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湖海

老道

甲　相声一个人也能说，两个人也能说，三个人也能说，一个人说为单口相声，两人为对口相声。
乙　对啦。
甲　什么叫对口相声？就是两个人一对一口。但是对口相声在艺术水平上俩人可不一样。
乙 怎么不一样？
甲　您多会儿看，往我这边站，艺术水平都是比较高的，最低限度也得有十年八年的舞台经验。
乙　要是往这边站呢？
甲　那是滥竽充数，会个哼、啊、这、是就行。可是算不算个说相声的呢？勉强吧。
乙　嘿！
甲　两人要一对比呢，我这边就是主要的，他那边就是次要的，“搭配”。拿东西来比呢，我这边就好比是翡翠，他呀，（指乙）也就是块搓脚石。
乙　我呀！
7 w, X2 I0 B3 v  A( U甲　要拿水果来比，我这边就是香蕉，他呀，就好比个烂酸梨；要拿菜来比呢，我这边就是海参，这位就是块烤地瓜。我说这话哪，他一定不爱听，但是他应当好好向我学习。
# v; A2 G" H" D8 t) z0 v9 L乙　我呀，是得学习。可像他那个比喻可不对头。但是在台上我们也不能打嘴仗，有什么意见我们到后台再交换，暂时我请一场假，另换一位跟他说（乙往台下走，甲上前往回拉）。
甲　你为啥走呀？
乙　我为你着想，我要走。
  y) n2 _3 \) U7 b甲　怎么为我着想？
乙　您挺好一个人为什么和块烤地瓜在一起哪。
甲　唉！暂时就凑合吧。
; ~5 R, @3 t. L7 j乙　哎，你慢点扯，劲头大，小心把地瓜皮扯坏了。
  r5 D9 B3 G# S* x甲　你看我说这话你不爱听吧。
% y$ R/ k* T9 [* v9 @3 [乙　还不是不爱听，因为你说得不对。说相声的当初学先站你那边，有了经验以后，才敢站到我这边。在我这边站着得问什么知道什么，问什么答什么。
- V6 f# |- P! Z' ^( m3 c甲　哪能呢？在我这边站着，那才是问什么答什么的，不论是天文哪，地理呀，我全能答出来。
- x8 Q$ ?3 l; @) e2 A乙　好嘛，那我问您点儿常识你就答不上来。
甲　你问什么我都能给你解答。
乙　好，我问你，全世界最高的山数哪座？
甲　全世界最高的山是喜马拉雅山。
; i: y8 O1 D% [# x乙　在什么地方？
甲　在我国的西藏和尼泊尔中间。
% j! D- `! r! ^8 E, U! u# Q. p乙　最高峰叫什么名字？
& ?6 p5 R. Z+ L8 ~, q/ _' T甲　最高峰叫珠穆朗玛峰。
& f6 B) R9 q' y/ e' U# }/ m4 l( J乙　高多少公尺？
5 X) l0 L: j7 _8 O' u1 H甲　海拔八千八百四十八点一三公尺。
. G" m$ u) }7 L% K% ^; J" [% \乙　那对吗？
& @  {8 u( b$ P# l甲　你不信你拿尺量去。
2 x" {2 q- V7 y( V- S7 h8 m乙　你那不是抬杠吗！那全世界最深的湖呢？
5 _) S& H; j; D甲　是贝加尔湖。
( V+ g0 R4 _6 A4 l9 u: {乙　世界最大的河？
5 ?- y9 l1 r/ g" W3 K; C# l3 A9 ]8 q甲　是密西西比河。
- _9 V* c) ?% |乙　最大的江？
甲　扬子江，就是我们中国的长江。
$ Y, X6 h- L6 w2 g" S& h: U乙　最大的海？
$ v9 W3 \5 ^9 a甲　地中海。
乙　最大的洋？
甲　太平洋。
乙　好啦，那么我问你，江河湖海是什么最小？
! d+ F- M; F0 r* q4 R9 R甲　最小的溪。
乙　什么叫溪？
甲　河流支出的岔叫溪，溪水长流嘛，溪最小。
$ ]- W5 N: i( s' F0 H; W9 P3 u乙　比溪再大点儿的哪？
6 ]! e; a1 p& M3 X+ U甲　是河。
# ^& j) R" i0 A, s% a乙　比河再大点儿的哪？
甲　是湖！
' C/ w. |, c, u. |. P乙　比湖再大点儿的哪？
& E/ x& a) O- l, p/ f甲　是江！
乙　比江再大点儿的哪？
甲　是海！
) ^) M8 P4 L1 m/ x: }' j# q: `乙　比海再大点儿的哪？
甲　是洋！
! T2 }1 X7 W8 d" U6 {! Z乙　比洋再大点儿的哪？
甲　比洋再大……的……是“牛”。
乙　比牛再大点儿的哪？
甲、乙　是骆驼！
乙　比骆驼再大点儿的哪？
甲　是大象！
乙　你离题了吧，这里头还有牛？
) ]& L' n6 i9 m$ c: v/ U* |甲　不是我离题了，告诉你很明白，最大的就是洋：太平洋。还有比洋再大的吗？比洋再大没问题就是——
甲、乙　牛！
, R% [5 O) t9 J8 l乙　那我再问你全世界动物有多少种？
甲　就四种！
" V( d/ ~" ~, e7 t7 e/ u乙　哪四种？
1 d4 J# d2 k2 h8 o甲　胎、卵、孽、化。
9 F, O  L, J# v2 I乙　什么叫胎、卵、孽、化？
甲　有胎生的，有卵生的，有孽生的，有化生的。
乙　什么叫胎生的？
0 ^& h; O- \! E( r2 D( r; M甲　凡是圆毛下崽儿的动物，就为胎生，你要不信我给你举个例子。人就是胎生，你看咱这头发、眼眉、汗毛都是圆毛，这就为胎生。你要再不想信，我给你举个详细例子，人是不是十月怀胎呀？
乙　对呀，是十个月。
甲　那么你几个月？
乙　废话，我也十个月。
7 ~( y' |$ h' p甲　我能说你四个月吗？
9 v& Y. ?. }# V! P  K: i乙　啊，猫三狗四啊！
" c! L5 J) G+ ^; d甲　马、牛、羊、小耗子这都为胎生的。
乙　噢，何谓卵生的？
' o  t. w& k6 {- R6 A) D甲　扁毛下蛋孵出来的就为卵生，举个例子来说，鸡、鸭、鹅，飞的雀鸟都是扁毛下蛋的，为卵生。
9 d, ^9 [# @" M5 W; `4 L3 x乙　何谓孽生的？
甲　水里的动物为孽生的。
9 `0 ^; f1 F: ?3 d乙　何谓化生的？
1 J2 h7 n9 u; g( p甲　昆虫类为化生的，蜻蜓、蝴蝶、苍蝇、蚊子，油葫芦，这都为化生的。
乙　你答得对吗？
. A5 u: l' H8 Z+ R! X, a' f0 ^, V甲　完全对！
5 i/ J1 Z1 B$ K( V5 d乙　啦！我问的是全世界，你光说大陆上的啦。水里的你一样儿没说。
) t; v% J) ]( @$ o甲　水里也分胎卵孳化。
乙　水里胎生的是什么？
甲　水里胎生的如鲸鱼、海马、江猪、水獭，你看水獭那毛完全是圆的，那就是胎生。
乙　噢，那水里卵生的呢？
甲　水里卵生的是王八！
: e* i* U* i2 e5 C. J乙　王八？
4 ~, E- D( ^; m6 L3 z  ~0 x; w甲　啊，王八下蛋。还有那么句俗话，（指乙）王八蛋王八蛋嘛！
0 U4 p  @5 Z, ?0 S乙　噢。
甲　王八下完蛋还不走哪！
乙　干吗？
# F. ^1 |# ~9 i0 l8 [甲　它在那儿瞅呀。
" n! v9 y/ |9 s$ f* c0 X+ \* V- z乙　你瞅谁呀？
甲　瞧王八蛋哪！
乙　啊！瞅我哪。那么水里孳生的呢？
甲　是鱼！
乙　噢，水里化生的？
甲　对虾、虾爬子、螃蟹，这都为化生的。
乙　那我再问你点儿事，动物当中，人是热血动物，人类能创造世界，改造世界，人为什么这么聪明、能干？
+ b$ ^7 D  R; g5 F3 ~4 _/ u) D) w! N甲　你问得对，人是热血动物。人能劳动才这么聪明。老说法儿认为，因为人周身机构能比天，天上有什么，人身上有什么？天为一大天，人为一小天。
乙　我不信，天有四季，春、夏、秋、冬。
2 Q* X5 I  C% |; w甲　人有四肢，双手二足，代表春、夏、秋、冬。
; [3 v: N6 X7 a# A0 U1 P7 K. I8 M乙　天有五行，雷、火、风、云、雨。
1 ?$ K1 R2 l. g8 o" s甲　人有五脏，肝、胆、脾、胃、肾。
- c6 G: ]- t1 Z# r乙　天有三百六十五循周。
甲　人有三百六十五个关节。
! q  D) d! w$ L6 C; w4 G: z乙　天上有天河一道。
6 {5 i8 R# h# T. S甲　人有大肠一挂。
1 v8 h$ _5 g# }+ S7 n$ G2 d* E乙　大肠干什么？
甲　大肠代表天河。
# |: ?+ }( n, c& A7 ^乙　你没带点儿牛头肉来吗？你卖羊杂碎来啦。天上有无数星斗。
& F: y3 p8 y$ V' u4 p) n" b+ L2 \甲　人有无数毛孔。
: r0 h' z4 a- ]: h0 R* c乙　天上星星没数，数不过来。
- Q3 s$ O' R7 E) A甲　你数数我毛孔有多少？
乙　那我数不过来。天有日月。
( I2 p5 k; @& j- @  s甲　世间人有二目，代表日月。
' G6 n+ o! \; a. P9 i2 S乙　代表不了，日头白天出来，月亮是晚上出来；人的两个眼睛一块儿睁着，日头和月亮能一块儿出来吗？
) Y7 d8 W' i4 A1 E甲　人不是有一双眼吗？白天是太阳，夜里就是月亮。
% T- W6 T; V0 ?6 }6 @乙　天有阴天。
甲　人有双失目，瞎子那不都过阴天吗？
乙　天有假阴天！
5 e; q! S$ z; Z# i甲　人有近视眼！
乙　天有火烧云！
甲　人有烂眼边！
乙　天要下点儿雨哪？
, P. R: y% Y2 u, k8 C甲　人有迎风流泪！
" ?; b" b: I9 O, d1 b7 h% K/ z乙　有那么一天：假阴天，火烧云，还下俩雨点儿，人哪？
; |: K6 U1 ?! M6 G, U6 m0 _甲　人有近视眼、烂眼边，外带迎风流泪。
乙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