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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yj19691969 于 2012-12-8 21:10 编辑 - q4 s6 p( S6 H4 U- d# e
1 w' R9 k6 F. U& B; G( e 这几位相声名家的确是值得称道的,他们的共同特点是活路宽,会得多,活瓷实,可以说是津派相声演员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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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H7 W# O {7 _' |/ ~ 天津的相声名家冯立铎(1917~1981)和冯立樟(1923~1967)人称“大侠二侠”。其父冯子玉我见过,当初曾经在铁路供职,李德林(寿增)当初也是在铁路,俩人同开一列火车,因为酷爱相声,所以上世纪20年代下海, 冯先生拜在范瑞亭先生门下,李是由寿爷带拉算是焦德海门下,他们俩是一场买卖,曾经去济南,后来又回到天津。大侠二侠他们哥俩都是相声场子里出来的,他们的活路宽,活头都瓷实。后来立铎拜的高桂清,立樟拜的寿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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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6 n2 L8 j8 V+ x 还有一位叫冯立权,他是西头德庆园的少掌柜的,也是寿爷的徒弟,但和他们哥俩没有关系。立权比我小点,那时我跟着师爷上买卖,有时我们俩就在天棚下面玩,我记得他拿着玉子给我唱太平歌词,他曾经在玉壶春演出过,只是他很早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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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立铎1937年左右从艺,他的活头好,会得段子多,子母哏多,表演活跃,用得灵活,小零碎多,包袱准、脆、响。我那时认为北京的相声比较规矩,但没有天津使得活。有时也撒狗血,比如学个女人哭,那是真翻堂。比如《王宝钏洗澡》这活就是立铎的,别人使不了他那么洒脱(后来张宝茹的风格有点他那意思)。使这活又得有澡堂子的生活,又得知道点戏班的习惯,比如:澡堂子这个伙计在堂子里一边干活嘴里一边背词,“万岁有旨,王宝钏王娘娘上殿!”“头儿!”“哎!王娘娘擦脸。”手巾板一下子扔那位脸上了;晚上去园子,从前台就往上迈,这个行话叫“迈龙口”,后面检场的过来俩手一拽他腿“哎,二小!你找谁的?”“我是马达”;开戏后在台一站该他出去了他那不动窝,老生拿脚偷偷一踢他,他一回头“王老板修脚?”都是这类的包袱儿,效果非常好,铺垫得也好,其它如《官衣贺喜》、《大上寿》、《老老年》等他使得都好。立铎门牙有点往外呲着,外号管他叫“蛐蛐”。当初他曾和佟浩如一起,我记得他在鸟市的时候一般由杨少奎给他量活(杨多数的时候是量活,有时使单的,东兴市场的尹寿山倒是有时量有时逗),后来他因为在六合市场演出,所以归了南开区曲艺团了,由李洁尘给他捧哏,张兴汉夫妇都是他的徒弟。, {% P7 f6 W9 l* \9 S! a9 y
; ~% x' N/ W8 u" S 立铎早年和我都住在南洋旅社,后来他家住在南市鱼市那边,有一次去他家,他正在喝酒,他老婆给他炸的小河鱼,他沾着酱油吃,我们一起聊得很晚。1960年左右,我家里正困难,我到六合市场去找他,我对他说“师哥,你带着钱了吗?我家里要按炉子,买烟囱。”他一点都没犹豫,当时掏出十块钱来,“给,够吗?”非常敞亮,我们也过得着。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原因是早先我父亲跟我提过,立铎打算干单的,我父亲也同意了,但没有摆支,算是我父亲的记名徒弟。有时候关于相声中的这些活怎么使,他给我说说,使我受益匪浅。文革时期,有一次在街上碰见他,他对我说:“兄弟,说相声招谁惹谁了?不让说相声的干了!”那个特殊的年代,大家心情都不好,就没得细说话。6 a1 ?! z8 @' P%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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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在和平文化馆楼上,倪钟之弄了一个小录音机给立铎录《满汉斗》,这是他比较拿手的节目。早先在内行中评价,说单笑话首先得让过寿爷去,再者是佩茹,另外比较好的早年是高桂清,后来就是大侠二侠,活瓷实,包袱儿准,范儿正。佟浩如也说单的,但说话有诡音儿,另外刘奎珍单的也很好。前文提过,我那年在人民公园五一的时候,使了回《满汉斗》,我跟他提我是怎么使的,我的驳口有时候按评书的路子扣,立铎跟我说“还得是按包袱儿扣,这都是死规矩的东西。”可见他对艺术是有独特见解的。& v/ x. d8 u/ L, S-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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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樟个头儿比立铎矮点,说话有些个舞台腔,但北京话比较纯。他天资慧敏,学艺刻苦,单口、对口都好,尤擅文哏段子,曾与朱相臣、叶立中、白全福、康立本、班德贵等人合作。我1953年去沈阳的时候,他们哥俩都在公余家演出,立樟把我接家去了,请我喝啤酒,他妻子是山东人。解放后,他定居东北,去过齐齐哈尔、黑龙江,一直就没回来。他去世后,立铎跟我提起来,真是失声痛哭,他们哥俩的感情是很好的。 6 B) i; c8 p% E4 v' `" x
$ |' t: s' b C/ A) ^, k2 l; G: G7 ^ 天津两个最大的相声场子,也是相声演出的基本阵地,就是南市东兴市场的“连兴茶社”和鸟市的“声远茶社”,在过去除了几档上大园子的演员,基本上比较好说相声都是从地上起来的,其他还有的是攒一班人有在书场的空闲时间说,比如在三角地就是,再有就是在三不管、六合市场等处撂明地画锅了。这两个地方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就形成了,一直到解放初期。但早先我没赶上,我赶上的时候“连兴”是高桂清“掌穴”,后来是尹寿山“掌穴”,演员有:阎笑儒、于佑福、冯宝华、马四立、王本林、史文汉等人,后来小迷糊(王世臣)也上过,大来子(孙少林)也去玩过,还有一个叫李鸣起的,小瘦子,学两口白派大鼓还挺象;鸟市的“声远茶社”是杨少奎为“穴头,演员有刘奎珍、刘广文、师世元、于堃江、袁佩楼、张宝茹(原来在三角地)、张钧(外号“张疤瘌眼儿”,专说臭活)、冯立铎、班德贵、小心敏。当初我父亲跟我说过,心敏为进声远花了一万块钱(合一百元),可见当初进相声场子很不容易,所以我也就没有走这条路。象于堃江、班德贵、师世元、袁佩楼等都人有真东西,包括专门使臭活的“张疤瘌眼儿”都有自己独特的玩意儿,那包袱儿砸得响极了。刘广文也好,就是说话有点口硬。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欢袁佩楼,他的《大上寿》我很走过脑子,我认为他的活使得规矩,但并不瘟。0 ~. C6 y& x0 u6 E5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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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少奎 尹寿山 1 J3 |) N; [1 b( d0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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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在在南市的南洋旅社的时候,当时那就是“相窑儿”,立铎、王家琪、张嘉利、弹弦的张俊永等等,还有一个蹬三轮的,这些人都在二楼上住。当时王家琪生了个闺女,忘了是谁摔了个碗,给孩子就起名叫“小婉儿”。后来文茂从北京来了,白银耳也来了,他们俩住伙屋。敬伯是后来来的,我印象他的活头非常规矩,但不算太火。 ; E' P4 [" `! R0 T: F0 E1 W
- e9 K0 C! T; E" A; T/ H 下面再谈几位天津的相声名家:8 v& n; X4 O3 U0 Q
|! h9 `4 \7 i3 c 首先谈一下天津著名的“圣人老君佛”,都是著名的曲艺教师。“圣人”是花同春,“老君”是王昆亨,“佛”是李炳耀。李炳耀的是马凤仪(马四巴),马又收徒张振圻。花同春老花六爷是花连仲之父,收徒刘万逵(大刘四),大刘四的徒弟有杨少奎、刘奎珍,还有唱时调屈振庭、小朱老、王振清(王毓宝之父)等人。# Q2 l& [* r3 ?$ Z* h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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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笑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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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8 O% A" T3 V7 e1 x5 k 阎笑儒(1913~1985),天津人。本名阎鸿斌,绰号“阎麻子”。早年曾拜宋玉清(绰号宋大撇pia三声)为师,武魁海也是宋的徒弟,宋玉清是唱时调的,是向刘万奎(大刘四,二毓宝的爷爷)的徒弟。但宋是清门,不被行内承认,相声界曾经清理门户,所以当时很多说得不错的演员又转重新拜门。阎笑儒就是在秦皇岛又拜马三立为师,大家都知道徒弟比师父大一岁的事,其实也就是确立了一种门户的关系,现在有人说马三爷培养了阎,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他的艺术风格和马三爷并不相同。他早先在天津北开市场“撂明地”,后来在天津各相声场子里演出,主要是南市连兴茶社,与尹寿山合作。他的代表曲目有《八大改行》、《卖布头》、《讲四书》、《三字经》等,还与尹寿山兼演双簧,为“前脸儿”,善于“发托卖像”。两人配合默契,说学逗唱无一不精,能够达到“同如一人”的效果。1948年与朱相臣合作,参加骆玉笙组成的班社赴上海、南京演出,同去的还有单弦演员桂月樵、梅花大鼓演员史文秀及弦师刘文友、钟吉瑞、李元通等。他回来以后跟我说:“兄弟,到上海差点没把我憋死,这脏字忍不住从嘴里要往外蹦。”这是由于他在地上演出习惯了,到了大场合就不能还是那样了。建国以后他参加了和平区曲艺团相声队,1957年会演的时候,他使的就是《武坠子》,堪称为相声中的经典保留节目。“文革”时转业到工艺针织厂,直至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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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奎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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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6 N, l, P9 f7 V) ]+ W1 G 刘奎珍:(1913-1993)天津人。从艺之初演唱太平歌词,也兼说相声。30年代拜师焦少海,曾和杨少奎、刘广文、佟浩如等在河北区鸟市演出相声大会。他曾为马三立捧哏,二人赴南京等地演出,受到南方群众好评。因其表演艺术精巧,深得马三立赞誉。解放后参加红桥区曲艺团,是主要演员之一。其表演有着浓郁的天津风味,说、学、逗、唱,样样优秀,活路宽,包袱脆;其风格沉稳,效果炽烈,包袱奇特,耐人寻味。他思维敏捷,善于把生活中的幽默加工成相声的包袱,他创作了《新旧婚姻》、《补袜子》、《买手纸》、《画扇面》、《吃包子》、《看病》等。传统相声方面,他使一头沉的活比较多,尤其在单口上是独具特色,拿手节目有《古董王》、《解学士》、《江南围》、《点太平》、《贼鬼夺刀》等都好,他有些东西是自己攥弄的,但也非常好,合乎情理。我对他印象最深的是前面提过的《抽签》里的“倒幺四”的底,那相使得真好。当初那时他嗓子好极了,脆亮,后来坏了,但说得也好。文革后碰见他,他对我说马三爷曾经找他量活,后来没成,他当初在地上经常给马三爷量活,还使臭的。马三爷上园子一般是耿宝林给量。后来在实验我遇见他,还跟他提起当初在鸟市时候的情况,我说:“你还记得吗?当初你使了个《菜单子》,里面是一句加一个“爆三样”,大伙儿都乐得肚子疼了,那怎么回事?”他悄悄跟我说“侯家后有个妓女,外号叫‘爆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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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Q5 ^% t5 d- Z 张宝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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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茹原来是时调前脸,艺名大家都知道,他早先是刘万亭的徒弟,刘是花连仲的徒弟,后来也是因为门户问题才算郭荣启的徒弟。我一开始并没太注意他,我琢磨一个唱前脸儿的能说好相声吗?他最初在三角地演出。后来我赶上他使《倭瓜镖》和《打白朗》,一听还真好,是真下了功夫了。他的抹片子(双黄)也好,他的前脸。他最大的特点就是的相使得好,而且意想不到,比如一上台,台下也起哄,他双手合什冲大家托付“您先忍一会儿,一会儿我就下去。”一下子好就起来了。他使的《闹公堂》好极了,又活又火。砸完挂以后得留个“小瓜头儿”,量活的这边要“鞭他”,他滋溜一下子蹿台口去了,抱着台口的柱子扭过头来再看量活的,您想大家能不乐吗?他爱说实话,人也不错,见我面说不完的话,有一次他对我发牢骚,“一早晨起来就讨论,让我说话咱就说实话,我工资低,给我涨上去?”据说,有一年韩兰根可能是因为“拿搪”不干了,导演和殷秀岑转遍了天津的园子寻找演员,一下子发现张宝茹了,他那形象和韩很有相似的地方,请他替代韩与殷搭档演电影,后来因为家里原因没有去成。解放后,他参加了红桥区曲艺团,在相声队是攒底的演员,是喇嘛(张兴华)给他量活,喇嘛后来跟我住邻居,关系很好。这是红桥区相声有名的“二张”,“二刘”是刘奎珍和刘聘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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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k; A/ s/ z# t0 N 赵心敏1 w% i7 Y3 k7 W. R. y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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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心敏(1923-1984),第六代门长,他拜的是李洁尘(李洁尘原来当过老道,洁尘是道号)心敏进门是最早的,当时都叫他“小心敏”,我认为他身上最具有马三爷的风格,他活路绰、磁实,老活新活都好。我1953去沈阳的时候,我们都住客店里,他们在公余家演出,有大侠、二侠,好象还有张嘉利,那时大秃子(伟洲)才两三岁,手里拿着副板唱“有个大嫂怎么那么黑,养活个孩子赛烟煤”,伟洲他打小就是这里的事。解放后他参加的是和平区曲艺团,文革后我们都在实验,一直到他去世。 : K& c& p3 e; E$ S: N. X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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