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房徒孙 发表于 2014-6-19 06:57:06

《垫话》一——他_京房徒孙_原创相声

相声《垫话》一——他
作者:京房徒孙    ‎2014‎年‎6‎月‎19‎日,‎星期四
(联系邮箱:myhzxn@qq.com   QQ:846272541。)


甲:上场来,
乙:哦。
甲:先说说他。
乙:说我。
甲:想当年他这个,
乙:哦。
甲:第一次打动我视网膜那是在……
乙:哎哎哎,我可没打过你眼睛。
甲:进入了我的视线嘛。
乙:别提视网膜的事儿。
甲:那时候他才这么高。(动作)
乙:我成花生了?
甲:反正就说很小吧,七岁。
乙:是,我们,发小儿。
甲:这一晃多少年了?
乙:可不。
甲:正所谓“光阴易逝,岁月难留。”
乙:是。
甲:他像七十二了。
乙:谁呀?!
甲:我像二十七。
乙:你,青春永驻是吗?
甲:希望吧。
乙:那也别贬我。
甲:那时候儿他家乡发大水,
乙:哦。
甲:跟他爸逃难,
乙:哎。
甲:住我们那院儿狗窝……
乙:嗯~~?
甲:旁边的小柴房里。
乙:这儿别大喘气成吗?把我说成什么了。
甲:我就喜欢乡下人,
乙:是吗?
甲:城里人,不成。
乙:怎么呢?
甲:前人说过的,“野多朴而邑多巧,野尚质而邑尚文。”
乙:这话怎么讲呢?
甲:“野多朴”,
乙:哦。
甲:乡下人,淳朴敦厚。
乙:是。
甲:“邑多巧”,
乙:啊?
甲:城里的,机巧善变。
乙:这就心眼儿多了。
甲:哎,就这意思。乡下人就一心眼儿还是堵着的。
乙:死心眼儿啊?!
甲:城里人就多了,六十来个这算正常。
乙:嗐!心脏搭桥可老费钱了。
甲:哎哎哎,你别咒城里人啊。
乙:保不齐坏上十个八个的。
甲:我可没让大夫发财的意思啊。
乙:那是你没干那行儿。
甲:你这就没意思了。
乙:说你正经的。
甲:“野尚质”,言而有信。
乙:对。
甲:“邑尚文”,巧言令色。
乙:是这特点。
甲:所以说我跟他处了朋友了。
乙:“一见如故”。
甲:那就是说我们呐。
乙:你倒是接得快。
甲:默契嘛。
乙:还真是。
甲:什么叫朋友,
乙:什么?
甲:他有难了,
乙:啊?
甲:比如说吧,
乙:嗯。
甲:跟四十个流氓打起来了,
乙:我还真招人。
甲:发出了紧急呼唤。我怎么办?
乙:怎么办?
甲:首先赶过去,
乙:哎,这叫两胁插刀!
甲: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
乙:对。
甲:没二话。
乙:可不。
甲:事后他要是谢我二百万三百万的,
乙:啊?
甲:我都不客气。
乙:我客气!
甲:就说在“百万庄园”那餐厅,请两次三次的,我不客气。
乙:嗐!你倒是说清楚喽。还以为让我倾家荡产呢。
甲:我,不是黑老大。
乙:我看你也差不多了。
甲:而且来说呢,人也聪明,
乙:还行。
甲:特别是很有语言天赋。
乙:要不怎么说了相声呢。
甲:光外语,会好几门儿,
乙:也不多。
甲:你像什么删节的英语,
乙:那还能听吗?
甲:任意篡改的西班牙语,
乙:我到底是会不会呀?
甲:巴黎人听不懂的法语。
乙:那就别说了?
甲:中国话他就会好几门儿,
乙:哎哎哎,你别犯错误啊?
甲:你像河南话、东北话、广东话、山东话,就是不会普通话。
乙:嗐!那我还说什么相声?
甲:后来就学会了嘛。
乙:是。
甲:虽然说这么聪明,这么讲义气,
乙:啊?
甲:可也伴随着点儿小毛病。
乙:您给说说。
甲:乡下来的,好迷信,
乙:哎。
甲:什么四六歪道儿他都信。
乙:也没那么多。
甲:你说什么吧?
乙:啊?
甲:你说?!
乙:我说什么呀?这得你说。
甲:我说就我说。你像什么相面算命、六壬大法,
乙:啊。
甲:风水堪舆、紫微八卦,
乙:哦。
甲:吉利数字、不吉利号码,
乙:哦。
甲:天气预报、地震暴发,
乙:啊这?
甲:这些个迷信他都信。
乙:后边儿这俩可不是啊?
甲:不是呀,它哪次准过?!
乙:嗐!
甲:尤其是好拜菩萨。
乙:咱最敬这个。
甲:什么事儿都拜,
乙:是。
甲:倒祖宗八辈儿霉了,
乙:哦,你盼着呐是吗?
甲:趴那儿磕三千个响头让菩萨帮他找回来。
乙:头都磕偻了。
甲:人菩萨说过,
乙:说什么?
甲:“你若不肯回头,谁替你救苦救难?”
乙:她不管?
甲:“倘若你肯回头,何劳我大慈大悲?”
乙:这不白磕了吗?
甲:菩萨让你心存慈善,万事积德。
乙:哦。
甲:设置点儿小小故障那也是磨炼你的性子。
乙:为炼我就给我找倒霉?
甲:让你能经受得往社会污流浊水的考验,这才叫“大”。
乙:“大慈大悲”这意思?
甲:事儿事儿都帮你办了那叫小秘。
乙:没这么比的啊?!
甲:一番苦心他当驴肝儿肺了。
乙:谁呀?
甲:真要是菩萨帮你,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乙:是吗?
甲:你忘了那次,在庙里,
乙:啊?
甲:你磕到第六千七百八十九个的时候儿,
乙:咱虔诚着呢。
甲:莲花座上那菩萨,说话了。
乙:那是显灵。
甲:不像咱们这个啊,瓮声瓮气的,
乙:是。
甲:“起来吧,铁头功已经登峰造极了。”
乙:嗐!菩萨还真能挖苦人。
甲:“天天来,属你心诚。”
乙:你瞧,菩萨心里明镜儿似的。
甲:“说吧,说个要求,满足你。”
乙:瞧咱这福气。
甲:“可是呢,你媳妇呀,得的好处,”
乙:啊?
甲:“要高过你一倍。谁让是女儿身呢。”
乙:女人向着女人。
甲:他这个想了,“不好办呀,”
乙:可不。
甲:“我要是弄个处长当当,”
乙:啊?
甲:“媳妇那可就局长。还是压着我。”
乙:我都让她压了半辈子了。
甲:“要钱吧,一千万?”
乙:哦。
甲:“她两千万。还是比我气儿粗。”
乙:河东狮吼开还不得震塌了房?!
甲:是不是?
乙:得想个彻底翻身的法儿。
甲:“嗯~~?干脆那什么菩萨,”
乙:啊?
甲:“你打我个半死得了。”
乙:嗐!


( 老北京话的土壤里生发了相声,这并非偶然。
   传统相声语言天生就是描绘性的,自然比讲解说明式更具有展示事物的感染力。
  “说明是索然无味的,而索然无味无以回报。”
    观众花钱买票,本质上讲,是来欣赏表达方式而不是表达的内容的。二十年的小剧场实践证明,把相声当成“包袱堆砌的技术”,急急忙忙往下一个笑点赶场的方法也把曾经的老熟听客赶出了剧场。
    追求语言的艺术,得到的是韵味恒久的耐听。
    追求包袱和笑点的堆砌,那只是半次热闹和渐稀渐远的观众。
    受众广大的相声应该是:语言洗练,生动有趣,有腔有调,韵味十足的自然展示。可喜的是,有位先生做出了范例,让四千人的场子外还游走着黄牛党。
    有意探讨相声表演技术以及奔向走红道路方法的朋友请加Q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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