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房徒孙 发表于 2014-8-3 09:20:38

《老段翻新》——兑水名菜二合一_京房徒孙_原创相声

相声《老段翻新》——兑水名菜二合一
付标题:穷开心


相声《老段翻新》——穷开心
作者:京房徒孙    ‎2014‎年‎7‎月‎28‎日,‎星期一
(联系邮箱:myhzxn@qq.com   QQ:846272541。)


甲:该咱俩了,
乙:诶。
甲:也说一段相声。
乙:是。
甲:相声这个,不好来,
乙:是吗?
甲:首先你得学会四门儿功课,
乙:哪四门儿?
甲:“坑蒙拐骗”。
乙:去!
甲:不对吗?
乙:那叫“说学逗唱”。
甲:对,你这个对。
乙:可不吗,别把说相声的当成卖假药儿的。
甲:“说学逗唱”,
乙:这回对了。
甲:你要说这一场相声把这四个字都用到了,
乙:怎么样?
甲:不可能。
乙:哎。
甲:四个字包罗万象,范围太广大了。
乙:这话对。
甲:今天咱就说说这第二字,“蒙”!
乙:又转回去了。你就会“坑蒙拐骗”是吗?
甲:不是。我对这个“蒙”字,印象太深刻了。
乙:领教过?
甲:每当我遇到拉着你手的推销员,
乙:哦?
甲:就会面对这个字儿。
乙:“蒙”?
甲:越是热心向你推销的那个,
乙:啊?
甲:“坑蒙”的火焰就会越烧越旺。(火燃烧的动作。)
乙:能把你烧死是吗?
甲:你反正兜儿里的钱都能给他烧没了那跟死了也差不了多少。
乙:嗐!
甲:他要是满脸堆笑、盛开绽放的大朵牡丹花儿是的了,
乙:啊?
甲:那就到了“拐骗”的境界。
乙:噢,这还分层次?
甲:你要是在他们那个大学里,
乙:怎么着?
甲:“坑蒙”这是学士,“拐骗”可就硕士、博士了。
乙:教育部给发文凭吗?
甲:那儿不给发,阎王爷发,
乙:阎王爷?
甲:“你,硕士,滚油锅,洗澡。”
乙:啊?
甲:“他,博士,脱光喽刀山上爬到顶儿来回二百五十趟。”
乙:这就完啦?多爬会儿呀。
甲:第一轮儿,第一轮儿,后边儿还有,还有十万八千轮儿。他得爬到幽冥界改革开放。
乙:那就是说没日子了。
甲:这怎么样?
乙:还真解恨。
甲:这也是没少上过当的人。
乙:同病相怜。
甲:其实老年间也这样儿。
乙:是吗?
甲:我爷爷跟我讲过,
乙:哦。
甲:他穿开裆裤那年月,
乙:嗐!别没大没小啊,就说他小时候儿。
甲:那年月,往煤里搅石子儿,
乙:哎。
甲:香油里掺剩苶,
乙:嗯 。
甲:白糖里拌馒头渣儿,
乙:是。
甲:填鸭肚子里塞死骆驼。
乙:啊这?到底谁塞谁呀?
甲:反正就这意思,尽做假。
乙:哎。
甲:尤其是往酒里兑水,这最普遍。
乙:是吗?
甲:我祖爷爷,我爸的爷爷我爷爷的爹,
乙:甭解释,都知道。
甲:知道你还不跪这儿磕几个?
乙:去!你们家祖宗干我什么事儿了?
甲:他老人家,就好喝酒。
乙:是吗?
甲:你不跪这儿磕他成,不喝酒不成。
乙:哎,别往我这儿比划。
甲:还好跟人吹,
乙:哦。
甲:“我要是有钱喝上它十八大碗,”
乙:啊?
甲:“我也上景阳岗,”
乙:学武松打虎?
甲:“学李逵他娘喂虎。”
乙:嗐!他还是没钱的好。
甲:有俩小钱儿就打酒去,
乙:哦。
甲:打零酒。那时候零酒多。
乙:哎,这便宜。
甲:那天赶上了,
乙:哦。
甲:一进门儿,先递过去一啤酒瓶子盖儿,
乙:这是?
甲:打酒呀。
乙:拿这打酒?
甲:也不哪儿捡的,“掌柜的,打酒,您给来,半钱汾酒。”
乙:才半钱?
甲:它也得盛得下呀?
乙:还真是。
甲:杂货铺老板,刚进来几坛子好酒,不知道处理过没有。
乙:这还处理?
甲:兑水呀?
乙:这个。
甲:一看,是我祖爷爷我爸的爷爷我爷爷的爹,
乙:就说你祖爷爷,别拖那么老长就显着你有是的。
甲:赶紧向里喊,问他老婆,还不能直说,
乙:喊什么?
甲:“扬子江心意如何?”
乙:这是?
甲:老年间有句话,“蒙山顶上茶,扬子江心水。”
乙:哦。
甲:借这句,藏起来一个字儿,
乙:啊?
甲:问那“水”怎么样了,兑没兑。
乙:这就是“扬子江心意如何?”。
甲:做买卖人这心,就一顾客他不宰你都跟媳妇儿让人拐跑了是的。
乙:就那么大耻辱?
甲:里边儿回了,
乙:怎么回的?
甲:“北方壬癸早调得。”
乙:这是?
甲:“壬癸”指的是水,“矿泉水”的代言人。
乙:广告啊?还代言了。
甲:表示嘛。代表了“chui”
乙:“吹?”
甲:“水”嘛。你耳朵有毛病啊?
乙:您呐,先上幼儿园大班补补拼音课去。
甲:不补那个,等阎王爷给发博士文凭呢。
乙:嗐!说你这个,“北方壬癸早调得”怎么回事儿?
甲:那意思,“不就藏起来的那货吗?”
乙:“水”。
甲:“我把整条杨子江都折(音:zhe,二声)进去了。”
乙:啊?!
甲:我祖爷爷我爸的爷爷我爷爷的爹,
乙:又来了。
甲:常买酒这事儿能不门儿清吗?,
乙:听出来了。
甲:心说,我在他这儿打酒,少说也六百万次了,
乙:一次半钱,这也不算多。
甲:这肚子里,也不盛了几条江?
乙:少不了。
甲:上景阳岗用不着三拳两脚,一张嘴就能把那虎淹死。
乙:嗐!变龙王了。
甲:再者说了,长江都在里边儿,就我这啤酒瓶子盖儿里,
乙:哦。
甲:顶多,一个乙醇分子。
乙:好么,论分子喝酒来了?
甲:你要拿液相色谱议定量分析准这结果。
乙:嗐!
甲:回他一句吧,
乙:怎么回的?
甲:“咱可告你,‘有钱不买金生丽。’”
乙:这又是?
甲:千字文里有:“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乙:有这句。
甲:五行上有,“金生水”。
乙:是。
甲:市场上有,“金价套牢中国大妈。”
乙:是。哦不是,大妈跟水有什么关系?
甲:“女人是水做的”嘛。
乙:他还真能瞎白呼。
甲:“有钱不买金生丽。”说完这话他扭头儿就走,掌柜赶紧把他拦住了,
乙:哦。
甲:“哪儿去?”“上对门儿打去。”“对门儿呀?‘对门儿青山绿更多!’”
乙:“青山绿水”,又藏一字儿。
甲:你也会啦?
乙:咱不是傻子。
甲:这是告诉他,
乙:哦。
甲:那儿掺的水,长江,外带两条黄河。
乙:嗐!
甲:还是这儿打合算。
乙:那就打吧。
甲:打完我祖爷爷我爸的爷爷我爷爷的爹
乙:你就别来这长套啦。
甲:高高兴兴往外就闯,
乙:这还高兴什么?
甲:能白喝酒了呗。
乙:怎么?
甲:“我去消协告你们两家儿要这十倍的赔偿!”
乙:嗐!那年月哪儿来的消协?也就两只破鞋。
甲:穷开心嘛。
乙:喝一酒分子,也得逗闷子。
甲:成天消极着一肚子怨气,那不等着找病吗?
乙:也是。
甲:有人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说相声,
乙:为什么?
甲:就这基因。
乙:好穷开心?
甲:这是遗传,祖上就这样儿。
乙:是吗?
甲:我爸亲眼见识过一次,
乙:哦。
甲:他年青的时候儿有一次下乡去看他爷爷,
乙:你祖爷爷你爸的爷爷你爷爷的爹?
甲:你说这个,得付我版税?
乙:嗐!我不说你也得说。
甲:一进门儿,“哟哟哟,出息了的大孙子打京城来啦?”
乙:别冲我。
甲:“这得好儿好儿招待!”
乙:太喜欢了。
甲:“先啃啃这个,‘甜秸儿’,好吃。牲口都爱吃。”
乙:这成什么话了?
甲:老爷子这就是:“老媳妇教他拔鸡毛儿”,
乙:这是?
甲:“老学揪(究)儿”。
乙:嗐!学着揪呀?
甲:私塾出来的,村里学问人。满肚子都是古时候死人留下来的宏经巨典、陈词旧调。
乙:就是古文呗。
甲:说起话来简练、抄近儿。
乙:那也没这么说的。
甲:“甜秸儿”,青高粱杆儿。甜不鸡儿的,小孩子尽吃这个。
乙:这都知道。
甲:“你等着,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个‘满汉全席’一百九十六品,”
乙:嚯!
甲:“少一百九十二道。”
乙:嗐!都少没了快。
甲:“今儿咱来个‘四大名菜’!”
乙:那也是好东西。
甲:其实也没什么,很简单,就是有个雅趣。
乙:这我倒要听听了。
甲:那年头儿农村生产力低下,穷的,比现在要饭的都穷。
乙:嗐!别跟现在比。
甲:说是四道大菜,手里可没东西。
乙:都有什么?
甲:几根儿野菜一鸡蛋、半块儿老豆腐。
乙:就这个?
甲:人家有办法,“你别看这三样儿东西不起眼儿,‘四大名菜’就它啦。”
乙:这要做好喽还真能显手艺。
甲:不一会儿啊,端上来了。
乙:哦。
甲:第一盘儿,一边儿放着几根焯熟的野菜。
乙:还不炒?
甲:那年头哪儿有油啊?娶个媳妇过个年的才用呢。
乙:是。
甲:这边儿是焯野菜,那边儿是俩半啦,煮熟的鸡蛋黄儿。
乙:噢~~?
甲:老人家说了,“这有个名堂,”
乙:叫什么?
甲:“两个黄鹂鸣翠柳。”
乙:来句唐诗,还真像。
甲:是不是?俩黄伴一堆绿在哪儿唧唧喳喳,“啥时候儿改革开放呀?”
乙:嗐!它还有预见性了。
甲:预见不敢说,心里盼着好日子呢。
乙:是。
甲:第二盘儿端上来,鸡蛋白分四瓣儿斜着摆成一溜儿。
乙:一鸡蛋他就来两盘儿菜。
甲:“这也有个名堂,”
乙:这叫什么?
甲:“‘一行白鹭上青天’。”
乙:接那上句。
甲:第三盘儿又来啦啊,碎豆腐上撒了点儿碾碎的粗盐。
乙:大海盐粒子。
甲:其间还参差着几小块儿褐色儿的鸡蛋壳儿。
甲:我爸问了,“这又是什么名目?”
乙:哦。
甲:“这孩子,哪像‘清华’的。我看你是‘清华池’的,肚子没墨水儿尽洗澡水儿了。”
乙:嗐!他倒是满肚子里古时候儿死人留下来的陈词旧调儿。
甲:这句你也会啦?
乙:跟你学的呗。
甲:“这叫:‘窗含西岭千秋雪。’”
乙:哦,可不全白的吗。那褐鸡蛋壳儿怎么回事儿?
甲:西岭山坡上,没盖严实的大石头。
乙:还全有讲究。
甲:第四道又来啦啊,满满的一大盆儿。
乙:嚯这回丰盛了。
甲:一盆儿白开水里边儿漂着剩下的那些碎鸡蛋壳。
乙:这是?
甲:“‘门泊东吴万里船’呀!”
乙:嗐!这是名菜吗?
甲:诗圣杜甫给起的名儿你敢说不是?!
乙:别挨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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