲都躲不开。五年之内，你准得癌。”
, H! l5 a- {2 l/ h6 R8 t% D乙：哟！。
3 K% `  Z! u0 a: z* u$ _0 \甲：我一个激灵，冷汗都下来了。
乙：你这也叫协同，害人害己。这回懂了吧？
& E* ]0 P1 P; `4 R$ V/ a8 I甲：可不懂了吗。十万块，不够治那病的。
乙：嗨！他懂的是这个。
: p: c" a0 L7 K) z甲：看来是不成，而且呢，也不大对劲儿。
$ `4 @8 w, E3 r8 I. y+ ?4 X乙：这才琢磨过来。
甲：算了，我也不替他说话了。
乙：啊。
甲：他来我替他搭个桥，成了，我那钱不能少。
, B# |9 Y9 C/ n甲：还掂记昧心钱呢。
' ?& K* m- ^3 v: [甲：没两天，我又请老张吃饭。
乙：哦。
7 a1 _1 Q5 u. W5 T+ s+ a甲：我们俩正喝着呢，经理进来了。
6 H& `- B, w; j7 |( S6 s乙：准是你告诉的。
; L3 F( t3 s. Q5 o$ A甲：“哟，来早不如来巧了。”
# B1 X- R. D" U* _- x, B7 M乙：哦。
3 P' k% V/ i% K6 [: l9 L1 K& m甲：我得招呼啊，“来来来坐。服务员儿，加双筷子。”
乙：啊。
" r" Z. d1 @/ q甲：坐稳了，赶紧的，给队长敬酒。
乙：可不。
甲：老张也直率，“我说老王，你呀，赶紧的，把该提供的都提供了。算你主动交待。”
乙：这能罚轻点儿？
甲：“哎呀，张队长，你看我这个，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两岁的妹子，”
乙：啊～～？！
甲：“口误，口误啊。两岁的小孙女儿，小孙女儿。四世同堂容易吗？你老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儿把您当关老爷供上啦，每天三柱香，绝不缺斤短两！”
9 W. P0 \5 r6 I8 l& a1 H乙：什么话这是？
甲：老张叹口气，“其实呢，谁也不容易。是不是？”“可不，可不。”
乙：这要怎么着？
# {3 w4 x' Y7 n7 c0 j甲：从包儿里，掏出一瓶儿酒来，打开，给王经理，满满倒了一杯“来来来，我这瓶儿，家里，我媳妇儿亲手酿的。尝尝。”
乙：自酿这个，现在可少了。
甲：王经理登时高兴啦啊。这是要亲近的意思呀。
$ o. T7 j# c5 l  U4 Z乙：像是。
甲：端起来，看了看颜色，“嗯，‘玉碗盛来琥珀光。’”
乙：还拽一句。
, t) R; K, Z4 {- y9 F  K( \甲：“队长媳妇儿我当娘。”
$ }  Q/ R& J, b1 c乙：去！
甲：一饮而尽，直咋嘴儿。
& ^7 X" P* p5 z) F+ x- e乙：哦。
$ A6 E& r8 V  l/ U6 V/ {& j甲：“好酒，真乃好酒。咱娘好手艺！女中豪杰，梁红玉，赛金花也不过如此。”
乙：嗯～？
甲：“哎哟！瞧我这张臭嘴，该打！”还真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我得赶紧给找补呀。
% j, P/ [9 y& Q3 E2 f乙：啊。
甲：“你准是想说花木兰、穆桂英来着。”“可不呗！我就是这意思。罚一　杯，我先干了。”一扬脖儿，一亮杯子。
: c$ r- |  }- C2 G' G乙：又一杯。
甲：“瞧瞧这个，喝两口就上头。不过呢张队长的酒，咱得多喝，再干一杯。我这叫自罚三杯。张队长，大人大量。得饶人处，你就饶过我这小畜牲一回。今儿个咱舍命陪关老爷，来来来，您也来一杯。”
乙：该他劝酒了。
甲：老张说了，“这个，我不敢喝。为什么呢？有个原因。酿这酒的水呀，是你那深井里的。”
乙：哦。
: r' k4 X8 R" k6 @甲：“嗯～～？”呜啊～～！当时就吐了一地。
乙：怎么呢？
- R, C4 `6 {* J/ \, T3 D" e9 e: J甲：他那井里的尽是镉汞铅钼的，比酒度数高！
乙：他比谁都清楚。
5 X' O, c( j6 O' H; [( V甲：一边儿擦，一边还叨唠呢，“喝！你大爷的大爷。你这是存心整我啊，想让我中毒得癌是不是？我跟你没完，你等着！我有法儿治你！
乙：这就威胁上了。
甲：他先走了，我俩慢儿慢儿吃。吃完，回家溜达着。
乙：哦。
' H; G; a0 d  D8 _9 x9 O2 \1 r- Q" n甲：路边儿一厕所，他要去一下儿。
乙：啊。
甲：胳膊上搭着的兰制服，头顶大沿儿帽，递给我。
乙：哦。
甲：我拿着这个，第一次零距离接触。
乙：没拿过。
2 _8 g9 ?: [9 |( H- M6 v: k# `甲：试试吧。
乙：你给戴上啦？
甲：挺合身儿的啊。你说，像几星上将？
/ A5 i5 D" c  d; ^1 I0 |( i乙：嗨！这儿不论那个。
甲：你说这么好的衣裳，穿一死心眼儿身上？糟践了。
1 x5 F% E0 I; m9 p乙：嗯～～？
甲：要穿我身上，我连别墅都买五栋了。
乙：嗨！谁要是批准你穿这身儿，准是黑心瞎了眼。
3 f( x$ l/ G6 I2 E4 Z% \$ ~甲：你看你诅咒的，招祸害吧。
乙：怎么呢？
  f" S6 u" N: g  D& t* _甲：我正威风呐，横着就闯过来几条彪形的，
: K2 P9 m' `* ]! t# N乙：这怎么？
甲：为首的一个，“打丫穿制服的那个！”拳头棍子四十五码大脚，不要钱白送啊，
6 m5 r; Z9 a$ }* j  z: |8 S乙：嗨！自古那个就不收钱。
2 S) @. Y+ N& N9 ]* @1 @# s  H甲：专往我疼的地方儿招呼。喊吧，“别打，别打，我是执法队长！”
. f2 E: P) [2 M. r% y  M& T% Y  o乙：这就不打了。
甲：“打的就是你个队长！狠狠地打！敢抢俺老板家孩子口里那吃食？！”
乙：不能喊这个。
甲：“打错啦，我不是执法队的！”“服软儿啦哈？往死里打！打到他不查办为止。”
6 [' |, Q3 v- G9 ~" O乙：喊什么也不顶用，买口棺材预备着。
5 V9 Q" U4 O4 R; q$ d6 m甲：那哪儿成啊，我还没活够呢。换种喊法儿，
乙：啊。
甲：“镉汞偷排，让你们长癌，那工厂主儿正索我命呐！”
4 y' _5 G+ I; N( m, O乙：还真是。
甲：周围四邻都出来了，
乙：啊。
. U1 `1 m1 K* w3 j甲：拿擀面杖的，提菜刀的，“哪儿呐？造子孙千年孽，缺祖宗八辈儿德的那王八蛋哪儿呐？！”
$ q; D# v6 ]# b. q乙：还真是。
, \& U* L, Z" L- i甲：“打我的这都是。”“宰了他们！”都上来了啊。那几个彪形也抗不往了，跑吧。
乙：可不，要出人命了。
" @0 Z4 }2 A0 o( h/ e5 h+ G: A0 d甲：你要说比兔子都快，那是小瞧他们，自行车、小摊儿一步就跨过去。
乙：这是虎狼啊。
甲：刘翔受伤之前准没他们跑得快。
6 [5 r/ ]: N) @9 H  R乙：嗨！别比那个。
5 u; t  E+ ]" U% V+ g9 k甲：好么，幸亏喊对了。就这，伤得也不轻，人生第一次品尝，四十五码大脚的滋味。
4 j7 o( N8 w9 ~# A1 m: v% k乙：嗨！还想要是怎么着？
甲：晚上，我正医院躺着呢，老张来了，
% C- D. W/ _5 H乙：这回辈儿正常了。
5 G$ Z7 e4 o5 j$ ?3 R& Q% X, R4 B甲：“逮着一个，正审呢。”
" E5 z$ D. O6 f' R3 Z乙：哦。
- h  |0 E, j/ O7 M# q! N甲：我这个高兴，医药费有着落了。
乙：他想的是这个。
甲：“对不往啊老弟，你这是代我受过。”
乙：你看看，还给你道上歉了。
甲：“千万别这么说，那是我自找！我这可是起不来，拱手权当拜了。我得拜拜你，”
5 U  f: V# X5 U$ l乙：拜什么？
甲：“拜你个孝肃余苗，”
3 |9 c2 y( E) H3 N6 x1 o乙：包公传人。
3 A& l9 |! H$ I2 E- d: o( P  r甲：“拜你个法度雄豪；”
$ K# W. r% `( k, [0 S乙：诶。
4 w8 ~% V8 F: R8 y$ W9 @" B6 Z$ \甲：“拜你个力压邪暴，拜你个叱咤风飙！”
乙：真该拜拜人家。
甲：你跪这儿，替我磕几个。
乙：我呀？好了你自己磕去吧。
* \% _: A7 t9 X% z' _, B甲：老张走了。一只大老鼠，偷偷溜进来了。
/ ~2 A! _# M) T8 Y# \, M9 d乙：老鼠？
- a) K1 }* ]. ^  @# l: q+ E甲：王经理呀。
' a3 L$ H. g7 ]! ?1 t' T: O  j2 Y乙：这比的还行。
甲：“你还有脸来？！”
乙：就是啊。
) y) l; ^% d& @' i( b* v  r* ]甲：“真对不住啊我大爷的，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是喝多了，回去闲甩几句牢骚，手下那几个，自做主张。”
/ A& X. `' B5 O' \' ~乙：不是他的主意？
甲：“果然这么说。凡出事儿，都是临时工，对吧？”
, d2 u" k  C0 L& i乙：可不，一推六二五。
甲：“这是十万块，您拿着，补补身子。那事儿啊，还得劳您大驾，钱好说，再加二十万怎么样？”
乙：这就提价儿了。
甲：“二十万可不够了。”“你说来多少？”“两千万！”
/ A( ^2 z2 ]& {乙：啊～？！你想成有钱人，也不能成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人呀。
, Q( J3 w  c- E甲：有个事儿，没两千万还办不来。
乙：治癌？
甲：捐给国家，盖一牢靠点儿的监狱把他装里头。
. G% {* Z( @) Q( q) g! a2 }乙：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