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楼

SML

马：想起呀，这么两句话来。
) Y/ _) n" b: D' P1 |0 h. O王：什么呀？
5 x5 [6 m2 n: P9 e马：想起这么两句话来。谁告诉我的、谁跟我说的我忘了啊，想不起来了啊。
" u  d2 E! ^& V王：啊。
马：有这么两句话。
6 h" c3 y; R3 E) i' g) p6 N王：什么呀？
马：“生书、熟戏，听不腻的曲艺”。
王：噢。
马：是谁告诉我的这句话我忘了，想不起来谁说的了。
王：噢。
马：我这么一想太对了。
王：怎么？
/ ~4 B1 Q! m# L' T5 y马：可不是么，生书，熟戏，听着有意思。
王：嗯。
3 Q3 c, u' V" N' d# _/ ^- k! B马：听不腻的曲艺。
6 `0 W* b5 t# ~9 I1 T% c王：噢。
马：啊。听书，总得听生的。这部书，这套书，根本没听过，啊，这几个扣子、末了结尾怎么回事儿不知道，越听越爱听、越上瘾，生书。熟戏，这戏都熟儿啦，词儿你都会啦，爱听！
$ d4 n( `  o* N1 t王：嗯。
马：《失空斩》、《二进宫》你词儿都会了，你还得买票、还得听，他这儿唱着，台下坐着还听。听着还唱。
, s  T( ]/ H8 l王：嗯。
马：小声儿唱，嘴动唤。因为什么——他会。
5 y+ @7 N7 j2 G- Q王：唔。
% `3 [8 O$ h$ Z- i) |9 n: M9 }马：听着有意思。生书，熟戏。
3 Q) T9 X" |+ z王：噢。
马：“听不腻的——曲艺”，曲艺它为什么？它是单独的形式，它就跟那个房子似的一个单元一个单元的，它不是一吗事。戏剧它是个综合的艺术嘛！
王：唉。
. {" T( K- e% ]8 ^/ T马：演戏，灯光、布景、道具、服装……音乐、效果配音等等吧，很多的艺术家综合起来拍成一个完整的一出戏，它是综合艺术，平常有这么句话么——一人儿唱不了一出戏嘛。
6 R/ O- \, }8 m, H' r2 Z5 u王：对。
. }% \, t& O4 S. T# f8 M- T马：不错也有一个人儿一出戏——《拾黄金》，是一个人儿吧？
5 L" w" a& Q, @王：嗯。
, `% b& O6 |- [马：但是它不是一个人唱的——那些个音乐、场面、配音、服装、道具、大衣箱——箱官儿伺候着给他扮戏。也得很多人。它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儿。
3 O9 I/ X6 B4 x6 k$ V王：对对。
马：曲艺就不是这样儿了，曲艺它是单独的。哪个节目跟哪个节目——时调、大鼓、单弦、坠子、相声，谁跟谁都没关系。它唱完了就是它。它不是一门综合的。唱腔儿也不一样、动作也不一样。不错唱大鼓嘛，它也有动作、也有比划，刀枪架儿啊，它跟戏剧不一样。
% |. n, b# V, S8 @6 e王：对。
$ S6 X# X% S) V. w/ D马：这戏剧，拉这个腔儿、叫板！——要唱它总得叫板。
王：唉。
4 K4 p( y$ L4 ^/ V. S5 {& X1 ]9 w, [6 U8 d马：曲艺它哪儿有叫板啊？打起鼓套子就唱嘛。它不能叫板。戏剧呢，它就得叫板。也兴许来个吊腔儿、道句白或者是来个手势……这么一来这叫什么懂吗？
王：云手。
+ b  G  t  {: |8 t0 G马：这你也懂？跟谁学的？
9 j3 z+ t3 q* M+ {7 c  c* C0 v& h王：这个，这谁都知道啊。
: N' a, _5 V  N* Q! }马：噢。拉云手。
王：对。
) ^" ?" |6 p1 V' L2 P马：要这样儿呢？一上场的这个……
1 w; T) P! z2 @2 z5 a. ?* \$ C王：透袖。
马：对！要这……这样呢？
0 K2 @" @: I# @! [# q$ y% y王：端带。
马：对。行啊！这样呢？
王：正冠。
马：这样儿呢？
# P- j% e, n6 d3 U0 h2 ?& M) J王：胡子，捋髯。
马：噢，行啊……这你也懂。那这个呢，这叫什么？
王：分髯。
马：要这样儿呢？
1 f. A6 I) s; ]) ?. K: [王：撕扎——大花脸，对不对？
6 u( k; \3 r9 T2 L, o% p6 r7 F: i马：噢……这样儿呢？
王：不知道。
马：这胡子痒痒，扽扽！
. y/ ~# L: ~0 A& x6 b* q9 Y王：你外边儿去吧！戏台上扽胡子？
马：听说你对戏剧有研究啊？
王：嗨。
马：你很感兴趣啊？
王：我也爱听、也爱……
马：你会唱？
  _6 O0 S; M% W  k( `2 W8 h王：唱两句。
& R; M6 M' ]) w/ ^" ]马：唉，你要爱戏剧你找我去！
王：啊？
马：你有时间你找我去！.
7 E! s8 I$ @- r+ }- c2 ~王：找你干吗？
马：我给你说说戏，我教给你点儿。你真爱唱戏吗？
' C# w+ ]  z0 T- v. l/ h1 {/ L  u: k王：是。
马：怎么唱？你在哪儿唱过戏？
! f% ^/ a9 u" @王：唉，我这个？
马：什么班儿的？
王：我没有班儿。
马：哪儿的？
# \& U' Z0 o3 D; V' \" G) _: X王：我就是学过这么几出戏，跟他们一块儿彩排唱过。
马：唱过吗？
王：正式科班儿我没学过。
' t% w( R! i* G马：你不是科班儿的？
王：不是不是。
马：爱这个？
' y! H1 `( W) ^0 ]王：对对对。
马：那更好了，你找我！
王：唉唉，找你。
  l7 b  @' k. b7 n1 j7 q马：戏剧这个演员都很熟的吗？
7 Q  e1 w6 k: f4 n2 {/ d( [王：有名的演员认识很少。
马：我给你介绍介绍！
王：唉唉。
8 A/ ^* _6 m. }; K4 s马：我给你介绍，你认识我就行了！
: {6 O' m9 A' P# E" \王：噢。
1 f3 D4 A' B1 s9 t) U( M# R9 c马：你学着点儿吧！行嘛？
王：好好。
: s4 k, a0 T- T5 G+ L马：你找我！
王：噢。
马：我给你说说戏。
王：唉。
5 R4 u7 J4 d" n+ R马：我给你练练功。
: V6 z9 D" o  n! q2 B王：唉。
8 t  I) T' {1 R马：练练功懂吗？
/ R  {5 J0 h5 ]( j# ]3 z0 Q王：好。
马：过来。
王：干嘛？
- G% G, |5 \( g* ^3 t3 m4 {4 S/ R马：我给你挝腿
. E- O; |( C3 V2 _4 l: H6 c! ?' d王：啊？！
4 o$ a  @9 S1 U# ~! m# ~马：先挝腿!.得扳到这儿来!
8 f' U5 M$ i+ k5 E2 ^/ c王：唉……不成！您别扳！别扳！
马：得挝腿！
1 o0 H, c& N0 u! c王：不成，不成。年轻人学戏你给他挝挝腿、崴崴腰，我这么大岁数你给我挝腿？一下挝折了这怎么办！
* R' c. ?0 Y6 k0 q$ c马：你不得练功嘛！你学戏……
王：我学戏呀，学点儿文戏，唱功戏。
0 s2 r) S8 o( L( r8 }; b6 y马：唱功戏也成啊！
王：我不挝腿。
% H4 H& C0 a6 R3 E& T+ r% h! t马：你学！学老生、青衣、小生、老旦，你学！我教给你。
王：嚯！生、旦、净、末、丑您全行？
马：嗬！生、旦、净、末、丑，唱、打、坐、念、翻——全活！
王：哟嗬！全活这位！
马：啊，全有。
* k  ~  ?0 K) i& L% t* T# z王：是啊？
% _. p' U5 _: r) m1 Z& n% z$ i6 W马：啊。
王：您全有？
马：我……嗬！你看现在不是净找我学…找我学的人太多了。
# E2 m  C# K* R" f! ~王：是啊？
马：啊。我全行！大衣箱，这咱们都懂！
王：啊。
, P  O" @! ~2 U- _/ R: y1 j9 y马：哪件衣服，什么演员穿什么，给人家扮个戏，贴个片、画个脸儿……
王：噢……
4 x3 A/ r1 i# o2 I; L4 ]马：旗包箱、帽箱……水锅子活儿我都懂！
王：嚯——？
* a' `: [% g3 ~; W马：水锅子那活儿咱都能干。
王：嚯——这么说您是科班儿出身？
马：我不是科班儿，我不是科班儿。
% V7 s1 s6 j! P1 x1 |王：不是科班儿？
马：爱这个，票友！
0 N5 X5 w! h! U: ~( S王：票友？
; N2 b( p; c3 p# @, X- V4 W马：现在叫业余呀，老票友！
9 m+ V+ q6 x( G王：啊。
马：打那个年头儿净走票。
王：哦，走票。
3 p, C9 P6 J$ U1 V马：走票。你认得我吗？
王：不认识。
( P. \8 |: J/ a. C, p$ C马：嗬！我这个……唱戏走票多少年了，北京你打听打听——
* G: K0 g, q7 B0 ?' v' _王：哦。
4 X- C/ q8 @# v6 K. x& l马：我！
; @6 `& W9 J: o9 ]王：啊。
马：外号！
王：你有外号？
+ g3 X& F  `8 a/ L4 g- P6 }) ^马：叫官儿！
1 w- L3 j  s( u' D王：叫……叫官儿？
马：哎——到北京你打听打听，叫官儿！
王：叫官儿怎么茬儿？
! s* a6 C9 k7 v  b7 V马：就是扑克牌里不有个大鬼、大王……
王：啊。
马：从前那张牌叫什么？叫“叫官儿”。
! H) t* b$ h" ?% o( y' I/ i9 h8 B/ n: C王：叫……
马：这张牌，当什么都行。
1 z4 H; b+ U7 c4 C4 Q王：噢。
马：搁哪儿都能用。
8 _4 b0 a. ]: d2 ~' {/ O% W0 D5 s王：对。
: j" A5 @6 p6 M马：为什么叫“叫官儿”呢？
王：哦？
马：那时侯啊，票友唱戏，后台只要有我，什么戏都开得开！
王：嘿！
马：短个老生，我来；缺花脸，我来；短个老旦，我来……
王：你瞧！
* R+ Q, c$ ^6 ]8 E马：唉。
王：您全成？
" z0 R8 |5 A% E  R- d! W马：你这，你瞧，要不怎么叫叫官儿呢！
$ [; K: ^/ ?, @" ~; ?王：哦。
马：北京有朱少峰认识吗？
0 V4 b/ Z( I, a5 W; s6 J! P$ r王：认识！
( W; O, i- ]! ?6 K. }( b马：朱少峰！
王：唱花脸的。
马：家里开这个珠宝玉器行的。
! L, E: {: ~8 x# A王：对对对。在天桥那儿。
马：有名的票友那是，我们一块儿唱。
" w( f$ l1 w4 C7 }  a% H王：是啊？
! o0 l  u* ?2 S+ m" S% [4 q5 e马：你算算吧……这还不知道嘛！
' ?6 c& d8 f. j4 N8 P; E8 o/ Z王：哦。
( D* X# K, {) {' m$ T马：朱少峰的花脸怎么样？
. I+ u+ N0 G6 h0 N王：好！
马：给我配戏！我们一块儿唱。
- X2 d# @4 m9 z+ @9 L- Z- M) d( i王：给你……
. I" e6 R; l$ w$ m( R9 l马：杨幼堂认得吗？杨幼堂？
6 ^) |7 ]. x! o1 }王：认识。
( ^2 t; ]  d% N马：申自明知道吗？申自明？
王：哦知道，知道。
马：我们这都一块儿唱，唱老旦的李云甫。
$ N1 ^! k8 h4 |; \0 m4 ~7 l王：啊。
! k' ?9 i$ G: ~$ W+ R. u6 b0 F( _马：李云甫知道吗？
王：知道。
马：我们都一块儿唱！
4 P  r+ a6 Q. V1 L! q王：嘿！
马：你瞧这多少年了。我这个......啊，现在不是戏校找我么，戏校请当老师……咱还不干这个……约我去。约我去……艺术顾问！
* w2 r% `8 v/ B王：唔。
5 {5 g7 l* m' G: n马：这不戏校找我嘛！当艺术顾问，给他们排排，排排那些个老戏，传统戏，咱不是会的多点儿吗！他们有些个青年，没见过，咱给他说说。这不，说好了今儿早晨来接我嘛！
3 M* H3 O# B$ Q8 e; W+ r" ?王：噢。
* _: t4 o# s$ C/ {* Y马：等到现在车也没来……
王：嗨——
( y! c0 D$ [2 R马：车也没来！
王：唉哎，这么些日子也没听您唱过，这么办，您在这儿唱两句儿怎么样？让大家听听好不好。
% ^" [- n3 T+ `' K( y马：这个……
& O. i. X+ ]% f" r王：您瞧瞧，刚一提就欢迎。
马：这这这是戏！这不是时调大鼓，来这儿唱个歌儿站那儿唱。这是唱戏！唉，这是京班儿大戏！清唱，要是小姑娘行了，来个拉弦儿的、拉胡琴儿，拉！旁边儿站个小姑娘来个清唱二黄，你……这么大岁数老头子来个清唱二黄……那叫嘛玩意那！
8 D! f. }- q4 w+ H王：嗯。
6 m; q% L, G9 C$ l5 j+ q马：我也没唱过！我也没唱过那个！你让我……站那儿来个清唱二簧，死眉瞪眼，也不动换那样儿唱我还真唱不上来！我还真不行，我不习惯。我得扮戏，彩唱，得有配角儿！配角儿！
# y$ C) Q8 C% Z7 N) I# Z王：得有配角？
2 K1 f% n7 S2 i) ^' m! O8 q, R马：唉！得有下手儿、配角、底包、零碎儿......清唱？算嘛玩意！
) [0 c- H/ b0 T# x  b2 X7 C. h王：那这么办！咱们二位唱出戏，我给您来个配角儿？
马：你配嘛角儿，你跟谁唱？
王：跟你。
  U& ~1 c3 Q/ c2 j1 i2 y马：你这不挨骂吗？我跟你唱？切，胡闹么！我跟你唱？！真是的，我，我这么多年的票友我跟你唱？你算干嘛的！你哪儿行啊？你把北京杨幼堂给来，你把万国权给我请来，让他们给我配戏。你行嘛？
王：我当然是不行了。
马：不行，不行你还唱？
王：主要不是听您的么？我给您配角么，听您的！
. _& Q8 a% j) |马：那你要这么说还差不多，主要还是听听我……
王：啊。
' ]' v. C7 N. S: Z. S马：你，你能唱什么呀？
+ P7 I( W! B* ~7 ?5 j0 y4 y1 |王：我能唱什么，听您的！咱二位唱出戏，得您会的！
9 H# ^3 z* Z0 `' ^+ M( M+ m" O7 Y* O+ Z马：这人……你会什么我跟你唱呀！我知道你会什么呀？你要我会的，我会的多了——我会一万多出戏！
+ n) I* K0 X6 O# n- K王：嚯——！一万多出？！
马：我说个戏，我说个戏你唱的了吗？
王：唉。
马：连戏名儿你都没听说过。
王：哦。
马：你都不知道！你拣你会的。我是全行啊——生、旦、净、墨、丑，唱、打、坐、念、翻，你说吧。
9 X1 Y5 n$ X0 L. x& \& }. r: q王：对、对了，拣我会的。
马：我说什么，我别说呀，我说来个什么什么戏，你没有、你没见过……你会哪个？
王：哦，我说？
) d. V4 o, I, {) \: y! @+ @马：嗯。
1 ]5 T/ R/ o: {  m: f4 v( |王：咱二位唱出《黄鹤楼》？
马：什么？
7 p7 Y$ o6 d) Z; D" p& P2 S# W5 s王：《黄鹤楼》。这字也可以念鹤，黄鹤楼。
1 ^  }$ D4 j' g马：这个戏……你有吗？
0 B, P+ s# K! S- B) s  j王：有啊！没有我能唱吗？
马：黄什么楼？
王：黄鹤楼。
马：……这戏可生点儿啊？唉……没见过贴这戏呀？
王：生点儿咱们唱着才好呢！让大家听着新鲜呀？好吧？
  W1 F8 c) O8 |4 v马：黄什么楼？
王：黄鹤楼。
# W' s2 c% Q9 j0 [$ v6 i马：你有啊？
! R) ]: K2 d8 h% _3 X" M! l王：有啊！
马：黄鹤楼？
0 S. U  c: ~% V. R! b王：啊。
马：唱哪场啊？带大审吗？
王：大审？
2 _; K& g+ x& v' h: n% u$ N3 ^4 n0 p马：带不带？
/ n8 Z. g) A# a8 j+ \王：不带！
马：不带大审就庙堂完了？
王：啊？！
& `% j5 @2 H9 o+ t1 x: }/ Q* q马：就庙堂这一场？
王：您说的那个庙堂、大审，那是《法门寺》。
马：你说的呢？
- _% Q. z# j# W1 @' i王：我说这是《黄鹤楼》。
/ M5 O8 K1 O# q  t马：黄鹤楼哪场啊？
王：黄鹤楼——赴宴。
7 |6 z1 A9 W: [" C% _) d; o/ T马：啊？
% {2 [5 F8 B  D, X王：黄鹤楼——赴宴。
7 h1 v  d5 P9 Y& j马：黄鹤楼赴宴？
- Q0 V, c* d) z7 I/ ]+ E王：唉。
马：赴宴这一场？
4 a9 R  e0 _. V4 W7 g- {王：唉。
马：噢……那来！
王：嗯。
马：那可以。
王：可以咱们唱这个。
马：黄鹤楼？赴宴？
王：啊。
/ z7 r/ h! R8 T马：噢……哪儿赴宴？黄鹤楼赴宴？
! A9 Z7 W! R1 B% }* C: o王：嗯。
马：噢，行，你有啊？
王：有啊！
* I  V4 {7 H$ d, I1 Q马：不是，我担心你回头……我是没问题呀！

王：没问题咱就唱这场。
马：这行，黄鹤楼赴宴。
  H* L- @/ {# A) @- r王：唉。
马：就赴宴这一场。
王：唉。
6 T9 x. t, k- a; o3 f4 j马：说明白不就得了么。
王：您挑个角儿吧。
' o3 ?& }- |& h. v( ^9 u马：啊？
5 K" T5 a/ v+ X# a+ ]6 M王：您挑个角儿吧。
马：什么叫挑角儿呀？
0 d  k6 E. A- C) s, L4 M& d5 o王：您去谁呀？挑个角儿吧？
马：你说吧！你说吧！你去谁吧？
王：我……怎么我说呀？
马：我当然得听你的，你说啊！这里边角儿多了，我说我来这个，我去这个，我挑一个你正会，你正会这点儿，我占上了，你怎么办？你先挑。你不行的，我来！你瞧——！
王：这也不错，那我来个刘备。
马：啊？
王：刘备。
# \5 ~) T8 x( _1 Z% g马：三国戏这是？
/ Z6 d; F; G: g2 S王：啊，啊，三国戏。
马：刘备？
王：唉。
马：刘玄德。
9 a( ]# ~2 ?7 X9 o0 o  b7 k王：对。
% o1 `% ^/ o# z! Y! q; f* [马：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
王：哎、哎，行了行了！
3 p8 k# l1 T: T: Z  l/ J7 L. J# A( {马：我知道这个，我都会背！刘备刘玄德。好！
/ G7 e. ~" `  H$ }王：好不好？
  B) W' O$ U8 K! c* j马：好。
王：您挑一个角儿。
马：你……你说吧！听你的！唉，你来吧！
王：您别不清头吧这戏？
# b. `; O% i/ m/ ~' h  v8 }3 v. H马：什么叫不清头啊？！什么叫不清头啊？！
7 ^+ \8 q! m: P, J. W8 f王：本来是么，让您挑戏您也挑不出来，让您挑角儿您也挑不出来——“你说吧”“你来吧”……您去谁？
5 o: d6 O8 k8 ^, e马：你呀，你呀……你练不出能耐就这样儿——心眼儿太多，好心眼儿太少，哦——你以为我不知道都有谁呢？我们这儿大大方方，听你派！还以为让我挑角儿，我不知道这里头有谁呀，我说不出来呀！你就这么想。想错啦！错了你！我这就听你派！你点！
王：你瞧！
  B% K" W6 s( x马：唉！
: S* `6 G6 b7 c王：好好好，那您来个诸葛亮！诸葛亮。
* M  R" z  k; I/ n! c. O马：行啊！姓诸名葛字子亮......
! M2 k& c, e8 i$ M$ ?" o$ d7 q王：啊？！
! {) g- z/ i0 k8 v/ m马：孔明，孔明诸葛亮！
! k1 f& F; g% a王：姓诸？
马：你就甭管了，到场上你就知道了！姓诸葛名亮！
王：好么。
马：姓诸葛……孔明嘛，孔明诸葛亮嘛！
王：唉好好。
马：孔明……这是。
王：哎哎。
马：孔明嘛！
王：我再来个张飞。
马：啊？
王：我来个张飞。
. b# b) Q7 l! q& K, ~$ n马：你不是刘备吗？怎么张飞啦？
王：先赶刘备，再赶张飞。
! B( t! j% [6 q2 M( m  a& ]4 o3 z# S马：你一人能去俩角儿？
王：啊。
/ N4 c6 g' S3 G马：你一人能去俩？
7 A- ]- c+ w& I- ?: F* b. T* q1 f王：你也得去俩！
马：我什么？
: {% J( g& k& ^+ ]" C$ W: \4 c王：你再赶个鲁肃。
3 n( z% p! k( z* Q2 }马：鲁肃？
4 Z6 s/ S* \5 l/ |王：啊。
马：鲁子敬？
* ^0 L3 k7 z, M1 R! T2 z3 g王：对。
) q/ w0 W$ S$ ?# W马：鲁大夫......“鲁子敬在舟中啊”那个？
- \- U7 y/ {" K; U' [0 b王：啊对！
% m% @& @" L) E/ B8 b; u马：我来！我我先来鲁肃后来诸葛亮。借风那点儿我来！借风那点儿你甭管，这我应着！
* K( q7 w" q9 D  C; V王：哎哎……
  Z% Q9 R, S. l5 B) z+ J马：“学天书啊——玄妙法啊——”
0 x* O% s& A8 F3 b" O王：哎、哎——别唱了！
马：我来这借风！
: O! I+ |; I! i5 _" }王：你哪儿来的借风这里头？
马：我先来鲁肃后来……
王：你先来鲁肃？成成，您别来鲁肃了，你就来诸葛亮吧！
1 E4 Q/ i4 l( v0 \- ?( P" y马：我光去诸葛亮？
& n  j9 W4 I) p6 y王：唉。
马：那行，我光去诸葛亮。那成啊。
王：来咱把桌子往后搭搭。
马：搭桌子干嘛？
王：搭桌子啊。
马：搭桌子干嘛呀？
王：得分出前后台来。
马：噢分前头台？
王：唉。
马：哪儿前台？
  O$ }0 a) O- @# C: [" e王：这儿是前台、这儿是后台，上场门儿，下场门儿。您看怎么样？
1 _0 x: E! t  |马：好好好。我去……我去诸葛亮，诸葛亮得扮戏呀。
8 _% L& B! j  B$ ~/ W5 x王：当然啦！
' i0 h/ ^% M1 i0 a0 @4 e! j% ]马：诸葛亮得戴八卦巾、八卦巾懂吗？
. \" C6 R$ u, G（打扮）
王：家门不幸啊！谁过去啦？
8 R! q, W/ ?- _: k% e马：诸葛亮的帽帽儿，帽帽儿。
2 [' {7 e( j6 h: I/ {王：诸葛亮的帽帽儿？我上场您给打家伙儿，您上场我给打家伙。
2 `3 P$ g: j* D6 P5 K) Q马：哪儿有家伙啊？
$ v: u0 I: n2 b& `( j4 T3 K王：没有家伙，锣鼓用嘴学。
( E$ z0 V7 X7 X" ?5 P- E0 j5 V马：锣鼓经啊？
% }; v  r! |# ]1 m+ P% a王：锣鼓经行吗？
马：嗬——太行了！我来！
' o% l  G% R4 W$ b王：您听我叫板。
" [2 n3 d+ N0 ?0 I马：好嘞！
2 B8 h8 b: h' F$ u& i  M; k( ^  G王：“恩——吞！”，打家伙儿！
7 S, y4 \1 H% Y马：“堂堂七堂七，堂堂七堂七，堂堂堂得个七堂七，堂堂七堂七，堂堂七堂七，堂堂……”
; y8 o" B- V7 R& `2 z, g1 D& B王：这儿跳秧歌舞来啦？！
2 A' }: A7 s% a' D( `: R8 R( _马：这么打不火爆点儿吗？
王：火爆点儿是火爆！
马：怎么打呀？
% i! |- f; [1 e' B% ~3 ?王：大戏加秧歌舞啊？
马：你说呢？
0 l- H. f* `- v) q+ t& E王：刘备上场。
马：刘备上场……
王：老生！打小锣儿。
3 D6 t' k& c, q1 F! C马：什么小锣？
王：“哒……台，台，台”
3 B8 S- \' c, h0 @- s马：我来！
1 C/ h1 c! ^4 e7 Y. C/ P王：  “恩——吞！”
! U. t* U9 f2 z0 ?' a& J6 A马：“台！台！台！台！哒哒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
王：（对观众）我们这儿改了跳加官儿了您看见没有？！我说你台台起来没个完啦！
马：你那儿干吗呢？
王：啊？
+ ?# ?& V6 p2 A" ^* Q马：什么叫跳加官儿啊？！
王：我到台口这么一透袖你就别打了。
0 S( k8 @2 w$ q' u- Y& A- M马：这样儿是干嘛？
  B" T* e9 t& d; w" l' T% |王：这是透袖！
马：噢，这么着是透袖？我以为快点儿呢！
4 C& x, d) `3 i1 f; ?. R王：快点儿这象话么？
马：好好，再来。
! n6 v& c- R- X王：“恩——吞！”
: Y( j; n% i# M  j1 x/ G% E马：“台！台！台！台！......”
王：......出去！
# W! ^* {; C3 F马：啊？
王：出去！
马：出去？
* E. z$ }5 p; I% Z/ U王：啊。
! P& d3 |7 \% i马：我干吗去？
王：送花圈的来了！咱俩人儿一块儿上场！
" J( b1 w% I2 f6 [& ~2 m' G+ Z马：噢，就一块儿上了，刘备那过场儿，过场儿免啦啊？
  q1 Y/ |' K; ?$ ]王：哪儿来的过场啊？
马：这没过场没过场儿。
! Y/ k8 B2 v% G4 H5 A4 H王：“恩——吞！”
马：“台！台！台！台！......”
- f8 [$ U; G2 O# n( G# b: [王：......斗鸡来了这儿？！怎么茬儿你？！我说你这动作自然点儿成不成？
$ w3 ]. d. V" |马：这还要多自然呐？
1 f: i: R6 J  S王：好嘛还自然？鸡都出来了！......“啊——先生！”
( f) R- Q9 t2 ~, R, W6 _马：“啊——先生！”
王：俩大夫！俩大夫！你别叫我先生！
, N7 M% W& [* t% K; p3 o4 t马：那叫你什么呀？
$ M; Z4 P  m0 w0 Y; M+ I! K. C, W% ?王：主公！
# @- I3 I' s/ ~马：主公是什么呀？
: T- f# W" u1 v2 Y王：我就是皇上。
$ d. i. r1 J2 G& T$ G) A8 e马：皇上？
# Q. O+ L5 G$ J- B" [王：啊。
马：谁是皇上？
$ G8 w1 G6 c4 l王：我呀。
% f6 ]' E( n4 _7 r7 C马：这是皇上？
王：啊。
, `8 e( ~8 G7 Z! n% l& _马：有这模样的皇上？好——皇上这样儿啊？
王：逢场作戏，我不是去的皇上吗？
+ y" p( `4 P' @1 w2 a( D马：哦好好好！皇上！皇上！
" n& D9 N+ l) V" h" K王：唉。
& R" p4 ^/ h' W$ S4 E/ q马：嘿嘿——好皇上啊！皇上还没吃晚饭呢，皇上带着发面饼来的，后台手巾包儿，两张发面饼——皇上的晚饭......咱发面饼拿出来让大伙看看！两张发面饼，娘娘给皇上烙的饼！
+ V& J- P% ]/ C" [2 v' i5 x王：哎哎，我说你管我那发面饼干嘛呀？唱不唱啊？！
$ c# I7 l/ X; ]) |3 e, M马：就皇上，来皇上！
3 O1 E6 b# }% k$ J; H王：“啊——先生！”
6 N( y+ }2 Q4 Q0 [马：“啊——主公！”
王：“此去过江你把孤王害苦了！”......好么，我说你这儿什么毛病这是？
& s5 H& v6 P" t' w0 T) n马：你这是坏我的腕儿！
王：坏你什么腕儿啊？
$ }: I; U. |9 b! T; ~马：你当这么多人的面儿你这儿“你把我害苦了！”我怎么害你了？让人听听我怎么了？我怎么害你了？
" m5 a& K/ d2 S4 z2 z' v王：不是你害的我！
7 [7 u4 J0 _4 ^* q' }马：谁害的？
! X6 j3 v' D+ W0 M- U# N王：诸葛亮。
+ p! i# |, U% @6 B: @  w马：找诸葛亮呀！
王：我哪儿找去？！
马：那你冲我说！
! A) k5 C/ r7 e王：你去谁呀？你不去的诸葛亮吗？
马：就说我害的？
王：啊。
/ F. P% E8 N  ?3 Q1 f1 n/ e$ d马：我什么词儿啊？
3 a1 u0 [: W7 k( s! `! O王：没你的事儿。
马：我干嘛去？
1 [9 y( }2 O0 z' @王：你打家伙。
马：打家伙？怎么打？
王：打家伙都不会了？
马：说吧。
王：“堂啷七来台，堂啷七来台堂——！”
马：行，再来！
王：“啊——先生！”
5 `' m6 r$ ^* F, @/ E4 o9 [马：“主公！”
王：“此去过江你把孤王害苦了——！”
马：“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
1 `3 n3 y8 s( L7 e* {/ l王：“心中恼恨诸葛亮”
马：“仓！”
王：“立逼孤王去过江！”
马：“仓！”
王：“龙潭虎穴孤去闯啊——！”
- h3 ?: k  a- U  r1 N, X0 p" e马：“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
6 U8 T0 k% Z, A$ f3 [! v/ @王：......“啊——？！”
马：啊——？
0 L, ?7 T9 D% \王：啊——？！
+ {' M0 |( I5 H: Z马：呃-啊——呃-啊——呃-啊——！
1 `7 W$ D8 z; m: N9 x) x" K王：怎么驴啊？驴叫啊？
6 X. |: G. _5 ]- Q* F马：这点儿这配音效果嘛。
) m( _% i, C1 ^1 @; W  p王：配什么音？
8 ~* H9 j; p, z# p马：配音效果，学这个驴。
; @8 m% u; X5 U4 h! i. k: |王：哪儿来的驴呀？
马：这场有驴没驴？
$ D* j+ E* _( h+ C& L3 ^. c) z( t王：没驴！
4 x3 g1 Y: R( y' g马：这场有驴没驴？
王：没驴！
& S$ u. ?4 D9 [- U5 T马：不唱了！
5 S5 |3 _' B4 h4 }! j& Z/ U2 g王：怎么不唱了？
马：不跟外行在一块儿唱！山棒槌、山棒槌——这场有驴没驴啊？
) E1 j( I) ^! b( E; C  T王：没驴！你说哪儿来的驴？！
. n8 p4 C/ g5 z马：咱们请行家，咱们请行家咱们问问，这场有驴没驴？
王：没驴！你说哪儿来的驴？
( ]# z- O! o1 i) V8 L5 ]马：我知道哪儿来的驴呀？我知道哪儿来的驴呀？
% g& i, z. A0 M: @* ]& i! r  w王：啊。
马：你说！
王：哪儿来的驴啊？
) O& m+ x) J+ a2 o, j* C2 D马：你骑驴打酒去么，我跟陈宫多心了把你一家子都杀了嘛。
3 m( d$ L9 o( p  L5 J. Y王：那是什么戏呀？！
马：噢——《捉放曹》。
! l8 x0 H) p( `+ c2 P; r4 }王：谁是山棒槌呀？！
马：我听你“啊？！”“啊？！”的是什么呀？
6 ]! c& \9 G3 u8 U& n6 t% m王：“啊？！——”是该你说话了。
5 |( Z( h6 a: N2 M$ e马：我说什么呀？
$ R8 t" c9 k4 W- ~3 O王：“送主公！”
马：  “送主公！”
3 q/ D1 t' @* q# P8 f1 l王：哎—忙什么呀你？！
( C+ w- T- n) h2 S% ~! L马：那你再来！唱！
" v( @0 K, m2 M, q$ x8 p7 Y王：“龙潭虎穴孤去闯啊——！”
马：“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送主公！”
王：“唉——分明是送孤王命见阎王——！”
: {9 i6 U3 F/ v马：“送主公！”
4 ]/ o$ L( V) |2 ]) J. p* i% Z王：“免——！”
马：“送主公！”
, }2 U9 P, [0 q% r6 ^8 \$ y王：“免——！”
( [4 w/ b% O8 C1 D0 T6 L1 B马：“送主公！”
王：“免——！”
马：“送主公！”
王：你把我送哪儿去呀？！......你瞧俩这儿比武来了！
! ~0 B4 X* S. A% ]/ \' _- D7 T马：我送你哪儿你说！你哪儿去吧？
王：我下了，你送一句。
# S/ f7 m$ ?- W& C1 c6 r马：下了？下了？
王：你别下！你别下呀！
马：你不说下？谁下？
# M2 o) C5 g- i! g" c王：你唱！
$ r  \" D7 M& o8 t马：啊？
王：我下了。
马：啊？我什么？
王：你唱呀！
+ B# N$ g2 v4 r马：我唱啦？
王：唉。你唱！你这儿转悠什么你这儿？“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
马：……“心中恼恨诸葛亮”
王：好么！
马：“立逼孤王去过江！”
) y, ], S5 E( d2 J# e王：“得仓！”
1 r$ D( C- l0 K5 E' Y马：“龙潭虎穴孤去呀闯啊——！”
王：“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
马：“送主公！唉”。
7 P# x$ b; x. J王：唉什么你唉呀？刘备送刘备？
. [- G  l9 e+ T3 a: ~9 Y马：你让我唱么？
3 R" A( p& o$ ?8 ?; u# s7 \/ r* c6 M王：我让你唱，我让你唱这个词儿啊？唱你诸葛亮的词儿。
马：诸葛亮什么词儿啊？
) m; D  W6 s! s, J1 l王：连词儿都不会呀！
4 F& ]' P; w+ a2 J3 ^5 E  F马：废话！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呀？
) D. @, J1 W' D9 x, p' D王：会，唱啊！
) W5 r+ c5 p; t! T( Q4 ~马：会就唱了！
% p- L/ ]' `1 E7 @* n) C王：还是不会呀！
) v& t2 c) P" r' J& x马：我是干吗地呀？
王：你到底会不会呀？
马：会倒是会......
5 t  W# B, [; n  u- m王：忘啦？
. o( l( m# Q6 j- y马：......想不起来了。
4 h! |$ R+ S+ n0 \  w王：还是忘了呀！
; m8 X& w3 n  m% m. `- p马：这可备不住，哎——你……你干这么些年了这还没有么？
- D4 G& u8 Y+ Z  z/ e; g: u王：有什么？
  v; J# Q% ]5 \' O马：这个唱戏忘词儿这可备不住啊。
王：啊？
/ o7 u% ?( ~* }: O3 r, G- J0 K马：唉，这个演员唱戏上台忘词儿这可不算褒贬。
王：忘词儿还不算褒贬？！什么算褒贬？
马：什么都不算褒贬。
王：啊？什么都不算褒贬？
马：我也不是全忘，我也不是满忘，就当时……啪！就头一句，头一句想不起来了......你瞧这个戏，我跟杨幼堂他们……申自明，我们唱的时候，这多少年不唱了......其实就在嘴边上，你说，啪！你说，你这么点儿词儿想不起来！......你一提我就有啦！
王：一提就有啦？
/ D3 k$ z6 [  M5 z( s9 g马：哎呀，我们跟朱少峰我们，老唱这个！
" J5 m+ S% G  z% u) e7 x王：好好好好，一提就成？
马：这你说……
- |5 [: N: Z$ a, R王：“主公上马心不爽”
马：哎——可不就这个么，这就在嘴边儿上么，刚好要唱这个么…
* Z: E% S5 w5 [# _; w王：成成成，唱吧！
8 U) L' k  s6 T! M马：“主公上马心不……”
王：爽！
  N$ t' D& o1 V2 S, R+ Q马：“心不爽”么！有啊！有这个！
* @6 K0 Q8 Z7 q- h, v2 j王：唱吧。
8 o1 O7 ~6 S, P6 h, M* f( K9 e马：……十来句呢吧？
王：啊？十来句？
* N8 z* @5 ]6 k# e6 g马：好些句呢嘛？
王：四句！
! ]0 C+ C: k* I2 k) b% C马：四句呢嘛？！
8 R, d2 i- m2 b, Z/ v# d王：啊。
马：四句呢嘛？
9 Q$ Z" S  X  f+ k王：四句呀！
0 G- B: m8 U! N9 v* {9 P马：“主公上马心不爽”么......
王：啊。
马：二句不够辙啊！
* N9 G& M# _9 }7 K王：啊……
% p" V, S5 h/ k马：二句  “牙花”呀！
王：什么叫牙花呀？
马：二句……
# W' [3 x$ l0 d: d王：二句发花，没有发花辙！
9 x6 V$ y' g0 i! t7 I: q' v4 G# l马：二句发花！二句发花！“哀家心中泪如麻”……
王：“山人八卦袖内藏”！江洋辙！
9 l6 `- S5 a2 Y6 @5 S马：“心中泪如麻”……
王：什么泪如麻，“山人八卦袖内藏”！
5 z. X* Y9 @6 V* m7 M马：“山人八卦袖内藏”？
* w7 ?/ {# U  V8 V! w王：唉。
, o( C% t( E* B1 h9 R7 ]  ]3 ]马：够辙？
8 W5 c8 x: @  i* i王：够辙呀！
$ c0 f/ w8 _8 @马：二句这是？
* f2 w2 Y0 d2 p王：二句。
马：“山人八卦袖内藏”
% Q& W# g/ a3 g0 s- ~# c& w" Y王：唉。
马：......三句我改新词儿！
$ }! r! }! r4 M! ^  y/ C* |王：啊？
; m8 ~/ G2 r/ x3 f3 o2 u4 ^马：听我这三句啊......
5 K4 Y$ B  z. d+ i9 p0 f- v王：哎哎唉，别改词儿啊！
马：原有那词儿不象话！
王：谁说的？怎么不象话啊？
马：不像话那个！
王：“将身且坐中军帐”。
马：“将身且坐”……什么帐？
王：中军帐。
/ i# _  _9 F7 I/ _马：这是第四句！
王：三句！
2 d  ~8 E- V* z8 I7 [5 F1 H马：四句呢？
王：......一句都不会呀敢情！！！
马：这已经都说出来了。
6 q$ E/ f& y9 k1 F' X9 ~; X8 Z王：“等候涿州翼德张”。
6 U* H9 t% Z9 Z/ ?7 m2 {9 @马：好好好，行了！
王：“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
马：“主公上马呀心啦心不爽啊、心啦心不爽啊，有山人呐八卦袖内藏呀——”
王：“当个啷当啷当啷当当啊！”
6 m* E5 |; q/ j) k马：“将身且坐中军宝帐呐！”
王：“当个啷当啷当啷当当啊！”
马：“等候涿州翼德张呀哎呀咿呀哎呀咿呀哎呀...”
王：别哎呀了你！哎呀什么呀你？坠子都上来了？什么腔调啊这是？
1 h& ?% z4 B/ P- s. D马：腔调不对呀？
王：啊。
4 V! v% D' h+ L- }8 b( L' J马：应该什么调啊？
王：谁让你唱坠子来着？
马：什么调呀？
王：二黄调呀！
. o7 A- _$ J( z; z1 h3 @% ^马：“主公上马心不爽”什么调什么调？
王：连调都不会了？
马：什么调呀？
$ B5 l6 ~$ Z2 M$ H* R2 [% R王：“主公上马心不爽”
" h/ |; Z( q) ~9 c7 x马：“仓！”
% W' p; \$ Z# x! t8 B7 _8 z6 m王：你唱！
. ?1 Z$ z& D( H# I, l+ v% J马：“主公上马......”
. C5 ~0 \: L4 g2 k3 N% b7 `王：没打家伙呢！
7 P  ~9 u1 W& G; g+ Q$ s, L马：“仓啷七来台......”
王：我打！怎么这么乱啊？！
马：打呀！
王：唉，“堂啷七来台！堂啷七来台堂——！”
马：“主公上马......”
9 F+ e$ b0 d7 r  Y, Q6 k! j3 R王：脸儿冲外唱、脸儿冲外唱，你冲我唱算什么呀！......“堂啷七来台！堂啷七来台堂—！”
马：“主公上马心不爽！”
: c0 s) v) r: v王：“得仓！“
1 E/ b* R8 V3 k3 Y0 [1 E$ q马：“山人八卦袖内藏啊——将身且坐中军呐帐啊——！”
, J  \: A  o; A王：“堂啷七来台！堂啷七来台堂——！”
8 @/ ]7 n* T1 }" u/ _# l  N  t马：“等候涿州翼德张——！”......
王：......报名！
% ]- o# _5 i, E; T! h马：哦？
王：报名！
马：学徒马三立......
6 O9 J# k9 E. ]7 M& I- X% x王：报马三立干吗？！报你的名儿干吗？
7 Y, F# R8 t$ B" k马：报谁的？报你的？报你的？
王：报我的也不行呀！报诸葛亮的！
/ Q0 z* o* C3 ?马：学徒诸葛亮，上台鞠躬！
1 h) F0 q3 ~' e6 i* |: B7 K王：诸葛亮也上台鞠躬？！
马：怎么报啊？什么诸葛亮，怎么？
) @" U. k' [$ o+ K) }王：一句都不会呀？——“山人诸葛亮，等候翼德张。”
马：就这两句啊，早我就会！
王：早会干吗不说呢？
马：就是不知道这两句什么时候说。
: X3 o& t6 L# m王：就这时候说！
7 _' c7 C6 `. G. f马：就这钟点儿说啊？
王：唉。
# }1 ~, B" ^7 T6 P; n. y3 n2 M7 A马：好嘞！“山人诸葛亮，等候翼德张。”
2 p; K" t( W# `% E4 B. N% J王：“走哇！！！”
! [0 L+ w& X+ O& M2 f马：哎呀！怎么着？！怎么着？！什么事儿？
王：张飞来了！
+ f! B# X7 w2 F; v4 R% F马：张飞来了？我怎么办？我躲躲，我给他个不见面？
王：你什么不见面啊，你别动，你打家伙。
2 g* k* ?$ H2 @/ X2 |. g7 e2 p马：你喊的什么？
王：“走哇！”，你别动，你打家伙，我上场。
& m6 }5 O, h# C4 `2 A5 B; f/ f; G马：好，再来——“山人诸葛亮，等候翼德张。”
王：“走哇！！！”
马：“台！台！台！嗒嗒嗒嗒台！......”
5 o, i# [' b3 g3 U0 s王：好，张飞他妹妹上来了！我说你怎么了？
马：你不说打家伙吗？
王：大花脸上场打小锣儿啊？
马：打什么家伙？
王：打快家伙。
. l" T/ _: M$ U- e马：什么叫快家伙？
) c1 [( \5 v1 c) k$ p" ^8 `王：“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马：“山人诸葛亮，等候翼德张。”
王：“走哇！！！”
1 T! L- m" l, a! J$ {4 k马：“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唱啊！“锵锵锵锵锵锵锵锵......！”哎呀快唱啊......哎呀快点儿唱啊......“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王：好么——我这儿洗澡来了？！
马：人家都没气儿了你怎么还不唱啊？！
  i! I2 w2 C, W) j; A) E( o王：你锵锵起来没完我怎么唱啊？！
马：我应当打多少下？
0 `- V4 G* x- A) f; R2 N. c9 B王：打多少下？这不论下儿。
; W" {& w' `4 _  [' w$ y0 a  X马：怎么打法？
* P9 Q* n, H3 q6 a# \9 c: H王：我一喊“走哇”。
$ G5 z. l, Q* Y' Z马：“走哇”。
. Y2 G; r5 L& u$ i王：四击头上场——“锵——锵——崩登锵！”
马：“锵——锵——崩登锵！”
王：唉。
马：还怎么着？
* l" t8 M$ P( E9 A4 K王：改紧急锋。
. J* Z# ]( d8 V7 K/ A马：紧急锋是什么你说？
' O/ U% D+ |* X王：“锵锵锵锵锵锵锵锵......！”到台口有个“崩噔仓！”。
马：到这儿  “崩噔仓！”？
王：唉。
9 D' L& B1 @2 S" u' b; w; w- r* U2 f7 D马：“崩噔仓！”完了呢？
$ {9 {, X0 d0 Y: d王：有个“哇呀......！”
" ?2 Y0 n3 _" s  A, ~马：“哇呀呀呀呀呀！”然后该什么。
王：完了，改纽子。
$ o& P* R9 U/ C( ?$ K4 R0 P马：纽子是什么？
王：“堂啷七来台......”
" Y) f9 v2 [5 Q# x马：完了呢？
0 H0 C/ a# _: ~: M. V1 B王：我好唱啊。
. ?' g" J, h9 T3 W0 J马：哦——我就唱啦？
# N4 S. l( v) B/ D) p4 E+ l2 o$ f王：你唱干什么呀？我唱！
马：你就唱了！......“山人诸葛亮，等候翼德张！”
王：“走哇！！！”
马：“锵——锵——，抗七——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崩噔仓！”“哇呀......”
% z5 P2 S5 h! H% ^2 c- h$ Z王：我哇呀！
马：谁哇呀？
3 r( p4 P# F' F王：我哇！
: R' r, h2 j  W% z- h马：这点儿没说明白，你哇！哇呀！哇呀！
王：我也哇不出来了！
马：“堂啷七来台！堂啷七来台堂—！”
6 t: s6 y2 a* q! P( ^) C7 B0 K& M王：“心中恼恨诸葛亮！”
马：“仓！”
王：“立逼我大哥去过江！”
马：“仓！”
5 I$ g$ }9 c7 w( }王：“怒气不息——”
马：“崩登仓”
+ l5 g# \" w+ t7 c& e王：“宝帐闯啊——！”
8 G' r9 Z- a( k) r; `* E马：“堂啷七来台！堂啷七来台堂—！”
" i3 }1 q) m5 E王：“呀呀呔...”哎哟，咬我？！怎么还带咬人的呀？！“快快还我大兄王！”“可恼啊！可——恼！”......要死啊是怎么着？
马：你才要死呢？
& f  O# Z! i6 `+ `" K8 t王：说话呀！
马：“送主公！”
4 j% C; |9 S7 p2 `王：送主公啊？！这是张飞！
. ]8 K: S. ?% Q8 y4 d+ ?. Z马：“送张飞！”
王：送张飞，还接李逵呢！
马：到底是张飞还是李逵呀？什么词儿啊？
王：  “三将军进得帐来怒气不息为着谁来？”
马：就这句呀？早我就会！
王：早会为什么不说？
马：会就不知道这两句搁哪儿？
  y: V) }9 u" r" N7 I6 `7 Z9 U2 u' {王：就在这儿说。
% v: B. o. X/ o6 e% @3 I马：就这儿说啊？我要知道你这样我跟你唱才算怪了呢！
0 H5 D1 M, E. e; s0 l/ i8 L王：对了！！！
5 @4 z5 W4 i  P  G7 V马：快，再恼一回。
3 \0 |- M* q0 }6 v7 F6 o王：“可恼啊！可——恼！”
马：“啊——三将军进得帐来怒气不息为着谁来？”
- q# e- l$ R+ K+ F- k& `8 Y王：“哎先生啊！”
马：哎呀！怎么回事儿？！
6 k' p7 ]; k# T3 f) g/ T' |& x王：“我就为你来！”
) q  z, p; F5 D6 J马：你为我来？我不惹你呀！
王：去你的吧！
) u7 z9 q, J2 K, V8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