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位 发表于 2009-12-3 07:46:51

刘宝瑞轶事三则_殷文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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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父——著名相声艺术家刘宝瑞先生,以博深精厚的艺术造诣,严肃认真的治艺精神和诲人不倦提携后生的祟高声誉,而蜚声曲坛。
  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曾说过:“刘宝瑞舞台生活的趣事,宛如一簇芳香馥郁的小花,沁人肺腑。”现从中撷取几片花瓣,以飨读者,并作为刘老师逝世二十周年之纪念。
  临场现挂
  “现挂”这一相声术语,是指演员在舞台上根据当时的情景进行的即兴创作。
  1945年底,饱受日本帝国主义奴役下的人民,正欢欣鼓舞,情绪高昂地迎接日本投降后的第一个元旦。刘老师在演出单口相声《江南围》时,即兴改词,获得了观众雷鸣殷的掌声。原词是这样:
   
  ……乾隆说:“刘墉!”   
  “臣在。”   
  “后边为何喧哗?”
  刘墉心说,这您还听不出来,后头是个河,蛤蟆吵坑哪。心里这么想,嘴里不能这么说,一转眼珠儿,“启奏万岁,此乃水军童子唱曲儿哪。”
  “嗯?夜静更深,成何体统?速将水军童子抓来见我!”
  “臣,遵旨。”
  心说,得,上河边儿逮蛤蟆去吧!可是蛤蟆一见人,都胞了。只有个王八爬得慢。刘墉一想,没逮着蛤蟆怎么交旨呀,哎,就拿它吧,一揪王八尾巴,提着回来了。
  “臣,刘墉交旨。”
  乾隆一看,刘墉手里提着个王八,想乐又不能乐:
  “刘墉啊!”  。
  “臣在。”
  “水军童子可曾抓到?”
  “启奏万岁,臣晚去一步,水军童子都放学了,我把他们的老师给抓来啦!”
  刘老师那天即兴改为:
  乾隆问:“后边为何喧哗?”
  “启奏万岁,那是日本兵练操哪!”
  “嗯?中华疆土,岂容倭寇任意练操,速将日本兵抓来见我!”
  ……
  乾隆一看,刘墉手里提着个王八,想乐又不能乐:
  “刘墉啊!”  。
  “臣在。”
  “日本兵可曾抓到?”
  “启奏万岁,日本兵都回国了,我把他们的翻译官给抓来啦!”
   
  观众听罢,纵情地大笑,笑那一小撮卖身投靠的汉奸走狗,笑他们的可耻下场!
  国府迁都
  1946年,正值国民党召开伪“国大”。会上为将“首都”定于何地,引起了一场激烈的争论。某些议员居心叵测,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力争将“首都”迁往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刘老师为此编过一段《国府迁都》。
  甲:你看,最近报纸上可净说迁都的事。
  乙:可不是嘛。
  甲:你说迁什么地方好呢?
  乙:我看哪,南京就挺好。
  甲:南京?不行!南京、南京,有本儿“难”念的“经”嘛!
  乙:噢,南京就是“难”念的“经”啊?!那迁广州怎么样?
  甲:广州?日子也不好过呀!广州,“光”喝“粥”受得了吗?
  乙:嗯,那就迁汉口吧。
  甲:别价!汉口,把“口”给“焊”上,连粥都喝不了啦!
  乙:嘿!要不,迁合肥?
  甲:合肥?到“河”里“肥”啦!
  乙:噢,喝凉水呀!那迁哪儿好呢?
  甲:最好,最合适的地方,我找着啦。
  乙:哪儿?
  甲:刘家屯儿。
  乙:怎么那儿最好呢?
  甲:那儿是我的老家呀!
  出其不意
  文艺节目演出结束后,倘若观众盛情欢迎,可将刚演完的段子,再重复一次,这叫作“翻场”。但是,相声却决不能重演一次。相声中的“包袱儿”所以能产生强烈的艺术效果就是因为它“出其不意”。如果观众听过一次,已把出其不意的情由知道了,再听就不易乐了。
  刘老师曾设计了一个重演前段的翻场小段儿,使之在出其不意当中更加出其不意。那是在1957年,相声《都不怨我》是由刘老师辅导马季同志并配合演出的。这段相声的最后几句是:
  甲:根据清单号码,销票日戳,分拣钟点儿,到底把这个人给找出来啦!
  乙:谁?   
  甲:我!
  他们表演完毕,获得热烈掌声,二次走上台来,便郑重其事地重复着前边儿最后一段儿。
  甲:根据清单号码,销票日戳,分拣钟点儿,到底把这个人给找出来啦!
  当时我正在台下观摩学习,听到此处,脑子里忽地一下,哪有这么翻场的呀?然而待“甲”近完以后——
  乙:(肯定地)是你!
  甲:你怎么知道?
  乙:你刚说一遍啦!
  顿时,强烈的艺术效果使在场人员无不为之叹服。事后,我说:
  “师父,这样的翻场,我可真没想到啊。”
  刘老师淡然一笑“这叫‘打闪纫针’,出其不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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