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坛子

标题: 唐诗研究 [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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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汪荣照    时间: 2012-6-23 14:55:21     标题: 唐诗研究


/ O7 _' T5 X+ U2 i+ u  I甲：您常听相声吗？
; I# C6 r* P! z+ ^( Q& n乙：我倒是挺喜欢相声。
/ A, J4 b6 Y% s, z甲：有一个段子《批三国》您听过吗？
; F, P! L1 k' R, J8 ]1 E5 C5 V乙：那是经典呐，怎么能不听呢？
甲：连三国这样的作品都能批，说明我们相声演员有学问。
- `5 h: {' g& P/ ], Q乙：倒不能说学问多大，不过是得读些书。
甲：读书读不到一定份儿上，说不了相声。
3 P1 S5 T+ S- Q9 C& A乙：那您是哪毕业的？
甲：我呀，说来惭愧，我是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
/ X$ F$ O; X) B( m) l5 q乙：啊？还惭愧呀。这就吹上了。好啊，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 U7 w- ^# _$ C6 v& S) D$ L甲：您也是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
4 j( m' t+ l% e& f乙：我是北京大学中文系硕士研究生。
/ i& Y' K6 f' L( @1 \- |7 D甲：您是文学硕士？
乙：文学硕士是我。不好意思。
甲：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 T; P( U9 W6 ^乙：您也在北大读过硕士？
甲：我读博士的时候，我们在一个食堂吃饭，我看见过你买饭。
乙：您是博士，在食堂看见过我？
甲：没错。
乙：可我怎么记得你到我的资料室里查过材料呢？
甲：您的资料室？
: s9 x# F# _( g/ X0 o) S# _. h4 P/ Q7 q乙：是呀。我当时是在北大进行博士后研究嘛。
甲：哦哦。对了，您是博士后。我的助手在我面前还夸过您呐。
+ I, H: ]6 v$ X& o; u. v乙：您是？
+ {, ~+ g( A% c1 w* q' n甲：我是博士生导师，博导啊。
+ U' g% d# p9 n' P# D; I: |  _& w乙：到底吹不过他。您是博导，那您一定读过唐诗了。
& h: ]4 r; G: d  G: V' o, |+ A6 w1 d甲：读过唐诗？您这问题提的就非常可笑、可气、可恶、可恶之极。
* W" s( E- }4 y) ^  s2 s乙：怎么了？
; l: |0 ]- V4 ^6 [  V) x" V; c4 G甲：我读过唐诗？我何止是读过唐诗？我还写过唐诗呐。
乙：什么？您写过唐诗？
4 [7 D) h0 `) S( O甲：这，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乙：还不大惊小怪。您可别小瞧这位。这位是出土文物。那么您既然写过唐诗，能不能当着大伙儿的面朗诵一首。
  z; O* _0 w5 z& U* Y3 q  |甲：可以呀。
) Q. a# i* X3 Q/ _乙：掌声有请。
甲：这个。。。。不用记录。
乙：没人记录。
甲：这个……不用录音。
) j9 U3 y' `+ ^: }& H# r2 K2 C/ D乙：没人录音。
甲：这个……不用回去传达。
0 N* r' E/ `, Q& u/ ^乙：没人回去传达。
甲：听着……不用……
乙：你还有完没完？
) a( p% u% g! g* x: [甲：朗诵了。说——
8 L: d2 C) k9 M% t0 @, X白糖进嘴真是甜
不如精盐那么咸
0 e0 u! J6 s/ J2 t! o5 K' {如若想尝糖滋味
必须首先吃黄连
2 w0 B4 ~+ O% V6 k- ?7 E乙：罢了。就这唐诗啊？
2 m( x/ B4 X, H6 x6 ~, k$ v甲：是啊，唐诗嘛，写白糖的。
乙：写白糖的就叫唐诗，那若是写汤圆的就叫元曲了？
& v, N( E- b- O甲：然也。
6 b0 x  V. `' H乙：别然也了。不象话。跑这蒙事来了。博士导师，博导就写出白糖不如精盐咸？可笑、可气、可恶、可恶之极。不白说你，告诉你，唐诗是我国唐朝出现的诗歌，是唐朝人写的。懂吗？
甲：啊？你是说这个唐诗呀，我还以为你要听写白糖的诗呢。你倒是说清楚啊。
乙：这又怨我了。那好，这唐朝的唐诗，我这是怎么说话呢，还有别的朝代的唐诗吗？这种唐诗你读过吗？
8 t0 o2 c8 P0 `+ F, m甲：对于唐诗嘛，我何止是读过，我还写过……
8 ]* d" h( E& y4 ^& F9 q0 h乙：你又写过？
+ U/ i1 j% l4 R0 z3 E1 Q' x5 \- M甲：我写过关于这方面的论文。
  t+ T5 r3 V, R1 `: \8 K- n! s乙：吓我一跳。论唐诗。
甲：然也。
' t/ ?* ~2 e% C乙：行了，那您对唐诗有什么看法呢？
# d8 f6 n& a( b  T  L9 J; q甲：就凭您问这个问题，我得夸你一句。
乙：谢谢您。
甲：你是不学无术、胸无点墨、满脑糟糠、一肚子黄货。
乙：我遭你惹你了？
) H8 [0 m; u0 V甲：张嘴就说对唐诗有什么看法，那是科学的研究态度吗？
! d. l' [/ A: _0 ^' s9 ^乙：怎么了？
1 @3 |7 D9 u. T& C8 h5 t! C甲：您想啊，以康熙年间编写的《全唐诗》为例，共有作者两千二百多人，其中有帝王公侯，朝臣边将，文人墨客，工商渔樵，僧道隐士，歌伎舞女，乡间野老，家庭主妇……对这么多人你能笼而统之统而笼之说出看法吗？
乙：太多了，不好说。
) |% q2 n" S: s* _$ G甲：《全唐诗》共收入诗歌四万八千九百多首，这些诗描述了上下几千年，纵横数万里的事物，滚滚长江，巍巍高山，天上人间，现实理想，无所不包，无所不有，艺术形象千姿百态，艺术风格争艳斗奇，艺术手法飞采流霞，艺术思想百花齐放，你能笼而统之统而笼之说有什么看法吗？
乙：是不能。
" d2 M  P9 S: A/ [" _甲：这些诗歌，有华丽的诗章，有雄浑的咏叹，有明朗的表白，有豪放的抒情，有苍凉悲壮的高歌，有沉郁顿挫的吟唱，有艳丽清秀的描述，有高远深遂的哲理，有诗客骚人的调侃，也有市井平民的俚俗……对这些你能笼而统之统而笼之说有什么看法吗？
乙：这……
, E: M7 a4 ?5 I% U5 h% S8 g1 \甲：对唐诗这一祖国文学园地的瑰宝，它的博大精深，就是毕平生之精力，岂能晤出其万一？你怎么能笼而统之统而笼之说有什么看法呢？
乙：是啊，可说呢。
甲：什么叫可说呀？
乙：你……我……你问我干啥？
1 Q, k+ Q% O$ O) r" U5 L甲：关于唐诗一般分为四个阶段。
5 f$ R! v7 j6 G% h! Z, w. E乙：哪四个阶段？
甲：初唐、盛唐、中唐、后唐。不能全研究。
乙：您研究的是……
; q: X# y" G$ f* E# O- A. Q甲：我就研究盛唐。
乙：就这一段。
2 d8 }' E6 i9 m8 u( f* `甲：在这一段中，出现很多诗人，不能全研究。
$ ]! C7 K3 ^% W5 C  K乙：您研究的……
( ?% }2 i% e: m* X% g甲：我就研究李白和杜甫。
乙：一个诗仙，一个诗圣。
0 ?4 F. p& C+ Z2 o1 Z甲：这两个人不能平均分配精力，不能全研究。
  A1 J4 ~/ M- ?$ t  K' m乙：您研究……
2 Y5 J: u  L# C7 S, `0 h甲：我主要研究李白，捎带脚研究杜甫。
乙：这也不简单。
2 r; {6 _& c) n! _; ^' a* _& r甲：李白一生写过大量诗歌，有古诗，有乐府，有近体，有杂体。不能全研究。
  N% t2 r8 g8 }+ U乙：那你……
2 n/ j' k8 B' w, Z  Y+ r甲：我就研究古诗。
/ m  B( {; n. @' K& H) O5 V; R乙：也行。
7 Y" C3 _. Y, {% ~  F3 K; Z. a9 @/ j甲：李白写的古诗很多很多，不能全研究。
% \+ }  R' V7 c2 d5 t0 |乙：还不能全研究，那你研究什么？
# A/ Q* w" l$ D% X: s5 B甲：我就研究李白一首。
乙：啊？就一首？
9 `1 z' i. @* u" R6 n甲：这一首共45句。
! K% g5 e/ b+ Q甲乙：不能全研究。
乙：我就知道你不能全研究。
甲：对，我就研究一句。
& C) m: ]9 Q% \- l+ d& K' ^1 B# o乙：哎呀，难得难得。那么请问大专家研究的是哪一首，哪一句呢？
甲：就是李白写他姥姥那首。
乙：什么？
* V' G$ v) _$ Q  F2 Q3 n3 Z甲：写他姥姥那首。
+ A3 Z" L+ f; a4 c乙：他姥姥？没听说过李白给他姥姥写过诗呀。请问这诗的题目是……
/ C( N8 f5 j  a5 k3 ]甲：《梦游天姥吟留别》（把天姥读成天lao）
5 f/ P& D" x* K+ i9 |" x乙：什么？麻烦您再说一遍。
甲：梦游天姥吟留别。
# U- m- \- _, G( s& ]3 o3 M乙：看来我没说错。这位是来蒙事的。您呐，一边凉快凉快吧。怎么能是天姥（lao）呢？
# Q/ x5 Q9 T6 W7 L, F% f# O# m甲：那是地姥？
1 ^5 N9 |) C9 T' C6 R, h+ i! z: u乙：你是什么也不懂啊。那不念姥。
1 R% T9 u# Z) D0 z" f. w9 I甲：怎么会呢？不是一个女字边，右边一个老年的老吗？
) Z4 g6 ^; m* f4 g' A乙：告诉你，这个字是多音字，在李白那首诗里，这个字不读姥，而读作母，懂吗？天姥指的是天姥峰，在浙江天台县西北，与天台山相对，是一座山峰。
4 ~. ?+ @; \' S% {/ C) ~- `/ ~甲：敢情不是外祖母。
乙：你外祖母是一座山那，笑话。
) ^" Z0 ?- a6 f& }2 `0 C甲：呜呼呀，您堪称是我的一字师呀，想当年，韩愈为贾岛定夺推敲二字的用法，成为贾岛的一字师而名垂史册，您今日是我的一字师，定能永垂不朽。
+ e' ?: R9 _/ x( c$ D3 i) p乙：我这就牺牲了。
甲：在这首诗里有一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有没有？
乙：是有这么一句。
5 Q9 E; ~8 E3 K3 h5 V/ Y甲：我就研究这一句。
! _4 P  T. R. u/ d3 J6 u3 {乙：倒要听听高见。
甲：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仅此一句，就表现了李白一生是豪放飘逸，侠肝义胆，不畏权势的一生。
8 y  y4 r9 f$ G. i# ?* D乙：有点道理。
甲： 李白生于701年，15岁舞长剑，读奇书，25岁出川云游，远游襄阳，北上太原，涉燕赵，进淮泗，出没于梁宋腹地，来往于齐鲁之间，饮酒放歌，慷慨怀古。 他用他那一双明察秋毫的慧眼，洞悉了官场的黑暗，宦海的险恶。他的性格与权贵们势不两立，被排挤在朝庭之外，不能从政为官。好一个李白，一甩袖子，走人， 一咬牙，一跺脚，干脆……
乙：怎么样？
- T. L& m; l% u: u甲：下海经商吧。
3 Y' T' ]7 \. A. Y' G0 O& V! F乙：什么？下海经商？
( X' w3 Z1 \( ?* m( V甲：是啊。现在文人下海经商就是李白传下来的。
乙：您歇会儿吧。是不假，李白与权贵们势不两立，遭受排挤，他后来参加了永王的抗战军，永王兵败，李白获罪，流放夜郎，上三峡，至巫山，中途遇赦，返京途中，传说捉月坠江，不幸遇难，终年62岁。纵观李白的一生，他什么时候下海经商呢？
甲：看来你是读李白读的不透，研究的不深。李白有一首诗，题目是《嘲鲁儒》，不知先生可知道否？
; \6 ~7 O6 t  G/ b乙：行了，就别犯酸了。是有这首。
甲：诗中明白写到，“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问以经济策，茫如坠烟雾。”这里李白不是明明是说鲁地的儒生只会死读书，不懂经济，不懂做买卖。
4 M  k8 \2 q  C7 ?; A乙：你这不对。这里的经济，是经国济世。也就是说管理国家。
, `$ O* H, B/ N+ }甲：管理国家的中心还不是发展经济吗？
乙：他这么联系了。
甲：李白既然嘲笑别人不懂经济，他本人肯定得懂。用一句文词儿来说，没有弯弯肚，是不敢吃镰刀头的。
乙：瞧这文词儿。那李白下海做什么买卖呢？
甲：他开了一家酒店。
2 H3 M* A* g1 l+ [, f& ]( @0 j9 N+ h乙：开酒店？没听说过。唐诗里有吗？
. R6 V& t& T& I7 D% r甲：唐诗里倒没有。然而搞学问嘛，要博学多才。
乙：您是从哪知道的呢？
甲：有一天，我跟朋友到一家酒店去吃饭，看到门上有一付对联，通过这付对联，我这么一分析，恍然大悟。李白原来是开酒店的。
( |; Y8 P9 i, S9 @( h9 s5 e6 u& s乙：这倒要请教请教。
% W& {" U; q6 |甲：这付对联上联是：进屋就座醉者也。下联是：出门上路歪之乎。
乙：之乎者也。
" Y: o: \: z8 d  |' {. C甲：横批是太白遗风。
乙：是有这么一付对联。
7 _. _" r% V3 s7 T4 p# R2 v甲：那您说这对联都贴在什么地方呢？
乙：当然是酒店饭店了。
; \5 k7 H$ l+ K9 {甲：还是的，你想啊，太白遗风，太白就是李白。传说李白母亲怀孕时，梦见了太白金星，她给孩子起名就全用上了，姓李名白字太白。
; x  i: C, T  O乙：这和开酒店有什么关系呢？
甲：太白遗风贴在酒店门上，说明酒店是太白传下来的。开酒店则是继承太白的遗风，李白若不是开酒店的能继承吗？他若是卖耗子药的，酒店却继承遗风。那谁还敢进去吃饭哪。
- z( [5 U; o  D! r; i+ b$ \乙：这就考证出来了。
; W# e2 d6 S. g: ]4 L% y甲：学问嘛。要不我怎么能当博导呢？
乙：就这学问。那李白酒店生意如何？
* m6 Z0 _& W8 C3 F甲：火，火极了。
乙：何以见得？
8 _" I" F9 l% X; {$ `甲：李白春风得意，写诗以记其火。
2 s4 M; R6 p( V3 O) E  S乙：哪首诗？
- @2 S( C: N: ]3 Z4 l: W甲：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这就是说利润大，千金散去，没关系，还能赚回来。有钱了，不在乎。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潇洒不？千金裘，不要了，换酒喝。没钱能舍得吗？你舍得千金裘吗？你怕是裤头也舍不得。
& M! n+ f/ v& G( _1 W6 Q乙：你比我干啥？
5 [. e$ o! b6 q$ r8 L' W& ]甲：李白成了大款了，一些当权派，高级干部就来拍马打溜须来了。
. i& Q5 B2 f1 T2 b- k! o' t4 U- f" d/ q乙：有这事？
甲：傍大款嘛。李白写字，杨国忠，杨贵妃的哥哥，有权有势，给研墨，高力士，宦官，有权有势，李白要休息，他赶紧给脱靴子，解袜带。
乙：停。不对，这事我知道。
甲：你知道什么呀。
乙：杨国忠研墨高力士脱靴子，解袜带是皇上叫他们干的。
; l8 v) u; p1 V0 E8 |甲：皇上也傍大款？
乙： 什么呀？这故事出在明朝冯梦龙编的《警世通言》里。题目是《李谪仙醉草吓蛮书》。说的是李白进京赶考，由于没有给杨国忠高力士进贡，杨国忠在李白的卷纸上 批到，此人只配给我研墨，高力士批到，此人只配给我脱靴子解袜带。此时正赶上有番国使臣来京，带来了一封用番文写的书信。满朝文武，无一人认识番文，皇上 当着番使的面，下不了台。这时，贺知章推举李白。李白上得朝来，铛铛铛，一气读完，皇上大喜，要李白用番文写一封回信。李白说了，我写可是写，得让杨国忠 给我研墨，高力士给我脱靴解袜带。皇上没办法，只好答应。这才有，杨国忠高力士给李白研墨脱靴子解袜带的故事。怎么样？
甲：不怎么样。那是野史，不足为信。我问你，李白何时、何地、跟何人学的外语？为这事，我查了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学生档案，干脆就没有李白这么个同学。
, C  O3 A! F- r2 X8 @4 E4 I8 n" U9 j乙：北京外国语大学？上海外国语大学也没有。
# B9 C% t0 J, a! H" n甲：看看，你不也查了吗？
乙：谁查了？
7 y; Q" x. {1 h+ J甲：现在有些干部傍大款，就是跟这些贪官污吏学的。
乙：这倒不假。哎，你刚才说什么捎带脚的研究杜甫，怎么个捎带脚呢？
甲：我主要研究杜甫和李白的关系。
乙：怎么研究呢？
甲：杜甫写过大量的诗歌。
* j0 Z0 ^& c0 x" T乙：你又研究一句？
# H4 p- C9 ^6 a* L% o甲：我干吗老研究一句呀？
- `8 Y4 _, r. ]' {; q/ O乙：这回全研究了。
甲：我就研究一个字。
乙：嚯，更玄乎。研究哪一个字呢？
甲：李白人称诗仙，而杜甫，人称诗圣。我就研究这个圣字。
, g8 i; s# r8 C9 A0 p$ g乙：这有啥研究的，圣人的圣。因为杜甫以现实主义的手法写了大量的具有人民性的诗歌，象三更、三别，人们尊他为诗的圣人，诗圣。
% o/ e5 S7 j# x# ^; [甲：你这是一家之言。我研究的剩，不是圣人的圣，是剩余的剩，就是说杜甫写诗，从题材主要是写李白写剩下的那些。
  U; c+ o+ S$ ?( v乙：听起来就新鲜。
甲：当杜甫在洛阳见到李白时，李白已经是名满天下的诗人了。杜甫就对李白说：“李哥儿……”
乙：李哥？
甲：杜甫比李白小12岁，不叫李哥叫什么？“李哥，今后你得多帮助我，共同进步。”从此，李白写诗，杜甫加以补充。二人互相唱和，相得益彰，要不怎么叫“李杜文章在，光燃万丈长。“呢。
: j5 K+ E. l" K! W+ z* K乙：都怎么唱和的呢？
$ d' n2 x0 s! a6 O5 Q) |1 \! K) ]6 L1 L甲：比如说李白写皇帝，杜甫就写大臣；李白写工人，杜甫就写农民；李白写大河，杜甫就写高山；李白写春风，杜甫就写秋风；李白写音乐，杜甫就写美术；李白写精神病患者，杜甫就写疯子；李白写姥姥，杜甫就写妈妈；李白下海经商，杜甫就做小买卖；李白……
乙：行了行了。把你这高论详细说一下，大家也见识见识。
甲：可以呀。
1 @2 ?: O8 L* F- q( _乙：李白写皇帝。
5 I4 w( V3 b, H) c甲：李白写过不少怀古诗。其中有一首开头两句是“秦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秦皇就是秦始皇，是不是皇帝？
4 i+ q( Z# a% F/ a* y; f" V1 W/ C乙：是，那杜甫就写大臣呢？
+ K. f% N% |) G, o甲：杜甫写过题目为“蜀相”的诗，是写诸葛亮的。其中有脍炙人口的诗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是不是大臣？
4 ]; w, C) t) z$ @, G乙：李白写过工人？
甲： 李白有《秋浦歌》数首，其中有一首是些炼铜工人的。这首诗据郭老沫若先生考证，说这是古诗中唯一一首全面生动描写工人的诗。诗中写到，“炉火照天地，红星 乱紫烟。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赧郎就是炼铜工人。把炼铜的场面，工人的形象，劳动的紧张，工人的乐观等等，都写了出来。
$ X# u4 d; S- d: K) i乙：这诗真好。那杜甫就写农民呢？
甲：杜甫写过一首题目就叫“为农”的诗。开头四句是：“锦里烟尘外，江村八九家。园荷浮小叶，细麦落轻花。”一派农村美丽的景象。
乙：李白写大河。
甲：“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写的是黄河。
) K# D; v3 \4 b9 h乙：杜甫写高山。
' b5 G, M/ T6 A+ T7 M5 j6 ^3 p甲：“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写泰山。
) c1 {1 M" t. \. k乙：李白写春风。
/ m( a0 G/ t' H4 [# R' }# i甲：“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 P3 B( Y( _  [: _# z乙：杜甫写秋风。
; l) C: L2 `5 A9 _* y8 D& `甲：“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乙：李白写音乐。
甲：李白有一首题目为“听笛”的诗。
4 q  D- P# k" h乙：杜甫写美术。
, O0 Y- `0 I' g! J$ I甲：杜甫有一首题目为“画鹰”。
6 _8 N1 t6 f$ [& d6 t  t乙：嘿。李白写精神病患者。
甲：李白有一首诗，开头说，“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狂人鲁迅写过《狂人日记》，狂人就是精神病患者。
+ D, D( Z) I' M$ P7 B$ i* v乙：牵强。那杜甫写疯子呢？
0 B1 N) B. x# ]甲：杜甫有一首诗歌题目干脆就叫《狂夫》。“欲填沟壑唯疏放，自笑狂夫老更狂”。比一般精神病患者更狂，还不是疯子吗？
乙：李白写姥姥。
9 a3 w; a- B& [1 K9 k  w甲：刚才不是说了吗？
( J5 e* y; `& v' ~- y1 W. q9 V乙：啊，白字啊，那杜甫写妈妈呢？
甲：杜甫写过一首“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并序”的诗。你想，大娘，娘者妈也。
乙：别也了。不象话。公孙是姓，复姓。姓公孙。
0 M+ S; H: V3 y' @# y( F9 X1 w甲：杜甫他妈姓公孙。
! s3 E1 P5 i: L4 A3 W乙：谁呀？有一个女人复姓公孙，她会剑舞，人们称她为公孙大娘。
- x( k* L( A8 Z) |2 P" J$ r+ W甲：敢情不是妈妈。
2 m; L8 X. L. o* `' D/ ]8 p乙：胡来。
; k1 ?) K3 n9 _- G2 m9 _甲：看来你可以做我的二字师了。永垂不朽，永垂不朽。
乙：行了，李白下海。
甲：前面已经论述，不再重复。
乙：就你那论述。杜甫呢？
" o' @! u  D7 J+ M' W7 P" T) k甲：杜甫一生坎坷，穷困潦倒。
& _8 s) {$ d8 F+ w! u6 ?乙：这倒不假，长安十年，乞讨过活，贫病交加，困死于船上，年仅59岁。
甲：是啊，怎么办，又无本钱，只好做无本生意。
/ Z1 ?: l2 Q* V; {0 `; a* t乙：干什么？
甲：拣破烂。
乙：拣破烂？
  M% ~2 F5 m; V) c甲：也就是回收废旧物品。
+ w" I( ~" D# d: F9 ?6 l0 K乙：甭解释。这都是从哪弄的消息。
甲：这个凡是介绍杜甫生平的文章书籍中都有。
乙：我也读过，怎么就没看出来杜甫是拣破烂的。
$ [0 \( a! k9 h% P& o) v9 Q8 h甲：你读的不透。
" q' X) K& k% x$ p0 _乙：我都能背下来。杜甫字子美，号杜陵野叟，曾经做过左拾遗的官职，后来……
甲：行了行了。左拾遗，拾者，拣也。遗者，遗弃之物也。这不是拣破烂吗？
乙：瞧这解释。那怎么还左拾遗呢？
甲：左手拣破烂，右手腾出来他写诗呀。
乙：别挨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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