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油、菜、面》_京房徒孙_原创相声
相声《三角——油、菜、面》付标题:《弯弯绕》
作者:京房徒孙 2014年8月6日,星期三
(联系邮箱:myhzxn@qq.com QQ:846272541。)
甲:自我介绍一下儿,
乙:哦。
甲:我叫XYY,他叫YXX。
乙:你,认识我?
甲:何止认识?熟,大家都熟。
乙:是吗?
甲:常在“举案说法”里见着你。
乙:嗯~~?
甲:老气派了。戴着特大号儿的银手镯、银脚镯。
乙:那叫手铐脚镣。
甲:是啊?反正人家对你挺客气,俩人儿搀着。
乙:那是押着。
甲:就您这艺术,登峰造极不敢说,
乙:啊?
甲:炉火纯青有过之。
乙:那是,登峰造极的都给枪毙了。
甲:我常看“举案说法”。
乙:看我倒霉是吗?
甲: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有一朋友在那儿作节目。
乙:哦。
甲:经常接触些案例,可以给我提供素材。
乙:是这意思吗?
甲:这不昨天,给我讲一事儿。
乙:啊?
甲:一派出所儿,来仨自首投案的。
乙:怎么?
甲:听我慢慢道来,“啦个隆嗝儿隆嗝儿隆地咚……”
乙:要开戏。
甲:是这么回事儿,
乙:不唱啦?
甲:先说吧。话说前天呀,
乙:前天还话说个什么?
甲:肿瘤医院一病房里,住进来仨病人,
乙:哦。
甲:头一位,高个儿,姓赵,
乙:哦。
甲:“鸿运县糟糕乡倒霉店”来的。
乙:啊这?鸿运里还加糟糕倒霉。
甲:谁知道,老祖上这么叫下来的。
乙:怨老祖宗。
甲:刚把东西放下,进来一位,胖子。
乙:啊。
甲:赶紧的,打个招呼,“来啦?”“哟!乡音呀?俺是‘亨通县晦气乡薄命村’的,”
乙:啊这?亨通完了晦气外带薄命?
甲:老祖上叫下来的。
乙:都怨祖上?
甲:“我姓钱,钱没够。您,怎么称呼?”“我姓赵,赵着来。”
乙:这名字也够怪的。他照什么来?
甲:前边儿那位。
乙:钱没够来?
甲:你见谁钱有够来着?
乙:你还真问着我了。
甲:正说着呢,跟脚儿进来一位,
乙:啊?
甲:“我是‘吉祥县命乖镇运蹇庄’的。”
乙:命乖运蹇?他这县名儿都够好的,村镇都够败兴的。
甲、乙:老祖上叫下来的。
乙:我就知道你得这句。
甲:“我姓孙,孙猴子。”
乙:有叫这名儿的吗,叫悟空好不好?还能得个正果。
甲:爹妈给起的好赖你得用着呀。
乙:嗐!
甲:你别看这仨县都在两千里以外,这可都挨着,同一个地区行署管辖。
乙:这不老乡吗?
甲:可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到这地方儿更得“汪汪”了。
乙:狗啊?
甲:不是,大都市的见着老乡格外亲,再加上都是直系亲属。
乙:直系亲属?
甲:一进这门儿就都是肿瘤“癌”家人了。
乙:嗐!这事儿就别攀亲戚啦。
甲:老赵真热情,“瞧瞧这个,真是有缘。你俩歇着我去打开水。”
乙:哦。
甲:“别介,我去看看饭卡怎么买。老孙你歇着。”“那怎么成?我看看哪儿有厕所食品。”
乙:这俩别放一块儿说。
甲:呼噜呼走了,一会儿,呼噜呼噜回来了。“我去看看护工怎么请。”“我看溜弯儿的地儿。”“我看探视规定。”呼噜呼噜走了,呼噜呼噜又回来了。
乙:都得癌了紧着呼噜个什么劲儿?
甲:就说抢着干嘛,热情嘛。“来来来,你俩一人一个。”削好的俩苹果,递过去。
乙:哦。
甲:老钱赶紧说了,“尝尝我这个,‘破壁灵芝芦荟王八精’。”
乙:这什么名目?
甲:“鳖精”嘛!
乙:早卖臭了的货了。
甲:老孙站起来了,“来我这果篮儿,有个名堂:‘枣儿艾桃儿’。”
乙:还有讲究?
甲:“瞧这几样儿,大红枣儿,绿艾叶儿,水蜜桃儿。”
乙:这是?
甲:“一大早(枣)儿,这艾(癌)就逃(桃)啦。”“嘿!吉利呀。”
乙:这三位还挺迷信。
甲:吃着,喝着,聊着。
乙:哦。
甲:说说老家收成,道道根底儿。
乙:啊。
甲:老赵说了,“我六姨他七舅的八姑父家小外孙儿他女儿嫁你那‘晦气乡’老钱家了。”
乙:嚯这亲戚,螺旋到天上再弯弯绕儿回来?
甲:老钱说了,“我堂侄子他孙女儿的外甥家重孙子娶的是你们‘运蹇庄’孙家闺女。”
乙:辈儿都小到芝麻上去了。
甲:老孙说了,“我姥姥的姥爷他老舅的老姑家祖爷爷的大伯父……”
乙:您先等等吧。
甲:怎么?
乙:你这辈儿都捯饬上唐朝啦?
甲:不是,就说人家这亲情不忘,记得牢靠。
乙:弯弯绕儿、十八盘的弄不懂,就说亲戚就成。
甲:就说这个,“反正是有一位八杆子扫不着的亲戚入赘了你们‘倒霉店’赵老爷子家。”
乙:八杆子扫不着你说他干什么?
甲:九杆子说不定就扫着了呢?
乙:嗐!
甲:怎么着那也是亲戚。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五百万年前是一家。
乙:那是一窝!五百万年还猴儿呢。
甲:就是套近乎儿呗。
乙:可不。
甲:这位老赵,
乙:哦。
甲:了不起的人物。有个绰号儿:“油皇帝”。
乙:嚯这,名头大啦!
甲:开着个厂子,生产食用油。
乙:啊。
甲:不过他不榨油,买现成的。三块一斤买回来,
乙:三块一斤?
甲:加点芝麻、花生、亚麻香精,(蹬铁锹铲土状)
乙:他这儿挖地窖呐?
甲:挖地窖干什么,勾兑!这就调合油啦。
乙:就这么调合,忒便宜了?
甲:你要问他,他说他也不清楚,
乙:哦。
甲:反正看着清明透亮,挑不出毛病来。
乙:哦。
甲:猛一看准以为是上等马尿呢。
乙:嗐!不是什么好货。
甲:榨油那原料,准不是大豆、花生,
乙:可不。
甲:也不是葵花籽,还不是油菜籽,又不是油茶籽,更不是小孩子,
乙:废话!有用小孩子榨油的吗?
甲:怎么没有?小煤窑,小砖窑,黑作坊?
乙:啊这?还真是敲骨吸髓的压榨。
甲:最后说了,“我这有个名头,‘福来临’。”
乙:还挺响亮。
甲:一听这名儿,老钱那脸儿,唰!拉下来了,“你吃那油吗?”
乙:怎么?
甲:“从来不吃,碰都不碰。有工人呢,桶亲机器嘴儿,机器亲桶嘴儿。咱看着。”
乙:看亲嘴儿?
甲:“我们村儿小超市可就买那油,十块钱一斤。老喝那个的,好几个得癌了。我不也是。”
乙:哟!
甲:老赵那脸,当时就紫了。
乙:他的油呗。
甲:老孙赶紧给打圆场,“老钱,您这是,在哪行儿里鼓捣念珠藻?”
乙:这是?
甲:“发财(菜)呀?”
乙:嗐!发菜可不念珠藻吧。
甲:“我呀,鼓捣蔬菜。谈不上董事长,也不是‘塞(音:sei)地沟’,”
乙:那叫“CEO”。
甲:“四乡里一卖人家看不起咱,都骂咱,”
乙:骂什么?
甲:“‘菜状元’。”
乙:那是骂吗?
甲:“谬骂,谬骂。”
乙:我还想找这骂呢。
甲:说完这话还面有得色。
乙:不尴尬了。
甲:“山里有几个化工厂,环保局给它停了。”
乙:嗯。
甲:“地空着,井闲着,不用掏钱咱利用呗!”
乙:没租金?
甲:“八十来个大棚吧,茄子黄瓜、萝卜白菜,莴苣苤蓝、柿子茭白,苦瓜葫芦、青椒蒜苔,葱头土豆、麻将扑克牌……”
乙:扑克牌?
甲:“闲下来没事打嘛。”
乙:嗐!
甲:“有个品牌,‘保险绿’!”
乙:绿色无公害?
甲:一说这个,孙猴子那脸,唰!拉下来了,“你吃那菜吗?”
乙:哦?
甲:“从来不吃,碰都不碰。泵亲地嘴儿,地亲蔬菜嘴儿,咱就看着。”
乙:都好看亲嘴儿。
甲:“原来工厂冒那烟,‘红橙黄绿青兰紫’。”
乙:哟!
甲:“流的那水,‘恶白黑臭能拉丝’。”
乙:那还叫水吗?
甲:“浇菜没问题,可咱不敢碰。”
乙:好吗。
甲:孙猴子说了,“我们那超市进的就是‘保险绿’,有好吃那个的,十来个得癌的,我不也是。”
乙:好家伙。
甲:钱没够那脸,当时就紫了。
乙:他的菜。
甲:赵着来赶紧给叉话题,“老孙,您这,在哪座摩天楼上采香椿叶儿?”
乙:怎么?
甲:“高就(揪)呀?”
乙:揪得也太高了!
甲:“我这个,开着个面粉厂。”
乙:噢。
甲:“不好干,老挨骂了。”
乙:骂什么?
甲:“‘面粉王’。”
乙:好么,骂得都挺好听的。
甲:一说开这个脸也不耷拉了,眉毛都挑到脑瓜顶儿上去了,
乙:得意呗。
甲:“开始不好销,后来找着诀窍儿了,学人家粉丝、腐竹、做豆皮儿的,”
乙:哦?
甲:“往里加,‘吊白块儿’。”
乙:那不国家禁用的吗?
甲:“嗐,不加卖不动。一加,十车八车的抢,连我良心都给抢走了。”
乙:他没良心了。
甲:“饭馆儿最喜欢这个,好看还便宜。”
乙:好么。
甲:“但凡市场上雪白晃眼的,准加……”
乙:吊白块儿?
甲:“和良心!”
乙:得,我把搭配还给忘了。
甲:“不然小麦磨粉哪来的死白色儿?”
乙:以后买这个还真得小心。
甲:姓赵的颤颤巍巍问了,“你这,也有,品牌吗?”
乙:怎么吓成这样儿?
甲:“‘北方雪’!”
乙:还真好听。
甲:赵着来那脸儿,唰!拉下来了,“我们哪儿有这个。专吃这品牌的,百来人得癌了。我不也是。”
乙:得!
甲:孙猴子那脸,
乙:当时就紫了。
甲:你怎么知道的?
乙:你准这句。
甲:一大阵子的尴尬呀,谁都不说话。
乙:刚才那热情劲儿哪儿去了。
甲:老半天,钱没够才蹦出一句,“报应啊。”
乙:可不。
甲:赵着来接茬儿,“真是报应。”
乙:他得照着来。
甲:老孙附和了,“绝对是报应。”
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甲:“好不容易几大千里外的碰着俩九杆子就扫得着的老兄弟,”
乙:就别提九杆子了。
甲:“搞成这个了?”
乙:转着圈儿地害人。
甲:“看来呀,生逢这鸿运亨通世你也得谨言慎行走正道儿,出个歪念邪心眼儿就倒霉败运村了。”
乙:可不得珍惜吗。
甲:“咱们呀,也别治这病了,到派出所儿投案去得了。”
乙:这么投的案?
甲:老孙说了,“受害人还不知道多少呢,赎得过来罪吗?”
乙:说的是呢。
甲:“干脆,手术不做,派出所儿也不去,”
乙:怎么?
甲:“真接到阎王爷那儿。我让他判咱们早下油锅早转世,重新做个好人。”
乙:阎王爷能听你的?!
甲:“我孙猴子呀!”
乙: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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