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坛子
标题:
忘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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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ota1999
时间:
2010-2-23 10:07:00
标题:
忘词儿
甲 你是说相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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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对。您听我两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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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倒是不断的听您，在相声界您最有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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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我没出过什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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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您是大名鼎鼎的“万人迷”（万人迷即李德钖、焦德海，均为著名相声演员），谁不知道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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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不，万人迷早死了！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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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噢，您是焦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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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谁呀？也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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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刘德智（刘德智、赵霭如、高德明、戴少甫，均为著名相声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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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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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赵霭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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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死了！我说你怎么净说死了的人哪？他们几位年岁都比我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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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是高德明啊，还是戴少甫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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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你说的这些人都是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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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是我常听的名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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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嘛，全让你给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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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得啦，还是听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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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是呀，我也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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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是跟您开玩笑。反正是据我知道您的艺术很好。从来没有听说过您说的有错了的时候；论唱的，您没有唱过三条腿儿呀，一顺边儿呀，锛瓜掉字儿一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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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谁说的，你这话不对。哪一位演员也不敢说出错儿，忘词儿 是保不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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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您说为什么会把词儿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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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个原因可多了。第一词儿生，容易忘；第二脑子想的跟嘴里说的发生了冲突，也会忘词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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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还有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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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太多啦，当时很难说明他遇到了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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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说的这些理由也只一部分，像你这说相声的还好办，因为是两个人互相提醒，若是唱大戏那就麻烦了，需要你报名的时候你忘了你叫什么啦，那还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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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当然不好办，谁能替你去报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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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另外，忘词儿的事多半儿出在旧社会的时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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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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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那时的剧场里非常乱，净是做小买卖的，茶房带给观众沏茶，打手巾把儿。前三出戏根本就甭打算听清楚唱的是什么；唱戏的跟叫卖声、找人沏茶、扔手巾把儿都混在一块儿啦。有时候台下比台上还热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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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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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比方说，台上唱“天连水，水连天，渺渺茫茫………”“薄荷糖烟卷儿瓜籽儿嘞面包好点心哟！”“二姨儿您来了，我这儿给您留着地方哪。”“几位您哪？收票了。”“我来个手巾把儿！”“茶房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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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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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想，这戏园子比庙会还热闹哪，这唱戏的受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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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很容易让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搅和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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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过去我听那出《甘露寺》，去孙权的就把名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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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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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其实据我看也不能怨这个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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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个人上台刚要报名：“俺，孙……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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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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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手巾把儿从楼下飞到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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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噢，扔手巾把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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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刚报：“孙……”刷！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打眼前过去了。把他吓了一跳哇，那还不忘词儿呀，可是把“孙”已经说出来啦， “孙”底下是什么名儿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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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哟，那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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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把“孙”字儿拉长声好想词儿呀，跟拉大鼻儿似的了：“俺孙……”打旗的知道他是忘了。告诉他吧，怎么说“权！权！”他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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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耳朵也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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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哎，这可不新鲜。我知道哪位唱过戏呀，敢情忘了词儿旁边儿的告诉你是听不见。因为你一忘词儿心里就慌了。眼也花了，耳朵里，闷儿！也叫起来了，脑袋也涨啦，说什么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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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就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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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人家打旗儿的有经验，知道他听不见，跟他比划：（伸手握拳）“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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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是干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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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告诉他哪，你那儿说“孙”，我冲你比划拳头，你不就想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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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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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可是他瞧见了，还说错了：“俺，孙……噢，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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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孙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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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三国》里哪儿来的孙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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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我也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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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那天我听《问樵闹府》这出戏，去范仲禹的把词儿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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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唱到哪点儿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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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就是范仲禹唱“适才樵夫对我论，老贼名叫葛登云”。他把“葛登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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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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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当时唱到这句的时候，一伸手掐（住头）了，在这儿加白：“哎呀且住，适才在山中樵哥对我言讲得明明白白，怎么我一时想它不起？”他忘了还想什么呀！在这时候叫起[乱锤]来啦：呛呛呛，呛呛呛……转到打鼓佬那儿问：“打鼓的，老贼叫什么名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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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打鼓佬会戏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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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会，什么戏他全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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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告诉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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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没有。打鼓的说：“那什么你再转一圈儿吧，我也想不起来了。”“哎呀呀，真真的不凑巧哇。”是呀，打鼓的没告诉他嘛，又转过一圈儿来，打鼓的才说：“葛登云。”“噢噢噢，我倒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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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不告诉他，要命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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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忘词儿是备不住的事，看你当时有没有办法，不怕胡说，就怕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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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也得有舞台经验的演员才不易唱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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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当初一学就两套词儿，防备万一有忘词儿的时候用。你比如唱《探母》上场念引子：“被困幽州，思老母，常挂心头。”念四句定场诗：“失落番邦十五秋，雁过衡阳各一州，思想老母难叩首，怎不叫人泪双流。”报名。“本宫，四郎延辉。”这么唱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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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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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要是忘了，有那套假词儿顶着就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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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什么假词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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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其实很简单，只要记住“杉篙”两字，这戏就对付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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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杉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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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哎，上场念定场诗、引子，都念这杉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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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你光说杉篙人家听戏的不听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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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听不出来，你得挂戏韵唱，就听不出来了。我给你学学：“杉篙 杉篙杉篙杉，杉篙杉篙大杉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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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噢，还来根大杉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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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引子齐了，坐下四句定场诗还没想起来，还接碴儿二本儿杉篙：“杉篙杉篙杉篙杉，杉篙杉篙杉篙杉，杉杉篙杉篙杉篙，杉篙杉篙大……呀杉篙。我乃姓杉名篙字表杉篙，在杉篙驾前为臣，奉了杉篙之命！带领五百名杉篙，前去攻打杉篙，来！杉篙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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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什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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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搭天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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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搭天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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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想那么多杉篙可不就是搭天棚吗？这是道白；唱儿要是忘了怎么办哪？比方说《四郎探母》唱到这儿“只杀得我杨家东逃西散，只杀得血成河尸骨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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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是这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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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可是你要是忘了没关系，只要把“只杀得”这仨字记住，下边儿你爱唱什么就唱什么都行，台下也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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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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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只杀得我就心想要吃面包。”要吃面包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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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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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面包带杉篙，不至于唱个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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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嘛，什么词儿都有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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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甭管那个。这样就能蒙过去。有一回我听梆子戏，这出是《文王访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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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噢，《渭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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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去姜子牙的那个人忘词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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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唱到哪点儿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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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姜子牙有这么几句词儿（唱）“家住在南海岸老龙背，姓姜名尚字子牙，道号叫飞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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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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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就唱到“姓姜名尚字子牙”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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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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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把“道号叫飞熊”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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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哟，那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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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老唱上边那句“姓姜名尚字子牙……”下边还没想起来，拉胡琴的那位给他坠了一个过门儿。“咕Ｘ（左口右隆）冬，字子牙！咕咕Ｘ（左口右隆）冬，字子牙！咕咕Ｘ（左口右隆）冬，字子牙！”合算他净“龇”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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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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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想那时候听戏的可不管那个，你在台上忘了词儿，当时就哄你：“噢，好哇！”人家一叫好他以为爱听这句哪，哪儿叫好他冲哪儿“子牙”“好哇！”“字子牙！”“哼，好咧！”“字子牙！”那位往台下轰他：“下去吧！这是倒好！”“道号叫飞熊！”他又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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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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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全宝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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