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坛子

标题: 张飞打严嵩 [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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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goood    时间: 2010-7-17 15:17:20     标题: 张飞打严嵩

　　张飞打严嵩
　　（对口相声）
　　乙　这回我说段相声。
8 ?$ W- t* q8 @' C" M3 q; h　　甲　这相声跟大戏有分离不开的地方。
　　乙　噢，您说的是京戏呀？
, _0 i: x' ?1 f  ^* o6 I$ }　　甲　当然得以京戏为标准嘛。
　　乙　噢。
　　甲　我说几出戏您听听，是相声不是？
; e% a! @  |8 j' g) v4 P6 H' y& \　　乙　这我还没体会到。
  M9 g$ l! @" C* |( W　　甲　《老王请医》。
　　乙　《请医》？
　　甲　说相声里头，不是有个《戏迷药方》吗？
! j3 m7 a: k) l$ X0 V/ v: |　　乙　噢，这是小花脸的戏。
# c3 P/ n1 A2 }5 l* G* q　　甲　小花脸的戏，都是相声。
　　乙　噢，还有什么戏？
　　甲　《定计化缘》。
  \  L8 w2 y8 ?& i! C　　乙　对，《化缘》。
! N6 c) ]! l. `7 B　　甲　还有哇，您就拿《乌盆计》来说，张别古跟赵大到一块，他逗哏不逗？
7 u, V& N5 r$ }+ d0 Q" Z) W　　乙　那他当然逗哏哪，俩小花脸嘛。
" K5 q8 \7 |; o" N" H1 Q　　甲　这不就是相声剧，剧就是相声嘛！
6 |4 D' J3 K( k1 I7 [( b　　乙　噢，这个京戏跟相声的关系这么密切。
　　甲　不但密切，这个京戏的规矩，说相声的就得懂。
　　乙　噢。
　　甲　你要不懂这个，到时候就得吃亏。
　　乙　您看，在这一点我还真不懂。
; K8 q7 [* r% I' F5 z5 ?& P　　甲　我给您讲讲吧。
　　乙　好哇。
　　甲　古代的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 |3 ^" M0 ~7 ~5 a- L　　乙　噢。
　　甲　现在就是五大行。
　　乙　哪五大行？
$ t6 f, o* P+ H/ B. s　　甲　生、旦、净、末、丑。
　　乙　哎。
　　甲　过去不是。
1 j9 q* g5 p, C9 i2 e( Y　　乙　过去有多少行？
5 P% G# Q9 w9 M8 p( l: L: s5 I1 V　　甲　十大行。
　　乙　噢。
　　甲　这十大行，我说说您听。
* N) c% K1 i- K, z( E+ l* G/ C　　乙　那除去生、旦、净、末、丑，还有什么哪？
  f1 e# ?: `( A. j# f/ S　　甲　我念念您听听吧。
+ D1 y, l, G& u: g0 V( r/ \' b　　乙　您说说。
　　甲　一未，二净，三生，四旦，五丑，六外，七小，八贴，九副，十杂。这么十大行。
　　乙　噢。
: C- s# T! V7 G6 L　　甲　那么您要不知道，我给您分析分析。
9 [% l4 n7 o/ c- C　　乙　那您说说。
　　甲　什么叫“末角”呢？
& {8 U$ y! Q" n3 ?' i; U( b; y7 j; P" {0 G　　乙　“末”？
　　甲　哎，是戴白髯口的，差不多的戴“黪满”的，都是末角唱。
　　乙　啊，这叫末角。
( V9 h/ O% _5 t　　甲　这叫末角。
　　乙　戴白胡子？
　　甲　哎。
　　乙　白满，黪满，这叫末角？
4 ]& x4 R. X- \" _/ ]　　甲　对，这叫末角。净角哪？
　　乙　净，不是花脸吗？
3 N( m0 B, D, v3 F　　甲　哎，就是铜锤花脸。
* f# Z% `7 K* L! ?" m　　乙　噢。
9 s% \7 @' G5 L; z9 @7 C　　甲　曰之为“正净”。
; Z( d' h- \' r9 E7 q, H　　乙　噢，铜锤。
8 `. D* r, [; L! w+ G: V* q; D　　甲　哎，这就是二净。三生是什么？
　　乙　三生？
( q9 Y2 P5 ?. r9 I! j　　甲　是老生，不见得都是生角。
　　乙　噢。
( H/ T) ^0 g* }　　甲　您拿这戏来比，是戴三绺的，不就得说是老生吗？
　　乙　那现在都这么说吗？
: b7 Y3 h; _% b/ _5 I　　甲　哎，有其它的戏、戴着三绺他就不是“生角”。
7 C3 ]6 m$ G/ c! n. K( b& X& s　　乙　这我还真不懂。
/ u: @% `6 u/ w, `2 w- K( L) n0 q' q　　甲　给您分析一下吧。
　　乙　好，您说说。
　　甲　您拿这个什么来说：《当锏卖马》。
　　乙　秦琼？
　　甲　哎。
　　乙　那不是老生吗？
　　甲　外角
　　乙　这叫“外”？
1 n( Y- S; L: N) H! \, O　　甲　哎。您拿《翠屏山》的杨雄说吧。
　　乙　那不是老生吗？
　　甲　外角。
( T7 w/ ^6 J' i% @5 h$ _6 \' t2 l　　乙　这也算外？
5 ^1 B6 `$ P, j& d/ l1 l# p  Z/ |- Q　　甲　《坐楼杀惜》那个宋江吧。
3 ~  l9 h. F1 n' K4 I　　乙　那是老生呀？
% y7 `; K% _) O  A6 w　　甲　外角。
　　乙　这也是外角？
0 d9 E$ b; R  o* O　　甲　哎。
0 B8 E! t- V9 N# e; ?　　乙　您说这些我都不懂。
1 O3 t9 o; P7 b3 N: @$ Y　　甲　您拿这个来说吧。
5 G( D: `$ W* {　　乙　哪个？
5 N0 j$ ?1 r, v( {6 p% b　　甲　《黄金台》。这《黄金台》这出戏就别扭。
1 G6 N0 m' P+ ^3 c　　乙　《黄金台》那田单、伊立？
) z$ a( L, n& @: k+ ^　　甲　这田单您看着像老生不像？
　　乙　老生啊。
2 Z, K7 ?. N* }- M* `1 F8 u6 I8 S　　甲　哎，不是老生。
8 d4 V) q# Z6 E8 H& f3 q　　乙　他算哪行？
　　甲　外角。
　　乙　噢，也算外角。
) |: \( W% q' S; c% W! C　　甲　您看他一出场，纱帽圆领，您看着挺好看，为什么叫外角唱？
1 v/ j# p* h5 s8 m8 E' o# X　　乙　这我可不知道。
　　甲　多咱“盘关”的时候，您看，他得往脸上抹灰。
　　乙　噢，就是他装疯那点儿。
7 n8 V- V: l4 H! @# R　　甲　那么您说这伊立是怎么个角呀？
　　乙　伊立我认为是花脸。
) k  \2 q- Y$ U6 o; r  ?　　甲　又错了。
　　乙　净角吗？
　　甲　这是杂角。
　　乙　杂角？
" @# b& Y6 s2 w( j& Q8 O5 v　　甲　哎。
　　乙　怎么叫杂角呢？
6 z* x* l4 z1 W* n5 Z. H) Q( E　　甲　这杂角不是十杂吗？咱们说到第三这儿 咱反过来再给您说。
　　乙　先说这个“杂”。
　　甲　这是“杂角”。你比如说，那个小生不是小生角唱。
0 L' N  e4 d" m% k! Z　　乙　哪个小生？
　　甲　就是那小王子。
　　乙　噢。
7 I  T- G0 u" y9 x2 X　　甲　《黄金台》里那个小王子。
8 A' ]0 {1 Q5 g4 B9 i# p　　乙　那不是小生？
　　甲　哎，分配给正旦来唱。
　　乙　噢，旦角。
5 g4 {$ s$ ^9 D" H+ T) ]　　甲　你看这玩意儿麻烦不麻烦？
　　乙　您看这外行都不懂啊。
% m: d/ f# T8 f9 @　　甲　您看这三生来说吧。
　　乙　嗯。
6 h0 Q) }& X* s( i$ H6 K: a　　甲　那三生里正生才能叫生角。
　　乙　那什么角为正生呢？
# N) t5 f  }# l! l3 g# P( F$ _　　甲　您就拿这个《二进宫》说，这仨都是正的。娘娘，正旦。
! d' ], Q1 {7 g8 ]' z0 i　　乙　那个李艳妃。
　　甲　哎。老杨波，正生。
　　乙　那老生。
　　甲　哎。徐延昭呢？
9 b5 r: N9 H3 n2 S/ F　　乙　花脸哪！
  b* o* `3 q' I* L+ m" E　　甲　花脸，您看这也是仨正角。
　　乙　噢，他是正净，铜锤花脸。
8 O" m$ Q( t6 c9 x, F* C0 C　　甲　这三人统统是正的。还有一出戏这仨也得是正角。
　　乙　哪出戏？
0 F) `6 G, [+ r% z+ T5 n　　甲　《八义图》——《搜孤救孤》。
　　乙　啊。
" k+ k  l: Z7 I" j　　甲　您拿这《搜孤救孤》说吧，公孙杵臼。
　　乙　哎，这是什么？
/ K' c7 K$ C7 g* W　　甲　末角。
　　乙　对了。戴白胡子的。
　　甲　程婴。
　　乙　程婴他是——
6 i/ b6 j: }9 v( Z1 y8 x% s$ |1 ~: c　　甲　正角的正生。
　　乙　老生。
# m6 `# M* w) K2 Y　　甲　您拿屠岸贾说吧。
　　乙　那不是花脸吗？
　　甲　哎，是正净。
1 g; O2 P* f2 o4 m8 a　　乙　噢。
　　甲　您看这玩意儿难不难？比如说还有一出戏。
! g& Q6 B' G$ I% o6 [5 P　　乙　哪出？
  y# ?0 \& W  y4 l* u　　甲　这个《武家坡》。
　　乙　《武家坡》不是一个老生，一个青衣吗？
  f+ `( N6 M$ M　　甲　 哎。
　　乙　 一生，一个旦。
　　甲　到了《武家坡》这个生，也可以叫“六外”来唱。
0 M4 j6 J' U$ }　　乙　还有“六外”。
　　甲　这“六外”就可以唱。为什么？就因为闹腾一点，有点滑稽了，把正生给演杂了。
　　乙　噢。
1 Z1 v4 f3 s- ~# P& R　　甲　就是这么一点。
8 h+ y1 T- f" q! a　　乙　您看，您对这很有研究。
/ M/ F0 X+ O4 a' z$ [; O! s9 i　　甲　您拿这个，是红净唱的，这得说是京戏班，您再往上说哪，这个得“三生”来唱。
/ o$ R- M9 w( Z+ j* i$ _　　乙　噢，三生，也就是“正生”。
, ]! n3 @& r1 g7 ~0 u0 i　　甲　您拿这个什么来说，“四旦”，刚才我说这戏里有“正旦”。这类都是“正旦”。您看这《打严嵩》来说，那里有个小王子，叫常宝童。
9 F0 ?- i* p- G. i# c- Y　　乙　对。
　　甲　那个“小生”不唱。
　　乙　那个哪行唱？
　　甲　“正旦”唱。
9 G. l$ J* t; N" h8 w" D　　乙　那个小生得旦角扮。
　　甲　哎，得正旦来唱。
　　乙　嗯。
　　甲　这是“四旦”，五丑——这“五丑”那就甭说了。
2 N8 ]& Q# l5 g/ K　　乙　小花脸。
　　甲　哎。是抹豆腐块的，就在这第五上。
: D" c. H' ?* P2 w9 J6 Y0 {2 o4 m+ X　　乙　嗯。
　　甲　“六外”刚才我说了，所有的这几出戏，得六外来唱。“七小”——
& L) W9 Y+ e2 s! E* v　　乙　“七小”是什么？
　　甲　唱小生的。过去没有武生，完全是小生扮。
) h8 Y5 I  t5 Y# ]: Y1 M1 X- e　　乙　噢。
　　甲　周瑜。
　　乙　小生。
2 y4 T$ e2 F+ }　　甲　连什么都是，赵云。
　　乙　噢，也是小生。
' r" g! N! [  T4 J  ]' I　　甲　这“八贴”是什么，就是花旦。花旦为“八贴”。
) R" Y/ B) `) U2 [, r' _4 S! j. m. n　　乙　噢，贴。
( t) ]# @6 K' x& O# k, H　　甲　过去的老艺人，唱花旦的都叫这个名字。
　　乙　叫什么？
　　甲　什么荣贴仙哪，小贴仙，好些个叫带贴字的。您甭问，那是唱花旦的。
( H( ?( b5 I$ X! B9 u- m　　乙　噢。
　　甲　“九副”是什么？
0 E, }4 A, ~4 P0 H6 `6 S% z　　乙　不知道。
% [6 |3 \2 T4 |. j9 r　　甲　唱老旦的，占第九个字。
　　乙　嗯。
5 l+ m1 u  _9 `& d- o: t9 U2 D6 o　　甲　您要是唱二花脸的，这个叫杂角。
　　乙　二花脸？
$ w$ |0 \% c1 g/ A$ f　　甲　这话又说回来了。我要是不住戏班，我怎么知道这么些个？
　　乙　您这有研究。
+ k) C4 d8 D  Q9 a  Y" V, b7 ?　　甲　现在叫剧团，那会儿叫戏班。我们那班子名字最好了。
4 y4 t( D& I) P6 f; A$ \: H　　乙　叫什么班？
0 T& X5 a) T* m! l　　甲　叫韭菜班。
$ p" t8 n9 N/ ^: ~% F' H" e　　乙　韭菜班，跟那白菜班有什么区别？
9 ]( ^& C2 o5 s% Y  `1 ?, A　　甲　都在一个菜园子里头。
4 r7 X: ]6 [/ r, R7 V# p4 B( s　　乙　嘿，鲜货。
　　甲　那个时候唱戏跟现在不同。
　　乙　怎么？
　　甲　现在台上不出事故，过去常出事故。为什么？规矩坏。
　　乙　怎么的？
. l/ B6 A* I2 Q! v* H$ G, l　　甲　后台呀，开个玩笑呀，比如说，谈着谈着心，或者睡着了，迷迷胡胡的就许出去了，个一点儿也不敢耽搁。
　　乙　是呀？
3 ?; I$ \# z' A　　甲　这一出戏里要是一耽搁可麻烦了。
　　乙　就是。
　　甲　您是个相声演员。
　　乙　对。
　　甲　大概朝代您许知道。
% r  F2 W/ ^' F( M, H  d3 M　　乙　我反正是知道一点儿，一般地知道。
2 h" h( e. X: O3 j$ P2 Q% O　　甲　眼目前的问您两句，这个“曹操”是哪朝的人？
9 `, j' K, r3 E0 Y　　乙　曹操？
　　甲　啊。
　　乙　我说得可不一定对。
　　甲　没关系，说错了咱重改。
　　乙　我知道是汉朝。
/ V! S) I1 s* m! y- Z　　甲　对。
* D0 ~8 b+ n( o" B7 p, f" f　　乙　是吧？
2 y3 T- i( {+ `7 X) E7 @$ b　　甲　后汉三国。
　　乙　对呀。
　　甲　嘿，有两下子，这个“张飞”哪？
　　乙　张飞也是汉朝。
4 \2 \1 ~/ _7 Z3 @6 y0 k　　甲　好得很。对。这“严嵩”是哪朝的？
1 r: j5 n5 n1 k2 C  A' F　　乙　“严嵩”是明朝的。
　　甲　不错。
! Z/ {5 ]2 R6 l  K. l　　乙　对吧？
　　甲　哎，有两下子，哎，我问您点儿事。
　　乙　嗯。
　　甲　这个张飞跟曹操，再加上“严嵩”，这个严嵩跟曹操他们能见面不能？
/ t9 I3 G3 n" J$ N6 n% P# B9 f% x  J　　乙　那可不能，他们见不着哇。
　　甲　见不着？
　　乙　那当然见不着啊，您想，一个汉朝，一个明朝，怎么能见着呢？
　　甲　嘿嘿，您这个人少见多怪。
　　乙　怎么？
　　甲　他们两人不单见了面，两人结为金兰之好，拜了把兄弟了。
4 ?6 I( {: h% f- e0 k　　乙　您这是开玩笑，没这么回事，那差着好几百年哪。
　　甲　这个您不知道。这个事就出在我们“韭菜班”里头。
　　乙　是呀？
( z5 A) A& A" A( E# p. |　　甲　哎。
　　乙　是怎么回事，您说说。
! m; Z" z5 X; v# _3 j; ?　　甲　那天这戏码写出来了，大轴是《群英会》。
, T) W& T5 I) D- K3 u　　乙　好戏。
. a9 o$ P% p2 y0 u4 n　　甲　好戏不是。
- L6 T! Z% R* G+ O" @' j! o/ \3 o　　乙　这是个群戏。
3 j# I5 C# @6 l( S; l　　甲　头里得有个折戏。
& T$ k2 @5 s8 }" ?7 z" w　　乙　嗯，
! }$ w  m- j3 ?, b* Q" d　　甲　什么叫“折戏”呀？到京城里就是单出戏。
% ?7 o" W0 x- D) v4 S8 c　　乙　对。
　　甲　咱们垫一出，您要到河南戏叫折戏，陕西戏也叫折戏，就是头里垫这么一出。
　　乙　就是本戏之中的一折。
　　甲　哎，为什么？他不够哇。头里后头钟点不恰当。
　　乙　对。
　　甲　头里垫这么一出。垫一出《打严嵩》。
: l! c3 J2 i  a1 w% H+ [* r. M. G　　乙　噢。
　　甲　这个戏里头都是谁呀？
　　乙　是一个花脸。
- h! Z( k8 m4 _2 E　　甲　对。
　　乙　这个严嵩。一个是邹应龙。
　　甲　对呀。
　　乙　老生。
9 |" w0 W; Q" y) [　　甲　还有一个小花脸哪？
1 R# j$ l/ d. y  r　　乙　对，还有一个小花脸。
7 K5 ^  [/ O& @2 m. o6 U　　甲　那门官，叫严侠。
　　乙　对。
& Y. R* b4 N5 `9 @8 `7 c& z8 N　　甲　那天我没事，那个知事的老板说了：“张杰尧（著名相声演员，艺名张傻子），你辛苦辛苦，你来这个严侠。”
) X8 g# c+ m/ `/ T- v　　乙　就那个小花脸。
, T4 m" n/ r; a: ~. \0 x　　甲　哎。
4 |- F; i: ?( p6 \9 A/ @　　乙　那行呀。
  P$ Q0 g! `) Q* H　　乙　事情不多。
　　甲　哎，事情不多。
' s/ Q5 w$ X9 W" @  t7 C" U　　乙　这算您的歇工戏。
　　甲　可是这么着，出了错儿了。
　　乙　出错儿了？
, v# s4 _4 W8 O　　甲　啊。
$ M. d" K( m+ u) l$ c! p0 ^! w　　乙　怎么的？
: X, L/ l  A2 T5 m9 [　　甲　拿我说吧，我一上来：“啊哈！”
　　乙　台台令令台。
　　甲　“相府门前七品官，见他容易见我难。”
1 }, `, m7 i, v* I2 R' l* Q( U4 H! c　　乙　对。
　　甲　“我乃门官是也。今乃三六九日，乃是太师爷谒见之期，一言未尽，那旁一官儿来也。”
　　乙　哎。
　　甲　这回上谁呀？
( \. }( j; c2 g) I　　乙　邹应龙啊！
! e5 v7 s- z: M  d6 `+ X& P　　甲　邹应龙跟我得捣半天乱，因为这大礼，小礼，三百六，二百四，一捣乱，我捣不过他了，我说：“干脆您上我那小屋呆一会，我呀，把太师爷给您请出来。”他就下场了，我这儿替他喊一声：“有请太师爷。”太师爷在里头搭架子：“嗯台”，出来要唱四句。
8 w, S' n  r. t0 y3 j+ r0 k4 X' @　　乙　嗯。
0 h8 k& @+ g8 ?5 W　　甲　这四句很普通的词，都是这么唱。
　　乙　怎么唱？
　　甲　“昔日有个王莽臣，药酒害死平帝君，造下冲天冠一顶，要夺大汉锦乾坤。”
" F6 z: y, t' D9 B- f0 Q' f! k　　乙　嗯。
　　甲　回头他进来，要四句坐场诗，坐场诗这么念。
　　乙　怎么念？
+ T- \0 L, Y- F& ]. U; h" N　　甲　“君不君来臣不臣，残害忠良到如今，造下冲天冠一顶，要夺大明锦乾坤。”
　　乙　对。
　　甲　“老夫严嵩，大明嘉靖皇帝驾前为臣，官拜首相。我儿与当今万岁同年同月同日生，就是不同时。当今万岁有九五之尊，我儿就无皇帝之位也。严侠！”这我得答应。
9 u4 a4 @9 |2 i　　乙　对呀。
　　甲　“有！”“大事通禀，小事任你去办！”我还得替他回。
　　乙　对。
　　甲　“启禀太师爷，邹应龙求见。”“邹应龙，嗯——”
　　乙　怎么了这是？
6 R! y  t5 k" j- X& V/ W　　甲　“他与老夫素无来往，要见老夫，为了何事？”
; k7 B" v0 _) X　　乙　他得问。
  S. q5 x1 {9 E0 {. z2 j2 p# W8 T　　甲　“他言道有好心当献。”
/ A. |* ^% O8 I: f$ o& Q! Z# {) k　　乙　嗯？
1 E8 v2 q0 k; C8 R; p% Q5 C　　甲　“这好心当献？严侠！”“有。”“击鼓升堂！”这儿得打家伙。
4 n" X" [% Q1 V　　乙　对！
　　甲　吭郎切得切，吭郎切得切，吭郎！完事了，我得给喊一嗓子。他这儿得叫我：“严侠，邹应龙到来，叫他东角门打躬，西角门施礼，报门而入。”“喳！邹应龙听真，太师爷有谕，叫你东角门打躬，西角门施礼，报门而入啊！”这回上谁呀？
2 N* g; k( R' F6 R% i9 S7 v　　乙　上邹应龙啊。
- b' R; y. y, E3 f　　甲　上邹应龙。
, }/ n& b8 D! X( ~' m　　乙　老生来了。
( d, g, x5 V" r' n　　甲　上不来了。
　　乙　怎么的了？
　　甲　跟帽箱打起来了。
" s. s$ k8 Z- E' c1 x1 d　　乙　在后台打架哪。
/ M& M6 y# |1 v" t　　甲　因为这个盔头给他勒紧了，他不愿意了，他说：“你看，我上场了，给我勒这么紧，给我勒晕了怎么办？”
. w9 s, [3 l# V6 p  j" f- I! l　　乙　就是。
* ^5 x% a: E+ C; M8 A　　甲　“这后半出我还唱不唱？”
　　乙　哎。
　　甲　这帽箱说了：“你是唱戏的不是？我勒得紧、松，这脑袋是你的。”
　　乙　对。
　　甲　“你自己不知道松紧吗？”
# Z: X  C) B, l7 `# R8 i* K　　乙　就是。
　　甲　两人说着话，打起来了。后台管事的看见了，“哎，你们别吵嘴，该着上应龙了。”该是上邹应龙了。
" d2 V1 I* E6 r% J　　乙　对呀。
　　甲　有一个人年纪大了，姓程，叫程永荣，这个人年纪大了，耳朵沉了，一听上应龙，他听错了。
8 G; T9 O! I) c; `1 E0 ^　　乙　他听个什么？
: F! V. H1 r9 n% R: l' G4 O2 L" o3 Z　　甲　上永荣，噢，大概叫我上场。他听见了，赶紧跑到上场门：“嗯台！”好嘛，他溜达出去了。
2 E/ W; h# U/ _+ Y4 d- _) D9 T$ U　　乙　就这程永荣啊。
　　甲　啊。
　　乙　他不是唱红净，唱花脸吗？
　　甲　这回他扮的曹操。
. x7 \# J' {5 `  d. Q　　乙　啊。
　　甲　这可麻烦了。他这个角色别扭哇，曹操，《群英会》的曹操，他在后台那儿坐着啊，他一听说上“永荣”，他一嗯台上去了。连台底下都瞧愣了：“怎么啦？又出来个花脸哪！”
, h9 D" g. ~3 O　　乙　就是。
7 x8 J" T: a9 \, D( ]: ^2 E- O　　甲　他不理会呀，他耳朵背呀。打着长锤，他这儿出来了；吭郎才来切，吭郎才来切，他就唱上了。
2 P7 N5 [. d3 x! O3 s: ~6 P　　乙　还唱哪？
　　甲　啊。
　　乙　唱的什么词儿？
& [7 v' I8 m' J! z4 @　　甲　“每日里饮琼浆醺醺大醉。”吭郎才来切，吭郎才来切，吭。“昼夜里施巧计紧皱双眉。造下了铜雀台缺少二美。”吭郎才来切吭郎才来切，插进来，补一句“杀孙权灭刘备心愿方遂！”他一抖袖，心里不痛快了。
. l0 i0 f& V3 F' m' E# p! P　　乙　嗯。
& p1 q# B6 x4 e: {5 Q1 K　　甲　为什么他不痛快呢？他一抖袖他找椅子，您要是到戏台上，多咱要找椅子的时候，必须他得抖抖袖，往后看看，假使他要是没有椅子，往那一坐来个大屁股蹲儿，那多寒碜哪。
) P7 u9 K$ U% j# F) f　　乙　那好嘛，那戏就砸了。
　　甲　是不是？他这么一抖袖，回头一看没椅子。这检场的不愿伺候我怎么着？
4 v" {, V4 L3 O- q4 V　　乙　嘿。
　　甲　他回头要发作，这么一回头吓一哆嗦。
　　乙　怎么了？
4 I3 K! Q7 c) f6 b' a) f7 z　　甲　这个大座上还坐着个花脸哪。
　　乙　那儿还有严嵩哪。
　　甲　就是呀，那儿有严嵩在那儿坐着哪。他应该坐小座，把大座撤到后边来了。
8 @% B1 ~/ g0 ^　　乙　对呀。
　　甲　他一看有个严嵩。他是唱花脸的，他不是认识那个严嵩吗？
　　乙　就是呀。
) G3 A! H+ S7 q2 \! _* a9 N　　甲　这角色他也来过呀。
7 `3 P% U6 h; D' K　　乙　对。
# O2 T- \! F0 R( ?- i; ?  v　　甲　坏了，我冒了场了。要往回这么一跑，这倒好上来了。
- g( s. C" S2 B3 O7 \2 F　　乙　那不回去怎么办哪？
! N* W. _0 h0 _6 x- s. N5 ]; r. I　　甲　不回去，我往这儿一站，我算怎么个人呀？
　　乙　对呀。
: E) w% U, V" ?5 P　　甲　你还别说，他这脑筋真好，他要把这个错儿搁在严嵩身上。
& N  `4 Y  r. _# s　　乙　噢。
　　甲　还要说一句行话，还得叫严嵩知道，他看着严嵩，冲严嵩拿手一指：“唗！什么人大胆，占了老夫我的座位！”
　　乙　嘿，他倒火儿啦！
2 f4 v2 R! ]# P0 K2 ^! {* q　　甲　他当然得火儿啦，他意思要把这错儿搁到人家身上。
9 u' |; D( n/ c3 q　　乙　好嘛！
　　甲　不但他火儿了，后边他又说了一句行话。
" L; z5 V% i# L, ~) V　　乙　怎么个话？
　　甲　“钻锅。”钻锅您懂吗？
　　乙　钻锅，我不懂。
　　甲　这一出戏呀，他一句不会，上去就敢唱，敢说，这就叫“钻锅”。
% s; k% ]* G# O　　乙　噢，就是临时抓词。
0 q0 k& N) p3 W. i8 r/ z　　甲　哎，这个是人家的行话，叫“钻锅”。
　　乙　哎。
　　甲　严嵩心里不痛快呀：你怎么把错儿搁到我身上啊！你冒了场了，你叫我钻锅，我就得胡陪着你唱，那我得问问你：“尔口出大言，你是何人？”哎，他问他了。
　　乙　啊。
　　甲　这曹操那派头来了：“俺乃汉相曹操。”您说这个严嵩也真会“钻锅”。
& H5 k" L3 \0 K' [  |  m　　乙　哎。
. h/ Z  f8 S3 s) U　　甲　“噢，却原来是汉丞相。”“正是。”“啊，请坐。”这回我忙活了，我得给他们拉座呀。
　　乙　对呀。
& b) s; x  P1 ?$ l+ n* X　　甲　我不是来那个严侠吗？给他们拉了一个八字。
2 k1 g/ J( \7 g" `& P/ @- y( K　　乙　啊。
　　甲　您说那个来严嵩的真会说话。
, X* p$ Q( [- h7 q　　乙　怎么说？
9 T. F& E; `6 m4 Z% L5 m2 d　　甲　“不知丞相驾到，未曾远迎，当面恕罪。”
　　乙　还聊起来了。
0 n; ?# a) F! ?% `1 o9 ]) ?# {- y* P　　甲　曹操也搭碴儿了。
　　乙　怎么说的？
　　甲　“老夫来得鲁莽。”一定是鲁莽，不鲁莽，他能冒场吗？
. v/ d- ^# k& \, P. e　　乙　对。
+ \$ S1 M; {7 e; d: p0 h/ ?　　甲　“太师爷海涵。”“岂敢！”严嵩又说话了。
　　乙　又说什么哪？
) o, N* s7 \5 v# Y! ]+ b1 b　　甲　一想：我们俩在这儿木坐着，得找个话说。“啊，丞相，我有一言出口，从不从，休要烦恼。”曹操一想：咱们俩正没词儿哪，咱们俩找话说。水词儿算什么？
8 e) J( T1 U5 u　　乙　这叫什么戏？
　　甲　“言讲当面。”严嵩说了：“啊，丞相，我要与你结拜金兰之好，从不从，莫要烦恼。”
　　乙　噢，要跟他拜金兰兄弟。
　　甲　要拜把兄弟。
　　乙　嘿。
3 p  c5 L  c6 a" V6 v2 L7 m　　甲　曹操又说：“啊，就依太师爷。”哎，真好办。“严侠！”又忙活上我了。“香案伺候。”这个摆香案省事。
　　乙　对。
. b. q% Q5 ]1 c& C* V, T　　甲　怎么哪，有俩木头蜡扦，有个香炉，往里一插香。这位序大小可麻烦。
2 o& O! U' h, u5 X# S) K　　乙　怎么？
　　甲　您说，谁是哥哥，谁是兄弟？
$ q+ f! `4 A5 Y( c　　乙　要按年头儿说，好像曹操比他——差好几百岁哪。
: e1 u; z- F# i5 x; }/ ]　　甲　就是嘛。不过这不能这么算。
　　乙　这怎么算？
　　甲　他们俩同着场哪。
　　乙　是呀。
　　甲　这“严嵩”戴着是“黪满”，曹操戴着“黑满”，你说这黪白胡子岁数大，还是这黑胡子岁数大？
　　乙　那还应该是“黪白”的岁数大呀。
　　甲　这不就对了，曹操还就认可了。
9 t1 S8 {$ B9 _  X) ?, Z( S6 F　　乙　当兄弟？
　　甲　哎。
) q# [6 w) A! T0 r# }6 b　　乙　嘿！
　　甲　“兄长在上，受小弟大礼参拜。”他这儿搭碴了：“这倒罢了。严侠，酒宴摆上！”酒宴摆上了。
　　乙　这拜完把兄弟得喝一通儿。
　　甲　这也省事，有一把破酒壶，有两个木头酒杯，往上一拿。
　　乙　戏台上可不就是这样儿。
　　甲　这把酒壶里面能盛的多了，你别说两人喝，十六个人喝，老喝不完。
　　乙　是呀？
　　甲　他根本就没有嘛！
. M3 L( m7 N$ U6 E　　乙　对。
　　甲　这用上我了，过去给斟酒，这曹操喝着酒，严嵩也得喝着酒，他这一举酒杯，不知道怎么叫起板来了。
　　乙　哟。
　　甲　“请酒！”哟，拉胡琴的说，你们俩在那儿喝酒。这都哪儿的事呀！不是一朝一代，两人坐在一块还要喝酒。
* T. n$ C0 Q5 R6 w2 }$ x$ S　　乙　有意思。
　　甲　这一叫，叫的是（原板）。哎，你还别说，来严嵩这主儿，还真有两下子，当时就唱出来了。
8 d. B+ j( Q* }# X( X2 K1 X　　乙　也是现编的词儿？
　　甲　当然是了。“太师府，摆酒宴，开怀畅饮，尊一声汉丞相，细听我明。你在汉朝为首相，官居一品，带领着千员将百万雄兵。”曹操一听：“夸奖了！”
/ N3 b- g& a- i3 a　　乙　嘿！
" b$ T, l& z6 I$ @/ ^' [: C$ L# ?　　甲　拉胡琴的一听，他也要唱两句，“太师爷，休得要，夸奖过甚，你乃是明朝中非等闲之人，大明的江山，有你一份，这满朝中，满官中惧怕你三分！请酒！”他们两个又喝上了。
2 L6 @( J( P& b( }. F1 V3 G, m　　乙　哎！
　　甲　这后台可反了。
　　乙　怎么了？
# e& g, |. C  l2 ~/ j　　甲　他们两人这儿喝，这个戏得唱到什么时候？
8 }1 b" |/ ]- I3 X　　乙　就是。
　　甲　这玩意儿多别扭，这不行。老板说了，“赶紧上去一个！邹应龙上去，你惹的祸，你把曹操给换下来。”这邹应龙说：“不行，我呀是个御史，那儿坐着个太师爷，他一咋呼，我就得下来。”老板说：“这不要紧，叫蒋干上去，把严嵩换下来。”
) N: J. y# R8 ?" p# H  B5 W　　乙　对。
　　甲　这扮蒋干的说：“不成！那儿坐着个丞相，我是个‘谋士’，我也不敢上去。”
. |4 N% F' R( v+ d, L　　乙　就是。
% R! F: Z0 X# A% D　　甲　你别说，有一个人说：“老板，不要紧，谁不知道我是莽张飞呀，我上去能把他给换下来。”
# g/ n+ I6 H: R0 }+ W5 ^　　乙　嗯。
  W5 V5 e  y6 }　　甲　我这儿背着鞭哪，我上去给他们一顿鞭，把他们两人都打下来。”老板说：“对对，救场如救火，干脆你上去吧！”你想他是莽张飞，他又是唱花脸的，一唱就是快的。
  k* d/ i9 h2 w, c( q+ i1 X　　乙　对。
　　甲　“走哇！”锵……他上来了。抛上来也没词儿脑筋好，现编的词儿。
# v( x4 v3 b- J, G! s　　乙　噢！怎么唱的？
　　甲　还合乎情理。
& ~$ Q( v' ^8 Y$ ]1 X/ j% E! q( L) V　　乙　噢。
　　甲　“老张生来秉性刚，为何奸贼聚一堂，怒气不息二堂上，大胆！管叫二贼一命亡！啊……”他这一哼哼不要紧，曹操不理会，一瞅张飞上来了，这是我这出戏的角啊，越多越好哇。
8 r- W$ Y( o8 ^2 n' Q- K　　乙　对。
　　甲　严嵩一看张飞上来，心里这个不痛快，来个曹操，跟我喝上了，这又上来了个张飞，这我不能饶这个，赶紧拿手一指：“呔，什么人前来造次！”你想这个张飞是大花脸，当然就急了。
7 r8 m* {9 K8 m5 D- I' S0 B, C　　乙　嗯。
  G9 Z6 ]% x! `  t# ]- ?　　甲　“你三老子张飞在此！”严嵩一听，你到这儿不行！我是太帅爷，我得吓唬吓唬他！“严侠！”“有！”“将他拿下！”拿他？唱小花脸的有拿大花脸的吗？
　　乙　就是。
: e  N/ {. N+ P' l7 r4 `　　甲　甭说别的，胳膊也比我粗呀。他只得在这“喳喳，喳喳喳……”他这么一喳，曹操准知道我没词儿了，把这话头接过来，这事就好办了。
5 X1 f. n, S: V' g$ }! h" p4 |　　乙　嗯。
( L, o( C+ n' E% |- {　　甲　“且慢，这张将军乃三国的名将，也好酒贪杯。来来来，待我扔酒三杯！”他叫张飞也喝三杯。本来演张飞这个主儿呀，好喝酒。
　　乙　噢。
) i8 X3 K, }- F# R0 U5 I2 c" k　　甲　他忘了这戏台上这事是假的了。他一听见酒他高了兴了，那意思要喝：“这个——”哟，那老板在后台扒着帘一听：我叫你拿鞭把他们轰下来，你要是一喝酒，这出戏就完不了啦！
" I1 M8 g3 Q  ~! _4 e( w- }( H　　乙　就是。
　　甲　冲他一摆手，冲他一攥拳，摆手是说，你别喝，冲他一攥拳呢，是把他们打下来。
7 q$ B7 A; t& P7 u: d' Y$ L　　乙　哎。
; T  d/ S( M4 G　　甲　这个时候扮张飞的明白了：“唗！胆大的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啊，严嵩，你搅乱大明江山。某哪里容得尔等！待三老子结果尔的性命！”啪嚓这一鞭子打在桌子上了。
% c' O9 e: Q1 _7 {　　乙　哟。
, S- P( y. r8 @! _$ r7 y# X: @　　甲　你还别说，曹操和严嵩两人都有词儿。
　　乙　怎么？
　　甲　“哎呀！贤弟，这人来得厉害，待你我逃走了吧！他们两人下场了，把张飞给扔在那儿了。
" C8 t5 l! s2 b% j( N3 {! Q+ Z　　乙　好嘛。
+ N0 W. z) e( d7 y, n  U9 A9 q　　甲　张飞急得直哇呀。“哇呀，哇呀，哇呀——”他自己一想：我哇呀半天也不像话。
% i( S8 g7 X6 u, s8 M　　乙　那怎么下台呀？
　　甲　我也得想法子下去。嗯，行，“啊，贼子逃跑了，三老子赶上前去呀——”他也下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台上了。
8 A# @- p( P' ^3 I# E　　乙　对了，您严侠怎么办哪？
" C/ X* A6 p* m, [* f　　甲　你还别说，咱们唱了几十年的戏了，能够把我扔在台上吗？
+ j3 N$ a9 O4 c$ t, z! N6 M; b& `0 a　　乙　对呀，
　　甲　我唱了四句台词，我也下去了。
　　乙　你怎么唱的？
　　甲　我这么唱的：“今日严侠运不通，遇见一台糊涂虫，我唱了四十多年戏，还没有见着张飞打严嵩！”——我也下去了。
　　乙　嘿！
; h. A5 p/ {$ `2 l0 a8 P　　（张杰尧　侯宝林演播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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