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

申宇摄影

转自网络

6 s* k& @, r) K+ x1 n6 b甲：老X ，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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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3 U; `* x: T+ j乙：什么事？

+ w8 r$ x8 Y8 F3 h2 e2 s甲：您知道吗，现在好些人都在议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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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现在这人，说什么的都有，你甭信那个！

: ?. I) m7 S' {甲：我是不信呀！他们说你很早就参加了革命，这是哪儿的事呀！这不是往你脸上贴金吗？

- E) }9 t; ~5 r; v) @; p乙：哎，这你可得信，这是实际情况。

/ r( Q/ s- y  _& \) v& m甲：可有些话也不那么好听。

6 X2 Y( g& O! _# l乙：你甭理他们，有些人说话就是没谱儿！

甲：可不，他们愣说您参加革命那会儿岁数还挺小的，这是哪儿跟哪儿呀！那么点岁数怎么能……

乙：哟，这话可是靠谱儿，我是从小参加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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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a1 a5 i甲；可他们有些话还真不能往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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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你甭听那个，这些人说话都不挨边儿！

甲：那是，他们说您那会儿做的是地下工作，这都挨不上！您这么胖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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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挨得上，这倒挨得上，我倒是做过地下党，秘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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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4 }1 n9 B甲：说是敌人还逮捕过您？

乙：斗争的严酷性啊！

甲：对您是严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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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0 Q( m8 s# l6 Y乙：敌人多狠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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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后来您就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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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x% J1 S& j- @乙：不招不行啊……哎，我是叛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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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Y( i7 s7 b, v1 ]5 {* q( V7 ]& S甲：也不是，反正他们大伙儿传着就有点儿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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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到底是怎么传的，你告诉我，我给您说说。

/ r9 O5 w( S% e" Q2 \甲：他们说你参加的是农民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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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开始是从村里参加的队伍。

1 i4 I% g: H* c  v4 r甲：说您的主要工作是在梁山泊那儿当头儿。一共是一百单八将。您的外号叫什么"花和尚"X X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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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T) N7 c5 u3 ^: t. I$ M, l乙：那是鲁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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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_( i* ?6 \( l2 k8 j甲：当然了，也有人说梁山泊那次您没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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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那里头根本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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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他们说你参加是义和团，领着小刀会练武术。

乙：小刀会是太平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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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3 W: k! U* E5 m7 l/ Y甲：他们说太平天国那时候没有您。

' F4 z" w5 q8 L8 k0 l: Z8 z7 r乙：义和团也没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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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也有人说您参加的是辛亥革命，和小风仙她们在一块儿，成天开会，热闹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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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F' S& A3 C6 N# G7 X乙：多热闹也没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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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8 n# J/ D3 B9 J8 ]甲：要不，干脆，您参加"五四"运动怎么样？光荣着哪！

乙：这还有现商量的吗？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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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这也没您，那也没你，那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乙：我哪儿也没去！它就是没我嘛！

甲：那抗日战争那会儿有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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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那时候我还小呢！

. s0 j% Q, I! f# M5 N. ^甲：人小志气大！大伙儿都说你参加过革命战争，有一回，您一个人带着七个女的往河里跳，凑了一个八女投江！

0 o- B9 r6 S% }1 `" {乙：八女投江？

甲：您头一个下去的，为了试一试江水深浅……

乙：我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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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对，"八女投江"那拨儿没您，您去的是"狼牙山五壮士"那拨儿，反正您是头冲下往里跳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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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 @' J% [; F- |: E! R乙：我根本没有跳！

甲：那您是拿枪在后面跟着……

乙：对，我拿枪……我是日本鬼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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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l& Y1 v6 q1 o1 l5 T甲：反正大伙儿也是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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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v! @7 t* M( p( W" {' {乙：这都谁传的？哪天我得找他们说说，不知道别瞎传！

甲：这您就不愿意了？

乙：没影儿的事瞎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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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这给你传的都是好事，参加这个参加那个，您知道他们给我传的什么吗？要搁在你身上，您都受不了！

; l% q% R; \8 t" D( i+ g乙：大伙儿传您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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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4 L8 P7 q' U3 |# D甲：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个星期天，"日噢，日噢--"来了一辆闪着红灯的车，"咔--"在我们家门口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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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这是什么车？

" @, Q( B# [: X甲：明知故问！闪着红灯"噢噢"响，能是什么车？警车呗！

0 E- t/ n) q" R7 o* ~3 x乙：哟，火警来啦！

% p- U* h* `! y甲：车一停，从车上"嗖嗖"跳下来几个戴大沿帽的人。

乙：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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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这不废话吗？警车上下来戴大沿帽的，能是什么人？警察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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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警察来啦？

6 i. c% J) `; e1 I7 A! z% Q甲：几个人下了车一点儿不含糊，直奔我们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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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9 \4 R  z4 ?乙：找谁的？

& w! P" x8 J$ B" _+ z甲：什么脑袋？我们家就我一人，能找谁？找我呗！

- t' e- v% F# l( G5 i1 N乙：警察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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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一进门，把个大红卡朝我一亮--

乙：这我知道，逮捕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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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您说您是什么人！逮捕证有红的吗？有这么大个儿的吗？上回给你用的是这样的吗？

8 Z; R! ~% }, p乙：我可没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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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9 r) ?" v7 z- W$ O5 `甲：告诉您，这是请柬！警民联欢会，请我为公安干警慰问演出，接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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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我的妈哟，吓我一跳。怎么用警车接你呀！

甲：我什么车没坐过呀？到工厂演出，坐过运货车；到矿山演出，坐过拉煤的车；到医院演出，坐过急救车；到屠宰厂演出，我坐前头，猪坐后头；这回到公安局演出，坐趟警车有什么新鲜的！

乙：也是。到哪儿随哪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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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k0 J8 }- o甲：等坐完这警车回来呀，我可就不是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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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r1 n5 `. n' n/ F7 }乙：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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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Q# E0 k3 h/ @) }9 l7 C甲：也不知为什么，大伙儿都突然对我特别尊重，老远就给我让道儿！这小孩见我就跑呀，大人远远的笑，说笑也不是笑，他是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想笑又不敢笑，不笑他又咧着嘴……（表情）

乙：什么模样儿？

甲：一边笑呀还一边小声嘀咕："早起让人带走的就是他吧？""没错。X X，说相声的。""怎么那么快就放回来了……大概让他回家拿被子来了！"

. }) u6 J5 @8 `; U0 c4 y乙：胡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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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街坊邻居见了都得打个招呼呀！过去打招呼："出门啦？""家里吃的烙饼吧？""还得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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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是呀！

- P2 l- x7 f2 B/ C( z0 S- r甲：这回还是这几句，话可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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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0 U; A! N6 p6 h& d乙：怎么呢？

% ~3 K+ s0 L, [" B甲："出来啦？""里边吃的是窝头吧？""还得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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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4 T3 i6 J9 r' G& `6 U+ w+ k9 F乙：这话听着是别扭。

甲：您说大伙儿对我这样儿，我该怎么办？

乙：人家那是误会了，你抽时间跟大伙儿解释解释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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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v  C! o9 ]  _甲：就咱现在这身份，到处乱说乱动合适吗？

& Q! t2 n/ z2 a9 U乙：你又没干坏事，解释清楚不就得啦！

甲：那您说我先上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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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W5 H; U& K0 `6 ]乙：你随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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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那我先上胡奶奶家。

乙：先跟老太太解释解释。

& P6 |* {( e" ?甲：胡奶奶平常对我特别热情，可今天不知为什么，一见我就哆嗦：""哎哟妈呀，怕啥来啥！不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吗？你上俺家干啥？孤儿寡母的，真是老家贼专咬病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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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6 D# M# S* @* ^6 Z乙：好嘛，拿您当坏人了！奶奶，您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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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啥！找我打架！我……你寻思我怕你咋的？奶奶我可练过气功，我一人对付你俩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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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 s9 K# k! ^! O乙：大娘，我不是那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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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6 ?4 R8 b; R2 F8 d1 m1 N+ _/ j甲："你杀了五个人？那你下手可真黑呀，五个五个的招呼！没啥了不起，来吧！倒看咱俩谁当第六个！"

乙：咳。什么耳朵！得啦，算我白说！

甲："你输了汽车？"

乙：算我白忙！

9 u2 `; R- b# J甲："：啥？你还要抢银行？"

乙：越说越糊涂！

甲："你还要去砸金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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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我这就走！

甲："你还带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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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N! {0 j1 f; Y乙：真让人着急！

甲："啊？你还砸了公安局？哎哟，你这贼胆儿可太大了！"

乙：大娘，您看清了，是我！

" X8 A+ G) H8 C甲："入伙？我不去。我都六十多了，我干得了吗？你们怎么啥人都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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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奶奶，我到那儿是去演出！

9 I0 F" K! k: x7 @# T甲："噢，这回听明白了，到银行是去抢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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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 O' k. z$ a! p4 Y# U- n' }0 p6 k乙：银行有猪吗？我去演出！说相声！

: p& T: K) e- K4 h甲："演出？说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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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哎。

甲："在那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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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3 v  U& a. q1 J; y9 u9 f2 g( }, _: o乙：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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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4 Q. `( T" r, S6 P甲："哟，要说如今真是人尽其才！都成这样人了，在里头是唱歌的唱歌，说相声的说相声。听说还有少年犯拍电影的？你在里头愣没赶上？去晚了，要早抓你二年就好了！别着急孩子，在里头多呆些日子，兴许还能赶上下拨儿？"

5 c/ K1 d+ b0 v8 x& }! {2 C乙：咳！我说，这胡奶奶糊里糊涂的，跟他也说不清楚，你呀，干脆另换一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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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G$ P/ m5 }/ H# w9 }0 t甲：对，我上对门李大爷家去！

乙：这回你开门见山，进们就告诉他："大爷，我没事！"

甲："没事？可不，这事呀，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让人抓着了就有，抓不着可就没有呗！其实呀，女方只要不告，什么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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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哎哟，老爷子，您想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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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没什么！年轻人嘛，哪有不好这个的，你像我年轻那会儿，我和你胡奶奶，我们……我们反正没让人逮住过！"

乙：我根本没事儿！

5 \1 L2 p% |2 X, `% @甲："不能，万不能！反正你得有点儿什么，要不政府能冤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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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我也没说政府冤枉我……

甲："还是的！政府不能冤枉好人，再说你也不是好人！十岁那年，放鞭炮的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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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小孩放鞭炮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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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8 \. g) a* B甲："放炮你倒好好放呀！弄一挂小鞭，你拴哪儿放不行？非拴我们家大黑猫尾巴上！那鞭炮一响呀，噼里啪啦，这大黑猫可就诈了惊啦，逮谁咬谁，追的我满大街跑！街上大伙儿这份瞧热闹啊！你说，让猫追得满世界跑的那是什么？我，我是那东西吗？那东西有我这么大个儿的吗？再说它也活不了我这岁数呀！七十多岁的老耗子，那不成耗子精啦？难怪大伙儿围着瞧，这事儿是新鲜！我丢多大的人不说，我现多大眼呀！你说你小子损不损，就冲这，公安局能不抓你？"

乙：那也不是为这事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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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那你还得有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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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F  O- u7 H! f0 i乙：我没别的事。

甲："那就是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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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2 u- u4 _& D乙：咳！这上岁数的人你跟他说清楚！你呀，干脆找个年轻人解释去把！

6 W; t2 `+ ]" U+ L+ s9 o* E" J1 ~甲：对，我上街仿大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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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年轻人一说就明白了。

甲：也别说，还就这大哥对我热情，一进门儿，"来了兄弟？我早算着你要来！坐，坐！你看咱们街坊这么些年了，今儿才知道，敢情你跟我们是一伙儿的呀！"

- D  }' u2 }$ [6 u6 S乙：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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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1 s$ J8 k3 f5 R, c甲："我是劳改释放，你是取保候审，一码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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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根本没有！

甲："怕什么兄弟，其实你赌博也是人民内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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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b2 x! x) A- F' y) q乙：谁赌博啦！

甲："好！我就佩服你这样儿的！咱给他来个死不认帐！"

+ ~5 y: t8 x6 N7 F' Q乙：我上那儿是演出去了……

甲："好！编的好！咱就得这么编！"

9 I6 R1 V, x( r5 G3 h1 `乙：我这是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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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谁不冤？我拦路抢钱包判我二年冤不冤？其实里面就一毛五分钱。我买瓶汽水自个儿还贴了五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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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m, `, \; P乙：我……你呀，干脆再换一家儿吧！

甲：对，我再换……我别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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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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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都夜里一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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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4 I2 A+ \# w. S5 q+ S7 J乙：第二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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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4 a- i/ _5 m* P, Q9 n甲：第二天，我跟单位请了一个礼拜假，不上班啦，专门在胡同里跟大伙儿解释，我是见谁跟谁说，"大叔，出门儿啊？那什么，我上回去公安局啊，不是抓我……大姐您先等会儿，回头我还跟您说哪，上班迟到扣奖金我补给您……大妈您上街买菜着什么急，您听我解释完了再走……小妹妹你听叔叔说，叔叔告诉你，我看就你还懂点儿道理……不行，你懂不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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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 v  }- _4 B- H乙：怎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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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那孩子还没出满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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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我说你累不累的慌？

3 W- a; J. S1 b# l; A甲：不这么着他们不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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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6 [6 ?5 X" }" F- W5 @& m* c乙：那现在他们信不信呢？

甲：反正话里话外的，看那意思倒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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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3 G1 d, W( \4 N乙：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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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  [: C# l4 U$ |甲："甭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你下回注意就得啦！战犯都能改造好，我就不信你改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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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 j# z9 P  z; a; u乙：还是不信哪？

甲："谁说不信！甭说你给他们演出我信，你就说他们给你演出我都信！有一出戏就叫‘三堂会审'嘛！他们仨人演出你一个人看，对不对？"

乙：这叫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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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得，得，别说了兄弟，看样子你是在里头关出毛病来啦！别说了，留神再把别的病给勾出来，不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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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还是没人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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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正在这时候，嘿，公安局的同志看我来了！

乙：怎么？

甲：他们听说我回来就请了一个礼拜假，以为我累着了，过意不去呀，看病号来啦！

3 f, f9 D5 {' s, }" R) N乙：人家对你多关心！

$ |  @  X  e' D" V; s, s* r# n甲：我想这回好啦，谣言不攻自破呀！人家公安局的同志都上家里来看我了，你们还不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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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就是呀！

甲：我们聊了一会儿，有说有笑，手拉手把他们送出大门，嗬，门口又围着一大堆人。

乙：干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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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快看哪，X X 二进宫！"

& d. V* m) W/ m. ]乙：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