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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献花)哎呦,谢谢!谢谢...还有没有?那个...来了很多的人,来听我这儿...瞎说,啊。其实说句良心话呢,好久没说这个,老怕说不好,要不咱换一别的也行。
4 {' h7 S5 ]8 \8 d 刚才是烧饼...跟我们这个...“小四”,啊,我们管曹鹤阳叫“小四”。好多人都纳闷儿,“嗯干嘛叫‘小四’呢?”我也不知道,我问他“你怎么叫‘小四’呢?”他说“我戴着个眼镜儿...他们给我起外号儿,叫‘小四眼儿’。”我说“那不像话”,我说...“就叫这个吧。”
* q( ~3 S0 c4 B8 C4 S 之前...说过一次《济公传》,这是一个...长篇的故事。我记得说了两天可能是,后来电台剪成了六回,给大伙儿播。那之后一直没拆兑出工夫儿来。哎这回行了,我腾出八天时间来,推掉了好几千万的演出。应该的呗是吧,应该的呗。那我...我也得知道,你们...肯定是能给我补上这个钱的。(有女观众喊“收支票吗?”)啊哈收,收。收,啊。我这憋着讹人呢这是。呵呵呵呵...5 d" @& v% n6 `5 y
希望大伙儿这八天,都坚持来吧,啊。反正我是天天都来,嗯。这不废话么,啊,我不来人听谁呀。少说废话,多唠点儿干的,能买着票也不容易,你再说四十分钟闲话儿,对不起各位,是不是啊?其实这就说得不少了。5 f) N& z$ b# Y9 }+ E0 k
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 f, y) l; H+ P% q
损人利己骑马骡,正直公平挨饿.
}- W* V# n3 T+ L; p 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的儿多;
9 m7 H+ R$ X2 I" x 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我也没辙”。- N7 \ y6 G4 P, C+ p! B
(观众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还是这个。没有说俩的!回让人笑话你知道么。这就说一个。干嘛用的呢?起到一个“压言”的作用:“各位安静啊,别说了,得听我的。别闹腾,嗑瓜子儿都小点儿声儿,啊。”我就这么一说,你们该使劲使劲,啊。
u6 ^7 V6 z, k) Y 有人问我,开场之前跟我聊天儿,“你这是评书啊,还是单口相声啊?”我说“现在这个事儿就不好解释了。”怎么呢?其实从艺术的角度来说,这两者,好多地方都相似。首先说,都是一个人表演;而且呢,讲故事,有包袱儿有情节有笑料,有评论;你说评书这里边儿有评述,那我们这里边儿也有,啊。所以现在来讲,怎么来区分呢,我认为,就是看“人”。你们听惯了我说相声了,我说评书大伙儿也认为,“这是单口相声”。袁阔成先生呢,评书大家,人家说单口相声,各位也认为,“这是评书”。所以说很难分,不管是说书也罢说单口相声也罢,其实呢,从艺术的角度来分析,都一样,啊。
* b; ?* m2 y* t 不过这不好来。俩人儿,这儿站一于谦儿,你看我这“镗镗镗镗”一说,你们也痛快我也痛快,是吧。我一个人儿我不能挤兑我自己呀,“我这个”“我那个”,我怎么地了我?是不是啊。当然了,我一个人说,书里边儿也会带上于谦的。
' w( K) e `2 Q. f, P 历史上有“济公”这个人,一二零九年圆寂,到今年是整整的八百年,啊这个人活到六十一岁。当然了,跟你看的神话故事不一样啊,是有这么一和尚,放荡不羁,但是什么“鞋儿破帽儿破”那大伙儿编的了,那是没有的,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人民群众呢,把种种美好的愿望,浓缩了一下儿放到这个人身上来表现,是这么一个原因,啊。圆寂到今天是,八百年。
" x+ {* ]8 k2 d3 H' H9 T 和尚去世了叫“圆寂”。皇上死了叫“驾崩”。诸侯,死了,啊,这叫“薨”。咱们看《红楼梦》不也是么,贾母去世了,丫鬟进来“老太太薨啦”。啊,你这,得懂这个字儿啊,老太太“薨”了——去世了。你要不明白,要亲命了,老太太“烘”了?坐炉子上了是怎么着?啊,士大夫死了呢,叫“不禄”。其实过去“士”和“大夫”是分两种,啊。“士”死了,这叫...“卒”,“大夫”死了,叫“不禄”。大夫是朝里的官儿,“不禄”,不再吃朝廷的俸禄,吃不了了,死了,啊。普通人没有了,才叫“死”,啊。还有一些个跟我作对的人去世了叫...“欧耶!”。我这么一说呀你们就这么一听。(观众喊“直播”)呵呵呵,没直播我还不说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说一乐的事儿,啊,一说一乐的事儿,啊。大伙儿要是痛快,你们就一块儿喊一回“欧耶”就行了,嗯。直播这都没事儿,警察该来了,“你们这屋干嘛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S$ e* G1 E$ a$ n& {8 L' @" \
啊,说的这位...济公。家住哪儿呢,因为历史上真有这个人,浙江...台(音“抬”)州府。哪个“台”呢,“电视台”的“台”。这字儿俩音,有说“抬”州的,有说...“胎”州的,啊,台(音“胎”)州,天台(音“胎”)山这儿。所以这就是个事儿,为什么呢,人据说正音这字儿念“胎”,“胎”州,可大部分人管它念...“抬”州,你这个就...很难讲了。河北省有一“肃宁县”,写都是“肃宁”正字,老百姓一说呢,“续”宁。什么叫“对”什么叫“错”呢?这得从民俗。就好比北京“大栅(音“十”)栏(音“辣儿”)”似的,“劳驾我上大栅栏怎么走?”“往前去,一拐弯儿到了。”都听得明白。你要非找这正字儿,“劳驾我上‘大炸蓝’...”“你上通县问问去。”所以说这个...我们...从众吧,啊,管它叫“台州”。
8 V- \& J& ^9 F9 j0 [& s( n 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这个永宁村在北门外,住着一家儿人家儿.两口儿人,这老爷呢,叫李茂春,做过官,哪儿的人呢,此地人士做的...“京营节度使”。“节度使”是一个官儿名,现在没有了啊,现在没有这官儿了,唐宋各个年代的...呃...实质的身份它不一样,有区别。我们简单说,其实就是相当于省长,但是有兵权,就这么一官儿。啊,李茂春,娶妻王氏。后来,下岗之后呢...就回来了。两口子挺好,心善,问题是...年过四十了,没孩子。那个年头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说没孩子这...咂...是个事儿,总发愁。王氏夫人吃斋念佛,没事儿净出去上各个庙啊,念念经啊,烧烧香啊,拜佛什么的。
( _8 @2 ?$ C9 ~+ y( @/ \- ^ 这天呢,当地有一个国清寺,两口子又去了,烧香拜佛。十八罗汉堂,这儿十八尊罗汉,这儿一烧香一磕头,有一尊降龙罗汉“啪嚓”就掉下来了。啊,两口子都傻了,你想这儿正磕头,佛像下来了......李大人看看, “你干嘛了你?” “我...没...没动啊。”“你怎么回...”“我没...没有...我就磕头...”“你怎么磕这么大劲儿啊?” “别废话,我磕得再大,那...那能动唤嘛?跟我没关系。”庙里的老和尚乐了,老方丈,“恭喜。”怎么呢?说“你们今天磕头,磕得太对了。回去...必生贵子!”
! _3 i+ e) N0 l 您还别说,回去没多久,夫人就有孕了。民间传说,这一天,是降龙罗汉降世临凡!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一小小子儿。就这一落生,就这孩子,不哭,啊,咯儿咯儿地乐,你说这玩意儿多瘆得慌。你要说进德云社了哈,这...跟这儿乐,这对,生孩子他哭,都得哭,小孩...哎呀...这一落生儿,哇哇地哭,各式各样儿的吧,“哇哇哇哇哇”是吧,“呱呱呱呱呱”哈,各式各样儿的吧。但你说这玩意儿乐,它瘆得慌。两口子坐屋,“咝...这...怎么回事儿这是?什么意思,啊?”嗯,纳闷儿。3 j% L3 q+ L! X; f) Z4 u
家里人来了,“门口儿来一老和尚,国清寺的长老,‘我打这儿过’,说就...为咱家这少爷来的。”“好吧。”这儿让进来到客厅,跟老和尚一聊天儿。老和尚说“听说您这儿...添一少爷?”“是,添一少爷。”啊。“挺喜兴儿的?”“啊可不嘛!你看。还乐着呢,都快背过气去了,嗯。”(观众笑)嗯。“你抱出来我瞧瞧吧。”“咝说这个...刚落生,恐怕...冲撞了日月三光。”“噢...没事儿没事儿!”和尚说“有我在你放心,啊,有我在就行。”抱出来吧。这孩子抱出来了。抱到怀里一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老听说书的说啊“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什么意思?就是...(手比自己脑门)脑门儿挺宽,啊,(手比自己下巴)这儿也挺大,你就看见我这样儿了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嗯,准头端正。这孩子长得...这么可爱呢!是吧。稍微黑点儿,但不要紧的,没事儿。咂,嗯,挺好。
4 L; x. G( Y- q 嗯,抱到怀里这孩子乐,乐得更不行了。把和尚乐毛了“我怎么那么可乐呢我?啊?”书中暗表:老和尚知道他的来历,啊,如来佛的弟子,十八罗汉其中...降龙罗汉降世临凡。抱在怀里点了点头,“嗯。莫要笑莫要笑,你的来历我知道,你来我去两抛开,免得大家瞎胡闹。”说了这么四句隐语。啊,我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你不要闹,好好的,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说这么四句话。说完了,孩子没事儿了,很平静。哎呀,把李茂春乐的,“您...您...再...再来一个吧。再来一个!”李茂春(注:此处口误,应为“老和尚”)说“这玩意儿就来一个的。你来俩让人笑话你知道嘛。”啊,看这孩子,可爱。“我要给这孩子做首诗。”“噢,谢谢长老,您来吧。”“嗯。”这儿拍着 “(唱)混沌初分实在难学,谁知道地多厚天有多么样儿得高...”(有观众为郭的唱而鼓掌,郭一挥手)“别起哄了!”“哈,这儿添乱,哈。”说完之后把孩子递过去,“日后好生看待,此子可了不起。”- z. L. p. `/ G# u
这儿交代完了,人家就走了。家里就剩高兴了呗。盼孩子盼了这么些年好容易得一胖小子,对他非常好。起名儿叫“修缘”,啊,修整的“修”缘分的“缘”。所以说济公...他这个...身份证儿上的名字叫“李修缘”。啊,那个年头儿没有,我这么一说您能听得明白。一晃长得挺大,特别得聪明,过目不忘,啊。无论是什么,书也好啊,诗也好啊,词儿也好啊,贯口啊什么的,都...都一看就会。啊,学得也快,特别地听话。就有一个爱好,酷爱佛法,没事儿弄点儿经,咂,跟屋里看。他爸爸说“这个要亲命了。这还指望他日后当状元呢,这上金殿一念经这不像话呀。”说了几回呢也不听,两口子也没有别的辙了,听之任之吧。0 j6 c p2 A: E9 I) n4 l
剪断截说,李修缘一十八岁,父母双亡,也不知得什么病了,老两口子一天...去的世。也没受罪,不知什么病,吃完中午饭,睡午觉,啊,赶等再叫,俩人去世了。老百姓说“这是修来的福气”。办这棚白事儿吧,啊,里里外外安排一切。都收拾好了,把二老掩埋了,李修缘说了,“从今往后,我要出家,我要做和尚。”家里还有亲戚还有舅舅呢,拦不住,啊。说“你别介”,“那不成。我意已决,是万难更改。”找到国清寺,找这老方丈,啊。“我要当和尚。”老方丈很高兴,“好可盼到这一天了。”啊,“我知道你怎么回事儿,来吧。”给他剃度,啊,这一切手续这都完事儿了。给他起个名儿,叫“道济”,可不是“倒计时”啊,啊。道济,“道理”的“道”,啊,“济世救人”的“济”。后来为什么叫“济公”呢,就是择了这么一个字儿,是对人的...尊称,啊。“济”公、“包”公、“寇”公、“海”公。加一“公”是...尊敬,啊,公公,尊敬大发了那有点儿。
3 w% V( P, `. Q 从这儿起当了和尚,哪儿都去,各个庙叫“挂单”呐,啊,这儿也学,那儿也学,浪迹江湖。到后来这一天来在了西湖,这儿有一座...灵隐寺,啊,来到这儿了,说“我是哪儿哪儿哪儿的和尚,我上这儿来...挂单来。”咂,大伙儿一瞧,嗬,白白净净儿,干干净净的,啊,谈吐温文尔雅。“稍等吧。”进去回禀一声。来到里边儿。灵隐寺的方丈...叫元空,很慈祥,啊,佛法精深,九世的比丘僧,跟这儿正做着呢,啊,揉这手捻儿,跟这儿啊,这是佛珠啊跟这儿,盘着,嗯。这儿站着一大和尚,监寺,叫广亮,啊。除了这老和尚之外寺里边儿身份最高的,就是广亮。广亮这个和尚...好多《济公传》里边儿啊,不管是正传呐后传呐后续里边儿,都提到过他,不算是一个好和尚,是非,嫉妒心重,贪财好色,最大的愿望就是天天儿盼着老方丈去世,他好当方丈。你琢磨那还好得了么?3 p( G$ ~! i: [0 A9 N
整个儿这殿上呢,大小和尚都站满了,由打外边儿,小和尚进来了。说“来一挂单的僧人,求见。”啊。老和尚把眼睁开了,点了点头:我可等着他了。“请他进来吧。”说话工夫儿由打外边儿,道济就走进来了,往这儿一站,双手合十,要说话还没说呢,老和尚站起来了。这老和尚岁数也不小了,有身份,很大气,平时说话都不带睁眼的,很少动,今天竟然...走下来了。大伙儿都纳闷儿,“嚯!这怎么回事儿?”广亮也一惊,“咝,师傅,您...”老和尚摇了摇手,两步就到了切近了,跟道济站一对脸儿,圆睁二目上下打量,“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乐了。咝,大小和尚都纳闷儿啊,“这...什么意思?没见过呀。老方丈今儿怎么的了。啊?”道济站在这儿也不知说什么了。怎么呢?游方挂单的和尚你到人这儿来,人方丈能这样儿,咝,愣住了。& ]3 I4 z! `8 N. S2 V& z
就这一错神儿的工夫,老方丈这右手举起来了,奔道济这脸上“啪~”,这大嘴巴打得,道济就没站住,脚底下一滑“咣叽”扔那儿了,这人就昏过去了。整个儿...大雄殿上...都楞了两边儿,全...怎么了这是?老头儿看看,啊。大和尚小和尚都低头,“就是你干的这。”广亮过来了,“师傅...”“呵呵呵呵呵呵呵...”广亮点点头,“师傅,你现在可以不说话,但你要说的一切,都会作为呈堂证供。知道么...”和尚说,“你看那标歪了...”(伸手将标牌扶正)和尚把标弄好了。) G& y5 u/ _' `2 Y/ W; A+ S5 _; l
老方丈点点头,用手一指,这会儿道济他跟地上躺着呢,“离了雷音寺,下了菩提莲,尘凡来度世,依旧大罗仙。”说这么四句。没人明白,啊,但是所有和尚都鼓掌,“好好好...噫”表示赞同,其实谁也没听明白。啊,都跟这儿楞着。又半天的工夫儿,由打地上...这位挨打的这位...道济...一咕噜站起来了。来的时候温文尔雅,啊,双手合十,像一个修行中的僧人,再站起来,这嘴歪眼斜,啊,表情都变了,啊,一个肩膀儿耸着一肩膀儿下来了,啊,都见过张文顺吧,就那样儿的,啊。拿手一指老方丈,没说话,转过身来是扬长而去,哈哈地大笑。广亮一瞧,“师傅,你下手太黑了,打疯一个。”老头儿摇了摇头,“尔等凡夫俗子晓得什么?”
4 O5 O/ s5 {( i' j8 ?* r% `2 J. S 也没人敢说话了,这事就拉倒了。可打这天开始,这疯和尚,就住在这儿了。每天...也不洗脸也不刷牙也不刮胡子,穿得破破烂烂,那鞋呀,把跟儿踩下去,趿拉着,老拿把破扇子,一说话嘴里也不清楚,乌里乌涂,粘牙倒齿。哎呀,大伙儿都烦他。最烦他的,就是广亮,说了好几回“这...得轰走啊这个,有碍观瞻。这庙里...来一领导什么的看着不像话,多寒碜呐!”;老方丈拦着,不允许,“好好儿地善待他,你们不知道!”开始还能忍,到后来,这疯和尚是...吃肉、喝酒,这广亮受不了了,“疯疯癫癫放荡不羁这还有情可原,你这个...吃肉喝酒,佛门禁地...你干这个事儿,这可不行!”+ ^; p5 Y9 {- W, }. k% `
怎么办呢?找老方丈,“师傅,这可不成啊!咱们灵隐寺佛门圣地,咱们怎么能...留这么一个玩意儿在这儿呢?说不过去呀!”老和尚乐了,“唉~,佛门宽大,岂容不下一个癫僧?”佛门广大,你连一疯子都容不下么?老头儿说这个。 “咝...呃...师傅,你说这个...咱们...咂...咱们这都‘主流’的,你知道么,他这...非...非主流这个啊,咱...咱...不能留他在这儿啊。”老和尚点点头,(抬手)“哎~呀,黑猫白猫...逮着耗子就是好说相声儿的,知道么。”啊。广亮一听,“师傅这我没听懂。您这话说得...太搞笑了。”“对,先搞笑吧,不搞笑就太搞笑了。”爷儿俩这儿...胡说八道呢,啊。有老和尚...见天儿这么护着,没有人干怎么样。但是,广亮心说“别让我逮着机会。逮着机会我是决不饶你。”1 {% L: \# w0 l) x! Z: a
广亮别看是个和尚,但是很贪财,他自己偷着做了这么一件袈裟。看过电视,大伙儿都知道,僧袍外面罩的这件法衣,这叫袈裟,红底,黄格儿,咂披着这个,这儿有钩儿,一挂,啊,披着袈裟。他这袈裟...了不得。怎么呢?云锦的!南京出这个,云锦!从六朝时候,就跟宗教...有不解之缘,啊,做这个法衣呀,做袈裟,应用之物。制作工艺非常的复杂,有一种提花儿的织机,得俩技术工人配合着,才能织,一天最多,把人累死了,织五厘米,你就知道这东西多珍贵,时至今天,这种工艺用机器无法替代。云锦的袈裟,啊。袈裟上面儿有格儿啊,那个格儿,是用真正的黄金捻成的金线,裁成金线,裹好了,拿它来织。空格儿的地儿,再织上“八宝”,“轮螺伞盖花罐鱼长”这叫佛门八宝。金钩儿玉佩,这钩儿是纯黄金的,加上一个翡翠的圆圈儿。您就知道多少钱了。这件袈裟,啊,做...就花了五百两银子。
* m* V8 u5 e* {3 W 广亮做这个干嘛?他有野心,“什么时候老方丈圆寂,去世了,我当方丈,我穿这个,啊,庄严法相,咂,有样儿。”平时不能穿啊,平时那还不...那不像话,就跟咱们上班儿似的,你一天到晚的...捯饬得“特儿”“劈啊”地哈,西装领带,啊,一条皮带三万五,你这儿捯饬地光鲜明亮,你们单位领导穿得跟“洪七公”似的,他能爱看你么?啊。所以说他这件...宝贝袈裟...秘不示人。白天不拿出来,夜深人静屋里没人关上门儿,咂,袈裟拿出来,自个儿看,一边儿看一边儿哭,“我的宝贝袈裟呀...”啊。(模仿《西游记》台词)诶?这好像孙悟空那个啊。嗯,喜欢这个,爱!咝,这天晚上啊,夜深人静,来到这柜子这儿,打开门儿,广亮这眼泪下来了,“我的宝贝袈裟呀...”往常托到手里边儿“谁”说这个呢,今天开柜门儿就说这句。怎么呢?丢了。 “我的宝贝袈裟呀!”“哎呀,哪儿去了我这宝贝袈裟。”没了!就这一宿...也没睡着觉。
5 ~4 z( m4 e$ \" W- ^. z天亮了,把自个儿四个小徒弟叫过来,啊,自个儿有徒弟,咂,慧饼慧面...慧饭慧菜,表示“聪慧”的意思,啊。嗯。“哪儿去了我这个?”徒弟说“我们不知道哇。每天都是您自个儿...您...藏好了放哪儿去了。现如今...咝...怎么没有了呢?啊,不知道。”“找!”里里外外地找,没有。“咝,哎呀...”真心疼啊,五百两银子做的呀,没了,“上哪儿~去了呢?!”心里恨,打发所有和尚“挖地三尺,给我找出来我这件宝贝袈裟。”自己打禅房出来,溜溜达达往前走,眼瞅着快出山门了,一瞧啊,由打山门外边儿,道济进来了,就这济公。走道儿歪歪斜斜,一身的酒气,喝多了,啊。俩人走一对脸儿,道济站住了,看着广亮,把广亮气得,“出来进去的,都跟我打招呼儿,都尊敬我,唯独这么一位,拿我不当人。”再一闻, “你喝酒了?!嗯?!”道济乐了, “喝了点儿,不不...不多。”5 |$ z1 `/ L/ A
“哎呀...你...你这身上怎么这么大的油味儿这是?你吃什么了?!” “我吃...吃...吃了点儿...肉。” “岂有此理!啊?出家人,不许吃肉开荤呐!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你闻闻...我...我身上...什什什么...什么味儿。”让他闻闻什么味儿。把广亮气得,“我不闻!”“你...你...闻...闻闻。” “咂,嗯...”这儿一提鼻子, “口福来的酱排骨?”他连店名儿都知道。“不...不对。再再...再...再闻。” “小陈儿烧鸡?不是。无锡酱肉?武汉辣鸭脖子?”和尚没少吃东西你知道么。猜了好几十样儿,都不对。济公这儿一伸手,由打怀里掏出来了,一条狗腿,啊。一伸手“嘭”,把广亮这衣襟薅住了, “来,你...尝...尝...尝尝。” “啪”这狗腿杵到嘴里边儿去了。$ Y( ^' i8 L7 U. b
“哎呀!弥陀佛!不...太咸!太咸!”啊哈...“这这不行,活不了...”啊。道济乐了,歪歪扭扭往里边儿就去了。把广亮气得呀,“唉...”两步就出了门槛儿,站在山门外边儿,看看门外的...景色,散散心。“嘿呀,我的宝贝袈裟哪儿去了呢?”一回头,上门上贴着一张当票,当的袈裟。“哎呦,我的宝贝袈裟!”一瞧就知道了,“甭问,把我这件儿当了...他吃的肉。不...岂有此理!来人呐!”呼噜呼噜呼噜,这徒弟们都来了啊,慧饼慧面慧饭慧菜, “师傅,怎么着?” “看看-看看-看看-看看!”啊,这四个过来, “哎呦...哎呦嗬...哎呀...这...师傅,我们...不认字...” “当票!当票!啊,这个疯和尚!偷了我的宝贝袈裟...当了当了。把当票给我撕下来,啊,撕下来,咱们先去赎当,回来我跟他完不了!”“是。”8 }- j3 D% h* z6 A3 z' [; O
这四位过来就剋哧。当票是一张纸,贴在山门上,都干了,也不知拿什么粘的,啊,剋不下来,一动撕一角儿。广亮说“别动了啊!这当票破了,不能赎。”这...想法...怎么也不行,“弄水,弄水。”咝,试试吧,弄水,咂,把它弄洇了,啊,再一摸,都烂了这边儿。“可别动了啊,这再动就坏了。”“那怎么赎当去呢?”爷儿几个跟那儿商量半天,广亮说, “有主意了!把这门拆下来。”各位您上庙里头去过啊,山门很大,这几位,好,蹬梯子,上去干活儿,把山门卸下一扇来。“抬着,走,赎当去,走,嗯。”头里边儿走着...大和尚广亮,后边儿跟着四个受罪的抬着山门,啊,上街。
, V' W, d9 T$ k! X3 \9 J 走到街上净认识的,“广亮,哎呦,广亮师傅!”“啊好好好...施主啊施主。”“您这是...”“呃...”很尴尬,怎么说?我们赎当去?不得让人笑话死吗!“呃...啊...弥陀佛...哈,世间万物俱有灵性。昨夜晚间门板给我托一梦,他说钉到门框上它没见过世面,我带它来逛个街。” “哈哈嘿嘿...”老百姓一听“这好这...胡吣呢这是啊,哈。” “噢,这个...那...这...那这个出来了...家里那扇儿怎么办呢?” “呃...这扇儿回去给那扇儿讲。”啊哈。 “那...那...那它乐意吗?”“这...是...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啊。它...它这两扇儿它...它...它是两口子,啊,”胡说八道,“这...这两扇儿就...一对儿,两口子,啊,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妻子’。”“哦。那您搭的这扇儿...”“这是...这是那个‘妻子’,啊,妻子。”“您...把人媳妇儿抬出来逛街...” “啊...这个...的不要紧的,哈。这个...回去...回去它们可以...好好儿地聊一聊,啊,这个是...这是‘妻子’。”“您怎么知道它是‘妻子’?” “呃...哎呀...它不有门环儿嘛,门环儿就是...戴的耳环嘛,啊。”“那家里那扇儿也有门环儿...” “那是‘耳钉’,哈,那是耳钉,不...不太一样,嗯。”老百姓明白了,“哦...这是善意的玩笑,啊,这不是恶意的攻击,啊哈。”4 h1 p1 y4 N2 O3 f8 G* g
去吧。拐弯儿抹角儿到当铺了。进不去!这山门比那...比当铺都大!啊。立到这边儿,四个和尚看着,广亮进去了,啊。一进门儿,人这儿这个...当铺里边儿啊,头柜、二柜、三柜,就是三个“技术人员”,你这儿当什么夜明珠啊,珍珠宝贝呀,头柜,啊,头柜来看看。二柜就稍微差一点了。到三柜呢,就日用品呐,你当个被卧呀,当双鞋,就归这个,啊。这儿一进来一说...“赎当”,啊,三柜就站起来了,当铺里高,啊他那柜台高,在里边儿往外看,一瞧站一和尚,“噢呦嗬,啊大师傅,什么事儿您呐?”“赎当。”“噢,您那...当票呢?”“出来。”三柜吓一跳,“干嘛呀?不是我...您当票...当...”“是...这...外边儿呢...”“拿进来!”“拿不进来。拿进来你这儿就拆了,知道么。”出来吧。三柜出来了,“哪儿呢?”这手一指,“那不门上贴那个么...”“哦...”这儿一看,“哦,哦想起来了,袈裟。啊是有这么回事儿。您来赎当?”“我来赎当。”“那您把当票撕下来吧。”“不这撕不下来。费很大劲,这...咂...撕不下来,所以这不抬着门来赎当来了么。”“咝”三柜说“这是个事儿。”“怎么你这...”“我...我们不...不管这个,啊,您得拿票来...要不然您这门就留这儿...”“那不行,那门留下回去没法儿交代呀。” “那您想主意吧。”三柜进去了,这爷儿五个蹲这儿,“咝,这怎么办呢?”啊,这怎么办?
# u( k$ i# h: n6 h9 ^* d; Q 嗯!旁边儿那儿,有一个木器作坊,啊,卖小凳子儿、小桌子儿、长板凳,木器作坊。来到这儿,“哎,劳驾,哪位师傅给帮一忙儿啊?”“哦,哎,有事儿啊您?怎么着?”“是,我们赎当,嗯,赎当,您把门给我们弄喽。”“您说什...什么话这叫!谁听得懂啊‘我赎当您把门弄一下儿’。”“不是,您得过来看,一看就明白,一看就乐了,嗯。”往这儿一站, “啊哈,”乐了,“哈这个这个...这个...下不来了哈?”“啊是这你看怎么办?”“那...那个...您说怎么办吧。或者就给您...把这门劈了吧?门劈完了最后这就下...”“不行不行不...这门还得搭回去呢!啊,门还得搭回去。”“咂...那我把这给您掏出来?我拿锯,沿着当票的四边儿,我给它剌开了,您把这块儿拿下来。”“那那行,来吧来吧。”啊,找一锯。好,这劲费的!先剔出一槽儿来,弄破了呀,把这锯伸过去,咝咔哧咔哧咔哧,费力很大劲,咂,把这当票...掏下来了,啊。“谢谢您吧!”木匠回去了,广亮抱着这个,进来。刚才那三柜吃饭去了,这会儿换二柜,二柜不知道这点儿事儿。这儿一进来,啊,“哎呀,行了行了行了!”喊声“行了”,二柜一探头儿,咂,他把这木头板儿,这么老厚,网上一递,二柜眼神儿不好, “当经啊?”以为和尚偷庙里的经呢。“当经啊?”“什么玩意儿!你看看...”“字典?啊。”这儿接过来一瞧,好么,当票。赎当吧,给人家银子,给人家利息,袈裟拿出来,拿包袱皮儿裹好了,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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