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福：失传的于公案

汪荣照

前面介绍的《包公案》应该是最早的公案类评书，而后又有《施公案》、《彭公案》等，《刘公案》则是鼓书和竹板书，评书中还有一部《于公案》，早年在北京也很有影响。据说《于公案》的编创者是北京第五代评书演员牛瑞泉，由他传给第六代的刘竹桥，刘竹桥再传给第七代的群福庆，遂在北京说书界流传开来。书中老五义中大爷——手使“夺命狼签”的万里烟云车云普即以作者为原型。北京评书界擅长说《于公案》的先后有群福庆、张荣玖、廷正川等人，天津的 边豫棠先生、顾桐俊先生也说过此书。

　　书叙清康熙朝清官于成龙出京西巡，途中断案破案、除奸拿贼事。于成龙实有其人，见于《清史列传》，与评书中于公事迹不同。最初说此书，在于公出京前还有松棚会和于公私访煤窑两段书，从群福庆以后说此书者删去前文，而从于公奉命赈济山西、押资出京说起，到石铁驿一段书前，共有十个单段，叙于公在英雄义士东方普、伍公然、计廉、李云等协助下，四处诛杀恶人，所遇盗魁鲜有能脱逃者。书中有一些好人如臧青、侯杰等皆因某种原因落难而死，而有的说书人，如张荣玖讲说此书，为适应听众心理，则不把臧、侯等说死。该书叙至于公入山西后，情节逐渐紧张，间有闲情逸致，如“火中见莲”，引人入胜。后套还有盘蛇三套、冲天会馆、于公回京等回目，鲜见讲说者。光绪年间坊间刻本《于公案》则与评书书道儿大异。到20世纪40年代，《于公案》一书已濒临失传。
* v0 X" F7 k9 |7 Z( @. c　　公案，原系指公府的案牍，其后引申为剖断是非的案牍始称公案。“公案小说”是中国古典小说的重要组成部分，小说中还有《狄公案》、《李公案》等，以反映冤狱为其主要情节。公案小说中常有对清官的颂扬和美誉，表现出百姓对于清廉公正的品格的赞颂。蒋轸庭先生晚年说过《大红袍》，也可以叫《海公案》。
　　民国五年，北京潘诚立先生为会长的评书研究会公布了可以演述的评书二十九种，其中将公案短打书列为一类。这里说明一个问题，很多书名为“公案”，实际上还是靠“武侠”、“短打”来吸引人，这也是适应当时观众的需要。但我个人认为真正把“公案”(内行叫“堂台子”)作为发展方向的，还得说是陈派《聊斋志异》。《聊斋志异》中涉及公案的目录很多，尤其是《胭脂》、《素秋》、《金生色》、《张鸿渐》等节目。我师爷在表演“堂台子”的内容时，层次分明，语言讲究，表演细腻，关键是对审案过程的处理，非常有分量，是一般的演说所达不到的，的确和其他位的演说有明显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