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堂会_马季,赵炎

申宇摄影

转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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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学怯口，下同）这回又该着您老说了？
) q, l: Q" d" {) H! O; B& s
+ k* U- l5 `9 d7 n( D* A0 i; I% E2 i7 X' ~乙 啊，这回是我表演啦。

甲 您这个说相声的也做个堂会嘛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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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 Z2 x6 _7 N乙 哎，我们倒是常做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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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那我找您老个堂会不知您老可曾愿往否？
! E  S; F; T( X+ g
乙 嗐，还否哪，可以。

& @% P: Z3 J0 E* }" ~. q( l: W3 n甲 那么，您就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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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您那儿办什么事？

甲 小孩子办满月。
& ^; T7 P7 ?# X) B- m1 t
/ y  Q- {" ?/ Z+ H乙 噢，少爷办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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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v" F4 D甲 你们一共去二十人，变戏法儿的、唱大鼓的上哪里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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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H/ s  T6 z1 a* M+ {乙 您找我就行了，其他的我全找。

甲 那太好了，那你们就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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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2 x, T; w# S- B2 W" C" r& K乙 价钱还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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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怎么，还要钱哪？

1 G8 `: m7 m: L$ m; |% e乙 多新鲜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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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钱可不好说，太少了！反正您老多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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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z! b% ^5 m; O乙 帮忙是可以的，光我自己没关系，还有别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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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那让他们也帮帮忙吧！
! W. Y; Y& V/ i7 F
乙 噢，合算我们都帮忙啊！

甲 我也是给别人办事。

4 w5 v% O* j) @7 Y* a% ~乙 那您是一手托两家，那儿打算花多少钱，您告诉我，我合计合计，反正让您省钱。
. ?' x! e; `& g/ v) d& o, y
甲 这怎么说呢？
2 }, q$ q% j3 l5 g5 T' e. ^
乙 嗐，您就说吧，打算花多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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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实在是太少啦，打算花这个数儿（伸两个手指）。

乙 多少哇？

甲 两千块钱！太少了！多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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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不少，您多帮忙啦。

甲 虽然钱少点儿呀，据我知道，本家还打算给俩赏钱儿，可也没多少……

乙 噢，还有赏钱？

  s5 v& k7 c4 r1 e& ?$ y1 J甲 才三千块钱！您老多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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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嗳，哪里哪里。
  k; \1 m& S3 J( M, l1 y# v, x
甲 你们这里有卖水的吗？给我弄点儿茶来，我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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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嗐！这儿有茶，您喝这个。（乙递茶给甲）

" O' k5 Y$ ^- C; t甲 好（甲向乙做喝茶的动作）。

乙 喷！看这位还真渴了。请问您那儿是多咱的日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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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小孩子办满月，日子还不忙哪！

3 |8 m3 U: j* U) e/ e# \  o乙 哎，别不忙啊！您得告诉我们，再有旁处的堂会我们别应重了日子！

甲 重不了。有别的堂会你应着，咱这个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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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j. C' n( s- g乙 别价，您把日子得说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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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准日子那谁说得准，对吧？

乙 不是给小孩子办满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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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是啊！您知道那孩子什么时候养活啊？

4 g! g3 o; G: R- F' T乙 噢！还没养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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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T3 \5 Z3 O* d2 J* E甲 啊！（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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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别喝了，拿我们开玩笑，孩子还没养活哪，您就找堂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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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I3 z3 X5 l4 V$ {+ D甲 这不先定规下嘛！
4 d+ a) q3 A& l/ s& ~* S
0 C; ?$ J' `( l9 X3 k7 W; N: D乙 您定规得也太早了，养活下来再找我们也不晚。

: H( _3 b9 X4 Y6 B甲 怎么不晚？今天养活，明天一天，后天一天就到了--办满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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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1 @' S& s6 o  g乙 嗐！那不是满月，那叫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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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M( n) p7 T/ Z甲 是啊！办洗三，你们不去吗？
8 m1 C  c  f' j$ |
乙 那您干吗提满月啊！
6 V, s" ]* Q- }' @
甲 我是这么想，洗三找你们，办满月不还得找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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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是后话啦，办洗三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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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们去吧？

乙 去！

甲 去呀！我还喝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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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对！您喝。（递水）噢！我们后天就去了。

甲 别后天哪！

乙 不是洗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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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是啊，今天养活了，你们后天去；要是明天养活，那你们大后天去；要是后天养活那你们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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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行，我知道了，养活再等三天。

  d. r! |2 s" l4 p/ |6 U$ _! F$ n' ]甲 对！你们盼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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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5 C0 T6 }乙 对！我们盼着养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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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先别盼着养活啊！

; a7 ~( G: c6 O% F9 }) ~# K乙 不是小孩子办洗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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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6 z" ?. c7 q! N. L+ p  q甲 是啊！你盼着小孩子他妈妈出了门子那就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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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0 A0 C4 B6 H- V+ P, v2 {- e乙 噢！小孩子他妈还没出门子哪！拿来！（抢水）走！

% i) k: q: ]0 n: u9 N& e甲 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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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还怎么啦，小孩子他妈妈还没出门子哪，就找洗三的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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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w% }0 e甲 这不先定规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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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m, U  {: V  c乙 你定规得也太早啦，出了门子我知道什么时候有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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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问你，是闺女出门子事情大呀？还是办满月事情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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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0 u1 S7 u0 v) _乙 那当然是闺女出门子事情大。

1 B* W! Q% f3 u& ~甲 还是的！我们那儿闺女出门子，找你们堂会，你你不去吗？
) y. F; ]  k  U
: ?" a8 @& Q2 S* g乙 你到底找什么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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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V/ H% ]$ n甲 我们老爷让我来的时候说闺女出门子。

, J4 \. V( ~8 A$ C" z) L乙 那你干吗说洗三、满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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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是这么想，闺女出门子，有了孩子，办洗三、办满月不还得找你们吗！

乙 那是以后的事，你甭提，就说现在你找什么堂会！

甲 闺女出门子，去不去？

乙 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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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还喝点儿。（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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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K- G( l% O" r' O; ~6 Z乙 行！闺女出门子是哪天的日子？

甲 快啦，这就要娶了。

乙 噢！
) O, j8 |+ _) C' u/ S3 C5 }3 L+ x
甲 姑娘老大不小的啦！

* @$ e  b  h! u: q  ]' k乙 今年多大啦？

甲 四岁啦。

# h1 D4 A2 y% \% U1 W乙 这……走！我们不去了！

8 W6 N# G6 v: e3 X6 v甲 怎么又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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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废话！十八岁出门子我们还得等十四年哪！

: Z# V0 D, |( |/ T) b甲 十四年干吗？

) V) `" S1 i; c2 \  X乙 姑娘才四岁……

甲 你这个人没听清楚就胡搅哇。
! ?- y- Z: g5 O3 y
乙 不是四岁吗。

甲 零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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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零……噢！二十四？

甲 零四岁。

乙 老闺女三十四？

甲 零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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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是啊，不是零四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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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啊！姑娘小名叫零，今年四岁。

乙 这……还是四岁，你走吧，再来我拿茶杯打你！

) {( \9 \; |# W# i7 G甲 拿你开个玩笑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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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我没法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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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6 A6 J  e/ N甲 真有事，懂吗！无事能跟你开玩笑吗？真找你们堂会，我们是买卖开张。

5 p8 t( O- y" h/ q0 N) u9 y1 @乙 买卖开张？本钱凑够了吗？
1 o1 K! l: P. D6 c( P
) z: _" c2 ^0 p  J甲 这就开张啦！

乙 在哪儿啊？
! I* v2 |# l- J7 L
甲 北京。

乙 北京地方大了，哪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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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东城，王府井大街有个东安市场啊！

乙 噢！这买卖在东安市场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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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外头！
" k8 U1 ]. m& b- C$ P
4 E- M( y# [+ n3 z乙 外……

+ D8 [  q, a" z甲 有个凤翔鞋帽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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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噢！这买卖就是凤翔鞋帽店？

甲 旁边，有个三友实业社。

乙 三友实业社？

甲 街北，茶叶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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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b, d6 d3 n乙、甲 噢！茶叶铺！

甲 对过儿！

8 k- \/ ]4 K  C# l- y2 q3 D) O% K乙 我就知道嘛。

. H$ e+ z0 y2 z. i甲 对过儿有个小胡同，开了个买卖！
2 `( ^) c( Q/ o
乙 什么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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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中华全球豆腐大公司。

8 u9 z/ U9 l, q( \1 e乙 嗐！就是豆腐坊。
7 m2 b# A( j& w7 @
2 ]; r. M0 _0 h4 f甲 甭管什么啦，找堂会给你们钱不就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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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行！我们不管了。

甲 你们去二十个人连说带唱一白（读成百）天，多少钱？

乙 嗐！这么多天干吗呀？
) K$ C* j. H; w
- o/ f5 z7 H9 p" J0 e) B甲 拿你们宣传，做广告。

乙 一百天你给五万块钱吧！
2 `# o2 X- m  t
甲 多少钱？
0 {" |* o8 U  p2 d
0 C. B0 a& E! s) y7 d乙 五万！

甲 行！你们去吧。

) J$ l/ k$ E* N7 i" ~$ c9 U! q乙 我们去了。
+ A' W7 |" U/ E* T8 v3 m7 f
, k% K: |6 k0 F% a( p甲 你们去我们就搬出来，这买卖归你们啦！

6 z6 i+ R- ~! L乙 干吗？我们接收去啦？

甲 什么事要五万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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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E+ o: v# L乙 你这日子在这儿呢！

甲 日子怎么啦？

/ n1 h5 w/ E( @/ ~; ]1 A# @乙 仨多月。

甲 你论月干吗呀，一白天。

乙 是啊！一百天，两个五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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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l9 V6 }3 M甲 一白天啊！
0 w% D  a1 G# Z2 j( ^# A- O
/ C* C( V% l0 ^9 Q: k乙 是啊！不是一百天吗？

; Y. |9 q6 f/ n/ v" \( M甲 你这个人，一白天，晚上没有，一个白天。
7 y" r! \' Y8 f' S
乙 一个白天啊？这舌头谁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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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e$ [4 y2 T4 y0 X0 _甲 要五万块钱吗？

: b/ _+ k! W1 d1 X3 g& q5 q* F乙 那用不了，五百块钱。
5 r, b. j0 }, Q" ~+ O( Y& k. Q: u2 s
甲 行了！车钱我们不管了。

/ y6 U  a$ D% o7 Z乙 那没关系，哎！你们可得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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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管饭！叫你们吃席。
: I6 R# ~8 p, A; k) e7 x' }# J
乙 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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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们二十个人分两下落座。

+ |$ y: @5 Y7 t4 R乙 噢！十个人一桌。

甲 不！十个人一领，不够喂加俩草帘子。

" ]% ^. }! `0 Z2 S: x. f$ l3 v1 z乙 喂驴哪！我们吃酒席。

甲 行！
: P# U8 r9 l8 o1 y
乙 有酒吗？
: F- Z$ ~7 t4 }8 L! S% t& w
, ]" [" ?9 M" c, r4 G4 k甲 有！一桌上一壶。

乙 才一壶。

0 n6 Q2 D% j. U8 ~; ^; K甲 有大有小，这是大壶。

乙 噢！二斤一壶？

甲 二两！
; f; B$ w+ [, u8 Y' B# @
! H6 n# X& ~. L4 H乙 二两太少了。

# ?4 k% t1 f" n4 t2 z甲 酒少哇？你糊涂，酒是二两还没对水哪！

4 D; {9 z3 Z' O1 W3 K  ^- }乙 是啊！你给我们四桶凉水喝好不好！

甲 也行啊！

乙 什么也行啊！嗐，酒有没有没关系，我们还得演出哪！吃什么菜呀？

甲 你们吃过八大碗吧？

/ V2 }2 u8 ~& E; j5 D, v+ V乙 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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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 W: `% _6 g甲 九大件呢？

乙 吃过。

甲 你没吃过咱这十大件！

) d6 y) Y( e/ t. x0 C: U乙 十大件？
; l+ l& [! ^) k1 w
% @( u& h1 a0 V3 g甲 这么大盘子四盘；这么大碗五碗；还有一个大炝盘！

0 d: B* z8 i7 |$ T# p0 N$ |乙 好！这四盘儿头一盘儿是？

甲 头一盘儿小葱拌豆腐。那真是一青二白呀，通气养神的，点上一点儿香油儿，吃到嘴里是那么香扑扑儿的！

+ A- ~) I! a$ E2 \, }5 \乙 行，行，行，别说了！怎么头一盘儿先来个豆腐哇？二盘儿呢？

甲 二盘是就酒的凉菜儿，夹一筷子吃到嘴里是咯吱咯吱的！
0 N2 B: A/ e  }+ t0 ?5 C6 q: F
乙 拌海蜇？

5 u/ z8 _* K2 q6 b, v( P. d甲 萝卜皮拌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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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又是豆腐。三盘儿？

6 I6 U' f7 d! k& d4 u  P/ m$ P甲 韭菜花儿拌豆腐。

# x+ }$ J6 @# z( }! P  y( m乙 好嘛。四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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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C" V1 d# Q3 h甲 上了洞子货了，绿油油的吃到嘴里是特有风味！

* k. `6 F6 s' B$ F- _+ g& v. r* V乙 拼盘儿？

甲 黄瓜丝儿拌豆腐。

' F9 Q% M4 Q4 |  g乙 嘿！这四盘儿全是豆腐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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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四盘儿谁吃呀？

乙 不是给我们上的吗？

# F1 B: i- M+ w9 m甲 就凭你们说相声的吃我这四盘拌豆腐？你们长齐牙了吗？

3 U# K7 j6 I5 y, P- l乙 哟，噢，这不是给我们吃的？
3 d6 U% ?4 n5 n! F
3 }7 Q2 h2 [( X" s' ?9 K/ U9 r! A$ D甲 俺们是豆腐大公司开张，先上四盘豆腐祭豆腐神的，你们想吃也不给你们吃呀。
+ u$ C( L% G: h) H) B
. b: r+ f, |6 U8 X0 S$ A乙 那我们吃什么呀？
# e2 d6 n7 ^1 C* T% k
6 m! B7 m* A8 k甲 你要吃，吃那五碗，五碗大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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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5 M2 Q  N8 O" h乙 大菜许错不了。头一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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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v! ]+ k# f' {! d甲 大白菜熬豆腐！

2 s' Y3 |. k" Z) p7 n6 `3 a2 _/ N, W- v乙 哼，又熬豆腐了！二碗哪？

甲 小白莱儿炖豆腐。

* g# |% h- `. V! q# P乙 三碗？

: H3 A; o8 [0 ]+ L' Y& y甲 有红的有白的你拿调羹舀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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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d; I' G7 |1 y: h乙 什锦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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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r6 I1 z5 U8 ?- ~0 [+ Z7 C甲 猪血烩豆腐！

# @1 i7 ]$ B. c1 ~6 L8 c乙 还是豆腐哇！四碗？

* z; ?3 L$ R& F4 z8 n( k6 w8 ?甲 四碗端上来你看吧，浮头儿一层黄油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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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黄焖栗子鸡？
( K, i7 ~% B: Z$ w
甲 卤煮素豆腐！
0 I3 A1 z+ W, X
乙 噢！素的了！五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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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五碗可好了，未曾端上来先喊一声："哇，借光借光，给他们说相声的上了海味啦呀！"

乙 扒海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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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小虾米儿咕嘟豆腐，那里边儿还有小螃蟹儿哪！

乙 这份儿贫骨头，行了行了，合算这五碗还是豆腐哇！算了吧，这堂会您找别人吧，好嘛，吃完了腿都软了，拿我们当喜鹊啦？
. V' L) Q* h$ C& J: o& `. f
甲 干吗？这五碗你们想吃也不给你们吃呀，你们长齐了牙吗？

6 w6 Z3 Q7 M) ^7 A乙 你见过什么呀？太瞧不起我们了，不就是拌豆腐、熬豆腐吗？

甲 你们要解馋，吃那个大炝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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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大炝盘还是豆腐哇？

甲 没有。大炝盘再有豆腐就算我不对了。

7 f2 E" R% l4 N乙 这回可没豆腐了？

甲 没有。我要说说大炝盘的这个东西怎么做呀，就得馋得你流口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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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我干吗那么没出息呀？

6 t2 m2 X' D5 B, c8 ~甲 要是吃这种东西你得起早点儿呀，在四更多不到五更天，到市上买，四斤多一块儿或五六斤一块的都有哇，把它买回来，找口大柴锅倒上两挑子水，把它放在锅里边连煮带炖，点锯末拉风箱，那个风箱拉得呼搭搭，呼搭搭；那个水呀，开得是咕嘟嘟，咕嘟嘟！见那么五六个开儿，拿铁钩子把这玩意儿搭出来，用镊子给它那毛都择干净了；可不能下水捅啊，你们肚份软哪，放到案板上给它晾凉了。得用刀子切，是切了片，片了切，切了片，片了切，切个五花三层啊，拿过大炝盘来把碎的码到底下，整的码到上头，倚仗着咱这作料儿刚着得了，有香菜末儿、韭菜花儿、酱油、辣椒油、糖蒜、料酒、大蒜瓣儿，拌好了作料，你拿着筷子扒拉着吃呀……

乙 白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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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豆腐渣呀！
( ^* A( ?  L  d; W6 {) E; }
# J2 C# ^# H3 J8 F2 o乙 嗐，豆腐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