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相声文本】 新文章会（天津西关监狱版）

申宇摄影

甲：我纳闷呀，你们这什么时候开张的？
/ D$ K2 W7 ?; Y) S乙：什么时候开张？
9 S( e! r9 f4 a8 p5 e) K甲：你看这，相声、大鼓、快板，这是——〔看桌帷子〕“乐群”。乐群茶社，什么时候开张的？这不是杂耍园子么？
' k5 Q) Q5 K0 C+ Q乙：我哪办这照去？上面还四个字呢——南开中学。
1 b5 H/ L, X0 C0 b甲：哦！你们这是南开中学？
乙：刚明白。
甲：那您呢？
" r; I/ P. t$ c6 Q1 U* ]1 o/ F3 [6 e乙：我是南开教语文的。
甲：您是南开的老师呀？
( r, c3 P0 C( p0 D) |  x" e! t乙：可不是么。
甲：〔激动，握乙手〕亲人！
乙：亲人？
甲：咱是一个系列的。
乙：哦，您也是南开的？
甲：不是。
1 p0 c' h/ K, X$ P$ Z, G乙：您不是说一系列么？哦，重庆南开？二南开？南开大学？
! ]) n2 S" W# R! P  L+ L/ p4 V甲：你别光在“南开”俩字上琢磨呀。“南开”和我们学校都属于“严实（严氏）系列”。
0 ~' ^2 ^5 G8 h& T) Z% I乙：严实？
1 t( g9 F  l$ B  t* O/ o8 p2 @甲：严氏，严修严范孙严老先生啊！想当初：严范孙出资，张伯苓主持，在天津一共创建了两所学校。当时买了两块地，因你们校址原是南开洼，故名“南开”。我们学校也以地名为校名，而且与你们“南开”二字密不可分，俨然一副对联。
乙：哦？还是副对？
6 R- p$ G0 Y+ R. _+ p. i7 C7 m' ?, R甲：你不是教语文的么，正好考考你，“南开”对什么？
乙：“南开”对……“北关”？北大关？
甲：你死心眼，非对“北”干嘛，是方位词就行。
% W/ |* L3 f+ e% l/ a) u乙：不对“北”那对什么呀？
6 t% ^3 O+ V8 l8 B+ h甲：对“西”。
! X5 A' L5 p! T5 e* |8 c$ x乙：对“西”？西关？
- x* }7 ^! P4 n/ W, R  D/ V甲：对，我们就是西关学校。因草创之期学校规模不大，所以社会上亲切地在我们校名之前加了个“小”字。
乙：小西关啊！那不是监狱吗？
7 p- h; U0 H' _" _" U甲：这路人我就不爱理你。整个小西关就一个监狱？小西关地方大了，都是监狱？就没有住家、买卖店铺、商行、学校？
乙：这倒对。
. }" t8 s% _: g% h% s甲：这不最近学校扩建，搬了嘛。
乙：搬哪去了？
$ o! n: q: m6 \  R& h. q0 X甲：西青。
7 n' {2 C- \, t6 u  V乙：我听说小西关监狱可是也搬西青去了。
! E7 Q' D/ c2 E/ U9 `8 D) [甲：这不是天津城市整体规划，天津西部大开发，一起都搬西青去了。
乙：别糟践好词！
甲：寸劲儿，寸劲儿。
乙：真寸。
6 H. x! m3 d9 s7 k  F3 l甲：因南开西关两所学校，俱为校父严公范孙、校长张公伯苓所创建，所以许多办学宗旨都有相似相通之处。
  A5 o; U1 d* o3 `乙：这到要请教。
4 b8 `( G% A3 `; n甲：比方说，南开有校训吧？
乙：有啊。“允公允能，日新月异。”
; ^* N( Q8 f# q: U6 ?' o8 D7 h4 g甲：我们也一样。
" U+ J5 K( ]2 V0 w1 ^* j乙：你们也是“允公允能，日新月异”？
4 G3 f8 |3 M, [% [甲：大同小异，有两个字，我们比你们多两笔。
乙：多两笔？哪俩个字啊？
* h# i5 b9 I! O& O甲：“允”公的“允”字。
乙：多哪两笔呀？
+ J3 K% ^- k2 t+ i+ k7 R. N甲：“允”字头上添一点一横。
# R3 B, a7 o7 @- e' T6 d# O4 f乙：一点一横，允，充……充公啊！
1 m$ f: }6 e. o* J  @: _6 N甲：对罗！你们恪守的是“允公”精神，我们坚持的是“充公”原则。
* t" Z% r+ g+ Z* k乙：还有哪个字呀？
甲：日新月异的日字。
$ x2 T# x' l# N7 n8 I$ v. R/ v乙：日字？多哪两笔？
5 J8 o8 h) v9 n8 u甲：里面添一横，上头添一撇。
乙：日，一横，一撇，自……自新啊！
# d0 Q3 y" M1 s甲：对罗！我们那儿要想早点完成学业，最重要的就是“充公”和“自新”。
4 f5 G# Z. G. s( i6 U乙：不容易啊。
甲：是不容易啊。——再比方说，南开有校色么？
, f0 n2 W( [/ e* [" a6 U6 r/ H乙：当然有了，青莲紫。取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之义。
甲：我们校色也是青莲紫。校色的意义我们时时铭记在身。
+ N7 f) I+ V( ^. I乙：那叫铭记在心。
$ H5 P% s: y3 A' R# u5 S" x甲：我们就记在身上。你身上没有，心里记不住啊。
  m( @$ d; A7 ?乙：怎么身上还有校色啊？
甲：你看这不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都一片连一片的，青连紫嘛。
乙：哎呀，看来你们是有切身感受啊。
8 D  F$ m# F2 H甲：切肤之痛啊！——听说你们有个“容止格言”。
( D' K0 W" \9 E+ Z3 `乙：对。南开容止格言，非常有名。
% ~, q5 @+ t" R, [5 Y( Q甲：这个我们也有。“容止格言”两校一样。刻在“遗容镜”——“整容镜”上。拿都几句词来说吧：“面必净，发必理，衣必整，纽必结。”词一样吧。可对具体理解和执行，恐怕两校至今已然出现了不同。
乙：怎么不一样？
甲：我问问你，什么叫“面必净，发必理”？
乙：学生每天都要盥洗干净，不能留不适合学生的头型，男生不留长发，女生不留披肩发。
, j, [6 o: E5 ?甲：这咱们差不多，不过我们执行的比你们好。我们还是按老规矩，什么男生不许留长法，我们根本就不留头发。进校来第一个任务，学校免费推头。锃一个，锃一个，一个个锃光瓦亮，看着那么飒利！
% p% m) |# N, L9 w$ O0 ]5 A乙：好飒利！
甲：我再问问你，什么叫“衣必整，纽必结”。
乙：学生要注重自己的衣着，衣服一定要整齐，纽扣、拉锁一定要系上、拉上。而且不能穿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衣服。
, v4 |: W+ R) V( Q1 r! G甲：那穿什么呢？
1 f/ Y% T; D, R+ c) [* X乙：要穿学校特制的校服。分夏季校服、秋季校服、制服。最常见的款式是运动服，白色与青莲紫相间，背后印有“南开中学”四个大字。而且胸前要佩带校徽。
甲：跟我们就不太一样。
乙：您那儿是。
5 a1 G  h$ l; e9 D1 S# Q# t甲：我们那也有校服，从头到脚都是蓝的。一年到头就两身，夏天蓝布褂子蓝布裤子，脚下黑布鞋，冬天蓝布棉袄蓝布棉裤，脚下黑棉鞋。
7 ]% f3 a8 p0 Z5 e4 n- x乙：不错，保持艰苦朴素作风。
9 i3 z$ Q' F  Z7 g0 a5 i, G甲：有一点我一直不理解。你们校服背后都有学校名了，还戴校徽，重复啊！
乙：依你呢？
甲：不戴校徽，戴学号。
- a6 C/ B  |/ C& F乙：学号？
8 |$ ~) K6 G2 C7 {5 w0 D3 o/ d甲：胸前着写着7401、7402、7403……
  X1 N7 t1 g6 g; ]( f" q, f% @+ p乙：号坎啊！
甲：什么“号坎”！这叫数字化管理。我们那叫“数字化深蓝校服”。
乙：好数字。
% o5 b" P3 N5 P& u; g甲：而且我们那校服，背后根本不写学校名字。据说解放前老南开的学生走在马路上，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南开中学”的，对么？
. U4 M  e+ ]7 B1 Z9 i0 s, J& L! Y乙：还真有这种说法，这说明南开的学生气质与众不同。
$ V3 h9 T6 D2 a( N8 G8 _6 Y甲：现在行么？现在人家也认识，你校服上有校名啊。穿便服，保证人家认得出来么？
  |; N! f( M2 }) X- J" O- J+ O乙：你别说，还真不敢保证。
甲：告诉你，不论什么时候，我们那同学，穿着没字的校服往街上一走，就那气质，就那头型，人家一看就知道是“西关”的。
乙：对！天下那么多秃子聚集在一起的，除了少林寺就是你们学校了。
. o) B% D. {2 S# U甲：刚才我参观了一下你们南开校园。
乙：您多批评。
  q9 G' M1 ?6 D9 s2 K0 Q甲：不错！
乙：哪不错。
( ~; z7 N  U( Z* D甲：房子漂亮。
乙：还有呢？
甲：还有？没了。
) g+ h# @* {( U) P$ ]- ^乙：这就没了？
6 Y. K# N2 I/ q" \0 l# e甲：可不没了呗。你说说还有什么。
乙：你比方说我们“电化教学”。
: `" i, G9 Z2 r  i甲：我们也有“电化教学”呀。
乙：你们有什么？
  p( K$ B- ~0 q1 T" z4 Q5 ^  M* K甲：先说说你们有什么？
4 |% a" ]4 b+ k; }0 V4 \  C" A乙：我们每间教室都有多媒体教学设备。
2 \/ A5 E( N% r5 G3 _9 s" \甲：我们也有。
乙：你们每间教室也有多媒体教学设备。
/ \$ [/ ^" H) b. q$ u甲：我们每间教室都有最先进的电子监控仪。学生的一举一动老师们了若指掌。
6 z- o0 h. U; @. g) X% \乙：我们老师人手一台笔记本电脑。
甲：我们老师人手一根电子教鞭。
乙：电子教鞭？
甲：就跟那擀面杖赛的。
# `+ e. I, Z, `& {乙：这什么比喻啊！
甲：一摁电钮兹啦兹啦的。
3 P( K( P% Z0 |乙：电棍？
1 E! ?8 U7 y5 W甲：那叫电子教鞭！
乙：电子教鞭电子教鞭。
/ }# x! s0 F# n甲：还有些高科技设施我们有你们没有的。
乙：什么？
甲：电子护栏，有么？
乙：电子护栏？
& g1 L% R5 J: w甲：学校外围你得有护栏呀。
乙：有围墙还要护栏干嘛呀？
甲：双保险嘛。
乙：哦，这电子护栏是修在墙外面？
0 \7 ^$ q! Q' Z甲：不是。
8 L/ H$ i" K' [) o' v0 u. d乙：修墙里面？
; f, m+ e* @+ x! c9 E6 ~甲：也不是。
乙：那修在哪儿呢？
甲：墙上面。
乙：墙上面？——哦，电网啊！
甲：那叫电子护栏。
3 B) P7 B$ }# u* H乙：电子护栏电子护栏。
甲：诶，而且我们这墙跟你们也不一样。
乙：怎么不一样。
甲：你们这墙太低了，在我们同学看来，这叫墙么？这叫墙么？
乙：这不叫墙叫什么？
- D: O: w, L3 ]甲：这叫门槛儿！
乙：啊！那么大的门槛儿！
甲：我们同学踮步拧腰，噌，一迈就过去了。
乙：哦，迈门槛儿都带踮步拧腰的。那请问，你们那墙几丈高呀？
3 X$ c( e0 T! S甲：几丈？我想想，〔拿大指食指量〕一卡，两卡，三卡……
乙：拿卡量啊！这得量到哪辈子去？
甲：到底有多高呀，多高谁也没量过。
乙：怎么呢？
甲：老师都不让我们往墙根儿凑合。
, L( m5 C, C+ @乙：怕你们爬出去！
+ e: e$ ^% M% s; r甲：爬是爬不出去了。
! r2 ]% k1 h4 @8 R乙：对呀，爬出去还叫“严实系列学校”么。
1 x) W5 l2 _( }6 X- S& G% _甲：还有，你们大门也太松。
4 h4 g( v* t7 O% v* i# Y* d乙：不松，我们是只要有一个门口就有一个传达室，有一个保安。
8 g5 |& R/ }! e2 M甲：那也不够。
乙：您那儿呢？
甲：除了门口的传达室，我们学校那墙上面，四个角一个角上修一个传达室，里面一个 保安。
* u4 S1 h. g' N! ]4 T6 \乙：哦！传达室修到墙上去了，我说，您那墙上还有探照灯吧？
7 o9 ]6 ^$ _- ?1 A甲：是啊，啊对，有，怕晚上黑，下晚自习学生看不见道啊，你得给照着点儿呀。
& K3 T4 o6 R( H) {2 Y; B乙：对，别走错了，再走出去了。
甲：总之，外面闲散人员，一个也进不来！
5 J0 E$ q' O" T8 \' _乙：外面进不来，你们也出不去了吧？
4 l$ k" T8 G+ K$ h# w7 U甲：出不去呀，我们都不想出去！爱校如家么。
乙：好好好，爱校如家。
甲：还有你们这教室太不安全了，光考虑美观，不注意人身安全，窗户上都不按护栏，这要擦个玻璃什么的多危险啊。
: G2 ]% {6 ^7 `  o  r. g- }5 q/ g0 H乙：你们那儿呢？
, i6 t% I9 L" `% i" |% a8 d甲：有窗户就有护栏。窗户按护栏，教室按护栏，宿舍按护栏，前门按护栏，后门按护栏，下水道耗子洞只要是有窟窿的地方一概按护栏。
乙：好么，学校满变动物园了！
- W, t. [8 A' l7 _5 f' @- F1 x甲：还有你们这教室的门太少，那锁不行啊！
9 [" d3 G4 S# O: O" C. d2 k$ C乙：够结实的。
甲：结实嘛呀。你知道我们那多少道门，多少道锁么？
乙：有多少？
甲：我们那锁多了。你比方说，你就好比是那插班生，我就是老师，我带你进班。你看看有多少锁。我拽着你点，别走丢了：“乙，前来报道！”脚底下跳着点，稀啦哗啦，稀啦哗啦。
乙：我这趟着镣呢！——怎么还稀啦哗啦呢。
0 P/ C& T+ E! t- }甲：刚才化学实验室摔了一箱试管还没扫呢。
' w* O. G! I( i' A# ?乙：倒霉劲的。
& r. j0 }  K/ N( p& I+ \甲：老师拿出一大串钥匙来……
4 _, Z3 G: P9 D$ r乙：嚯，这大串呀！
( p1 M; R0 g7 u' v. p- i, d7 {甲：进大门，进二门，进三门，进四门，出午门！（推乙背）
. ]" T) p8 O2 T, b% V: @乙：不去！
3 }5 c7 }0 S6 H甲：怎么了？
乙：推出午门，就要开刀问斩啦！
甲：一二三四五的五。出午门，进鬼门。
/ \- s- J7 A( U* v" q% l乙：对，出了午门就得进鬼门！
7 j/ N" a; T+ J" V甲：听错了，进对门。这才到教室。我们那教室，就几个人一间，这叫小班教学。你，过来过来，伸手。
' s) A: v: o/ a1 {/ n9 E乙：伸手干什么？
1 h0 W1 d( r9 s. ^4 s甲：给你必要的学习用品呀。伸手。（乙伸一手）这么没礼貌，老师怎么教你的，递东西接东西要双手，伸俩手。（乙伸双手，双掌朝上）俩腕子往里扣，手掌外翻，手指蜷着点，诶，好，好，有点像我们班同学那姿势了。（开手铐）进去吧。
$ H' o' I; O' u/ I乙：我怎么那么别扭啊！
甲：你别扭？你以为我们不别扭？安全啊！
1 O/ _' ~3 S. Q9 s% e$ }乙：就这么安全啊！
甲：不是我说你，你们学校安全隐患太多了，为此流失了好多生员。本来想来你们这的，最后都去我们那儿了。
5 ?( u6 b- Y' t% o2 _乙：还有这事？
甲：当然有了。好多学生本来打算报考你们学校的，结果学校转悠一圈，挨屋一看，“安全设施不行啊”，不能考这儿。不过来了也不能白来呀。有句俗话说得好：“求学人不走空。”
乙：哪叫“贼不走空”！
) `& F$ _! M2 r) J甲：挨屋拿点免费的学习资料。
/ L3 c/ F* S, E0 M6 f+ i) U乙：免费学习资料？哦，月考卷子、统练卷子。
% n( |' Z& T# z) G! L甲：MP3，ＣＤ机呀——这是学外语必须的！
乙：那叫拿呀，那叫“缶 ”（fóu）！
/ Z6 r( M7 V6 @( g甲：〔吃惊看乙〕什么？
乙：那叫“缶 ”（fóu）！
甲：您也是“老合”呀！〔作揖〕失礼失礼！
9 }' n2 x9 f& ~- S% b# N乙：您甭客气！
8 ]$ l1 u& {/ j' N! j. {9 N8 q甲：一看“缶”的差不多了，——“扯乎”。
乙：搁我们这行叫“脚行”。
甲：最后就都奔我们学校报到去了。
乙：从我们这就直接去你们学校了？
  P7 M2 ^- o; ~7 H3 [6 B甲：哪有那么容易呀。你以为我们学校那么好考，这也得经过天津市教育系统批准。
1 z5 m" @1 l" k. K' r5 h乙：都有那些机构呢？
甲：你像什么南开分局呀，和平分局呀，红桥分局呀。这要是能惊动总局，那就容易进去了。
% S5 i0 I" g9 a0 _2 Y  b: o乙：敢情入个学也这么困难呢。
甲：困难。想进去必须得先考小卷。
乙：还得考小卷？
甲：听说你们有个理科实验班，进这个班就得考小卷是吧。 乙：对。
4 f0 ?; G5 \) d* e' D* e甲：你们那小卷不行。
( z8 H0 x4 r3 J6 E4 r9 t乙：怎么不行啦？
甲：每张卷子答案都一样，最多一题两解三解，太死板了！
乙：那你们的卷子答案都不一样。
, |0 W4 e/ c' g! I+ G0 G) l甲：当然了，卷子一样，答案一人一个样。
乙：哦，开放型试卷。
8 w1 N4 r& A6 V) @; |% h4 T甲：对喽，根据实际情况答题么，因为这谁的事跟谁都不一样么。只要合情合理，老师一看：“行，是那么回事。”然后就给判了。
乙：判了？
2 P6 [9 W1 L: l% L% {* x. Y甲：判卷子么。判了。
) p, y" a2 @; _( z( ^0 a/ {: r" o乙：这字眼怎么到他嘴里就这么别扭呢。判多少分？
: E1 J' ?  J! _( F7 y  n$ K甲：这不论分的。
0 u) K9 w6 ]7 c# Z; \乙：不论分论什么？
甲：论年。
( [$ a. O9 m' H# l0 a- e乙：年？
% h5 o2 x% t6 |  k' U甲：一判就是多少年。
乙：怎么还论年呢？
4 ]1 w: c# l- f2 h2 i9 K甲：我们全部学分制，因材施教，修不够学分不能毕业，一看你入学试卷，就能决定你几年修完学业。
! ?5 p) Q1 p, D% y/ ~4 e4 o% Y乙：和世界教育接轨。
6 b: q5 X( h6 `3 C甲：老师一看小卷，你这个三年，你这个得四年，你这个一年零六个月。
" Z6 i- c( u" i! a0 n# a4 O: c乙：还带零头的。
甲：你这个十五年。
乙：啊！十五年。
甲：哎呀，这位同学太难得了，这样的人才我们怎么能放走呢，要不你留校吧。
$ Z: q: O! M( d" I7 `) Q乙：出不去了。
甲：这位同学水平太高，在我们这屈才了，现在就“毙”了。
乙：毙了？
; y3 V4 n0 q# B+ q* S0 @' `甲：毕了业了。
# H8 v/ P- o" J* k5 g2 b乙：吓我一跳。
甲：不怕您过意，还跟你这么说，我们那“衣食住行”，样样都比你们强。
; T5 a  _7 l" m0 Z) d, M. }0 m( S: v乙：你这话也太大了。
: V& M8 K# Y6 h8 e2 W% m甲：不服咱比呀。
乙：先说这“衣”，就你们那蓝布号坎？
甲：别说号坎啊，我们不爱听这个。
' g4 h; @! f' H+ _- u1 @乙：行，就你们那数字化深蓝校服？
% F  U2 B3 v, D0 a甲：数字化深蓝校服，那是以前。
# O. }" u* [2 m$ @乙：现在呢。
甲：这不最近我们打算引进外国兄弟学校的校服么，那个就比现在这身好看，黑白花的。
% B! J9 j! ?5 Q乙：印花的？
% |! l! {' W+ i$ P5 H: A甲：不是，都那么宽，一条黑一条白，一条黑一条白，衣服裤子都这么好看。
3 G& X# u1 W" E! x( g1 d乙：你们不眼晕呀！
$ V8 x# B. x: ~) g5 O2 O' [甲：据说这是按着意大利尤文图斯队队服设计的！
1 R! `! P+ u+ k: R. H: ?' B! S$ b9 |& p乙：人家那是竖条的！哦，这是“衣”，再说这“食”。
* H+ I% q0 d1 w- q甲：我可见过你们学生买饭，实话说，真不敢恭维。
乙：怎么了？
' E( F4 R; ~5 O$ |& L1 c甲：整个食堂乱乱哄哄，有排队的，有代买的，有加塞的，看见老师也不说谦让一下。
乙：你别说，还真有个别学生存在这种问题。
6 H5 a) I* O) ^/ Q) ~0 K甲：你在看我们那食堂。鸦雀无声！队列整齐。也不打卡，也不用饭票，到窗口，到那就盛，不许你挑菜啊，一人一份，走，下一个，走。——你瞧这秩序！
乙：惭愧。
. r) a8 P9 H! ]甲：再说我们那伙食，你们比得了么？
乙：您那吃什么？
甲：先说这主食，你们这有什么？
乙：米饭、馒头、花卷、蒸饼、炒面、烩饼……
4 Z& T" s4 y* @% w+ u4 f甲：就这个，我们早就吃腻了。
9 n4 _$ s1 m9 I( Y! a乙：那你们都吃什么？
甲：我们吃的那东西，别说见，你听都没听过。
7 o7 W) [& a7 ?6 X$ B乙：叫什么名？
甲：派。
乙：知道知道，就带馅儿的那个。
3 _! P+ S, E3 O0 Q甲：派跟派不一样，我们那是什么派？
乙：什么派？
甲：埃及法老派。
乙：埃及法老派？还真没听说过。您这派什么样的？
甲：什么样的，你见过法老那金子塔么？连形状带颜色都跟那金字塔一样。
! {# |$ _, w+ Y, D/ X乙：是啊！也是四四方方一个锥体，见棱见角的？
* z) Y' |2 J- n+ c4 V; I2 U甲：据说以前是见棱见角的，现在差点了，太费事，大师傅偷懒，也给抹圆了。
乙：金字塔抹圆了，这好象见过呀。
甲：最可气的就是我们那些厨子。偷嘴！每个都抠一块自己吃了，一个金字塔底下一个盗洞。
! C) S6 A. |" G  g( @% f7 z# b乙：那叫盗洞啊，那叫窟窿！窝头啊！我看这主食不怎么样。
! w9 L' N6 p; j/ V# \' w. J- {6 U甲：主食不行还有菜呢。
1 _2 K* t; r: A5 G5 E; f乙：菜好？
5 E+ a$ i- E8 k甲：真正韩国料理。
乙：烧烤！
甲：泡菜。
乙：窝头咸菜！好饭食！
甲：绿色无公害食品嘛。
乙：比不了比不了。说完“食”，再说这“住”。
* x3 J$ {1 t/ K) }/ |5 X甲：你们学生住哪儿？
- o/ r# V! z0 z. u9 X乙：一般市里学生放学回家住，远的同学住校。
8 v7 ~$ ?4 w$ O3 ?' c* A3 X甲：不如我们，为了不浪费同学们宝贵的学习时间，我们那全员寄宿，军事化管理，一个也走不了！
6 T1 d& z6 n- ?乙：好。
1 H5 j. A0 z7 H  v1 a8 M甲：当然了，毕竟是孩子嘛，时间长了，也想家。 乙：我们这学生也一样。
甲：你们学生想家了怎么办？
7 b8 l0 W% U" M) a乙：给家里打电话，宿舍里有磁卡电话。
' e+ y: z' X' e1 q甲：设备太落后了。
; ?# p; I$ [: h! i$ w8 O' g* M乙：那您那儿是什么设备。
! u/ h3 h! K* N- {* g甲：可视电话。
乙：嚯！
' z7 i" F2 ~2 s5 v, e: y8 |. L甲：“7401，你们家来电话了。”7401跟老师来到可视电话室，一个小隔断一个小隔断的，往屏幕前一坐，家里人已经在屏幕里面显示出来了，那屏幕分辨率特高，高清晰，对方就跟在眼前一样。拿起听筒，开始边看边聊：“哎，对，是，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早日离校。”
# V1 z% {  X: ]$ R乙：我说，你那是屏幕么？
, }1 [. S7 ^1 M$ w甲：高保真，16:9。
& a( A9 k) t, j5 L+ k  T, [乙：您那别是玻璃吧？
甲：玻璃？〔甲乙心照不宣〕哦……玩笑！
( S. e' b/ t, w乙：玩笑呀，根本就是！
3 o9 b5 h6 j7 P) c5 [: W( X! f/ N甲：这路人，气人有笑人无。爱信不信，等你也用上这种电话你就不抬杠了。
* J* n/ R2 R% Q* W; w乙：我没那造化！——对了，还有这“行”呢？
甲：“行”指出行，我们有专门的校线。蓝白道的。别人都怕堵车，我们不怕。我们摁喇叭，嗷嗷嗷嗷——人家都给我们让道。
乙：喇叭怎么这音儿啊？
甲：自己改造的，个性化喇叭嘛。再说这“行”也不光指“出行”，主要指“行为”呢。
4 N' q9 N+ A2 t, n乙：说得对。
甲：学生的行为主要是什么？是学习呀。
: }2 c' M  s$ Z3 U7 J乙：您那的学习情况怎样？
# a0 N& T/ p& \0 Y2 M甲：首先说，我们那课程安排，你拿过课表来一看：政治——
! K7 ^( D: t% Z& A4 ^9 e乙：应该加强思想道德教育。
甲：劳技。
& U& p2 [! o5 u乙：要注重动手能力的培养。
$ @/ [9 ^! }' l" q- e甲：劳技，政治。政治政治劳技劳技，劳技政治政治劳技……
: D3 u/ S; C1 _/ H. M乙：怎么就这两门课呀！
甲：这两门他针对性强啊！除此以外我们还有研究性学习课程，当然，主要是同学们自修。因为我们这同学水平都太高了，一般来说进来时已经是专家级水平了。
$ ^6 l; `6 V5 y* t0 g乙：哦，都有什么专家？
甲：你比方说粮食学家。
乙：粮食学家？研究杂交水稻的？
2 z8 R$ A" E: U0 j) y  E. \% r7 p! E甲：水稻那能直接吃么？研究直接吃的。
" x$ j4 L2 P* U5 n% A' A乙：那是？
& E& a! @) P2 N0 w! d8 j  B甲：白面。
乙：白面？
$ a! q" v8 |, f2 p# O; M甲：纯度极高的白面。——你们吃白面怎么吃。
乙：蒸馒头、蒸花卷。
  F' z8 q  ^$ S; o+ j1 e甲：太麻烦了。我们直接吃。
0 I: P  H2 o% V4 G乙：直接吃？怎么吃？
- A! S/ l, c* ~' f/ r, w3 K4 }甲：〔学吸毒状〕——饱了！
乙：您这白面可费鼻子呀。
" G! F# i/ k  D6 {; ]7 s甲：吃了我们这白面，就能充分体会到中国一句老话。
乙：哪句？
& r& V9 P) m! G7 W甲：“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乙：都上瘾了！——还有什么专家？
甲：生物学家。
乙：研究什么的？
甲：追踪野生动物。
4 \- `$ X* k& a2 l8 m7 r% p; h乙：都什么动物？
5 X7 F3 H9 G+ k% U! V甲：什么梅花鹿呀、藏羚羊、东北虎、大熊猫，这个都追踪。
6 G% R  C1 m) p' M乙：对，这个我知道，追踪调查，追上后安装无线电发射器，然后放生，接受数据进行分析。
甲：嘛呀。费那么大劲就装个发射器？还放生？
' ~( E/ q; d9 Q乙：依着您呢？
甲：弄死。
乙：弄死？！
2 R$ ?& p* _3 A( U7 T& {+ O甲：销售给世界各大私人博物馆，供他们珍藏。
) p: x) d( p) d1 J: x: O乙：够狠！——还有什么专家？
) y; i7 T% _/ n; Q. |) y甲：经济专家。
' Q4 ?7 d5 e! p4 J+ D0 }9 x乙：研究什么的。
. p; X5 n; j& I0 V甲：写帐。
4 ^0 U' }# f) O5 n6 n乙：这还用研究，一般会计都会。
# w  T6 u8 J5 t5 z8 r甲：水平不一样。
乙：怎么不一样。
' A7 ]/ ^( D' a: M甲：我们那同学写的帐，你拿过来一看，诶，跟真的一样。
乙：跟真的一样！还是假的。
甲：这些都是好的，当然也有一些水平不够的学生，来这里深造。
乙：怎么水平不够了。
+ C4 e. |- S9 I8 t甲：你比方说我们那儿那个搞临床手术的，出过医疗事故。
乙：手术室出事了？
" ^: U' G9 w3 }; R甲：不是手术室。
; ]( q6 t5 g! M乙：在哪？
甲：马路上。
% a# L& ~8 c8 E3 b2 E1 h乙：啊！马路上给人开刀。
甲：这不病情太严重，来不及了么！过去一刀——
乙：您瞧这姿势。
甲：不行，再来一刀。连着几刀都没弄对地方，眼看对方就不行了。赶快……
乙：打电话！
甲：翻钱包！
乙：啊！翻钱包。
9 N+ J* F4 V9 P! [甲：你不把手术费拿走，那病人多不落忍呀！
乙：这都什么学生啊！
甲：还有个学生原来不学好。
2 M2 l# i, C" i' H乙：怎么回事？
甲：老谈恋爱。
乙：是不太好。我们这也有这种现象。
  T& Z* a( }+ a! |+ o9 e' `甲：想你们这的谈法，那简直是三好学生。我们那同学可比不了。 乙：你们那学生怎么个谈法？
, I/ P7 F' r9 g7 _8 {! @" x8 V( j甲：晚上12点以后，小马路小胡同，看有那落了单的女同学，赶紧，过去谈谈！
, k8 B2 l& G. S# O3 e) w6 z$ `乙：啊？
5 ], m: ^* p; L: t甲：一谈就成。
乙：人家乐意呀？
甲：你管她乐意不乐意呢。她不乐意她的，你谈你的。
乙：好么！
甲：不过我们这同学有一样不好。
7 H& O- B$ I4 p乙：怎么不好？
0 k7 }6 U5 _7 Q( H8 `. @甲：谈一个甩一个，谈完就走，再碰上这女的，就跟不认识一样，不认人家。
乙：这可不好。
甲：可你说也怪了，他不认这些女的吧，这些女的都认他。
乙：是呀？
甲：都特认识他。“就是他！”二十多个女的连指带认的。
3 B3 p0 _/ S8 V乙：还连指带认。
7 ^4 \$ p1 j+ W. C; V& U甲：最后学校跟家里一商量，实在不行，就给送我们学校来改造——深造了。
& N, P, X; Q) C* o6 r2 Q! q. {3 G乙：送你们学校他就不谈了？
甲：在学校谈？跟谁？
% I3 {# T. @( h+ l. }- _乙：跟同学呀。
甲：跟同学？谈不了。
' r* ^2 Z& I% R) p7 o乙：怎么呢？
甲：都是男的。
乙：你们不招女生？
4 s1 j2 _) J' r/ M# K甲：怎么不招？可是我们保留旧制度，男女生分班，南北两院，同校不同班。
乙：这回死心了。——对了，说半天，您擅长什么？
甲：我比他们差远了。
0 }+ Y; P. ^9 ?( \/ x$ C乙：别客气。您研究什么的。
5 N2 K  O* r) }1 u5 K( a. U甲：我跟你差不多。
乙：别介！我高攀不上！
甲：我是作家。
' f! l3 Z8 ]! i& ]+ m9 E乙：作家，没事家里坐着？
甲：废话，没事家里坐着，能上我们学校么！
乙：您还真写点什么？
甲：咱写小说。
乙：写哪种类型的。
甲：写那大家爱看的。
; I- p; k6 P- o+ P# c& z$ e( l. d乙：历史小说。
( [+ r% b6 _" Z; j5 J甲：太严肃。
9 t: P* ?+ D# O- L' ^乙：武侠小说。
. Y1 C, s: D8 Y/ y/ g0 l! D, U/ Y甲：太闹。
乙：言情小说。
甲：哎！
7 ?" |* h, n9 e' u4 @乙：对了。
+ ^& W9 S# g5 T7 }. c/ h甲：不对。
乙：不对你乐什么？
甲：虽然不对，但已经沾边了。我写的比言情的更直接，更深入。而且还把很多科学知识融入其中。
乙：都有什么知识？
甲：你比方说青春期教育呀。
: O& {  q! L( d' u7 ^) o# i, O/ I乙：应该宣传。
甲：爱滋病传播途径啊。
4 z3 |4 {8 f# a. A0 X乙：应该宣传。
$ h$ T( |- D, _4 d+ r甲：新婚必读啊。
乙：恩？
甲：红灯区大揭密，异性按摩ABC……
乙：这都什么呀！
甲：这都是根据真实生活，再加上艺术加工，写得广大读者所喜闻乐见。
3 }' z* m6 S- e& v/ v乙：真不容易。
7 G2 S3 k' i0 m" }0 Y/ ~* q: V甲：当然了，时代在发展，你光写书就干不过了。
乙：那怎么着？
甲：你拍电影呀！把我写的这些都拍成电影。
' ^6 Y. ]% @9 z8 [乙：对，那些小说就是脚本。
; R3 e$ c- O7 f6 w$ m甲：当然咱投入就不打了，不像人家随便３个亿２个亿的。咱这小成本制作，花不了多少钱。找俩人，找间屋子，也不用拍什么外景，一般看过的都知道。艺术性很强，观念也很前卫。
乙：〔偷着乐〕跟您打听点事，您这电影哪儿卖呀？
& @- i3 s6 N& S! e$ L# j7 k$ [6 S甲：哪儿卖呀，反正市面上你是见不着。
乙：怎么呢？
: s' l9 d5 F9 z7 s) A7 a4 u7 i) l甲：观念太前卫，先锋派的，有人他接受不了呀。
- _. M9 ]- `7 z乙：那怎么办。
甲：那就得看我的了，我集编导演出版发行销售于一身。你像这冬景天呀，穿着军大衣，把电影拷贝带好了。你得找那文化气息浓厚的地方呀。
乙：哪呀？
甲：某某某道。
0 Y( H! r- D6 G: ]2 ]  C& b7 m乙：我就知道是这！
. m/ @0 k0 X1 h- Q( E: B甲：走马路上，一般人不卖给他。忽然看见一位，“行，有艺术家气质！就卖他了。”——当然，咱是先锋派的，咱不能卖得贱了。过去假装不看他，“要盘么，要盘么”。
2 v% e# X9 c3 D) E3 q' g  p乙：您可太不容易啦！
甲：学校听说了，觉得我是可塑之才，就把我给录取了。
) |4 C, d$ E0 O# Z) K# \* j/ O) K乙：我看你也不怎么样。
甲：不怎么样。你那叫嫉妒。我还为我们学校露过脸呢。
' B7 S& |8 s/ a8 s7 O乙：怎么回事？
" s6 Z0 Y! n% ]. m2 H, ~甲：学校创建伊始，张伯苓校长陪同校父严修范孙老先生视察我校，由资深教务主任崇老师亲自接待。
乙：哪个崇老师？
甲：徒不言师，不能提。
乙：别那么封建。
甲：我们老师姓崇。
乙：名字呢？
甲：上公下道。
3 q) P/ {2 ^9 ^* E- L乙：崇公道啊！要么叫资深呢，洪洞县押解苏三那位。
甲：苏珊？外国人，你说的那是国际部的，和我们不一码事。
乙：就你们那还有国际部呢，早就引渡回国了！
甲：严老先生曾亲自出过一道古文题目。众师生一看，直吓得是乜呆呆发愣，题目太深呀！全校三百多人，竟无人敢动笔。为了学校的荣誉，我提笔作文，不假思索，文不加点，是一气呵成。严老先生一见此文，大吃一惊，好一似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乙：改了杜十娘了。
0 ]& z7 R6 u# W2 i甲：“文章奇哉！文章妙哉！文章奇妙而绝哉！”
乙：先来三灾，就短八难了。
" D7 k8 ?; D. @1 \! }甲：严老先生对我们崇老师说：“请看这篇文章，由始至终，一气贯通。笔力之精神，行如游云，速如闪电，下笔之处，一笔不拖，犹如凤舞龙飞一般。文中之妙句，并无半言抄袭前人，寻章摘句，字字乃珠玉之价，可称千金难易一字矣。常云：唐诗晋字汉文章，今有高足一人三代兼全矣。唐有韩愈、柳宗元，宋有欧阳修、曾巩、王安石、苏轼、苏辙、苏老泉。此乃唐宋两代，八家之才子。至今识文之人，无不称赞；能诗能文者，无不效法。今有高足一人，乃后起之秀，空前绝后之文章，盖世之奇才，惟恐那唐宋两代八家之文章，声价落千万丈矣。”
乙：唐宋八家也该剃头去了。
9 W2 t2 N9 p, Z( \( I3 _3 u2 e, E甲：严先生说：“今日只会奇人之文，未会奇人之面。岂可与才子交臂而失之？”
- v; {0 z9 |1 j' v乙：严先生要见见你！
" `8 L2 y- {- ~5 Z! b+ x甲：我们班主任说：“本应让小徒拜见先生，乃因小徒衣冠不整，礼貌不周，故尔未敢造次。”“哎呀呀呀呀，岂有此理，岂有此理！20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焉有造次之理？请！”严先生给我来个“请”字！
% N- |, {% p) @$ C# F乙：这么大面子。
; }1 x8 b5 {* g+ Z2 r  g+ e1 x( f甲：崇老师一看不见不行了，到院子里：“7401，别蹲着了，过来。”我稀啦哗啦就过去了。
乙：那试管茬还没扫呢。
. i- Z( x$ ], d2 F1 {  h& n, e甲：我过去见过严先生，鞠躬行礼。严先生问：“这篇华翰，阁下大笔否？”我说：“蛐蛐不才，然也。”
乙：还油葫芦呢，那叫区区。

申宇摄影

甲：走小辙儿这不俏么？
乙：没那么俏的！
甲：严先生说：“阁下能照此文章再作一篇否？”
乙：这是什么意思？
) r, H, N! r/ n# g) N& c( H. \6 h甲：怕有抄袭之嫌。——我拿过笔来，一挥而就，严先生两下一对，分毫不错。是我一个人写的怎么会错呢。就是题目太难。
# ]' m+ e% B+ e: k* }乙：打刚才你就说题目难。我是学中文的，你说说，我看看这题目有多难。
$ m; ^' c2 a& _8 ~# [0 L; j甲：不是我夸口，只因这文章乃是严老先生所出。严老先生乃饱学鸿儒，又接受西方思想，提倡新式教育的。他出的这题目是中西合璧，学贯古今。
% F$ q; C+ x( P2 h: f乙：到底什么题目呀？
! Q, F/ c2 `, k3 f: i' W$ Z4 }/ Y甲：《项羽•拿破轮》。
6 B, M7 T6 s  c, A2 m乙：这题目可深！这要不能学贯中西的话，还真写不出来。
甲：也就是我呀。
# T! T) b: G1 z) ^9 L* C2 b乙：您这文章是怎么写的呢？
甲：这写文章得破题，只要把题目分析对了，后面就势如破竹，一马平川。
乙：对！您这题目是怎么破的？
甲：这不能在这儿说。
* w9 G7 R0 L; J; h; ~! \, D乙：怎么呢？
* N1 }! i8 F" |7 Z4 t  M( G甲：今天来的这些朋友，年龄太轻，估计都听不懂。
- k& s$ D# v2 o/ S乙：没事，我是学中文的，我可以给解释解释。
甲：您给解释？好，那我就在这念念。那您受累，帮忙把桌子往后搭搭。
乙：〔和甲搭桌子〕怎么念文章还搭桌子呀？
% Q) a- y# t* Q6 E甲：你得分出前后台来呀，桌子前面为前台，桌子后面为后台。
乙：你这《文章会》还是“腿子活”呀！
甲：开始念了：“夫（fú）——”〔看乙〕“夫”懂么？
乙：“丈夫”的“夫”字，搁这念“fú”，这是文言文议论的发语词。
甲：行啊。
) U2 ?' l" K6 j/ Y5 `- p乙：我也是学中文的嘛。
& Y& u# c4 q4 n6 `% _  a6 K甲：跟你们校长商量商量，别在这干了，上我们那去吧？
, g. O4 Y- D3 W8 K6 \/ X) w9 ?1 Z' p乙：不去！好么，那我得写多少小说呀！
甲：夫修车之道，拿龙最难。轮难拿，破轮犹难拿，而项羽独能拿轮者，何哉？盖项羽天生神力，力能举鼎，何况拿一小小破轮乎？然偷车之道，非独到手而已矣。必使全身而退，方为上上。鸟无翅不飞，车无轮不行，是以欲盗其车，必先审其轮。项羽刚愎自用，一轮之不察，误盗破轮之车，高速爆胎，至于倾覆，为天下笑者，悲夫！当此之时，项羽慷慨悲歌：“唉，想俺项羽乎！登登登登……（乙：还带着月琴呐！）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甲：瞧咱这身段。乙：这没有自己夸的！）奈若何？”歌罢泣下数行，顿足捶胸，仰天长叹：“悔当初不听亚父范增之言，至有今日之败，看起来，我真乃浑人也！”后人有诗赞之曰：楚汉相争除暴秦。宝马名车独超群。霸业终成千古笑，浑人项羽拿破轮！累死我了！
. t) h& w- O# U( u$ l. \乙：好好好！您说作古篇文，容易嘛！
( x7 R" X, {9 r9 {1 O甲：严老先生对这篇文章是爱不释手呀。最后对我说：“似这等经天纬地之才，定国安邦之士，真乃可靠（铐）之人！现有我国‘两弹一星’课题，至今无人破解。千斤重任，当由7401一人担承！”——我一听，完了完了。
7 T5 m% T& s5 K7 [  x乙：怎么完了。好呀。
甲：好什么呀。
* J5 U& R! u( s5 f8 I& W乙：严老先生让你去搞“两弹一星”——核弹、导弹、人造卫星。
" j3 k8 _+ m' E( T甲：不是那个“两弹一星”。
$ A( C% S. e4 S乙：怎么个“两弹一星”呢？
5 B, K) D/ g, `# L2 n, A# E甲：俩子弹从这进去，就用一个准星！
5 t( L# @7 c  I4 X& {乙：枪毙啦！
* V  }( p5 I! y2 `. V甲：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