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梦
甲:人不管干哪行,都得多知多懂乙:哎,这话对
甲:是不是。拿我来说吧,我就很喜欢学习
乙:那好啊
甲:啊。爱研究(笑)
乙:您乐什么啊,研究什么啊?
甲:我是一个,二手的科学家
乙:这科学家也有二手的?
甲:因为咱不是从小学的
乙:哦
甲:半路出家。有这么句话说的好
乙:哪句?
甲:科学家的肚儿是杂货铺
乙:哪有这么句话啊?
甲:老词儿,不是有这个嘛
乙:那是相声里的词儿
甲:反正是多知多懂好。后台有什么事儿,他们都问我,啊,你瞧什么什么事儿,怎么解释,没人知道。我跟他说,堂堂堂堂,明白了么,明白了,多好啊
乙:是
甲:对大伙儿有好处。这些日子李全义,李全义没来
乙:怎么了?
甲:也是前些日子有点儿事,开始害怕,后来我给解释完了,他踏实了
乙:哦
甲:李全义前一段时间一进后台脸都白了
乙:怎么了?
甲:“张哥,来来,有事儿。”“怎么了,兄弟,什么事儿?”“我做一梦”
乙:哦,做梦了
甲:吓坏我了!
乙:梦见什么了?
甲:我梦见我变成一头牛,在山上吃草。吓死我了,这几天都提心吊胆的。
乙:做梦有可怕的呀
甲:说的是啊,做个梦嘛,有什么可怕的。
乙:对啊
甲:不是,张哥,我害怕极了,我不是做梦在山上吃草吗,第二天早晨一睁眼啊
乙:啊
甲:我床上那凉席儿没了
乙:把凉席给吃了?!
甲:来人,弄他上医院。到现在还没择干净呢啊。。
乙:那不好择
甲:一肚子凉席儿,啊,这些日子没来是因为这个。
乙:是啊
甲:什么都是学问,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乙:有道理
甲:天底下没有没做过梦的人
乙:是
甲:这不前几天,几个朋友请我吃饭,请我吃烤鸭,我这个饭量您是知道的
乙:不大
甲:尤其不喜欢烤鸭
乙:是
甲:我才吃了四只我就吃不下去了
乙:不是,您先等会儿吧,头一回听说吃烤鸭有论只吃的
甲:就是烙那大饼一张饼卷一只,一张饼卷一只
乙:那卷的进去吗??
甲:饼大就行呗,是吧。吃了四只我实在吃不了了,我这一会儿还得回家吃饭去呢
乙:啊,还没吃饱呢?
甲:嗯,回家吃我们家准备飞禽火锅
乙:哦
甲:飞禽知道么?
乙:知道啊
甲:呵,什么这个鹅
乙:鸽子
甲:鸽子,鹌鹑,什么鸡,都沾翅膀的东西吧
乙:嗯
甲:弄一大锅,吃这个。你说这一天没离开飞禽,晚上睡觉满脑子都是翅膀
乙:净想这个了
甲:飞吧
乙:嗯
甲:我就觉着我自己背着鸟枪上山了
乙:哦?
甲:打猎去吧,到那儿一看,发现一只狗熊在山上方便,方便懂吗?
乙:懂…懂
甲:这时候过来一个兔子,看那意思也要方便方便。
乙:呵
甲:这熊就问这兔子:掉毛吗?
乙:这位鸟语都懂看到没
甲:兔子害怕啊,不敢吱声,狗熊又问了:我问你掉不掉毛
乙:兔子怎么说啊
甲:唔,不掉
乙:不掉毛
甲:这熊听到这儿,抓起兔子擦了擦屁股,走了
乙:咳
甲:你看,处处都是学问
乙:这都什么学问啊这都,你不打猎嘛
甲:对对,打猎,就这工夫飞来一只鸟,当
乙:给一枪
甲:打一枪下来了,这儿还飞一只,当,打吧,打了三千多只,把我累坏了
乙:喔
甲:正打呢,又飞来一个啊
乙:嗯
甲:个大
乙:有多大啊
甲:比天鹅都大
乙:嚯
甲:这翅膀儿就一米来长,呱嗒呱嗒呱嗒,呵,瞄准儿,刚要打,说话了
乙:嗯
甲:别打!别打,别打,别打!我不是鸟
乙:这还会说人话?
甲:落跟前儿了,吓我一跳啊:“你谁啊,你哪儿的你?”“我是天使”
乙:梦见天使了
甲:天使?你哪团的?
乙:天使还哪团的?
甲:你哪单位的你是啊?
乙:没单位
甲:“你不认识我啊,我是天上来的,天堂知道吗,上帝让我找你。”“上帝?谁徒弟?”
乙:没门户
甲:我跟他怎么论啊
乙:论不上
甲:“走吧,您跟我走吧,您现在上天堂了。”上天堂是死了呀?
乙:对
甲:我死了?没,没听这信儿啊!
乙:您吃四只烤鸭,您琢磨琢磨
甲:撑死的?那倒有可能,对对对,跟着走吧,跟它一块儿,它弄块儿云彩,站上边儿,嗯儿...,来到天堂。好看,建筑那真是好看,铁栅栏门都关着,两边儿还有牌子
乙:什么
甲:天堂左右一百米严禁摆摊儿
乙:天堂也有治安
甲:我跟这儿等着吧,天使说::你等会儿,我叫门去。”“嘿,我说,怎么称呼?”还没问它贵姓。“你就管我喊‘三儿’就行了”
乙:三儿?
甲:行,你叫门吧。到门口又一门铃,叮咚,门一开传达室王大爷出来了:“回来了三儿!”“回来了,这是张先生,快进来进来。”
乙:还挺热情
甲:让进去了,一瞧啊,迎面是一大屏风
乙:哦
甲:太大了这屏风。从这儿开始排着,挂着一块一块的钟表
乙:哦,都是表
甲:都这么大个儿,三个针儿这儿转着,所有都挂满了,有转的快的有转的慢的。我说:“这怎么回事?”“说这你不知道吧,地上有一个人呐天上就有一块表。”
乙:都对应的
甲:相对应,我说:“为什么有的快有的慢呢?”“好人那个转得就慢,坏人那个转得快。”
乙:这么一种讲究
甲:哦,贾后行那块在哪儿啊?
乙:想起我来了
甲:看看啊,哦,没在,在上帝那屋当电扇用呢
乙:啊?那得转多快啊??
甲:啊,这人性大伙都瞧见了吧?
乙:什么乱七八糟的
甲:“你来这屋等着吧。”把我带进来,一瞧啊,呵,上帝坐那儿正抽烟呢(动作)
乙:喔,上帝也有这嗜好
甲:怎么还没来啊?
乙:等着你呢
甲:“怎么回事儿?”我赶紧进来了:“呦呦呦呦,上先生上先生!”
乙:上先生?
甲:梅尚程荀嘛,尚先生啊
乙:那是四大名旦,跟这个没关系,人是上帝
甲:帝哥,帝哥
乙:嗨,什么称呼啊
甲:“好些日子没见了啊,挺好挺好的哈。”“张先生您好啊,不知张先生到啊,未曾远迎,当面恕罪。”“岂敢岂敢,来得鲁莽啊,帝大人就恕个罪儿吧,啊。”
乙:二位要唱《黄金台》
甲:坐下吧,倒了杯水,我说什么事儿您叫我来
乙:嗯
甲:您上天堂了,好事儿啊
乙:这还好事儿?
甲:那谁三儿,老王预备饭去,从大老远的地儿来了个客人
乙:是够远的
甲:“来,你坐坐,别客气啊,今天啊,咱们好好吃一顿,大排宴宴啊,最上等的规格请你,别拘束。”“我这人对吃饭不是特别讲究,一般就行了。”“不不不行,别人行,你不行,必须好好招待。”
乙:为什么啊?
甲:这么些年了好不容易有一说相声的上天堂,你知道么,必须好好招待一下
乙:合着净下地狱啦?
甲:一会儿的功夫菜都预备齐了,一瞧,呵,那丰盛啊?一人一笼蒸饺,给杯白开水
乙:天堂还吃这个啊
甲:“我说帝哥,就吃这个啊,这还丰盛呢这。”“对不起啊,你看天堂上就是你,我,三儿,老王,咱们四个不值当起伙,你先凑合吃吧。”
乙:节约开支
甲:吃吧。吃完了,坐这儿聊天。“我说这上天堂有什么好处啊?”“好处大了,太大了。”
乙:都有什么呀
甲:“这样吧,因为你是这个很了不起的一个人呐,我们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想干嘛都能答应。”我说:“好啊,我希望天下和平,百姓们安居乐业,国泰民安,没有战争,行吗?”
乙:您这要求够高的
甲:上帝想了想,(抽烟),这难点儿
乙:不好办到
甲:咱实话实说啊,我没这么大造兴,我也不跟你说别的,这这....(抽烟)
乙:上帝这烟够勤的
甲:“你换一样行吗?咱商量商量别的。”我一摸身上带着一张贾后行的相片儿,你的相片儿啊,“帝哥,您看看这个,这是我哥哥,老贾,长得倍儿寒碜,搞不上对象,您给他,变漂亮点儿吧。”(看看撕掉)“行行行了,还是说说世界和平那事儿吧。”
乙:这比那还难呢,是吧???
甲:啊,就是,我说你这,太不象话了你这个,你给我撕了象话吗啊,你不同意说不同意,撕了干嘛,我这还留着避邪呢,欺负人不行
乙:那是咱们俩剧照,他看错了
甲:不能不能,就是你一人儿的,我特意看了看的。太不象话了你啊,我一说这个上帝急了,呵,烟头儿一扔,褂子一脱,一巴掌宽护心毛,这儿还纹着带鱼
乙:哪有纹带鱼的呀
甲:急了,嘿,我怕你这个,咱外边比划去啊,说是往外,我跟他没法交手,他们仨人儿呢,上帝、老王、三儿
乙:这仨人儿都怎么凑的
甲:拉开栅栏门出来踩一云彩上,飞吧,没想到上帝出来了,从怀里掏出来一遥控来,一指那云彩,翻,光叽,我掉下来了
乙:这还能遥控呐
甲:他管那玩意儿啊,要真掉地上真摔坏了不可
乙:就是啊
甲:嘭,有两只手把我接住了,紧跟一扶我站在地上,福大命大造化大
乙:是啊
甲:一瞧这俩人,呵,太难看了
乙:都长的什么样啊
甲:比贾后行还寒碜
乙:您就别老提我了行不行
甲:哦,那段儿过去是吧。太难看了,一个长一大牛脑袋,一个长一大马脸,手里拿着钢叉
乙:哦
甲:坏了,这是牛头马面啊
乙:认出来了
甲:咱瞧那个《金瓶梅》里有这个啊,是吧
乙:哪儿?没有
甲:唐僧取经嘛
乙:西游记那是
甲:西游记?这俩不是一回事啊
乙:差多了
甲:哦,我还纳闷儿呢,不是那唐僧大官人是吧
乙:哪有唐僧大官人,西门大官人
甲:哦,西门大官人。我说二位,二位有事儿吗?“你叫张文泽啊?”“没没没有,我叫贾后行。”“不能,不能(高声),你没那么寒碜?”
乙:你,你再提这个我抽你!
甲:“你瞧人贾后行的脸,长的跟车祸现场似的,不能,你就是张文泽,你走不了了,你走不了了啊(高声),阎王爷叫你呢啊,走走走,阴曹地府,快去。”你瞧还有这么倒霉的事儿吗,啊。打天上下来又奔地府了,那就走吧,慢慢阴间路,走也得走些日子了。“等会儿,站这儿别动,打车。”
乙:打车?
甲:省得走道儿了,“来了来了,上车。”“呸,这是出租车,这不给报你知道嘛!”
乙:这财务制度还挺严
甲:嗯。等,等摩托车,一会儿功夫来辆摩的,上车,奔那个森锣宝殿,阴曹地府,来那一瞧啊,太可怕了,整个阴曹宝殿鬼哭狼嚎
乙:对
甲:支着油锅,小鬼儿们拿着钢叉,把这些刚死的犯人们都给挑进油锅里去
乙:糁得慌
甲:油锅嘎啦嘎啦,翻着油花,惨着呢,有一人下去的,有俩人搂一块儿下去炸的,还有抻成四方的下去炸的
乙:这炸油饼呢是怎么着
甲:炸,炸犯人
乙:那俩抱一块儿是炸油条
甲:炸,都炸,那等着吧,今儿这罪够受的啊,一会儿功夫听里边电铃响--铃....,阎王爷上班了
乙:哦哦
甲:大鬼儿小鬼儿两边站着,阎王爷出来了,头带冲天冠,身穿褶黄袍,往龙书案后边儿一坐,这龙书案太大了,三米多长
乙:不小
甲:摆着扇子,醒目,手绢儿
乙:怎么还摆这个
甲:阎王爷这儿一坐:嗯(有力地),远瞧呼呼悠悠,近瞧飘飘摇摇,有人说是葫芦,有人说是瓢,在水中一冲一冒,二人打赌江边瞧,原来是:俩和尚洗澡。大鬼儿小鬼儿都站起来了,好好好(鼓掌),阎王爷站起来,谢谢,谢谢各位,谢谢...
乙:这什么森锣宝殿
甲:“那个,人犯带齐了吗?”“跟您回,带齐了。”“好,带上来。”打外边儿押进来了,一瞧啊,傅彪,张国荣,萨达姆。这都近期来的啊,阎王爷站起来看看,艳芳呢,梅艳芳呢?
乙:找漂亮的呢
甲:“艳芳哪去了?”马面过来了:“阎王奶奶不让带。”“哦,那行,这仨押,押走啊,还有呢,那几个人儿呢?带上来。”又押进来了啊,“王皓、贾后行,啊,赵松涛,都进来了,跪跪跪,跪下(有力地)。”仨人儿跪下了,阎王爷看着这个恨呐:“你叫王皓啊?”“是,嘛事呢您呐?(天津话)。”“普通话都推广多少年了,还跟我说方言?打打打。”说打,小鬼儿们过来了,拿着狼牙棒,照这脑袋上头,当当当,都见过狼牙棒吧
乙:见过
甲:跟那个仙人掌似的,大圆棒子上头带尖儿,棒,都咂烂了,顺着脑门儿往外呲血,呜...,(动作)
乙:太惨了
甲:一边儿跪着去。贾后行
乙:叫我呢
甲:阎王爷什么事儿啊
乙:我说话是这样吗?
甲:你嗓子咋那样啊,我最腻味嗓子不亮堂的人,狼牙棒,四根儿,打他,四根儿,棒棒棒棒...,整个这前脸儿啊,跟笊篱似的,呲...,都是血。
乙:比他还惨
甲:“赵松涛,赵松涛。”“有,阎王爷请您消消气,叫我过来为何事?(唱快板书的节奏)”
乙:还很镇定
甲:啊,不这么说话会憋死你啊?还敢跟我唱快板??打打,你们一块儿都上,啊,四百多人啊,一人举一狼牙棒,对着赵松涛这脑袋,就干上了。
乙:啊?
甲:都打完了,还有一个呢,哪去了?
乙:还有你呢
甲:跑不了了,大小个也轮到我了,吓坏了,往上一走,听阎王爷那儿一吩咐:“他一来你们就准备好了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那什么火的,啊,油锅的,都准备好了啊,等他来。”
乙:你比我们厉害
甲:我可惨了,上来吓我一跳,阎王爷:“你叫张文泽啊,啊(有力)。”“是,我是张文泽。”“呵,敢说相声啊你,啊,能耐不小啊你,还敢说对口相声,啊,你要疯啊你,啊,来啊,打,一块儿上,刀枪剑戟一块儿打。”我吓坏了,我说:“阎王爷您别介,您给我一机会,我以后改了。”“你说改你就改,能改吗?”“能改。”“搬一凳子,让他坐那儿。”
乙:哎,这就不打啦
甲:我,我会说话啊,搬一凳子坐这儿,阎王爷端起碗来:“你喝我这个,来。”
乙:还挺和气
甲:“来,你抽一根儿。”“谢谢您,谢谢您啊!没事儿啊,我跟那帝哥关系不错。”“你别提他啊,别提他,嗯,今天找你来有点儿事儿商量商量,你们四个都是说相声的,说相声好人忒少,今天这样,死罪已免,活罪难饶,我得罚你们四个,怎么罚呢,抬上来(有力)。”话音刚落,大鬼小鬼搭上四样东西搁这儿
乙:什么呀
甲:四个大王八盖子
乙:王八盖子?
甲:哎。就是王八那后壳,四个都立好了,都贴着标签儿,有三个写的是公,一个写的是母,阎王爷说:“你们四个啊,钻这里边儿去,回阳间,别当人了,下辈子你们一人儿当一大王八就得了,啊,就算惩罚,走,钻吧。”要说起来这仨人太坏了
乙:怎么呢
甲:王皓,贾后行,赵松涛,滋溜滋溜,一人钻一公的,扭头儿就跑了,太狠了你们
乙:嘿,先下手为强啊
甲:给我留一个,还写的是母,这受的了嘛这个?
乙:那多有意思啊
甲:啊。阎王爷也催我:“快,钻,钻上走了。”“阎王爷这,这不行这个。”“别废话,快快快快,这饶不了你。”“不是(很委屈),您就再给我机会,我以后改了行吗?”“你真不钻是吗(有力)?行,不钻不钻吧。”
乙: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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