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不长_杨振华,王大正,金炳昶

斗法

转自中华相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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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W( @4 i3 M+ f- Q0 b    甲：我最近正在进行一项研究。
    乙：噢，您在研究科学？
. V  O( A. x' J9 N    甲：不。谈不上什么科学，反正研究着看，也许这里边有科学。
: ~* i/ `& y' Z- j3 P1 {$ l  f' h    乙：好嘛，这位还没准哪！您研究的是什么尖端？
- B& r/ @7 ]; h; l0 B    甲：我研究的不是尖端的，是个齐头儿的。
    乙：什么叫齐头儿的！这么说得了，您研究的是分子、原子、粒子还是中子？
    甲：您说的这些“子”我都不研究。
    乙：那您研究的是什么子？
    甲：（用外语腔调）裤衩子。
, |( }4 F, ^; f6 N9 b    乙：什么子？
. P3 V8 A) @* |. {7 d    甲：（仍用外语腔调）裤衩子。
    乙：您说清楚点。
: N" C! W4 K5 z2 U: ~    甲：这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是穿的那裤衩子！
    乙：嗐，裤衩子！那叫科学呀？
    甲：没跟您说嘛，谈不上什么科学。
2 z0 A' E  E  F% ]# @! u  b    乙：我说么，不是尖端的是齐头儿的，那裤衩子可不是齐头儿的嘛！您研究
它干嘛？
    甲：我研究这裤衩子是怎么爬上去的！
4 J1 ^; ^- Y6 g% `( o# }2 x2 V: G    乙：行行！越说越不像话，还爬上去的，那裤衩子都是穿上去的，没听说裤
衩子不穿，自个儿爬上去！那裤衩子又不是人！
    甲：哎，我说这裤衩子就是个人！
    乙：是人你说裤衩子？
    甲：我说这人他有个外号叫“大裤衩子”！
2 g: D( v# ]5 w    乙：噢，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你说的是“四人帮”在辽宁的那个死党的
6 i+ @/ R1 P& I' L- t: y3 O' u9 ]亲信，外号叫“大裤衩子”。“四人帮”一手把他提拔到“市委第一书记”——
: M) R5 u* ^+ j8 r: w$ [! f8 i“省委常委”——“中央候补委员”，是不是他？
( y, ~3 z6 J$ F2 d) m3 k    甲：对，对。您跟他认识？
2 o. `6 t$ i) W0 `    乙：不认识。
3 c$ L9 X; k0 ~- P7 \    甲：揭批“四人帮”这么多日子，您对他还没有认识？
    乙：你要这么说呀，那我认识。
    甲：认识？认识你就谈谈吧！
    乙：谈什么呀？
" w0 a/ m9 h! c    甲：谈谈你跟大裤衩子是什么关系？
5 g- g  E. P6 P# z1 C' `4 P    乙：哎——没关系！那您跟他认识吗？
    甲：我跟“大裤衩子”从小住一院儿。
    乙：是啊，你跟他从小住同院儿。
    甲：哎，我对他们家比较了解。他们家解放前是开煎饼铺的。他们家着煎饼
铺特殊，一般的煎饼铺那幌子都是这样：一块白布上写着“山东大煎饼”挂在门
口儿；他们家煎饼铺的幌子特别大，一块大白布，上边不写字。
3 G- _4 e' r- p. u3 E3 g7 ~    乙：不写字？
    甲：贴一张高粱面煎饼。
8 R; |" L* X+ \) [( ?4 Q! F    乙：那干嘛呀？
. k. ?( I, E4 M# q( w8 A, h    甲：占便宜啦。日本侵略军侵占沈阳的时候，一看他们家那煎饼幌，以为是
个大个儿的日本国旗哪，“哈依！”啪！给那张高粱面煎饼来个立正。
% W( `/ J0 x& W$ y" |    乙：好嘛，拿煎饼当国旗啦。
9 b  o- T) ]: E* H5 t# a* s- o    甲：他们家来得快，日本人来了，赶快挂日本旗。
2 w: V* X) a+ v* _" F5 U& m; E    乙：国民党来了哪？
! D8 y: }$ X" Y    甲：赶紧挂国民党旗。
) M" s( @1 U0 l2 m, E  p    乙：八路军来了呢？
    甲：赶紧——收拾东西。
1 W: l, S: K& Y+ t$ [0 D, |    乙：要跑哇！
    甲：解放军要解放沈阳的时候，可把“大裤衩子”他爹吓坏了：“赶快收拾
东西，我听说八路军要来了，那个八路军是专抓大奸商、大奸细，抓完大奸商、
大奸细，就该抓大煎饼啦！”
    乙：没听说过！纯粹是造谣。
/ d- y% l5 ^) ^/ s0 U    甲：“快收拾吧，把那些个值钱的都带上，你扛着麻袋，你拎着皮包，你拿
着箱子……‘大裤衩子’你别闲着呀，你把院里晾的衣裳都拿进来！”“大裤衩
: y1 Z" Y! k5 v子”真听话，到院里把衣服都收好了，回屋跟他爹说：“爹，衣服全收好了……
我跟您说点儿事，我把院里老杨家他们家晾的床单也拿来啦！”
  m8 j& y/ Y3 _    乙：好嘛，连偷带摸。
    甲：四八年他们全家跑到青岛，沈阳一解放他又溜回来了。正赶上沈阳招收
4 F3 U1 T9 b: O! w  f+ c% z工人，“大裤衩子”一想：“哎，我先当工人去得了，对，报名去。”
    乙：去了吗？
8 k! g. \% }. q    甲：去了。招工的问他：“你是什么工种？”“我呀，我是那个什么，我是
6 Z( C* T( m5 h. P: p6 p! H# g煎饼。”
    乙：什么？
    甲：“不是，我是那个电工。”“电工？你电工几级呀？”“我……那个，
( x5 R- `) [) U3 S$ H/ e3 {那什么……”
    乙：行行行，你干脆说你都会什么得了。
* e, E  i8 A, K5 Q! g# F$ e    甲：“我会呀，我会的可多了，我是……”他一着急，把摊煎饼那套想起来
了：“我是这个摊、刮、烙、内、外、送，全行。”
, s. ]/ r7 L: x/ h2 I    乙：就这假行家，人家能要他吗？
; J; v" ^! L; B8 j' i* i% o    甲：那位同志听错啦，以为他内线、外线、送电全行，就这么着，他连蒙带
唬还真混进了工人队伍。
    乙：是啊。
5 b/ Q3 D* v+ u! S    甲：仗着他会投机钻营，还当上个电工班长。
    乙：那早晚得露馅儿。
4 H6 l- G5 _3 V  s& s" A4 f+ O    甲：露不了！他不干活儿能露馅吗？
    乙：不干活行吗？
5 P4 R9 k+ j9 J3 P3 F    甲：他是班长啊，净分配别人干了：“老张，你干这个！”“老李，你干这
个！”“老马，你把这个干了！”
    乙：那你干嘛去？
    甲：“我……下去！”
. v' s/ t4 s3 L9 F, M    乙：你下哪去？
    甲：“我下去。”
    乙：你下哪儿去呀？
    甲：“我下棋去！”
    乙：工作时间下棋呀？
    甲：别说工作时间，“四人帮”横行那阵子他经常一天班不上。
  K+ w6 S0 p- j& Y' O. X, D0 d    乙：白拿工资呀！
    甲：他手底下有一帮小兄弟，什么“大麻子”、“大棒子”、“高音喇叭”、
“大脑袋瓜子”、“大烂嘴丫子”、“大白菜帮子”……
    乙：你瞧这帮人！
% j5 q  N0 Y# b) G2 ]    甲：这帮人都是头上长角，身上长刺儿；连砸带抢，整天闹事儿；馋懒奸猾，
. v; I6 y; O! ]& ^4 h专门治气儿；谁要敢管，当时就来劲儿：“服不服？不服晚上抄你家去！”
& g" K( Y# C3 S+ K6 m8 u. ?5 N    乙：好嘛，这不成土匪了吗？谁见着不恨哪！
    甲：有不恨的啊。“四人帮”在辽宁那个死党一听可乐啦：“哎呀，这才叫
% H: P/ m) h. ~! o. u( X造反派哪，真砸真抢啊，快把他叫来，让他当市委书记！”
    乙：就这么个人，让他当市委书记？
    甲：“大裤衩子”一听让他当书记，差点儿没乐昏过去：“哎呀，让我当书
记呀，我不行啊……我还不是党员哪！”“不是党员没关系，我们马上批准你。
你过去写过申请没有？”“没有，我寻思写那个干嘛？国民党来了还得登记。”
& i$ r4 h7 _( x4 a0 ^    乙：这人什么思想！
2 F1 o+ A) B* D: S9 F7 q! _    甲：“你没写过申请书怎么批准你？”“别忙，我想想啊，什么书？”
    乙：申请书。
- P% v. Z$ K. R1 X' |    甲：“申请书？写过，写过，我一个月写好几张呢……”
    乙：要求入党申请书？
1 |7 n( b, E5 Y4 z  c7 f    甲：“困难补助申请书。”
    乙：哪有什么用啊？
  ]* a( G. `! a5 b5 A. D5 f    甲：“你马上写一张入党申请书，我批准你。”
    乙：那能通过吗？
" w; ]+ B( F: {& r# x    甲：哎，这个单位通过不了，上那个单位通过去。
+ g% k! y4 w/ L8 z" L% m    乙：这是“飞过海”呀！纯粹是破坏党的组织原则！这样的人还能入党？
$ K& w8 O  P! G    甲：入啦！不但入了，还把他送到“王洪文训练班”去学习！
8 h# P+ Z: J( f' q  K" O    乙：噢，“深造”去了。
    甲：在“王洪文训练班”里，他们疯狂反对毛主席，恶毒攻击周总理。
    乙：真是反动透顶！
9 C6 c) Z. e* v    甲：王洪文还把他派到四川去当工作队。
    乙：四川可倒霉了。
* E  M; g9 I* g1 ?* W    甲：“大裤衩子”下决心把四川搞乱：从机关、学校、商店乱到农村的大队，
厂矿的班组车间，稍带着从托儿所一直乱到幼儿园。
    乙：这家伙可真损哪！
    甲：“四人帮”在辽宁的那个死党一听可乐坏啦：“哎呀，这‘大裤衩子’
# R) O+ J( S% D! H3 L2 n; U7 ]可真有两下子呀！他这绝招还不少哪，赶快把他调回来，让他当市委第一书记！”
/ W+ E- T1 P6 Q( u. y1 T0 v6 i/ w    乙：就这么个人，还让他当第一书记？
    甲：当上啦。你说可气不可气，让这个地痞、无赖当上第一书记。干嘛呀？
没人了怎么着！不行，我找他去！
    乙：你找他干嘛呀？
; S1 Q: |+ X1 k$ A3 Y( Y4 d    甲：我找他说说去。
    乙：你别去。
4 H: p  n( U, H! E( K# M3 z    甲：不行，我非去不可！
    乙：你……
* H" `. G3 \0 y4 J, v  g    甲：你别拦我。
, J9 @6 d4 G( Q7 Y3 K    乙：你去说什么呀？
    甲：我找他要床单儿。
    乙：你还没忘这个碴儿！
6 p+ {( e5 Y1 p# K, x, Q. b    甲：我倒不在乎一条床单儿，我主要是想通过床单儿揭露他，批判他。
    乙：你去了吗？
* F0 P1 O6 W, w, J; u. R" ]    甲：去了。我在他们家门口儿转悠了三天愣没见着他。
    乙：那怎么办？
; ]" ]7 T3 x( a* T+ g    甲：见不着没关系，我给他写大字报。
& \2 i2 n6 h* b# a! ^" V    乙：写吧。
3 ?3 z, h, h1 G* [. C! z    甲：写不了，没纸。我一看，地下有个粉笔头儿，对了，我用粉笔头儿写。
可这粉笔头儿太小，也写不了几个字，干脆，我画张画。
    乙：他还真有主意。你怎么画的？
    甲：我在墙上画一根绳儿，上边搭条床单儿，这边画个胖子，穿一条大裤衩
子，要偷那条床单儿……怎么样？
    乙：挺形象，好。
    甲：好什么呀！还没画完就让人抓起来了。
% W4 {" O( R. C6 R) Z$ v    乙：怎么回事？
5 k7 O9 a) l5 L$ P    甲：我画得正来劲哪，打后边来一黑大个儿，抬腿就是一脚：“你干什么哪？”
" U& g% S2 W' j7 X& z" a6 |( Y+ L; U“我……画画儿……”“什么画？”“这……宣传画。”“宣传什么？”“宣传
……讲卫生。”
    乙：那床单儿怎么回事？
    甲：“床单儿……勤洗勤晒。”
    乙：那大裤衩子怎么回事？
& \% A5 U' _/ o+ \    甲：“哪有大裤衩子？那时大裤衩子吗？那是裙子。”
2 W' l" j' r9 a    乙：裙子？
6 L$ G5 }8 i- B3 \    甲：“啊，你没看这还带褶哪吗？”
; u, |4 `( u6 z4 x# j/ X    乙：你画的是男的是女的？
' V9 w5 A4 x, O4 v9 o  j    甲：“女的。”
: r: b; B! Z; ?* s1 G% t    乙：女的怎么光脑瓜？
    甲：“光脑瓜，我不没画完哪吗，等我画完就长头发啦！”
    乙：还画呀？
' _: `5 e+ O% o8 G9 b5 b: z. I    甲：这工夫，打南边过来一辆轿车，到门口吱——停住了，打车里下来一人，
8 x& {: v% [  [我一看我认识……
    乙：谁呀？
" q- N0 v) X6 @) z    甲：“大裤衩子”。那黑大个儿赶紧过去了：“大哥，我抓住一个画反动画
3 y# I2 Q1 V7 f( d' U. V% Q) F. z儿的！妈的，这小子敢画咱哥们儿，你要不来，就他这体格，我一只手就能把他
/ r) P8 p/ B3 m捏死！”
    乙：嗬！够横的。
. m+ T" ?6 Q7 K    甲：“大裤衩子”一听有人画画儿：“我看看，我看看，我看看你画个什么
  y" t& ?  R$ K: x4 G* c$ q/ c9 e, c东西？哦，这他妈画的是我呀……你还别说，画得还挺像呢。你画的？你……你
呀！”
: `6 |6 U) ^7 J4 t" Y    乙：噢，认识。
7 O& m7 u# L9 v& C" U% N6 z& c1 x5 R    甲：“你不就是为了一条……院里说去吧！”
    乙：给岔开了。
    甲：到院里我一看：嗬！一座小独楼，楼上楼下十好几个房间，院里满是花
草树木。这边紫罗兰，那边是夜来香。哎呀，这可比煎饼铺强多啦。进了会客室，
+ m: b; M9 E6 `- C! B9 {# n他一屁股就坐沙发上了。我一看，我也甭等你让了，拉只椅子就坐下了，我先说
& k' o+ N- R; @话。
! Y0 v8 V( m* {. V+ q    乙：你说什么啦？
    甲：我说：“我这回来，你也明白，主要是向你要床……”“别说了，别说
+ S: c# G: y- |* R4 Y* x; c了。我明白，你主要是向我要创作精神。”
8 L3 X) o5 n- O1 t$ E. Q2 e    乙：又给岔过去了。
2 O! \, D1 C2 J- G8 p    甲：“你那个相声我听了，没有‘三突出’。要学样板戏呀，我们在训练班
2 E$ E0 r# q3 x7 u2 Q  ]( O# d里还唱哪。”
    乙：唱什么？
    甲：（唱）“临行喝妈一碗酒……”“我一连灌他三大碗……”“今日痛饮
$ f0 g) p" U' H+ n. G庆功酒……”
    乙：好嘛，全一个味儿！
    甲：“什么！全一个味儿？你不懂！临行喝妈一碗酒那是什么酒？那时普通
( q8 y: d  T; P* S的白酒；一连灌他八大碗那是什么酒？那是山葡萄酒；庆功会喝的那是什么酒？
7 N+ j/ @/ L0 N6 H那是多年的陈酒。还全一个味儿，你外行去吧！”
    乙：我说你喝酒一个味儿啦？我说你唱的一个味儿。
    甲：“啊，训练班里还属我唱得好呢！”
    乙：你们训练班光学喝酒啦？
/ l& I: {- b  g" p/ r    甲：“不光学喝酒，还学抓走资派。什么叫走资派你知道吗？民主派就是走
. O8 F1 U9 @$ F! H; {资派；什么是民主派？老干部就是民主派——所以老干部就是走资派。”
' o$ O# M8 C% |* K! t4 n    乙：这就是你们的反动政治纲领。
; d0 @' T+ X2 a, I4 z' R    甲：“那个走资派你看得出来呀。”
    乙：怎么看出来的？
    甲：“走资派，走资派，你看他走道的那个姿势，全不带个派，那就叫走资
. H+ U3 {) k( u  `) O, ?' q派。”
/ D- z7 e+ V7 c8 ^$ n7 Q% n% X    乙：这就是你们迫害老干部的反动谬论！
+ _. E3 M7 H' _( m    甲：“不要提老的啦，老的全不行啦。告诉你吧，那些个二五长征吃过糠的，
9 @9 @9 s/ s& N抗日战争拿过枪的，解放战争负过伤的，抗美援朝度过江的，他们全都不吃香的。
等把他们这些老的全打倒了……”
+ M' p9 r& r! W' k4 U2 P6 _    乙：呸！老干部全打倒了，谁来领导我们建设社会主义呀？
; ^+ e2 T5 Y8 ]6 M% ]* {    甲：“这你就甭担心啦，我们早就安排好啦。”
  I. C+ H) h+ @    乙：怎么安排的？
% U- j: G) o* R  T( O8 m6 r0 E    甲：“让那个‘大麻子’管工业。”
0 D2 {( J# G! d" c$ O7 `    乙：“大麻子”管工业？
8 q  n4 W( r1 P; @& n2 O    甲：“行啊！‘大麻子’管工业我放心。那个家伙批‘唯生产力论’批的可
很啦，他一上来，没一个敢抓生产的。”
    乙：纯粹破坏生产。
    甲：“让‘高音喇叭’管商业。”
    乙：他管商业？
, @0 G/ z5 {# i8 r$ I: @9 `    甲：“那个家伙才能唱高调哪，我有时候都唱不过他！”
! v$ m) @) m6 H( ]( g    乙：光会空喊！
    甲：“让‘大棒子’管公安。‘大棒子’管公安行啊，能打！让‘大嘴丫子
8 C9 C2 b* n# ~’管教育，这家伙可能他妈瞎白话啦！让‘大菜帮子’管农业！”
9 O: u2 c* s! `3 i: j0 C    乙：“大菜帮子”管农业？
! y) u4 C+ T7 Y9 G1 P# `( I: g    甲：“行啊！那是有名的老狐狸，阴毒损坏奸，由打他管农业以后，我们家
4 ^0 z+ b7 ^# c0 B% r$ E5 C# J* i鸡鸭鱼肉一顿没缺过，管得好！”
# K; E& _/ U  J5 d$ |    乙：你们家什么都有，就算管得好哇？群众生活你们就不管啦？告诉你，你
们这帮人纯粹是篡党夺权的黑班子！
    甲：“对，是我们的班子，你就写这个！”
. ^& R& M. F( I2 D    乙：让你写这个？
    甲：我一听让我写这个，我不写。要写我就斜睨着“大裤衩子”。
* g; R) e3 L( {0 g% D    乙：我们就是要揭露你，批判你嘛！
    甲：“写我好呀！现在还没有写我的哪。你头一个写我，你是第一功；你不
要以为一提我就是对我的讽刺，其实那是我的光荣。这个也叫我‘大裤衩子’，
+ K) f/ {$ J2 e5 s6 t( e那个也叫我‘大裤衩子’，我‘大裤衩子’怎么地咧？不还当第一书记嘛。你那
/ L4 @- W0 l3 M6 }: O/ P个裤衩子倒小，你不还是个臭说相声的嘛！”
" w% p, x7 H1 q# Y% K    乙：这种人真不知羞耻。
    甲：“这个‘大裤衩子’，是我‘造反’的纪念品，我得好好把它保存起来，
不光这个……”
( {% g$ x! [3 c3 F    乙：还有什么？
. d' D1 c- \3 S! ], O) P0 L    甲：“象牙扇子股，这是‘造反’那年，攻打博物馆整来的。打更那个老头
! e, |! d* u" T不让拿，我刚一伸手，他拿走了。”
/ I! J2 y5 K8 \" Q$ _/ L" L    乙：保护起来了。
    甲：“我一看他不给呀，好你个老帮子，我一个大脖拐把他扔马路上去了。”
6 b4 o* I: s; W5 z) \    乙：够狠的。
1 i' B/ M1 S: \! r' F    甲：“他躺在地上不撒手，我上去一脚踩住了，把衣服掏开了，‘噌——’
叫我给拽出来了。那回不顺当，出来的时候，把裤衩子剐了个大口子。”
    乙：活该！你们这是真正的打砸抢。你拿那个都是人民的财产，决不许你们
/ D+ \$ R, _2 w7 K6 V随便拿！
' j7 v* k- Z* Q- x" e  A    甲：“我们有理论根据。”
    乙：有什么根据？
    甲：“美洲有个加拿大，咱们就来个大家拿。”
    乙：你是第一书记还大家拿？
8 w. |9 Y; |& u% p    甲：“我是第一书记就不是大家拿咧，也不是加拿大咧。”
9 i+ H0 a9 d- V5 {, t! k" x    乙：那是……
( u- V) t: {9 }    甲：“是拿大家咧。”
4 h6 Q' p1 f2 C4 S; M5 ~, q0 M: t    乙：他真能掂对这几个字。你们这是盗窃国家财产，对人民是极大的犯罪！
    甲：“不行，不行，还得努力呀。等我们小兄弟都上来……”
    乙：你别做梦了。
    甲：他们的好梦不长，“四人帮”被粉碎之后……
    乙：“大裤衩子”也得到应有的下场。
    甲：我们全市召开了批斗大会。
    乙：这个大会开得好哇。
1 v: _, _4 J% y, v* c. S' k0 v5 r    甲：我也在大会上发言了。
    乙：你怎么说的？
    甲：我以充分的事实，揭露了他怎样紧跟“四人帮”，怎样乱中夺权，怎样
以帮代党，怎样迫害老干部；最后我提出来他偷我们家床单儿那事儿。
    乙：他承认了吗？
    甲：承认了。“我是偷了老杨家一条床单儿。”
7 i, }% o5 b: Z; G& c    乙：不仅是一条床单儿，凡是你拿人民的财产都应当退回去！
1 d, _. T) L' i5 F% v) ~! s    甲：“别的东西全能退，那个床单实在退不了啦。”
% _; B6 M3 b3 T# V  q    乙：怎么退不了啦？
6 F5 }8 S2 K, ~% ?    甲：“叫我改大裤衩子啦！”
    乙：嗐！
% `* u# ~$ v- Y+ v3 |7 s5 \    （《广播里的笑声》1978年2 月）
8 k: U5 S8 S; M, v" j; X. Y$ i
7 \- s' P; Q$ M

江南听雨

可惜录音失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