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立名目_牛群,李立山

申宇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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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有这么一句话，你知道吗？
乙：哪一句话呀？
甲：叫做：无理走遍天下，
乙: 有理寸步难行。
. p5 Z4 c3 G4 ~8 G  j% Y1 N+ l甲: 你看那个话虽然简单——
1 P5 }% |: d! h2 R. ]  I乙：哎哎！你这句话说错了。
# g, M: Q2 ~+ A( u- b甲：哪儿错了？
. b- O4 D/ M! L$ \乙：说颠倒了。
甲：颠倒了？
8 d4 w8 S! h' ^$ p1 `/ H) |乙：你再想一想。
+ S6 p' P$ t  I8 K: z; w5 ?5 b& p甲：啊，对对对，应该是“有理寸步难行”。
$ f1 p- C% F% {( E, ]乙：“无理走遍天下。”
甲：这就对了！
乙：不对！
6 [/ [$ f3 k0 f5 U- t$ L甲：这又不对？
乙：你再掂量掂量这话，掂量掂量。
甲：这话该怎么说呀？
9 e# }- H8 o; D; g/ V; z2 [乙：应该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甲：啊！对对对对！话虽然是这么说，我不敢苟同啊！
乙：为什么呢？
( c7 z5 G" H8 Y: [甲：无理，无理咱要想法找出理来，不照样也能走遍天下吗！
乙：没这样的人。
甲：我们科长就办得到。
( ~7 n8 f. I1 X乙：是吗？
8 k7 V' S! N4 J8 t# N% _: Z甲：我给你举例子呀。
乙：你说说我听听。
' o, v. s* v7 t5 P9 Y/ U甲：我们科是一个科长，三个秘书。
乙：四个人在一个办公室。
* f' N1 W5 k! r( g6 t0 b甲：那天我们仨一合计，想出去吃顿烤鸭。
乙：好呀，那就吃去吧。
甲：你给钱呀？
. |' S& G6 G  P4 F乙：凭什么我给钱呀？
甲：这得让公家掏钱。
& |0 ]6 T( @# g1 n3 g) a乙：吃公款。
甲：哎！
乙：这个事可不合理。
甲：这话要到我们科长嘴里就快合理了。
0 o% c2 q" _7 z3 j) i6 {% z乙：是呀？
( `- s" S( d0 _; a5 D甲：我说，科长，大伙肚子里头可没油水了，咱能不能出去吃顿烤鸭。
/ h- _5 B# v+ P0 [乙：那科长怎么说呀？
. ]0 D/ q: ?; a0 [甲：（学科长带有浓重乡音的口气）“打个报告吧。”
& h, G/ `2 l% D. n% V& A" ~- G乙：怎么吃烤鸭还打报告呀？
甲：“名正则言顺嘛。”
7 c, w* p( D2 E  n$ {3 N$ ]乙：堂而皇之！
' u" w3 r" |% J5 h5 ~( s' e甲：“是的呀。”
乙：那吃烤鸭的报告可怎么打呀？
甲：“好写，报告这样写，领——导，冒号！”
5 S& S7 [0 E* ^/ y乙：哎，你稍等稍等，刚才你那“领导”后面的是什么？
4 G% E2 x  a9 [) j3 p5 ^甲：两个点，两个点，冒号。
7 s, R) T+ X  V& _乙：敢情是标点符号啊！
/ Z) t3 R" S' C6 x# h( E( K7 X甲：“为了解决群众肚子里的油水问题。”
; A( \8 s) ]& L5 x% E4 J- K: d乙：啊？！
% x3 s8 S! {: n( S  [3 l$ m甲：“这个提法是不是欠妥呀？”
5 u5 o: e1 U, c- l, I乙：哎呀，这个欠妥倒提不到。哈哈，胡说八道呀这是！
甲：“不要焦急，理由总是有的呀！
乙：怎么办呢？
1 i* [7 n5 G0 |甲：“吃烤鸭是不是？”
/ V5 P% X' [* m2 A乙：吃烤鸭。
. {2 Y8 s, r; o2 ?( O/ F甲：“烤鸭，把这个鸭子烤得焦黄焦黄的，咬一口吱吱冒油，哈哈。”
7 P* x" h: x+ E7 g& W9 t8 n乙：吃烤鸭嘛！
; b7 J" S3 e: b! n7 Q  S甲：“咱们中国人是最爱吃烤鸭的了。”
' C& |7 _' Q+ Q% ^! G乙：中国人干嘛？这外国人他也爱吃烤鸭。
甲：“外国人也爱吃烤鸭？”
乙：那可不是吗！
' `* A& W! Y' ~2 I甲：“唔，那这个烤鸭里面，他就有一个世界和平问题。”
乙：世界和平问题？
甲：“报告这样写。”
乙：怎么写呢？
1 E; q6 s$ w8 D- [# O: l5 b- W甲：“领——导，冒号！”
乙：他这句倒熟。
# ^8 d1 b; N1 F3 z甲：“为了促进全人类的大团结，为了保卫世界和平，我们急需吃一顿烤鸭。”
乙：什么？这个吃烤鸭跟世界和平有什么关系呀？
. L, Q# x& O# W' n' M  b甲：“这个鸭子象征着和平嘛。”
. P6 Q& J7 d& x  Y" v$ \& W' A: Z& U乙：这个鸭子怎么会象征和平呀？
甲：“你这个同志怎么没有政治头脑呀？”
  M" x+ J% {  ^: z" [, n乙：那你说说我听听。
7 G+ k# w; a, z  r+ C% W" _甲：“每到盛大节日，天安门广场上，扑扑啦啦，扑扑啦啦，飞的都是鸭——啊，那，那是鸽子是不是呀？”
乙：这是什么人呀！
甲：“吃烤鸭的报告是最难打的啰。”
乙：敢情他也没辙！
" m0 l) K: N9 M& G2 F8 Z. I4 A+ B甲：不要焦急，理由总是有的。
乙：这怎么办呀？
* [5 ]) [& H# e4 _5 d) A甲：“吃烤鸭是不是？”
乙：对对对。
甲：“今天星期几呀？”
乙：稀里糊涂，你查日历！
% O( z, p- I% n6 v甲：我一看，星期四。哦，下头还有一行小字。
乙：写着什么呀？
* c' X4 k, }5 o& d- }; x甲：“巴甫洛夫诞辰１３９周年。”
  L" u( A2 [+ X  `8 Y1 @乙：还是个纪念日。
$ k# C1 f8 Z- N3 x8 ~; v  ^甲：“谁的诞辰？”
乙：巴甫洛夫。
1 O2 U5 L+ }) ]) @甲：“谁？”
乙：巴甫洛夫！
8 T  Z* S2 g( Z8 z! p1 [甲：“好！就吃他了！哈哈………”
乙：吃他？！
甲：“巴甫洛夫学说嘛！条件反射嘛！”
' i: u& o; y6 r! P" O: ?乙：是？
! l  j7 C3 r! v& G甲：“就是拿那个狗做试验，让这个狗流那个——哈喇子！ ”
  n1 t! j' Q: Q$ q( }! L$ V$ d9 X4 y( ~乙：条件反射嘛！
甲：“老是烤鸭！烤鸭！我都快流哈喇子了！”
乙：把他的馋虫也勾出来了。
: y3 H8 ?( s2 T' p" [- _2 K甲：“好！报告这样写。”
2 P5 t$ n! T3 }# L2 i乙：怎么写呢？
, Q: Y1 h8 Y6 ]  X9 q甲：“领导——，
甲：（齐声）“冒号！”
乙
乙：我也会了。
; z4 n& U4 q, `& q3 [# J" c甲：“为了尊重知识，尊重知识分子，为了进一步推动科普活动的深入开展，为了纪念俄国著名生理学家巴甫洛夫诞辰１３９周年，”
乙：多少理由呀！
9 o, |" `  n) D/ \! S! X' B甲：“我科决定，在全聚德烤鸭店举行隆重的纪念活动，拟订预算——哎，十只烤鸭多少钱呀？”
乙：几只？
* [. ^  y7 H" v* |7 k甲：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呀！
乙：你们这四个人吃十只烤鸭，你吃得了吗？
- }, m9 G' E" Q; p( }# W; |甲：“吃——不了，兜着走呀！”
% R; ?% n2 ]5 \, g# X# ?1 O! d2 V乙：啊，这好算，３５块钱一只，十只，３５０块。
甲：“再加上４０块钱的酒钱。”
乙：喝４０块钱的酒呀？
7 O9 I3 A% o: B. A0 u* v甲：“喝一点好酒嘛！”
乙：３９０块。
  i) Z9 i( H% F甲：“拟订预算，３９０元整。”
乙：嗐，科长，还３９０元干嘛，干脆，写４００块钱来个整。
甲：“唔，国家的钱不要浪费，省一点是一点。”
5 c" K8 C1 ~7 T5 H4 f4 l# I乙：嘿！亏他还说得出来！我说就这个报告人家领导上能批吗？
) T; g9 p. B+ H( S甲：“啊！那天的烤鸭是满好吃的呢！”
; `$ k; V2 [+ l( c2 r3 r1 Y  o乙：那是批了。敢情你们打报告是净蒙你这上级领导呀！
甲：对上级领导该蒙的时候，还是要——不过，你们对我可不能蒙呀！
乙：啊！这点心眼儿都长这儿来了。我说，你们拿着公款这么巧立名目大吃大喝，愣没人管你们？
甲：没人管？这事不知道怎么让上级纪委知道了，查下来了，责令我们科长公开检查。
+ M9 @* h1 L9 Z& Y2 z% x! ~$ X乙：太应该了！我看你们的科长怎么给大家交代！
* V2 i- Y' u" |, p1 a甲：“同志们！师傅们！各位师傅！各位同志！各位领——导！冒号！”
乙：嗨！都坐了病了。
) V/ u& V( b2 r" D甲：“大家欢迎我作一个检查，”
乙：不是欢迎，是责令。
5 G, m& {+ x9 n( G, V# ]; q' [甲：“检查是可以的，领导干部嘛，有了错误就要检查，错误总是难兔的，问题有一些属于误会，需要解释一下，”
: X5 J& j2 Z; X9 F: ^. l乙：你给大伙儿解释解释，你们这吃烤鸭是怎么回事？
6 t# F: j) u2 o: O甲：“那天是巴甫洛夫诞辰１３９周年，”
3 }2 b$ q3 c1 O$ z1 P  u3 n乙：这个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呀？
甲：“头一杯酒我们没有喝，”
* O% U  |3 Z7 s- f5 u乙：没喝？
3 s; P% S* S$ N8 e% B% n2 e$ J甲：“都洒在了地上，”
乙：这是干嘛？
1 r3 l0 N1 Q. o: J甲：“寄托我们的哀思，我们为世界上失去了这样一位伟大的科学家而感到难过，”
乙：哟，还知道掉眼泪呢！
9 U: w, G% m% ^! g# Y甲：“席间很多同志流下了……”
乙：什么？
/ V, n0 \( K) Q. K甲：“哈喇子。”
8 S+ ^3 m2 Z& O" `) [) o乙：他那是馋得！
甲：“这就使我们对条件反射的理解大大地加深了！酒后，同志们高兴地说：吃着菜，喝着酒，流着哈喇子学习外国科学家，名字感到亲切，事迹记得牢靠，这样的学习形式生动、活泼、新颖、实惠，看得见，闻得着，有嚼头，有回味，下次活动还想参加。”
乙：好嘛，都吃上瘾了！
3 w5 H# C" U6 v4 Z5 Y" i; C0 O+ P甲：“光吃一个巴甫洛夫就够了？难道米丘林就不该吃吗？数以万计的科学家都是需要等着我们慢慢地去吃的，那么多科学家不吃怎么能记得住？”
乙：行，你说说，到现在为止你记住了多少科学家呀？
甲：“这个事情就不好讲了嘛。”
乙：这有什么不好讲的，你吃一顿记住一个，你吃了多少顿呀？
$ Z6 }' n! h4 A- C8 \甲：“反正这么说吧，外国科学家我们已经吃遍了，现在开始吃国内的了。”
/ `) ~1 C' b8 L6 \+ ]) ]) g* `乙：吃国内的！
+ ]8 F' x) H4 O9 [  d甲；“昨天，我们在东来顺举行隆重的纪念科学家陈景润诞辰——”
0 `& W  j6 H7 n9 w! ?: f乙：等一会儿，等会儿。谁？
  _4 q0 v9 W6 A" h/ {7 l" T1 B  j甲：“陈景润。”
乙：陈景润？！
甲：“是的呀。”
* i8 j7 R8 N" z, l- L乙：据我知道，这陈景润可还健在呢！
$ Q+ R$ D0 @- n/ Z8 W& j甲：“啊，就得吃活的了，死的已经吃两遍了。”
$ }# c2 ?5 P) G5 k! p& I. S乙：是呀？我看你要是都吃遍了你可怎么办呀？
甲：“啊，那就吃你了。”
0 l2 @! ^( o* F' l( ]& G2 G6 t0 z2 }乙：吃我呀？
5 r4 f7 \% _) r6 |8 d  j; _5 v甲：“无非是多打一个报告嘛。”
9 R. `9 `& t9 [; U6 T; l乙：我说，像你们这样拿着公款大吃大喝，这种干部就得撤了！
  X' E  H' ?% [/ _  L8 \8 }甲：“你凭什么撤我？”
乙：还不应该撤呀！
甲：“我让大家这么吃，你还撤我呀？”
8 L$ H4 A- ?& `0 |2 I乙：哦，你让大家这么吃就是为了保住你的科长呀？
甲：“现在干部制度改革了，大家是无记名投票，大家不投我的票，我就无法当领导，我当不了领导——冒号！”
乙：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