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梦_曹云金演出本(前两回)
本帖最后由 爱心 于 2010-2-5 21:24 编辑磅!(醒目声)
拍的响,四平八稳,手里有劲,练过铁砂掌。刘云天?你以为胖呢,那都是我拍肿的。所以说各位听书好好儿听。
这个…开书说点儿闲话,还有没出来的吗?厕所,稍微等会儿,不着急。这个每天开书都这样儿,都说几句闲话。我也了解你们,你们爱听闲话。阿呵呵,我爱传闲话。正事儿你们不爱听。你看你看你看,反正我一说书啊一开专场能起哄能捣乱的都来了就,哼,净熟人。
说书还是这样,有熟座儿好,阿,能连的上.而且呢,他从头一回就听,头里的包袱在这场使能挂得上.生座儿也好,您头一回来.(有观众说:”花钱了”)那是,花钱了还有不好的?那是不惦记好好干了那是.对不对?作为艺人来说呀没有不好的.你们花钱来瞧来个还有不好的?衣食父母么.
这个上周,鬼断家私,最后一回.开书以来阿这说的都是短段儿,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觉得这短段儿啊,它快,也不这么拴人.俩礼拜一个,您听得也比较脆弱.你开《三国》,好几百回,好家伙,这年您都交待这儿了。对不对?就得没事儿啊听一故事,下礼拜有事儿来不了。忙您的,没关系,我给你记上。这礼拜,你没来啊,这礼拜,得带一朋友来,得把上礼拜的补上。说这意思,交朋友嘛,就得这么交。说的都是短段儿。
这礼拜也不例外,上礼拜这晚了这礼拜来一新的。左思右想,来了这么一段儿,传统节目,《青楼梦》。(大家笑)你看他们笑得多委琐,太亲热了。上礼拜我说这,我打算我惦记说这《淫僧传》,呵!什么观众阿这是?逼我走向犯罪啊这,这两天都净新鲜的。昨天晚上《扒马褂》不知道您各位有去的没有(观众们:有)好家伙昨天扒马褂儿都乱了套了,台上打起来了,再加上何云伟还更热闹,所以说呢,经过昨天的演出,我发现了,您看了吧,这俩人儿不如仨人儿热闹,仨人儿说热闹,加上何云伟能起哄,哎,后台开了一个内部的小型会议,有的时候何云伟和李根儿啊,这个郭鹤鸣礼拜六说,我跟大艺呢周日说,就是把六日两天占上。
哎大伙儿,我也最近发现您这个听书的热情很高涨,昨天是我们也总结了一下儿,想到增加场次,把六日两天,阿,何云伟,刘云天,和我,曹云金,我们仨人儿把六日两天就都占上.你们认为我是俩人儿?难说了,难说,曹云金,金子,我,郭德纲的徒弟,那很多了那是,我们哥儿仨哪,把六日两天都占上.这个,从下下周开始,每周六日下午,雷打不动,我们仨人儿,跟这屋,这个演说长篇的单口相声.(观众鼓掌)也希望您各位是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们,多多的捧场,阿,感谢您各位的光临.(观众鼓掌)这就俩尖儿.
呵呵,感谢各位,嗯,这周先就和着,还是我们哥儿俩,下周也是,阿这个都安排完了演出的场次了,咱们就不变了,从下下周开始,我们哥儿仨,头一个,刘老板,刘云天,哎,还继续他的这个《连环套》,哈哈,这个《窦尔顿》,哈哈…难为你们各位,嗐,这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说书就等于诈骗,您知道。算了吧,算了吧,那…何老板,然后呢我师哥何云伟他说什么我管不着啊,他净新鲜的,谁知道他能出什么妖讹?阿我呢也是先说点儿短段儿,有的观众说了喜欢听《三言二拍》,我就尽量多说一点儿《三言二拍》上的东西,这个慢慢儿来,一个一个短段儿也有意思,过些日子也有个想法儿,准备开《五鼠闹东京》,也是比较精彩的书。有开打有包袱有人物,阿,这个《五鼠闹京》…这个《五鼠闹东京》是好书,一部很不错的书,包括我师爷金文声先生,也有很精彩的演绎。嗯,但是老先生病了,不能登上舞台了,没事儿,这样,我多问一问我师父郭德纲,问一问我师爷金文声,让他们给我说说,把这个精彩的数目啊别让它绝了,咱再舞台上再次展现给各位观众。
嗯,闲话说了不少,希望您各位前来听书,那屋听相声的夜没什么大劲,平常我在听听相声也就听了,我不在听谁呀?呵呵呵。这个确实是,我不在那屋听他们呢,高峰,唉呀!栾云平,哎呀!!!那屋诈骗了都,赶紧打电话报警说他们诈骗。
好,这个,多听书。不敢说呀,这个三尺书台,讲古比今,讲古谈今,没这么大能耐。宣南书馆儿,连丽如连先生,那是评书大家,人家在那边儿说书,阿三尺书台,说古谈今,老先生有能耐。我们这,我这是讲故事,阿,曹云金爷爷讲故事。有朝一日有朝一日,有朝一日我就到了那岁数了,曹云金爷爷讲故事。阿,这胡说八道。
连先生那是大家,连先生评书,单口相声,咱比不了人家,嗯,一般的演员都不爱说别的剧场,为什么呢?他坏.这行人就这样儿,他怕提别人那儿.宣南书馆儿在哪儿?崇文文化馆他不乐意提,怕你知道有一听书的地方,”他要上那儿听听去吧?”怕有自己的书座走了听别人的.那是因为你没能耐,如果说这些位听完人家,人家比你强,不来听你了,那你活该死,自个儿回家找原因去.阿蒙被窝儿里哭那是你的事儿.不能抹杀人家,
现在北京城说书的场所很少,宣南书馆儿算一个,也希望您没事儿上那边儿瞧去,连先生说的也确实好,我们这边儿跟那边儿特色不太一样,德云社这边儿呢相信您这儿是有常来的观众,有常来的,这都是常来的,嗯,有常听相声的.也有生脸儿,我没见过的.为什么呢?咱们得阿,让这些生脸儿,就是头一次来听相声的,或者头一次来听书的朋友也能理解.您常听相声,有些包袱您能接受,或者是没有包袱您都可以接受.比如说,刘云天刘老师.其实我也不想说他,他非站门口儿你看.老没羞没臊听着.上这儿抹脖子来了,学能耐来了!你不把它骂走了不行,他不走咱不开说.甭弄这事站在那儿学能耐,阿,我要说到哪儿了?
咱这儿跟他那儿特点不一样,头一次来听书的,没有包袱儿您根本就接受不了.冲着德云社这招牌来的,第一个看的是郭德纲,我师父,一瞧没郭德纲本身很失望,”哎呀!没有矮胖子!”全是瘦高个儿,唉呀,那有什么大劲?本来就不高兴,一瞧哎呀,没有郭德纲看于谦儿,于谦儿没来,何云伟曹云金,李菁刘云天都没在,而且台上说没包袱,那有什么大劲?不行.所以还是得顾及一下儿人家这个刚接触相声的观众.咱们这是两插儿的什么都有,
上来说了不少废话,还是那句话,感谢您各位的支持.当初德云社说相声也没人听,阿跟说书一样.刚开始这屋说书,三五个人儿,十多个人儿,慢慢儿来,说我们行话这叫靠度.哎对你得慢慢儿干一天一天干,没有说上来就满了,那还用你干?对不对?希望你们常听吧.说了不少废话,闲言少续,书归正传.
一般演员上台念定场诗,我也会念定场诗.每天上台前呢也认真准备,阿今天我说哪定场诗,但是呢,每次一坐在这里就忘了.没有办法啊,也可以说一个.(观众:再来6个)碰上吃主儿了啊.说书的气氛就是这样儿,台上台下聊着,这个跟聊天儿形式一样.讲故事么.(观众:一样)哼!来,你逗哏.别起哄阿.刚才是休息时间,下回休息时间不许追跑打闹阿.
闲言少续书归正传,
金山竹影几千秋,云锁高飞水自流。
万里长江飘玉带,一轮明月滚金球。
远望塞北三千里,近视江南十六洲。
美景一时观不透,天缘有份画中游。
还是那句话,咱们说故事.今天这个故事发生在明朝正德年间,您各位常听书的都知道,一讲故事,明朝正德年间,哎,明朝永乐年间,明朝天启年间,为什么老说这个朝代呢?哎,皇上有意思,讲出来就可乐,在这种朝代,这种时刻,哎,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多.您就拿正德皇帝来说吧,这个皇上在历史上是非常有争议的一位皇上.了不起,正德皇帝呢也就是明武宗.阿,年号正德,他呢,和一般的皇上不一样.一般的皇上,上朝,阿,批改这些奏折,他不是,吃喝玩乐.是最会活着,最会享受的一个人,我相信在座的各位谁也比不了他.呵,就知道玩儿,只要自个儿高兴怎么都行.
他的父亲哪,是明孝宗.他爸爸宠爱张妃,(观众乐)怎么了这是?我们说的是妃子那个,不是宠爱三国那张飞.唉呀!别捣乱阿.宠爱张皇后,张皇后呢,给他生了两个孩子.长子就是正德皇帝,朱厚燳,哪个燳呢?照相,开闪光灯照相那个照,哎,那个照,哎,但是呢,加上一个火字边儿,朱厚燳,长子.次子,早年夭折,死了,呵!他可以了阿,两岁,家里边儿就宠着,就剩这一个了,千金宝贝儿.吃,给吃,早晨起来哎,孩子两岁,四个鸡蛋,两碗粥,八杯牛奶喝,天天的喂.喂得孩子高血脂,天天让吃.宠着,托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非常的宠爱正德皇帝.
两岁的时候就被立为皇储,也就是太子.明孝宗百年之后他来继承这万里的河山,好啊,这是好事儿.包括说张皇后,对待他这个孩子,管教的也严,不能荒废学业,学习.朱厚燳,正德皇帝,聪明至极.甭管什么教一遍准会,教一遍就会,你说吧,《报菜名》,来!《地理图》,背!后汉三国年间,莽撞人,嘡嘡嘡成本大套。会的多,跟我一样,教什么,教一遍准会。呵,家里面人也都高兴,这么聪明孩子,懂事儿,好学习。
要按说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是一位了不起的皇上,但是命运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在学习的同时,东宫有八个太监,以刘瑾为首,称为东宫八虎,这八个太监,张皇后每天派他们,陪太子玩儿。老学习也不行,也得适当的玩儿,该打球儿打球儿,阿嗯,该干吗干吗,玩儿你的,八个太监,八虎陪着。呵,刘瑾呢,会讨这个皇子的开心,经常地给进贡一些小玩意儿。玩具,“玩儿,皇上,您以后就是皇上,您的身体就是我们的身体,这是国家的身体。不能光学习,得玩儿”大个儿的变形金刚,大黄蜂,随便阿,敞开儿。
朱厚燳正德皇帝那是孩子,哪禁得住这个诱惑?对不对?这大人也是,你看每天,我这有的时候回去,弄业务。今天一天很累,回去啊,写两笔,阿,研究一下业务,累了,明天早上起来,明天早上一定,早点儿起,早上…哎呀,还这么多事,再睡会儿,再睡。往后拖。包括有玩儿的有游戏,孩子打会儿游戏,那就打会儿游戏,他禁不住诱惑。大人况且如此何况孩子?天天吃喝玩儿乐,呵,出主意玩儿。
到后来,明孝宗去世,正德皇帝朱厚燳即位,明武宗。那更可以了,没人儿管的了了,我也长大了。十二岁即位,你想他刚是个孩子他当皇上,他说话没有人敢反驳,天天的,出主意玩儿,玩儿的那花招儿您都想不到。怎么玩儿?这没劲呢,咱玩儿什么好呢?哎!咱在皇宫里边儿,摆街道,过家家玩儿。在皇宫里边儿过家家,摆成街道,让太监们扮成卖货的。啊跟这儿摆摊儿,金殿以上摆地摊儿,你瞧瞧,是正常人能想得出来的事儿么?一个一个卖萝卜的卖蒜的卖葱的,卖什么都有,他假装富商跟这儿过。“这个萝卜多少钱哪?啊不要不要不要,哎呀这个不错呀,这个挺好啊,”逛街,美,跟这儿谈生意。“阿我包圆儿啦,多少钱好啊?”跟神经病似的。
后来他这么着还不过瘾,光当富商不过瘾,怎么办好呢?假装要饭的。一个皇上假扮唱快板儿的。拿着快板儿,走街串巷唱数来宝。找这些太监要饭,“您给一点儿吧”“走走走走”“哎您叫我走,我不能走,走到了天黑空着手,一分钱我这也没有,老傻还得饿一宿.我求掌柜的高高手,你给我钱我就走””去去去去去!””你叫我去,我不能去,走到了天黑吃谁去?一没房子二没地,老傻多跑几里地.掌柜的别说推辞话,穷人沾光没多大.”你多贫呢你?一个皇上没正形.天天的玩儿.
后来还不过瘾,这样哪行去?还得找哪.”这天天得买东西要饭,不像我呀?街市以上还有什么?””街上还有什么?””还有妓院””妓院怎么能搬进宫里?”哎,想了一主意,让后宫自己的妃子,假装妓女,他充当嫖客.唉,自个儿的皇后当妈妈,正德皇帝,假装不认识,”唷?!这是什么所在?乾清苑”皇后出来“哟~~~您来啦?”这不没有的事儿么?天天在后宫喝花酒。
太不应该了,把这个朝政都荒废了。有这个前朝的大臣,”太不像话了,我们得启奏万岁,我们得报本,我们得说他这样是不对的,我们得除掉八虎,把刘瑾得给宰了,凌迟处死,”联名,写奏折,递给皇上,皇上拿过来一瞧,”哎呀,要除掉八虎,””刘瑾,您看这事儿行得通么?””不是很好吧””哦,那依你呢?””嗯,把他们都宰了,要不然让他们告老还乡,””嗯,我看行,我看行”最后,这件事儿,以八虎胜利而告终.极其的荒谬.
正德皇帝呀,就这样儿,他从1505年即位,1505年他正式登机,到了正德12年,他们这个朝政基本上已经都荒废的差不多了,他爸爸攒下的这点儿基础也都没了,番邦,蒙古,达达小王储,率兵南下,准备占领大明的江山.坏了,一般的皇上得愁死,”怎么办呢?要打仗,生灵涂炭.我的百姓怎么办?我的官员怎么办?我派什么大将前去应战?”正德皇帝没有,非常高兴.”太好了!什么玩意儿?!””要打仗.””Good,打仗,我就盼着这一天,咱们又有玩儿的机会了.我要南巡,我要御驾亲征”他都不会打仗他要御驾亲征,这玩意儿不新鲜了么?他要带领大兵.
结果还真凑巧,让他胜利了,为什么呢?他跟士兵同吃同住,大振军心,他没有架子.大通铺,中间儿躺一皇上,一点儿架子没有.弄点儿花生米,来点儿二锅头.”这你喝着你喝着”那个士兵能不高兴么?这是皇上,他就是为了玩儿,就是为了自个儿高兴.激战数日,最后大明胜利.势不可挡,蒙古达达王子害怕呀,”怎么那么厉害呀?这士兵都为他卖命啊””是阿,他们称兄道弟都,好家伙的”达达王子害怕了,撤兵.据明史记载,蒙古军,死了应该是16个人,死了16个人,这个明朝这边儿,正德这边儿,死了52个人,而且这个正德皇帝亲自杀死敌军的士兵一名,那边儿就撤兵了.皇上太浑,实在惹不起了,蒙古这王子也琢磨,”真正碰上流氓了这,没见过皇上拿剑上战场砍人的,今儿让我们见识了,我们算是开了眼界.赶紧撤兵,咱们回去吧!惹不起”正德皇帝高兴,”看见了么?我还了得?我打了胜仗了,搬师还朝!”
凯旋而归,上金殿,这个美呀,众位爱卿,文东武西这儿站着,”看见了吗?寡人我还能打仗哪!而且我还杀死敌军的士兵一名,我这么大的能耐,我怎么能光当皇上呢?我自己封我自己为阿…这个…总务军事大将军,总兵官,我给自己起个名字叫‘朱寿’”他给自个儿改了名儿叫“朱寿”,自己封自己为“威武大将军”,而且后来加封“镇国公”。他是皇上,他封自个儿为将军,太混了。就是这句话,正德皇帝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只要高兴就行。这一辈子我就是为了我高兴,为了我玩儿,我为了我玩儿我得痛快。
他活得也很快乐,天天得这么,慢慢儿过吧,到了正德十七年,他还是一如既往肆无忌惮的这么玩儿啊。他很快乐,有人要造反,明王,你看这个明朝么,这个明王,每朝每代他都有,不管是孝宗在位,还是武宗在位,还是说永乐帝,都有明王,他是传下来的。只要家里有人,他死了,他即位,儿子就接替他爸爸继续当这个明王,哎,朱臣豪准备篡位,要亡永乐帝,夺取这万里的河山。朱厚燳争得皇帝不知道,见天儿倍儿美,“我现在是大将军!”每天上朝倍儿忙叨,在底下“臣有本!”“爱卿奏来”“臣有本!”“爱卿奏来”
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跟这儿看着,他一个人儿演独角儿戏,多浑你说它。可是有的那个忠臣哪发现了,朱臣豪要造反,密本告诉了这个正德皇帝,朱厚燳。“皇上,您看怎么办?现在明王要造反,家里边儿滚龙袍,兀鹫羽,八宝带,冕旒冠,了得吗?全国玉玺他都有了,咱得有措施啊。”“是啊,怎么办好呢?”“打仗”“又能打仗啦?!太兴奋了!我又多了一个南巡的机会”带兵南下,平定战乱。人家那边儿也知道坏了,“我还没造反呢,他就来了?我赶紧吧我现在也造反吧”
两边儿打起来了,正德皇帝刚走到一半儿,战乱被平定了,王守仁已经把叛乱平定了。告诉皇上吧,“臣已经把叛乱平定”一般的皇上:“阿,喝!爱卿,立了大功了。赶紧搬师还朝,给你加官进爵,重重有赏,哈”正德皇帝没有,相反很不高兴,“谁让你杀他,你把他逮着我怎么办?我都出来了,我走一半儿我还回去?”“哦,那依着您呢?”“不行,我逮。”“您总不能再逮吧?”“放了”“别放了呀”“不行,找一校场”武校场,演练部队的地方,跟斗牛场似的,四面儿都围好了,“放他走!我在上面儿逮他,”他得亲自逮,最后他把朱宸濠逮着了。然后把他宰了,“哈哈,这是我的功劳。”还挺小心眼儿,这就是正德皇帝。
他平定了战乱你倒是回去阿,该处理朝政你该干吗干吗呀,没有,他留在江南不走.天天玩儿,玩儿什么呀?天天看花儿啊,看景阿,带着自己的儿子妃子,天天带着妃子,这皇上心里暖和,天天玩儿,沉迷于酒色,就喜欢,就好色,就喜欢女色,他建立的后房,呵,高兴,身体都被掏空了.出去钓鱼去,站在船上,钓鱼,小船儿就他自个儿一人儿,玩儿么,他就好玩儿,结果有一条大鱼咬钩儿了.这条鱼,足有一两,身体被掏空了,实在挣不过它,一两的小鱼儿把他给带河里去了.水太凉激着了,再捞上来医治无效还没回宫呢,死了.你看人家这一辈子,浑的多光彩呀.
要不然故事都讲到正德年间,这个年月它乱,爱出事儿,咱们今天所讲的故事就发生在正德年间.
单说这一天,金銮宝殿以上,文东武西站好了,正德皇帝坐在龙书案以后,打量着合朝的文物百官:
金山竹影几千秋,云锁高飞水自流。
念了一段儿,满朝文武高兴:”噫!碰!”“众位爱卿有什么新鲜事儿吗?”他就好玩儿,恨不得出来一串闲话的讲讲有什么心事儿啊,出来什么可乐的事儿了,众爱卿跟那儿等着,没人搭碴儿,都不爱理他,知道他浑,正这功夫,出来一位,往身上看,穿着朝服,挂着朝珠,顶子正四品,年龄在60来岁,纵眉毛,大眼睛,狮鼻阔口,五绺长髯胸前潇洒,黑的多,白的少,这叫墨里藏针,喝,一团尚武精神。“臣,有本!”“哟,爱卿,你有事儿啊?”都说这人是谁呀?这人了不得,阿,虽然说这只是一个四品官,但是正德皇帝很赏识他,这个老头儿阿六十多岁,姓江,叫江诚,江大人,呵,也会讨正德皇帝欢心,而且有一点,他负责什么呢?负责出访外国。
明朝的时候你也得出访,周围的邻国,他负责催贡,所以说正德皇帝特别喜欢他,一没钱了“爱卿,跑一趟吧,赶紧告诉他还钱啊,告诉他得进贡啊,”所以说特别喜欢江诚江大人。江大人为人也是正直善良,当官儿,再正直再善良你得也得有脑子,不能说傻子当官儿,你得管着手底下人,承上启下,也得会讨皇上开心,你正直,办事儿也得有一套方式方法。哎,会说话,皇上自然开心,“嚯,江爱卿,什么事儿啊?”“啊,嗯,皇上,这样,启奏我主万岁,老臣我年迈,已然六十多了,我这个岁数恐怕顶不下来了,我还能干什么?您看我了么,一天这俩钟头我盯不下来呀”皇上说:“什么事儿俩钟头盯不下来呀?你这改说书的俩钟头?”“啊,我盯不下来啊””那依着你呢?””我想告老归田”
江大人这不是头一次了,已经很多回了,”皇上我干不了了,我得回去,那个年头六十来岁不像现在,六十来岁您看还挺精神了,我们后台有老先生叫谢天顺,六十来岁你看像么?像七十九的.那时候六十来岁已然显得很老了,”我不行,我得回去,”正德皇帝坐在龙书案以后跟这儿听着,”哦?爱卿,你这…这个朝里正在用人之际啊,你告老归田谁给我催贡阿?”“不是,皇上,我盯不下来”“不行不行不行”“啊,爱卿阿,你再坚持几年有朝一日,受地下培养好了新人,哼,能接你的班儿了,你再走,行吗?”“这…”“别说了,我定了,您看,你要是执意要走,这样儿,咱俩商量商量”“那好吧,您说,您是皇上,我实在盯不下来。”“这样儿,最近,又有一国家该上贡了,不给钱,你得去,你得催贡,”“我这个岁数…”“最后一趟,行吗?这趟回来,不用你了,你可以告劳归田,我给你房产地业,大大的金银珠宝,好不好?”“那好,多谢万岁!”
这事儿算是说好了,江大人也很高兴,太监喊了一声,“有本早奏,无本退朝。”退朝吧,江大人往家走,京城以内,有大宅院,跟谁过日子?家里人丁不是很旺,江大人还有他的夫人,张氏老太太,还带着一个姑娘,姓江,叫江玉英,江小姐。自个儿很高兴,坐着自己的绿尼大轿,阿,在轿子上面儿就琢磨,“最后一趟,办完这次的事儿我就不用再上朝了。跟我老伴儿,跟我姑娘,哎,在家里边儿,喝喝茶,聊聊天儿,下下棋,呵,多快乐,阿没事儿出去玩儿一玩儿,看看这个大好的河山,”想着事儿,轿子往家走,一会儿的功夫到了门口了,江大人打轿子上边儿下来,门口儿有那个管事的,“哟,大人您回来了”“别说话,我给人来个惊喜,我有好事儿跟你说”老头儿阿也挺没溜儿的。
撩袍宽带,迈步往里边儿就走,串宅过院是来到内宅,到内宅一瞧,这个自个儿的姑娘和老伴儿都跟那儿呆着,娘儿俩聊天儿呢,你说干吗呢?绣花儿呢。绣的什么呀这是?绣一鸳鸯。绣花儿,绣帐面儿.
“我回来啦!””哟,老头子,你回来了,””我跟你们俩说件好事儿””你能够有什么好事儿啊,又要出去吧.””不是,这回事最后一次.””什么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出国””哦,皇上准了,你能告老归田,””嗯,我们俩人都商量好了,当场签字画押””嚯,您跟皇上签字画押,””对,最后一次,我去完了,这个国家再回来,给我钱,给我地,我就可以告老归田,不用再上朝了.””嚯,这可是好事儿.””但是呢这趟儿道儿也不进,我得去个一年半载的,赶紧吧,收拾东西,明日启程.””那好,赶紧的吧”吩咐手底下人收拾东西.
简断截说东西都收拾好了,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江成江大人站在大门以外,老夫人送到大门儿这儿,老头儿翻身要上马,老太太给拦住,”什么事儿?””我给你商量个事儿””什么事儿?说””我不想跟这儿呆着,啊?你这个常年出门儿在外出访外国,酒剩下我们这孤儿寡母,在这京城里呆着没事儿干呢””那你要…””当然我要跟你去也去不了,我这个娘俩携孤拉小的,要不这样儿吧,我们回老家”老家在哪儿?江苏常熟,常熟,经常的“常”,成熟的“熟”。你听着名字,常熟,就说明这个地方一年四季不爱刮风,不爱下雨,种什么植物,经常熟.阿就是常熟.常熟,回那儿吧,老头儿跟这儿琢磨:"也是,自己一个人儿一出门儿好几年,”为什么呢?以前那阵儿交通工具不是很便利,骑马,坐船,坐轿,那多慢?现在坐飞机,一飞就到了.想去哪儿坐飞机呗,四十八小时怎么也飞到了.说这意思,那这儿就不是很方便.”我出门儿这么长时间,娘儿俩在家没意思,也没我陪着,也好,你们要是愿意的话自个儿安排,我不给意见.””哪行,你甭管了,这样儿吧,我们娘儿俩回老家,上常熟,阿,我在老家等着你,等着你得胜的消息,阿,回到家咱们种种地,喝喝茶,赶紧,你呀,也早去早回,注意身体,吃饱了,穿暖了,这是应该的,得啦.”说了点儿照顾的话,老头儿翻身上马,出访外国咱们暗下不表,花开两朵是各表一枝,说谁呢?说老太太.
老太太回到内宅,把自个儿女儿江玉英叫到跟前儿,”闺女,””哎,妈,什么事儿?””跟你说点儿事儿,你爸爸又出门儿了,上国外了,不,不带咱娘俩去.””哦,咱哪回也没去过呀,”不去咱不去吧,咱也别跟家呆着了.我觉得咱娘俩跟家呆着呀太苦闷,太孤独,咱们走吧.””咱去哪儿啊,妈?您说.””嗯…咱们呀,回老家。”“上常熟阿?”“怎么着?你不愿意?”“不是,我愿意,只要您想好了,我就同意”看这姑娘说话,不犟嘴,那时候的姑娘都懂事儿。现在的姑娘…也懂事儿,那必定有女观众嘛,现在的这个女同志吧,甭管是小一点儿小姑娘,大一点儿的小媳妇儿,阿老姑娘,别管什么,它都有自个儿想法儿,家长说话的,不能全听,那阵儿没有,家长说什么就听什么,三从四德么,“行,听您的。”话说的痛快。
江小姐今年十八岁,按说早就应该成家,十六岁即继之年,十八岁已然破瓜,十八岁就破瓜。为什么说晚了两年呢?就因为自个儿的父亲经常出访他国,自个儿的母亲一人儿在家:“要再嫁出去了,谁来照顾她,谁管她?”所以说一直耽搁到现在没嫁出去,长得没挑,奇好看无比,出奇的漂亮,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好比似月里的嫦娥下了广寒。这么好,这姑娘长得是有意想之美,什么叫意想之美?每个人心目当中评定美女的标准不一样,但是江玉英江小姐不管在哪一个男人眼里你闭着眼想,您要美女是那样儿的,睁开眼瞧,她就是那样儿的,长着一个变形金刚的脑袋。漂亮!好看,怎么这么美呢?简直是美丽动人,说话也好听,燕语莺声,“妈,听您的。”这一句话可了不得,老太太,得到女儿首肯,赶紧,打点行囊包裹,收拾东西,不跟这儿呆着了。“我姑娘要出门儿了,我带一姑娘回老家,上常熟奔江苏,”赶紧,找底下人收拾东西啊,不要那个不值钱的啊!值,值钱的拿着,金银细软,打点,走,咱们连夜回江苏,”老太太急脾气,收拾东西只拿值钱的。没拿这么细致,什么值钱拿什么,被服,褥子,锅,碗,瓢,盆,盐,还有现切的葱花儿,阿,剥好了蒜都拿走拿走拿走,都是值钱的东西,他们转身出来赶奔江苏常熟,常熟这个地方离京城还是有一段儿的距离,常熟现在位于哪儿呢就是现在的江苏,现在是江苏承德,但是那会儿是常熟,从常熟到江苏应该是四十里地,不是很远,现在开车,一会儿功夫就到了。
这时一路上是饥餐渴饮小行夜宿非止一日是来到常熟。这就到了,说书的嘴,唱戏的嘴,我想让他到,马上就能到.我不想让他到,我说仨月他也原地不动.为什么呢?这是我们的技巧.有书则长无书则短,到了常熟了,这里有宅院.都收拾好了都弄得了,娘俩算是在这儿住下了,安顿下来,等着老头回来.
一日两,两日三,单说这一天,江玉英小姐早上起来,洗完脸刷完了牙,穿上一身儿干净衣裳把首饰都戴好了.擦胭脂抹粉儿,奔内宅,给老太太请安.来到内宅,丫鬟跟那儿站着,”哟,小姐,您来了””我看看我妈,”迈步就进来了,一瞧老太太一个人儿跟屋儿里坐着,愣住了,”哎?老太太您怎么哭了?””呜~~~””我妈怎么哭了?”赶紧过去,”娘,您这是…””唷,闺女,呜~~~”“哟,您别哭您别哭,您说,是怎么回事儿?”“咳咳咳,闺女呀闺女,我…”“您别哭,说正事儿。”“做了一梦,”“咳!当什么事儿呢,做一梦您哭什么呀?”“我梦见你爸爸了,你看着他出门儿也有两三个月了吧”“嗯,可差不多了”“我梦见你爸爸了,你爸爸说想咱娘俩”“那是好事而呀”“呸,哪里呀?他在外边儿受罪”“阿?受什么罪?”“他在外边儿阿住的不好,吃的也不好,见天儿的净吃辣白菜,啊啊,吃的不好啊”“哦哦,我听说了,爸爸是去高丽了。”“啊,天天吃辣白菜,那哪行去?不想啊,他这个身体不吃肉不行啊。吃辣白菜哪好得了去?所以说我就感觉他受罪了,我心疼他,我跟这儿哭呢”“嗯,阿,我党什么事儿呢,不就是梦见我爸在外边儿受罪么?要我说呀,夜有所想,日有所思,哼,你天天琢磨这事儿,可不就是琢磨他在外边儿受罪么?你想这个干什么呢?告诉你人家大鱼大肉的,唱歌儿跳舞,吃喝嫖赌,不对不对不对,这没有没有没有。我爹不是那人,想咱娘儿俩呢。我相信啊,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会受罪,”“我想也是,可是我觉得把,唉呀,嗯哼噷~~”“你你你别哭别哭,妈,我有个主意,您看怎么样?”“什么主意啊?”“闺女,这样儿,…”(说错了,台下观众乐)阿?“什么主意啊?”“嗯,我呀,出去上香,找一个比较灵验的庙,我上这儿啊,嗯,给我爹求平安,您看好不好?”“孝子啊!太好了,唉哟,这么孝顺的姑娘我没白养活你,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儿可不方便。”“没关系,我为了我爹我也愿意出门儿。”
这叫什么话?那会儿的姑娘讲究大门儿不出,二门儿不迈,都不能出屋,粘衣裸袖便为失节。俩人在街上走,碰上了,俩衣裳这袖子碰上了,要不然把袖子绞下来,要不然这衣裳就扔了。这就算失了贞洁了,孟姜女嘛,孟姜女范喜良嘛,孟姜女后花园儿玩儿,他扑蝴蝶,一抬手,袖子下来了,范喜良正瞧见,完了,失了贞洁了,这姑娘就得嫁给他。你那阵儿就是这种风俗.沾衣裸袖便为失节,你看现在这样儿多好?是不是?没有啊,没有,我天天上外边儿碰人去,多幸福.
“我为了我爹,我愿意出门儿””好!闺女你懂事儿,行,就这样,交给你啦.”江小姐安排这些事儿,烧香得烧头一股香,为什么烧头一股香?头一股香最灵验.过去人谈迷信,哦来烧香,晚来烧香就是骗自个儿.阿,买一个心理上的平和.还得烧这头一股香,后头的就不灵了.阿头一股就灵.而且阿,这个什么迷信到什么程度,相声里老说那买佛龛,侯大师老说这个,包括确实是,现在也有这迷信的.搁着一佛,迷太过了,人一指”这不能指,这是佛爷”.它都是佛爷了,它会那么小心眼儿吗?指一下都不行?他如果要这么小心眼儿他当不了佛,都不能指,那不是佛,他是人,人不能指,佛可以指.而且来说,这个东西请到家里边儿那叫佛,在工厂里那叫活儿,那叫业务,您看这张师傅李师傅坐这儿,”老张,你那批活儿完了么?””我那没完呢,窑里烧着呢.””人家客户儿急着要赶紧的.”那叫活儿,摆在你们家那叫佛.再者说了佛就不能指?不像话.
封建迷信,得烧头一股香.江小姐想的很好,为什么呢?也是为了自个儿的亲爹.奔哪儿了?最近的一个禅院——宝莲寺。呵,这个寺院特别的灵验,去吧,起的得早,说现在的话吧,夜里得十二点来钟,她不方便啊,不是开汽车,坐轿子去,那个人必须走道儿,也就是那阵儿的三更天。定更天,就是一更天,就是七点到九点,二更天就是九点到十一点,三更天十一点到一点,三更天起床,门口儿备好了轿子,阿梳洗已毕换好了衣裳,走出来上了轿子,赶奔宝莲寺烧香。剪断截说,上了山,到了寺庙,进了大雄宝殿,点上三根儿香,说一些平安的话。“保佑我爹在外边别受罪,好好儿的,吃饱穿暖”说这些话,烧完了头一股香,再大开山门,家里也有势力,这些老百姓可就都上来了,了不得啦,山上是人山人海,说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上午七点多钟。小姐从山上往下瞅见,奔自个儿的轿子那儿来,轿子跟那儿停着。
忽然间,邪风,风这个大呀,六七级风,飞沙走石。唉哟,眼都睁不开,唉呀,沙尘暴,眼都被迷了,怎么回事儿啊?很奇怪,在常熟这个地方儿很少啊,今儿怎么了?这么大的风,唉哟,可不行了,迷了眼了,给你,往轿子那儿走,往轿子那儿走。
江小姐往轿子那儿来,唉呀,这个风太大了,一撂轿帘儿,坐在里边儿,嚯,这轿帘儿吹的,唉呀,唉哟,迷了眼了都,“走吧”说胡话了,你坐轿子里边儿,那外边那人呢?人家不怕风?可能么?轿子没动,风刮得也大,拿手徕着那轿帘儿,哎呀,风太大,说现在的话过了十分钟,风停.外边儿说话:”走吧.””嗯”
哎,哥儿几个走了,抬起这轿子,从山上可就下来了,江小姐在里边儿坐着呢,起得太早,三更天起来,夜里十二点,一宿没睡呀等于,看这轿子上面儿,这一颠蹬,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感觉这个轿子撂平了自个儿也就醒了,为什么呢?躺着睡,睡得实,各位您想您,坐在这儿,不可能睡实了.阿,就是刘云天说书说的再次他也不可能睡实了,对吧?也就是冲盹儿,曹云金一进来,”哎呀?还行”马上就醒了.感觉这轿子撂平了,咣啷一声,江小姐感觉的到.心里话说:”到了.”
这撩开轿帘儿下来,就听见外边儿说话了:”奶奶!下来吧,”江小姐很不高兴:”什么玩意儿?怎么出来奶奶?不对呀,正经黄花儿大闺女,正经黄花儿,这个怎么…改了奶奶了呢?谁呀?跟我开玩笑?下去我得说他。”正琢磨这事儿呢,外边儿还喊:“奶奶!下来吧,到家啦”“谁呀?”探着脑袋往外,就这工夫,轿帘儿掀起来了,下来一男的,三十多岁,大眼珠子,血盆大口,翻鼻孔,连鬓络腮胡子“呀!错啦?!错啦?哎呀!”江小姐吓一跳,“不是,你是,你是谁呀你?你是谁?你姓什么呀?”“我,我姓江”“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江玉英”“你哪儿的你?你干吗的?””我不知道我干吗的””我说你怎么上这儿来?我奶奶哪?!错啦?这哪儿的事情?你哪儿的人?””我常熟人””常熟!?这是苏州?嚯这么远了都?四十里地,把你抬回来了,这不要命么这个?早上起来带老太太上香去了。你说这玩意儿,抬回来一姑娘,跟我们少爷说我们少爷不信哪,烧完香,老太太变姑娘了,这哪行去呀,这非得让少奶奶也去呀,怎么把你抬回来了?滚你下去下去下去”
江小姐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头一回出门儿,“丢了?不是,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不言语呀。”“不是,我睡着了”“活该,你怎么不死去?老太太八十了跟山上扔着,这不急人吗?”“那,那怎么办?”“我们得回去找老太太去,臭缺德”“不是,你别,你得把我送回去”“管不了你,管不了你,活该,在这儿呆着吧你,自个儿想主意。老太太八十多了,走走走走,抬轿子”这八人抬轿刷刷刷刷刷刷走了,江小姐跟这儿站着,我打常熟到了苏州四十里地,我走回去,可回不去。鞋箍袜脚,裹脚,“阿?别,怎么走了这个?”
这几位走了,剩一个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她能干什么?“唉哟,这怎么办呢?”眼前是一趟街道,走,在街上走大约有两百米,实在走不动了,“这回家这么远的道儿这哪回得去?呜~挺好的给我爸爸上香,唉哟~~~上这儿来了”站在街上哭,就这工夫,听身背后,吱扭~~门开了,探出来一脑袋“谁呀这是?谁呀?”老太太五十多岁,“谁呀?闺女?干吗呢这是?”“啊啊?哟?大妈”“怎么啦?哭什么呀?哪难受”
没人问还则罢了,有人一问就算是麻烦了,江小姐这一肚子的委屈全出来,“哎呀是这么回事儿”•%¥……¥—%#%!)(紧接着姜小姐一阵抓狂)什么都说呀。•—#*¥U¥+%#(二次抓狂)嘴这个块呀,解释了女人和男人的不同,男人如果是步枪女人绝对是机关枪,嗒嗒嗒嗒嗒嗒嗒嗒,自个儿这经历说了一遍小贯口儿一样。家在常熟人,现在到苏州四十里地,刚才八个大小伙子把我抬过来没人管我了,老太太拉在那儿了,现在老太太把我搁在这儿怎么怎么回事儿,太太跟这儿听着,“迷路了?进来吧,进来吧,进来喝口水”
江小姐让进来了,这个小姑娘跟老太太关系都好,老太太知道疼人,“来,闺女吃块糖,来,喝口水”能聊,而且毕竟是女人,老太太也是过来人,”来来来进来进来进来,”让到屋儿里边儿,分宾主落座,沏好了茶”来,闺女,进屋里””大妈,您真是个好人”“唉,这说哪?哟!喝水,灌水”(使相)“我不敢喝呀,大妈,您这表情不…您这什么人啊这是?”“没事儿,喝你的”“哎,行,听您大妈,我呵口水呀”“行”
江小姐喝了口水,还渴,嗯,又喝一口,“谢谢您,大妈,”“没事儿,闺女,不迷路了么?”“我,我不是迷路了”“行行行,我知道了,迷路了怎么着?家里常熟上苏州来了这么远”“真事儿”“这算什么呀?迷路了,时间长了就习惯了,阿,在这儿安了家就好,我不也是吗,我也是迷路了,我十四那年打京城到这儿,好几百里地哪,你看我这也不过的挺好?也结了婚了,也慢慢儿适应”“哟,大妈,我没您心宽呀”“怎么说话呢这?大妈不是为你好么,学着点儿么。”“大妈,你这是劝我么?”“可不是劝你呢么?嗯,好好的待着吧,有我哪”“哎,那行,我想回家”“真是,你看看大妈我,迷路到了苏州这儿,过日子,长大了之后也结婚,家里有爷们儿,不错,我的爷们儿姓李,我们都叫他大老李,打铁的,身体好,也疼我着哪,日子算过的不错,”“噢噢噢噢噢” 那么,江小姐心理琢磨我也没问你,你跟我说这个干吗?那也得聊天儿,人家给你水喝让你坐屋里。“呵,大妈,您还是挺幸福的,您怎么称呼?”“咳,我姓王”“嗯”“我这爷们儿大老李,他管我叫王氏,你叫王大妈就行”“唉哟,王大妈,我还得谢谢您”站起来,又深施一礼,“没事儿没事儿,不用这么客气,穷人家里没事儿,快坐下,唉呀,反正挺好,我这不是十七那年嫁的大老李,我们又结婚啊,放定啊是这个四大金,我想给你讲啊”“不不不,我不想听故事,家,我想回家”“听着没事儿,我这日子过得好着呢,就是劝你慢慢儿适应,我跟老李过日子不错啊,你,你也别客气,就在大妈这儿住,我想办法儿把你送回去”“哟,大妈,谢谢”“你放心,没事儿,赵老大给你送回去”“你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怎么啦?”“您丈夫大老李,您姓王,你儿子赵老大!”“对呀,不是我亲儿子,不是我亲儿子”“不是您亲儿子?是大老李的儿子”“哦,我还有一个后老伴儿,姓张,所以说这个…”“那也不对呀!您第二个爷们儿姓张,他怎么叫赵老大?”“这我捡的,我捡回来的,从小我看挺可怜,给我当儿子吧,我也没生没养,挺好”“噢,大妈,那我得谢谢您,您要能把我送回家,我万分的感谢”“没事儿,我儿子好着哪,一会儿就回来,回来让他送你回去,行吗?”“谢谢您谢谢您”
俩人说话,聊了一会儿,听外面儿门响,吱~“妈!妈”晃晃悠悠进来一人,站在屋门儿这儿,“妈!我回来了”瞧这模样儿,狗舌头脸条儿,耗子眉,斗鸡眼儿,鹰勾鼻子薄嘴片儿,细不愣登两根儿黄胡子,歪戴帽子斜瞪眼儿,”妈,回来啦.哟?这什么玩意儿?妈,行啊,真疼的我,弄一媳妇儿回来,我正好没结婚,赶紧吧,就寝吧,就寝吧,”老太太站起来就”去去去,别胡说,人家大家闺秀,正经黄花儿””什么叫正经黄花儿阿?””人家迷路了,人家经我捡的””哟,妈,给我捡一媳妇儿””没有媳妇儿,阿,这个,人家迷路了,阿,还想回去呢,人家是大家闺秀,一会儿阿你给送回去,””妈,送回去干吗,别送回去了,留这儿吧,我一人儿,你怎么称呼?””阿,我我我我姓江,江小姐,别走啦,既来之则安之,我妈也是迷路的,跟你讲了么?””讲了讲了””你瞧他心多宽,你也留下吧,跟我结婚,以后你也弄一儿子,李老大,多好,是不是?””不行我得回去,我得见我娘,我得见我妈””那逗你玩儿的,阿,一会儿我给你送回去,没事儿,他们家住哪儿啊妈?””离这儿不是很远””哪儿?””常熟””四十里地?小脚,你走来的?嚯,这姑娘有工夫啊,这么小脚能走四十里地?””不是我走来的,是抬轿子给我抬来的我迷路了””哦,这么回事儿?常熟,我送不回去.”
老太太站起来不高兴,”不像话!给人送回去,阿,你大小伙子有力气””妈,你疯啦,我给她送回去,我送的回去么?这么小脚我走不了我不能背着她.””那你想办法儿””想办法儿,什么办法儿?我有,弄一轿子抬着,这不就完了么?””是阿””她坐轿子,我走着,我得骑一马吧?我没有马骑驴吧得?四十里地我给人送回去,咱们家哪有钱?拿了钱雇轿,拿了钱雇驴呀,没牲口””哎哟,这个事儿我欠考虑了,闺女,我跟你说,大妈手上日子不是很好过””嗯?大妈?””嗯,我想送你回去,力不从心,呵,这样吧,你等等,过些日子,等大妈倒过点儿来,倒过点儿来这个拆就开了,再给你送回去,”
江小姐一听这话,不对,这个地方我不能多待,这赵老大,这赵大哥,这模样可不像好人,我这个岁数他这个年纪(众人乐)人嘴两张皮反正都使得,阿,我怎么办,我留在这儿,我正经黄花儿,我正经大闺女,不行,我可不能留在这儿,”嗯,这个,我倒是有个主意””哟,闺女,你有主意?说,什么主义”说着话,江小姐解自个儿这外衣.赵老大跟这站着,”别介,这多害臊阿?这多…唉呀,我也来吧”“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瞧着,把自个儿这外衣解开了,脱下来,放在旁边儿,又脱下来一件儿搁在这儿,找老大又站起来:“这大白天的行吗这个?”“您别想歪了”说着话把这外衣又穿上了,系好了,把这件儿衣服拿过来一抖搂,“唉~NO”赵大哥。
“赵大哥,给您这个,”赵老大姐过来一瞧,这个没见过,“您把它放了”人家是官宦家庭,家里边儿金子银子,包括说正德皇帝这么宠爱,江成江大人,赏赐的东西无数,这件儿可了不得,不是一般的衣裳,是珍珠汗衫。同样大的珍珠穿成的,中间儿有一扣子,淡黄色的,这颗珠子可了不得,这叫避尘珠,说有这件儿东西在,这件衣裳不招土,而且有这珠子在屋里呆,屋里都不招土,“这叫避尘珠,你把它当了吧。”赵老大没见过:“这是什么呀这个?呵,你们家这米粒儿怎么这么大颗?这是小白丸子?”“嗯,这个东西啊,是我家传的,呵呵,你把它当了吧,把它换些银钱,好雇轿,雇牲口,把我送回去”“这能当出钱来么?”“咳,我跟您说啊这东西值钱,您找个当铺可别找他少要”“当多少?当四两”“别介呀,您找他要纹银三百两”“三百两银子,这么一玩意儿,姑娘说胡话呢吧,哪儿当的出来呀”“你甭管了,要识货的,他准给价,那您记住了,您把当票可收好了”“啊,我还会回来赎当”“哦,行,那我听你的”王大妈站起来:“快去吧,快去吧,当了,当了换钱给姑娘送回去,我们也就踏实了”“行行行我去我去”拿着一块破布,把珍珠汗衫给裹好了。
赵老大拎着这个包儿,打家里边儿出来,拐弯儿抹角抹角拐弯儿,就来到了一家当铺,在江苏这个地方,这家当铺算是不小的了,嗯,叫“天行当”。不错,这能当三百两,说胡话,试试,别让人打我就行,晃晃悠悠进去了。
这个当铺大伙儿估计没进去过,我也没去过,但是呢据书上记载阿,它这柜台比较高,啊,跟一般的柜台不一样,一般的柜台到腰这儿,。它这不是,它里边儿比外边儿高,高你一头,里边儿站柜这先生呢,探着身儿往下看,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了压你一头.说得欺你一头,还有一点,以前有三种买卖,钱粮当,钱就是银号,就是银行,粮是粮站,荒旱年这个粮站挣钱,还有就是当铺,这三种买卖它欺负人,说话损德,当当准是有急事儿,你说我当五十两,本来这东西值五十两,值八十两,你不由急事儿么?”五十两不要,十两””别十两阿,十两那哪儿行去?”“当么?不当拉倒”他气人,你本来就着急,抡圆了“啪!”一大嘴巴,它柜台太矮了挨打,它柜台高泥打不着。”你打不着.(大作鬼脸)你打不着我.”他想得好.站柜的先生一般是三位,头柜,二柜,三柜,头柜看金银细软,以此类推往下越来越次,三柜,家居用品,鞋,手绢儿,衣裳,扇子,就这东西,当去.
赵老大拿着这包袱,晃晃悠悠的往三柜去了,”当当”三柜掌柜一看:”哎哟!我看不了您的,您往头里,找头柜.这个我受不了”是,值钱,一看就是珍珠,金银细软,”喔,你还看不了,哼””当当!”头柜里老先生,坐这儿正看书,”哟,好东西”看看底下这人,不像是他的,歪戴帽子斜瞪眼儿,他不像有这东西的人哪.仔细看了看这件珍珠汗衫,这颗珠子他认识,他没见过,但是听他的师父讲过,老头九十了:唉,这颗珠子叫避尘珠,这不是民间之物啊,这是番邦进贡的东西,肯定是出自皇宫,要不然就是当官儿的家庭.”你稍等,等会儿阿”一转身儿奔了后边儿了,找谁去?找掌柜的.找谁去?找掌柜的,掌柜的弱智,阿开这么一买卖,人都说越有钱越有钱,他本来有钱,拿钱生钱,没脑子缺心眼儿,傻不呵呵,后边儿就玩儿,打牌.
头柜老先生哆哆嗦嗦过来了,”掌柜的,掌柜的””哟,干吗您呢?””咱这…来了宝贝了”“宝贝?赶紧,不玩儿了不玩儿了不玩儿了。”这仨都傻了,“你说不玩儿就不玩儿了,我这眼看着和了。”“哪儿有这事儿?不玩儿了,咱走走走走走走走。”这三位走了,掌柜的说:“不玩儿了,不玩儿了拉走。什么宝贝?”“外面儿有一件儿珍珠汗衫,上边儿有一颗珠子这叫避尘珠。太值钱了。”“值多少钱?”“没价儿,价值连城,买咱这苏州城都行”“啊?留下吧咱?”“咱们不是土匪,得问他当多少钱,咱给的起给不起”“对对对,得问他当多少钱,咱就留下吧。”“留下,人家要的高咱们给不起呀”“跟他谈哪,看他懂行不懂行,你先问去,合适暂就要。”“您有个心里价位么?”“反正越便宜越好呗”“嗯,这样吧,我不知道咱们这个买卖店铺值多少钱,我知道您趁钱,要是五万两白银您拿得出来。”“要不别要了,太贵了这个,五万两哪。”“值啊”“你先问去你先问去,合适咱就要啊。”
老先生回来了,过去了,探身形往下瞧,赵老大跟这儿等的不耐烦了,“怎么回事儿?这么半天?当不当啊?啊?”“当当当当,你要多少钱?”“哼,纹银三百两。”“当,当,三百两还不当?”“给钱给钱。”写当票,给包包银子,赵老大跟这儿挺美,这就当出去了,看来这还是真值钱啊。嗯,甭问,家里边儿有当官儿的,这东西值钱,好事好事值三百两。给银子写当票,把银子递过来,赵老大接过来,夹在怀里边儿,三百两银子可不少哪,一大包,把当票接过来揣在口袋儿里。各位可记住了,当票在口袋儿里。
他转身形回家咱们暗下不表,单说当铺,老先生高兴,哆里哆嗦: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这个东西,哎呀,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掌柜的站旁边儿:“是是是,三百两买这么一个。”“不是买的,人家还赎呢。能搁些日子就不错”“搁着也好,搁着也好。”“掌柜的,您要听我的,把这布包裹好了,咱这最里边的货架子,搁中间儿,别搁底下,怕它受潮啊。安排好了,天天雇俩人儿跟那儿盯着,可别丢了,丢了,咱担待不起。”“那干吗?那干吗?”“不是,咱得收好了。”“好东西不让人看,那哪行去?”“那么依着您呢?”“找一衣架,挂着。拿绳儿拴好了挂房梁上。”“您这是干吗?”“显摆呀,大伙儿都知道我有啊。”“别介,那招眼,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哪行,玉米包角落里谁知道我有?我跟人说谁信哪?别听他的找人拿衣架儿,拿衣架儿搭上”
有人拿衣架儿挂好了拿绳儿拴好了挂房梁上,掌柜的看着:“呵!这多好?”头柜的老先生说“我告诉你吧,你不听我的,这样你准得惹祸,“您各位可记住了,这件儿珍珠汗衫还有者避尘珠,都跟这屋里挂着。咱们后文书有交待,引来一场官司,咱们现在不提,咱们单说赵老大。
当铺这边儿搁下了,赵老大从当铺出来,心花怒放:你看见了么?一件儿破衣裳,当三百两银子。我说,这要一双鞋得当多少钱?唉呀,咱这是不值钱的玩意儿阿,你看人家,在人那就宝贝。赶紧回家,雇轿,雇牲口,把她送回去,说不定还能给我俩钱儿。也是傻,夹着钱往家走,路过一条胡同儿,刚迈步过去,听身背后有人喊他,”哎!哎!哎!”赵老大站住了回头一瞧,”耶?!你呀?”谁呀?自个儿一不错的朋友,叫三儿,三儿,也是当地的一小流氓儿,”阿,三儿!””呵,干吗去?上哪儿去?走这么快?””我回家,我妈有事儿.让我送人去.””送什么人?””不是,不跟你闹,我有正事儿””有什么正事儿,你的正事儿都换糖吃了.””但这叫怎么说话?我这回去送人.””别去啦,玩儿会儿去吧””哪儿去?””玩儿会儿””不去我得送人””走走走走走走”死拉硬拽俩人走了,玩儿会儿去,上哪儿玩儿?奔了保局了.
保局是什么呀?就是赌场,提到赌博奉劝各位可别沾,哥儿几个在一块儿玩儿会儿,那是玩儿.别挂上大钱,挂上彩头那就麻烦了.您说哥儿几个玩儿会儿斗地主,一块两块的,一毛两毛的,玩儿三十年也就这么大输赢,有十块钱能玩儿到死,最多了,今儿谁输了或者谁赢了,今儿晚上饭你请,增进感情,在一块儿吃吃聊聊还能增进感情.你要真挂上钱了急赤白脸那可没劲.跟这儿玩儿牌,您老憋着赢钱不可能的事儿.十赌九骗,赌博就是骗人,你说我来了,我到这儿我得赢钱,我得赢房产赢地业,阿我把德云社赢走,没这个事儿.我们这儿还骗人哪.您知道吗?赌博就是欺骗.阿您出去那个赌球儿,赌马,玩儿个彩票儿无所谓,当然了,玩儿彩票儿也怕玩儿大了,花两块钱弄一个玩儿点儿盼头,还会儿电视,跟家玩儿.卖房子卖地跟家算,哎呀,这次开哪个号儿,把房子卖了有病那是,这种人总是想着不劳而获,这种思想是不对的.想挣钱么?自个儿出去挣去.卖力气挣来的花的也踏实,你看我站这儿说俩钟头,我踏实.阿我要是继续说下去的话也没有机会再花钱了就,我就累死了
赌博不是好事儿,以前有很多这个赌博出事儿的事例,比如说宋太祖赵匡胤,夜宿神鬼天齐庙,他还没当皇上呢,晚上跟这儿走看见一庙,自个儿累了,开门儿进去准备在这庙里睡会儿.嚯,一瞧,里边儿正赌博呢,掷色子玩儿宝盒,五个人跟那儿赌博旁边儿跟那儿记帐,他一瞧,呵这不错,我也玩儿会儿吧,”来来来几位,带我玩儿吧,一块儿.””那你要非玩儿,一块儿玩儿吧"呵,说现在的话,仨钟头,很幸运,输了五百两银子,输了不少钱,人家记帐的都给卸下来了,”行啦行啦,天儿也不早了别玩儿了,咱该算算帐了.您这钱…”赵匡胤很有骨气,输得起,站起来:“各位,今天既然我输了,我没钱,要不然你就打死我吧,我没有钱。”耍无赖那叫“那不行啊,你没钱你跟这儿玩儿,没钱怎么办,我不管,你想办法吧。”“我没钱,我以后还你行么?”“哎,以后还也行,只要有日子我就等着你,行吗?”“行,有日子就能等是吧?我是还不了你,我让我重孙子还你.””你这话就够孙子的,重孙子还我好,记下来.”旁边儿这位记下来了,你再瞧,这六个人,呼~一溜烟没了.谁呀?这五赌博的是五个小鬼儿,旁边儿记帐的这位是判官,他说让他重孙子还,到他重孙子那代,那五鬼和那判官转世投胎,他们转世为番邦,老王爷弯夜阿各大,五个鬼,五个王子,其中有一个就是金无珠,夺了这宋朝半壁河山,所以说赌博没有好处.因果报应,重孙子还,下回您各位也不要这样启誓,这样儿是不好的.
小赵儿奔了保局了,站这儿呢身上没钱,就这三百两银子,他也知道这钱是别人的我不能花,站这儿看着,保局子里边儿乌烟瘴气,阿,踩着桌子有这么一位,拿这腿踩着,为什么呢?这叫站保二,踩这保盒我得欺你一头,踩你一头,踩着这桌子,桌子上有宝盒儿,押宝的无数,你要钱多你就押大,你有十两你搁这儿十两,你十两搁这儿,只要庄家在他就陪着你,你能赢就行,买卖大赢得大,买卖小赢得小.有的那穷人没钱,有的人没钱,我没有银子,过去在明朝来讲,一两银子,现在来讲就是五百块钱,我没有银子钱,怎么办呢?回家取去,押什么都行,押什么陪你什么,押条裤子,赢裤子,赢了拿条裤子,经常地你进保局一看光着屁股的那还有呢,阿已经赌的丧失了心智了.
小赵儿经常来,这都是当地小流氓儿,跟这儿看着,拿着这银包儿,三儿劝:”玩儿两把””不去不去,不玩儿不玩儿,没钱””怀里鼓鼓囊囊骗谁哪?不有钱么?””不不不,这送人的.我还得送人呢,我妈让我送人””玩儿两把””行,””痛快,玩儿一把”拿出来十两银子,放在这儿,记住了,小赵儿跟其它人押的可不一样,他押的这儿,别的人都押这边儿,开宝吧,这一开宝,嘿,小赵儿赢了.收钱吧,都过来了,有裤子有布鞋,还有这个铜子儿,小赵儿高兴,看见了么,宝盒儿欺负人.为什么呢?平常我来,我没有钱,弄俩大子儿跟这儿赌,所以说我赢不了,今天我腰里横,我有三百两银子,宝盒儿不敢欺负我,人家都说”越有钱越有钱!拿钱生钱”看见了么?今天我欺它一头,我赢钱了.
赌吧!久赌无胜家,一会儿的功夫儿赢这点儿东西又都输回去了,但是好在一分钱没赔,还是三百两纹银,小赵儿不甘心,我呀,借姜小姐的钱,为我自个儿赢点儿产业,我拿十两银子再赌,我还能赢回来.押了十两,这把输了,一输可吓坏:哎呀,我输了人家十两银子,回去可就是二百九十两,我交代不过去啊,这怎么办呢?不行,我还得赢十两,我得把人那钱给赢过来.一个十两又一个十两,一会儿的功夫一分都没有了.光剩一片儿布.跟这儿看着这宝盒儿,三儿过来了:"走吧,回家吧.送人去吧” “送什么人?!钱都没了还送人去?!””走吧,走,没钱了块回去吧回去吧””怀疑你就是托儿!非叫我来我说我不来非叫我来!”
小赵儿从保局子里边儿出来了,站在保局子门口儿也琢磨,我怎么办!我回去怎么跟人家交代,人家小姐把以上给我让我当三百两银子,当完了,现在就剩下当票了,银子没了,我回去说什么?我怎么办好呢?一边儿想一边儿走,往家的方向溜达,走到一半儿,就有点儿心生邪念.我编个瞎话儿我把她卖了,卖一两都是赚的,我甭给她送回去了.哎!就是这主意.想到这儿,拐了一弯儿,上轿子铺,讲了一台轿子,俩人抬就可以.小轿儿,这钱回来再付,你先跟着我走,我这小轿儿,跟着走,抬着这轿子来到家门口儿,在门口儿等会儿我,推门儿进屋了,大妈和江小姐正聊天儿,”我二十那年啊…””大妈,你讲了仨钟头了,您累不累啊?”“没事儿,我还能说,哟,回来啦,当了么?”
大妈和赵老大说话,问他当了么,小赵儿脸上变了变色:“阿,这个…当完了,当完了”“当完了,钱哪?”“啊,钱啊,那个什么,那个,一会儿给钱”“没听说过,当铺当完东西一会儿给钱,你这是说胡话呢”“不是,您不知道,当铺,当铺它现在是这样儿,它这个当铺,当铺排队,当铺排队”“什么玩意儿?你胡说八道,当铺排队,当铺怎么可能没钱”“对,排队,我到那一瞧,哎,站着一队伍,一百多人”“一百多人当当?”“对,就一百多人当当,不是不是,是两溜儿队伍,一溜儿一百多人,这就是二百人”“对,一百人当当,一百人赎当”“嚯~~当铺这个买卖太好干了,”“那是,不行,这怎么办?不能耽误功夫,不能让江小姐等急了,我上头里去了,中间儿夹了一三儿,呵呵”他把保局的这事儿想起来了,中间儿夹了一三儿,呵呵
“我夹一三儿,夹一三儿,我跟掌柜的说了。我说我当当,当三百两,人家也同意了。”“那钱呢?”“一会儿拿,您看,当票都写好了”“我不识字儿”“三百两,嘿嘿,轿子都雇好了,带着小姐回家的时候,我上当铺那儿拿钱去”“哦”“啊,江小姐,都准备好了”“那咱回来再聊吧,赶紧回家”“哟,大妈,我得谢谢您,我得谢谢您”“甭客气,自家人,回来再说我二十三那年啊”“我有机会听吧,有机会再听吧,那怎么着赵大哥?”“走吧,走吧!”
赵老大带着姜玉英小姐打老太太这儿出来,门口儿有轿子,一拉轿帘儿,把江小姐让进去,“走,起轿”俩抬轿的不知道去哪儿:“哪儿去?”“甭废话,跟我走,走。”“我们去哪儿去”“甭问了,走,走,走”“哎”跟着吧。拐弯儿抹角抹角儿拐弯儿就到了这么一个大宅子,抬头一瞧三个大字,天香楼,书中暗表,天香楼什么所在?此处乃勾栏粉院,就是妓院。赵老大心生邪念,准备把姜玉英小姐卖到这天香楼,想得挺好,我就把她扔这儿吧。嗯,挺好,想到这儿后,把轿子撂平了。“江小姐,您稍微等会儿啊,我进去拿钱去,”他倒霉说瞎话,不过只不是上当铺拿钱的,是上妓院拿钱去。“姑娘,等会儿啊,我拿钱去”里边儿这位叶不知道,“哎哎,行,赵大哥,您受累”“好,不受累,这是我应该做的”
迈步噔噔噔噔上楼,谈这个事儿,这才把江小姐卖入天香楼,这才引出来一段(啪)血溅天香楼! 今天是五月二号,普天同庆的一个日子,为什么呢?<<青楼梦>>第二回,跟劳动节是一样重要的,感谢你们六十位的参加这次会议.这个,今天来了不少的朋友,首先来说作为演员,感谢您各位的光临.放假,上这儿来捧我们这些演员,代表后台的刘老板,感谢你.为什么呢?拢共后台就俩人儿,我们这屋阿,比对过那屋省人,你看对过那屋卖三百人,来七段相声,一个快板儿.六个相声,十二个演员,再加一快板儿演员十三个,那还得加一报幕的吧?然后收拾屋子这帮人.都加一块儿,也好几十人忙乎,咱们没有,咱们没有,我们这屋没事儿,这有一灯,我们这屋连那验光的都没有,有一白灯管儿就行.卖六十,俩人儿分,多好.所以说我爱说,挑费小,呵呵,感谢您各位.
这个…今天…大伙儿这个心情看得出来,自然是很好,为什么呢?不用上班儿。你多快乐?我也是,我也不用上班儿,你信吗?不用上班儿,歇三天,多休息休息,没事儿旅旅游,对不对?呼吸一下儿新鲜空气。你要是不愿意出去,旅游太远,爬山又嫌累,游泳又不会,怎么办呢?上这儿来,别死去啊,大小也是个性命阿,哪能这么不爱惜自己。上这儿来,我跟这儿等着您,从上周开书,青楼梦啊,不知道大伙儿反响(好!)嘿,呵!!好,来,添水!候水候水,给抓把瓜子儿,和谐么我,你捧我我就捧你.这都是最懂相声的观众,这都是知音哪,这比专业还专业的观众,哎呀,有的人也是头一回,也有常来的,头一排您看,都是常来的,每次来都看见这几位,这叫熟座儿,听书还需要这样儿.得有熟座儿,他打头一回就来,阿,评评评评评一部书二十回评完了,他到二十回才骂街:”噢,这么回事儿啊?”
感谢您各位,常来的咱是老朋友,阿头一回来,新朋友,头一回来有可能您不接受这个形式,这跟说相声不一样,说相声包袱多,密度大,俩人儿说话,实不行俩人对着开玩笑都可以,俩人儿见面儿装不认识,”哟?在这儿演出哪?””阿,在这儿”其实俩人儿认识,实不行啊逗哏的可以说”我是你爸爸””去你的吧”可以这样.说书不行,我不能”我是我爸爸”这不是人话.你占便宜,那不行,我们是逗哏的,打一下儿,哎,大伙儿乐了.我自个儿打我自个儿,我不打人就是好事儿.阿上礼拜开了<<青楼梦>>,这礼拜是还是接着它说,这个上礼拜我们后台负责号活啊,就是安排场次,栾云平问:”哥,下礼拜给你贴什么呀?”我说”<<青楼梦>>肯定是这,这礼拜完不了,这下礼拜连说两天,我说这样,我不知道礼拜六我说的完说不完,我说贴<<长篇单口相声>>.”
从下周开始啊,稍微有一点变动,给您各位交待一下儿,原来每周阿都是一天,前后半截儿刘老板跟我,像周日这个何云伟阿,李菁还有这个郭,郭鹤鸣阿,鹤(hao二声)鸣,仨人说.后来呢,我们哥儿仨一商量,我跟刘老板还有何老板,何云伟,这个儿,我身材非常伟岸的师哥,一商量说这个别介了,咱这一礼拜一回书啊觉得进度有点儿慢,干脆增加场次,六日阿我们哥儿仨给承包了。以后,从下周开始,每周六日,头一个刘老板,刘云天,继续他的《连环套》。阿其次就我这师哥,何云伟,谁知道他说什么?他哪有谱去?然后他说完了还有我,我最近安排了咱们先把《青楼梦》说完,我争取算上这回,三回书把它全了,就是结束战斗。四回书说完,说不完拉下,反正也说不了太多,嗯~说完之后呢有这么几个打算,《刘公案》也就是《君臣斗》,咱们可以开一开《君臣斗》,说一点儿刘宝瑞先生,没说过的没讲过的回目,我所说的“没讲过的”指的是刘先生并没有存下录音的这种,比如说“插草卖身”这一回,刘先生在录音上没有体现,当然了,比人家那差的太多了。刘先生的《君臣斗》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峰。想超越,不能说是不可能吧,反正我是做不到了啊。有机会吧,你们大伙儿,你们大伙儿超越他。
嗯,这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作品,相声演员一般都说,这八大棍儿之一啊,最经典的<<君臣斗>>,有可能我演绎得不是很好,您呢就听一个乐儿,就当是曹云金讲故事,我要老了呢,我就曹云金爷爷讲故事,孙敬修爷爷吧?嗯,有这么几个想法儿.还有《蒋兴哥重会珍珠衫》,也是《三言二拍》里的回目,阿咱们都可以在这屋给大家演绎一下儿。我这些都说完了,几个短段儿,经过两三个到三四个短段儿,咱们说稍微长一点儿的。嗯《五鼠闹东京》,比较精彩的书目,也开打,也热闹,白玉堂展昭,这大伙儿都爱听。
嗯今天还是继续《青楼梦》,闲言少续是书归正传。(啪)别的演员上台都爱念定场诗,我为什么不念呢?忘了。我很实在,每次都想好我上来念一个定场诗,每次坐在这儿跟你们大伙儿一聊阿,我就爱忘,我想不起来,你们要是愿意念呢你们念一个,你们不念呢我也不念,闲言少续书归正传:
《青楼梦》头一回说了,阿大伙儿也都听了,听这个名字啊是很具有诱惑力,《青楼梦》,浮想联翩,其实没有别的,很健康的一个作品,阿但是头一回书里边儿只提到了青楼,没有青楼里什么事儿,最后这扣子搁在青楼这儿了,咱们今天主要讲是青楼里边儿的故事,哪是演员三俗?明明是观众三俗。观众就爱听这个书以外的内容,听我说了啊,不许起哄。你看我这个往这儿一坐,您往底下一坐,心情非常好,舒畅。为什么呢?这个聊天儿么,许我说也许你说,说相声不行,说相声台上演出底下说话,影响别人。听书就是聊天儿讲故事,咱们愿意说阿就是大伙儿一块儿玩儿。我知道这么个事儿我讲,下礼拜还是我讲,下下礼拜还是该我讲,就这么一个意思。
上回书咱们说到,明朝正德年间,在朝里边儿有这么一位老臣,姓姜,三点水儿这个姜,姜诚姜大人,四品官,官职不是很高,但是非常受正德皇帝的赏识.为什么呢?他干这个活儿皇上喜欢,姜大人负责阿出访外国,上国外去催贡.”你们这儿欠的钱该还了啊,””哎,今年怎么没进贡啊?”赶紧送绸缎,送银子,呵,正德皇帝喜欢他,老头儿六十多岁了,正德皇帝出访外国老头儿不愿意去,”我想告老归田这是最后一回,””哎,你去完这次以后就不让你去了.你回家歇着去,行不行?””那好吧”
都说完了江大人出国了,自个儿老伴儿带着姑娘回老家常熟,在现在苏州境内,奔常熟去了,这个自个儿的女儿阿对父亲不放心,”这个,我爸出国了,我赶紧阿,上庙里面儿给他上香去.”求平安,希望能吃饱了穿暖别受罪.姑娘打家里出来,坐着轿子上山,烧完了香往山下走,刮风,一迷眼,上错了轿子了.这一上错轿子可不要紧,一下儿四十里地出来了,打常熟被人抬到苏州,姑娘傻了:我怎么到这儿来了?人家也不干,”你哪儿的你干吗的?我早上起来抬我们老太太烧香去,怎么把你给抬回来了,好几十岁老太太扔山上没人管,那不死等什么呀?赶紧回去救老太太去”
他们走了,剩下姑娘留在这儿了,江玉英江小姐也着急,哎,有一好心人王大妈,王大妈把她给救了.”上我们家来吧,坐这儿喝水,没事儿,一会儿儿子给你送回去,””好吧”一会儿工夫她这儿子回来了,姓赵叫赵老大,一看嚯这么漂亮一姑娘,”给送回去,送常熟去,””送不了啊,没钱咱,咱得坐轿.””哦对对对对,没钱,那怎么办?”江小姐想了一主意,里边儿穿了一个珍珠的汗衫.就是一坎肩儿阿,中间有颗珠子,这叫避尘珠.这件儿衣裳,多了不敢说,买整个儿苏州城,这是番邦进攻的东西,国内没有这个,皇上赏赐.”你把这当了””哎,好嘞”
上当铺当去,当三百两纹银,当完了之后把当票揣在口袋儿里往家走,半路路过保局,跟这儿赌钱把三百两都输了.怎么办?钱没了,想了想心生邪念,哎呀我给她卖了吧,给她卖了我再挣点儿钱,雇了一二人抬的小轿.到家了,跟家说好了把江小姐让出来搁在小轿上,打家里边儿出来,抬轿子的不知道去哪儿,”走,起轿””哪儿去?””走,别问””去哪儿""走走走走,跟着我,跟着我”打家里边儿拐弯儿磨角磨角拐弯儿出来了.
到哪儿了?到了这么一个大宅院门口儿,抬头一瞧,挂着匾呢,天香楼,书中按表天香楼就是青楼,勾栏粉院.你看,一说到这儿他们就龇牙,呵呵,美了,爱听这个是吧?嗯,那倒是,我还爱去.看把实话说出来了吧?到了天香楼,落轿,轿子落平了,江小姐坐在轿子里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哎?心说轿子怎么停了.正琢磨事儿呢,门口儿这赵老大说话了.”江小姐,江小姐””哎,赵老大””这个什么,你等会儿阿.我上当铺拿钱去,阿,当铺的钱不还没给,没给咱呢么?你等会儿阿””哎”赶紧吧,江玉英小姐还琢磨,控制不住了:家在常熟,身在苏州,我也不认识你,萍水相逢,哪儿啊就得费劲,把我送到家去.心里不落忍,”哎哎哎,赵大哥,我跟这儿等着,您甭客气,您感紧忙您的,您去””你瞧,江小姐你等着吧”
赵老大迈步就进了天香楼,顺着楼梯噔噔噔噔噔噔上来了.他是当地的流氓,像这个勾栏粉院哪经常的出入,这里面儿都熟,来到二楼上哪儿啊?老鸨子那屋.天香楼的老鸨子姓沈,叫沈三娘,在当地,妓院界,那是相当了不起的人物,出了名儿的心狠手辣.来到老鸨子这屋门口,(学开门声)把门儿推开了,抬眼一瞧,沈三娘跟里边正坐着呢.唉呀,喝茶呢,他迈步进来了,一有动静老鸨子也进来了,看了他一眼,不爱搭理他,认识他,赵老大,小流氓儿.接着喝水.
他过来坐这老鸨子对面儿,”三娘,三娘””吗呀?””瞧您来了,来看您来了””少说这个屁话,你有那个小心,知道看我””来瞧您来还有罪?呵,张嘴就骂街,这个岁数,干吗?””去去去去去,离我远,你能来干吗?找我借钱?离我远点儿,姑娘都让你给祸害了.””我怎么了?我跟他们聊会儿天儿,他们愿意跟我聊.””去去去去,离我远点,不爱看你””我这真有事儿””你有什么事儿?你有什么事儿?你能有什么正事儿?””跟您谈生意来了””瞧你这倒霉德行,你浑身上下哪像有钱的样儿?啊?谈生意?不要脸.””您看,您态度老那么恶劣,我就不能进步了?””不能,你这辈子都进步不了了””我真有事儿,跟您谈点儿生意””哦,什么事儿?快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卖您点儿东西.””你能卖我什么呀?你浑身上下这玩意儿””我卖你一人,敢要么?””卖我一人?男的女的?””女的呀!卖男的,我不能把我自个儿卖了啊””哦,卖女的,你妈?不要岁数大的,这儿我当老鸨子就行了””您说话也太损了,我把我妈卖妓院来,我也太混了吧?”“你不是干不出来。”“不是,我妈都老太太了。不是,姑娘”“哪儿拐来的。”“哎?!什么叫拐来的?”“哪儿骗来的?”“这不一样吗?我们家亲戚”“你们家亲戚?你哪有亲戚去?你的妈都不是亲妈。”“真有亲戚,我妈他们家亲戚。哎我跟你说阿,这姑娘可了不得,不是一般人家儿,家里做官儿的。”“做官的我敢买吗?我买之后那儿饶得了我吗?人家官宦人家让你给骗着卖到妓院来”“不是,原来家里当官儿的,现在败了,家完了,都没人了,现在就剩她自个儿了。一个闺女干吗?十八,长得也漂亮,好看,能写字儿能画画儿,还能背诗哪,在家背诗背的好极了。”“她背这诗…我也不认字儿啊,会写字儿画画儿有什么用?我们这是玩笑场所,得能喝酒啊。”“也行啊,也行,也喝酒,慢慢儿培养呗。卖给您”“卖给我?我要买了没什么事儿吧?”“你放心呀,有我哪。”“好看?”“当然好看。我先别要价儿,你也别给价儿,你先瞧瞧人怎么样?”“啊?那行,我看看,我看看这姑娘漂亮不漂亮。”“怎么叫漂亮?怎么叫漂亮?反正,跟我这样儿似的,你要跟人家比你就得死”“我抽你你信么?走走走,咱瞧瞧去瞧瞧去”
赵老大,带着沈三娘,由打楼上顺着楼梯可就下来了。轿子不远,天香楼的门口儿,俩抬轿的还跟这儿站着呢,他们俩人是一前一后,轿子跟这儿,赵老大站在轿帘这儿,沈三娘站在身后,赵老大拿手一撩这轿帘儿,姜玉英跟里边儿正坐着呢,心里边儿还琢磨着,怎么这么半天?还不出来?也不敢说什么,一撩轿帘儿一看“哎哟,赵大哥,怎么了?钱拿了么?”“江小姐,还没拿钱呢,人家给咱点着呢。等一会儿阿,等一会儿,我怕您着急我跟您说一声儿。”“没事儿赵大哥,我等着呢。”“哎”
一撒手,照片儿掉下来了,就趁这一撩轿帘儿这工夫,沈三娘在轿子外边儿看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哎哟,姑娘真好看啊,找到我年轻时的影子了,真不错,太漂亮。但是她是干吗的?妓院的老鸨子,女同志当中的魁首,那还了得?虽然喜欢,表面儿上不漏出来,“嗯…还行吧,别跟这儿说,咱上楼”“啊,好”二次俩人上了楼了。
推门儿进来,再坐在这儿沈三娘的态度不一样了。“来人哪,给他倒杯茶。”端了杯茶搁着,赵老大过来,“不赖吧?不赖吧?我瞧着都好,我开始惦记着留着给我当媳妇儿,我一琢磨不卖了她也没钱娶媳妇儿。哎,怎么样,您瞧着?”“还是不赖,你要多少钱?”“呵呵,你也看见了,这个成色,这个岁数,少了我不卖,我还留着玩儿呢。”“你要多少?”“纹银一千两。”老鸨子刚喝了一口,噗~~~~~~~“咱们需要冷静,我是向往和平。一千两银子你穷疯啦?你们家该多少账没还?”“这叫怎么说话呢?姑娘好”“再好也没这个价儿”
为什么老鸨子这么说?没有这个价儿,在明朝这个年头儿,五两银子买一丫鬟,小丫环,只要管吃管喝一辈子给你们家干活儿,买姑娘,五十两一百两,这意思吧这要一千两银子?老鸨子能不急么?没有,哪儿一千两银子。
“值?”“不值,我给个价儿吧。”“好啊,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你说给多少?”“二百两。”“噗~~”他又吐她一脸”咱们需要冷静我是向往和平的,哪儿啊我要一千两,您给二百两,差的也忒多了,最少八百两.””不行,不行,没有这个价儿,我跟你说赵老大,我知道姑娘漂亮,好看,三百两银子”老鸨子给的不少,用不了,为什么老鸨子花这么多钱?她觉得这姑娘值,买回来这就是摇钱树,我指着她赚钱,指她发家,镇店之宝了这就是.以后,这姑娘底角儿!底角儿坯子,留下了,我指着她发财.
“三百两””不成,三百两不卖不卖我走了我走了”说着话赵老大站起来要走,玩儿心里战,赵老大心说:卖多少不行?这一两我都是挣的.这白来的,我妈给我捡来的.站起来走,他还真胜利了,老鸨子不舍得:"哎,你等会儿.””干吗?三百两不卖,””行!这样儿,我给你,纹银,五百两.天价儿了啊,不再还价儿了啊,不卖我不要了啊””多少钱?””五百两.””卖""卖,好,立字为据.”
俩人,吩咐手底下人,备上笔墨纸砚,文房四宝,那阵儿用的全是毛笔,摊开了宣纸,底下铺上毡子,砚得了墨,片好了笔,不会写字儿.”你来””我也不会呀””那算了吧,那算了吧,都撤了吧,都撤了吧.”不会写字儿立什么字据?没办法,一个流氓一个老鸨子你说.把东西都撤了.”这样儿吧,给他点钱.账房,五百两纹银,赵老大把江小姐卖到天香楼.
跟这儿呆着吧,拿一布包儿,把这五百两银子裹好了不少哪.拿手拎着,”你再给我点儿碎银子””怎么还要钱阿?没有啦。”“你再,你再给我点儿碎银子”“给他点儿碎银子”“我走了啊,姑娘在楼底下一会儿自个儿领去”打楼上提溜银子包儿下来,为什么要碎银子?轿子钱给结了。(悄悄话)“哎,这好,我先走了,你们在这待着,只要姑娘一下轿你们就走啊。”“哎,得嘞,这个我找您,我找…”“甭找了,甭找了,回见您哪。”拎着这银子包儿,这五百两银子,口袋儿里揣着那张当票,他可就走了。
赵老大离开这天香楼咱暗下不提,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单说沈三娘老鸨子。老鸨子就高兴:太好了,买这么一姑娘,这就算挣钱了。赶紧阿,下楼领姑娘去。打楼上下来,看这轿子:“闺女,闺女。”江小姐在轿子里边坐着呢,他不知道外面是喊他呢,心里就琢磨了,赵大哥怎么这么半天呢?干吗去了这是?留我一人跟这等着?哎?这喊谁闺女?这喊谁呢?这还喊呢:“闺女,闺女。”拿手撩开这轿帘儿,轿子头里站一人:“是喊我呢么?是喊我呢么?”“对,就是喊你呢。”“不是,大妈,我在这儿等人呢。”“等谁哪?”“我等…我有一个老大哥,赵大哥。”“小赵儿吧?走了”“啊?走了?不能,他得送我回家。”“他有事儿,他先忙着去了。呵呵,说让你先在这儿等会儿。走吧,进屋吧,上我那儿去。”“啊,他走,他多咱回来?”“上屋里去上屋去。”“哎哎。”她答应着往外就走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走走走进去进去。”迈步进了天香楼,您倒是瞧瞧字号。这不是超市能进,这不是医院能进,这是妓院,那哪能进去?“哎哎哎。”
跟着沈三娘来了,上楼了,往楼上走,小脚儿走的还挺慢,这娘俩一前一后,来到老鸨子这屋,推门儿进来:“坐下吧,坐下吧,闺女坐下。”端端庄庄跟这儿一坐,特别稳,老鸨子也是,老鸨子也特稳。“来来来倒茶倒茶,哎,闺女,喝茶。呵呵呵呵,好着呢,呵呵呵呵,真不错,水灵啊,呵呵呵呵…”这一乐啊,乐得江小姐直发毛,什么毛病?“呃,大妈,您怎么…””我姓沈,呵呵呵呵,我叫沈三娘.哼哼哼…”
江小姐心说什么毛病?满脸跑眉毛的。“哦,沈大妈。”“叫大妈呀?”“不是,不得,您这岁数得喊大妈。”“别喊大妈,喊妈妈。”“不是,我妈在常熟呢。”“不是,你打今儿起就喊妈妈。”“我…大妈”“不是,喊妈妈。”姑娘也纳闷儿:不是,哪儿,怎么就出来一妈妈来?“哎,沈妈妈。”“唉,这就对了。呵呵呵呵,真水灵,呵呵”“那个,赵大哥干吗?”“他呀,走啦,再不回来了,把你就留我们这儿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就是你的亲娘。”“啊?”“我当你是亲闺女一样。”
话说到这儿江小姐有点儿纳闷儿,想到了这事儿不妙,哪儿啊?拿我当亲闺女。“阿?那个,赵大哥走了?那我跟您打听一声儿这是什么地方?”“哈哈呵,你呵呵呵,咱们这儿呃…天香楼。”“这天香楼是饭馆儿?”“嗯~~~~~~`比饭馆儿热闹。”“那是大饭馆儿?”“嗯~~~~~~~~比大饭馆儿热闹,跟饭馆儿的性质不一样。”“哦,那是旅店?”“嗯~~~~~~呵呵,饭馆儿加旅店。”“这是什么所在?”“那还用我说明白了吗?此乃勾栏粉院。”“啊?!”吓坏了。“什么?这是妓院?”“不要说这么直白。”“那,那你是?”“那还用说吗?妓院我当然是…”“你是妓女?”“不要这样说,我是领导。”“那您是?”“我是…老鸨子!”“那你也没必要骄傲啊?”“我没骄傲啊,我只是证明我的身份。”“这这这个风尘场所成何体统?我得走我得回家我得看我妈去。”
江小姐,大家闺秀,正经黄花儿,黄花儿大闺女,正经黄花儿。一听这气急败坏,不待,坚决,毅然决然地要走,我不能跟这儿呆着,她是一个非常刚烈的女子,(众人乐)肛裂,刚烈的女子,嗯我不能跟这儿呆着我得走,我,我得看我娘去,站起来迈步往外走。老鸨子是干吗的?能让你走么?弱势女流,站起来拿手徕:“回去!”哎,吧唧坐地上了,“干吗去?哪儿去?这个地方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我告诉你,进了我天香楼就得守我这儿的规矩。”“我,我不待,我跟你说,你要是这样儿…我不能从你”“我告诉你,你明天给我接客!”“我不介,我决不能听你的。即便,我死我也不接客。”“什么?”“我死。”“死?好,死一个我看看。这屋没刀子没剪子死一个我看看,你想怎么死?”“我,这有窗户我跳楼。”“跳,你不跳我把你扔下去,跳。”“那好,我跳。”
来吧,来到窗户边儿上,一推这窗户噌就跳下去了,没事儿,江小姐死了么?没死。为什么呢?窗户外边儿有一铁丝网编的兜。跳下去之后吧唧掉兜里了,老鸨子把这窗户沿儿:“难受吧?这个我见多了,这全有防备,这全是埋伏。来人,捞出来,捞出来。”网子里面儿捞出来,搁好了,摔在地上,“出去出去出去,我一人儿就能解决她。这个.你怎么着?大家闺秀九管用?没这个事儿。到这儿我说了算.”“我告诉你,你这样儿,我爸爸是当官儿的。”“好啊好好,我爸是皇帝,知道吗?我爸是皇上。正德皇帝,是我爸爸.””你你你你怎么这样儿呢?”气的说不出话来,跟这儿哭.硬的使完了该软的了,”行了,闺女,都是自家人.干吗呀?说死,说活,我能舍得让你死么?””我不听你的.””哟,一开始都不习惯,慢慢儿来.我也是,我刚来时我不愿意,比你脾气拧,知道么?我也是大家闺秀,写字儿画画儿,好极了,真的.”瞪眼说瞎话儿.
“我也打架,不愿意,现在过得不也挺好么?慢慢儿熬,到了我这个岁数儿,我把这个天香楼传给你.听话,该接客接客,该吃饭吃饭,挺好么.””不行,我不听.”好话说尽了:”你说什么?””我不能听你的.””哦?不听我的?面子已经给足了,你是给脸不要脸.我再问你一遍,明天给你挂牌儿接客,你从是不从?””我不从!””好,来人哪!”喊了一声来人,呼啦吵上来一大帮,”不用,不用这么些个.一人儿就解决,把家伙儿拿来.”
一会儿功夫抬来了,什么家伙儿?大铜盆,盆里边儿泡着一根儿鞭子.七股牛皮编成一根儿鞭子,拿盐水泡上,有外号儿叫懒驴愁.什么叫懒驴愁?拉磨那个驴,懒得干活儿,偷吃豆腐,这个鞭子抽在身上驴都得犯愁,这个东西要抽到女孩儿的身上那可了不得.而且来说一般的鞭子,看见我这扇子了么?这是一尺二,两尺鞭子差不多了,打驴不用太长,他这鞭子特别,五尺长,你躲你躲得了吗?鞭子跟盆里边泡着,抬来了.
“不接客是吧?””我死也不接!””好嘞!”老鸨子一伸手,”把她给我扶起来,江小姐扶起来由打盆里边把这鞭子捞出来,鞭子也长一抽,啪!鞭梢儿太长转过来啪!"疼吧?疼吧?我都疼,我都替你疼得慌.你看我这大(俩字儿们听清,似乎是‘驴唇’)完了吧,听话阿,抬走吧,伤着自个儿,谁弄的这鞭子,怎么这么长?"“您让弄得”“去去去,弄短点儿弄短点儿,抬出去抬出去。不听话,接不接客?知道疼了吧?”江小姐皮开肉绽,哗哗流血。刚烈女子,“不接客。”“哎呀!抬进来抬进来,信我不把你打死。耶,那么短?”“您不是说嫌长给绞了。”“去去去去去抬走抬走,这二寸来长管什么用啊。我告诉你,你不听,哼,你说了不算,我让你干吗,你就得干吗,明天给我挂牌儿接客,你想想吧,门关上。”
门关上,老鸨子转身儿出来,“伙计,来”“三娘”“你挂一牌儿,给她挂上,起一名字吧,就叫“玉天仙”,找人写上阿,这有一牌儿,妓院门口儿都挂牌儿,叫做“玉天仙”,大美人儿,挂牌接客,弄一牌儿,打一眼儿,拿根儿绳儿拴好了,钉一个钉子,挂上,就这么简单,这就叫挂牌儿接客了,当地的流氓啊色鬼啊富商一瞧“哎哟嚯,这是大美人儿‘玉天仙’,赶紧吧,咱们到这儿来,瞻仰一下儿,去吧。看一看,到这儿热闹热闹。”大伙儿就都知道,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呵呵,这儿都拴好了,“去去去挂上去”伙计干活儿门口儿,当当当,钉上钉子,挂在最高处,其它妓女都在底下她最上,绳儿拴好了,一根儿绳儿下边儿一个板儿。
钉好了拿着板凳往屋里走,巧了,挂阵风“呜”,这牌儿啪翻过去了。伙计不知道,手底下人干活儿就这么回事儿,咱们说领导总得盯着,手底下他就不这么认真,谁也不知道,这江小姐和屋里呆着,用现在的话一晃二十天,开始不吃东西,我死不了我饿死在这儿行么?阿?我饿死我自己?小丫环天天送饭不吃,端进来米呀菜呀,小丫环也劝:“您吃一口吧。你想走,想离开这儿,”“我当然想,”“你不吃东西你有劲么?身上这伤好的了么?”“哎,对,说得有道理。”吃吧。
呵,打这儿起,姑娘开始吃东西,丫鬟才意识到,姑娘饭量太大了。四碗米饭,四个菜一个汤,咔咔咔吃,没有五天,伤好了,倍儿棒这个.二十天过去了,身上的伤基本上都复原了,没事儿了.在屋里也犯愁,老鸨子在屋里也犯愁:太好了,天仙大美人儿,哎呀,这么漂亮的姑娘,来客人想跟我们姑娘聊天儿,二十两,想坐这儿陪着喝酒,五十两,陪睡一觉,睡一觉一百两,一五一十十五二十发财了!一晃二十天过去了,无人问津.老鸨子纳闷儿:我失算了,没有,哪吃算了?我没吃蒜阿,怎么回事这,怎么没人问哪?阿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你别说陪人睡觉,就连聊天儿的都没有,没人问呢,叫手底下一伙计,这伙计叫张三儿,负责妓院扛叉这项工作.什么叫扛叉,就是负责保安这项.”我这有事儿,砸场子,把三儿给我叫来.”有人把三儿给叫来了,”怎么着,三娘?””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嗯?””我知道什么事儿?””玉天仙大美人儿牌子挂出去了没人来哪?””哪有玉天仙?谁叫玉天仙?你?三娘,真能编啊,你还叫玉天仙哪?””我抽你啊.””谁叫玉天仙?””我说咱新来那个,我让你挂牌儿.””没有,没瞧见,门口儿还是那些姑娘,””阿?不能,挂出去了,瞧瞧瞧瞧去.”楼上下到门口儿一看,呀?这,哟!!反啦?!唉呀,二十天没挣钱哪,”这不要了命了么这是?都翻开都翻开,” 把这条儿翻过来,上楼了,带张三儿上了楼,牌儿一翻过来就不一样了,当天晚上来人了.
在苏州城,有这么一个比较大的绸缎庄,顺义绸缎庄的掌柜的.姓李,叫李德龙,李掌柜的,顷刻,带着自己这些关系户,上这儿来.都做生意么,请人家,请客都这样儿,现在做生意也一样,客户来了,吃个饭吧,先吃饭,什么事儿都得先吃饭,对不对?不吃饱了那哪行去?吃饱了上歌厅,歌厅去完了,走洗澡去?一套.那阵儿也一样,那阵儿也一样,都是先吃饭,吃饱了后上妓院,呵呵呵,跟现在生活是一样的.李德龙,请谁阿,来了一位这个…也算是少东家吧。山东的客官,人家在这儿买绸缎,他就是做绸缎生意的,这位姓荣,叫荣官保,今年二十三岁,二十多岁出头儿,自个儿的父亲姓荣,叫荣千里,在朝为官,身为吏部天官,相当了不起了。但是父亲早年去世,要说倒霉呢,一把大火,把家里边儿这些产业全都烧没了。自个儿都是跟着老太太过日子,虽然说产业没了,但是您记住了这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家里边儿有底子,阿亲戚朋友也都有钱,借了点儿钱,买房子置地,办产业,开买卖,开了一个绸缎庄。娘俩的日子还算不错,起码来说温饱生活那是不成问题,而且呢还有余零。挺好。
这趟,也是老太太想让自个儿儿子阿荣官宝出来历练一下儿,由打山东济南出来,上这儿来,带了八百两银子,买点儿绸缎,然后带回济南去卖,然后赚这个差价,苏州的绸缎比较便宜,所以奔苏州来。一扫听哪儿,顺义绸缎庄,一扫听不错,掌柜的李德龙。荣官宝到苏州,先奔顺义绸缎庄,到这儿来一聊,“我想买绸缎,”“好啊,您要多少?要几尺?”打山东莱买几尺,那哪行去?“这个,论匹买。”“论匹?几匹?”“这样儿,我八百两银子。全买成布,剩点儿路费就行”“八百两银子全买成布?这生意可不小,咱们聊聊聊聊谈谈,这天儿爷不早,先吃饭先吃饭”
带着上那哪儿了,饭馆儿啊,当地比较不错的,吃吧。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干贝鹿尾尖。什么都有,点了一大堆。吃饱了喝足了,奔天香楼,荣官宝啊,没去过,妓院那是风华场所,念书人,他没有去过那个地方,我们都不去那个地方。老实人,老实人,人家非来,人家非拉着去,去吧,死拉硬拽的赶紧来到天香楼,找了一个最大的房间,要了一大桌子菜,也什么都有,吃不吃的摆着阿,酒也摆着,“喝着喝着,叫姑娘叫姑娘”跟这屋里呆着,荣官宝低着头,就跟自己犯罪了一样,害臊,脸通红。
“喝呀,喝呀,荣少爷,您还在乎这个?”“没来过,没来过,””没来过?大人了还没来过这地方,”这屋吃着喝着外边儿老鸨子进来了,沈三娘一听怎么着?顺义绸缎庄掌柜的李德龙来了?这…上我们这儿消费来了,正赔钱呢。怎么能让他在我们这儿花点儿大钱,把他这银两都给我们留下,听说还带了不少的富商,有首饰楼的,嗯?还有同行同业的,据说是请客户。太好了。
想了想这到门口儿推门儿进来,“哟嗬呵呵呵呵,李爷,呵呵呵呵呵呵,有日子没来了,”“嚯,老鸨子,见老阿”“什吗?!李爷,您这是开我的玩笑。人都说年轻,您怎么逗我呢?”“没有,实话,见老阿见老阿,这脸褶子,还不死啊?”“又开我玩笑。”“什么玩笑?”“李爷,来我们这儿玩儿来?”“可不是吗?带几朋友,这荣少爷,这山东的富商,了不起,我们不请荣少爷上你们这儿玩儿来了吗?照顾你生意”“呵,谢谢你谢谢你,哪位是啊?阿?”“这位,”“哪儿哪?”“低着头那位”
害臊脸红,“哟,荣少爷,有日子没来啦,哈哈哈哈”“我没来,头一回,头一回,”“噢噢噢,是,倒是脸儿生,怎么了这是阿?”李德龙旁边儿给解释:“别逗,害臊,”“瞧瞧,还害臊,这么大人了,龙少爷,这哪儿的人呢?”“山东,济南人”“济南,那是出圣人的地方。”脑袋都快砸地了,李德龙过来:“去去去去”“你看他怎么不好意思?”“废话,说得是人话么?人山东人,你这是说圣人的地方么?你嘴里都说出圣人来?他能不害臊吗?”“噢对不起对不起,欠考虑了。怎么着呀?”“还能怎么着?找姑娘。屋里边这些漂亮的我基本上都留下了,不够啊,一会儿还来朋友出去找去找去。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都叫来,找好看的啊。”请客都这样儿,找最漂亮的姑娘,没有说到这儿:“找最难看的啊。我请客户,找最难看的”那是客户喜欢的风格不一样,都得喜欢漂亮的,“找最漂亮的”,客气话,“哎!”
出去带去吧,带进来一批一批的,看,李德龙跟这儿瞧着,带进一个来,带进来,这样儿,带进来,这样儿,带进来(作健美动作)“走走走!你这还有练健美的?出去出去!”一会儿带进来,“不行,这太胖,出去,这不行,太高,这太瘦,这这这不行,太矮,叫什么名字?”“叫何云伟”“走走走”我还能唱”“去去去,怎么都出去出去出去,哎,你怎么不走呢?”“我,我叫李大眼儿(李菁声音)”“走走走!”“我,我我还行(李菁声音)”“出去出去出去”“哎呀~~别打我的妈呀~~~”轰出去了,把老鸨子叫进来叫进来,“哎哟,李爷”“去去去去去,这都什么模样儿,还有练健美的,找最漂亮的,知道吗?”“这漂亮的都来了,有没有再好看的了?”“那…哎?”想起来了,她把这玉天仙大美人儿姜玉英小姐响起来了。
“有一个。”“叫去,叫。”“李爷,那个还没训好,”“什么玩艺儿?”“那个还没训好”“怎么叫没训好?”“不听话,不愿意接客。”“那你说有?”“我也商量,他老寻死觅活,我要把她叫来扫了你们几位爷的雅兴多不好?”“叫来让她陪我们荣少爷,说,你说荣少爷头一回来,她也头一回来,挺好”“我估计她要是不愿意呢,她不愿意又哭又闹的,少爷怕给吓着。问去呀,要不你是干吗的?”“哎,那行,行行行,我问去阿。阿,我问去,我问去,我问去”“你问去你腿怎么了?”“我没事儿,打人打的,腿腿腿腿疼。”这一瘸一拐的腿脚不好,“我问去我问去阿我问去”
一瘸一拐的上楼,上姑娘这屋来,进门儿来了,她也没根,但是她假装横。姑娘跟屋里正哭呢,“呜呜,我想我妈。”“别哭啦,接客。”“我死。”“别别别别别别别,再商量嘛,商量,姑娘”“您说”“这回,跟一般的客人不一样,年轻,二十三,头一回来,人家来过,没有,脸红,这人不错,怎么样?”“我不愿意。”“你也甭说,看看,而且,山东济南的,那是出圣人的地方。”“圣人?圣人能来这地方吗?”“这人,山东济南。”“哪儿?”“山东济南。”“济南人?”江小姐往下问,没有反驳,“济南人?姓什么呀?”“听说姓荣”“姓荣?叫什么名字?”“叫荣官宝,”“荣官宝”“怎么意思?”“呃…你这样儿,你就说我问一问。”老鸨子一听有门儿啊:你看,还让我问,她没回我,“行,你问。”“你问一问,他爸爸姓什么”“这样儿不好吧?头一个问题就这么犀利,”“您帮我问一问,”“这我不能去。”“哎,答案我要满意,我答应接客,”“等着!”
楼上下来了,这屋喝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怎么样,问着了么?”“问着了,姑娘让我问您个问题。”“等会儿,问她去问她去!她愣问我一问题,”“就一问题,答案满意,她接客。”“哦那行,跟荣少爷聊儿会儿,咱喝咱的咱喝咱的。”这都乱了。
“哈,问您一问题,”“啊,您说,”“你姑娘让我问你,你爸爸姓什么。”“这个问题太犀利了,我叫荣官宝。”“是,你爸爸姓什么?”“我爸爸也姓荣。”“是阿?你爸爸也姓荣?哇~”其实没有必要吓着“我忽略了,我估计她那意思让我问你啊你爸爸叫什么。你爸爸他叫什么。”“我爸爸姓荣,叫荣千里,”“等着阿”一瘸一拐上楼了。“问来了,问来了”“他爸爸姓什么?”“姓荣”“哎,跟我想的一样”“就我不知道”“他爸爸叫什么?”“叫荣千里。”“啊?叫荣千里?啊,真好,”“别真好,怎么样?我把他叫上来?”“你再问一问”“还问?他爸爸姓荣。”“不是,你问问他这次来苏州干什么。””这咱管不着.””答案满意我接客,”
下来了,推门而进来,呵,直接奔荣官宝,”问你一问题””你说””这趟上苏州来干吗来了?””嗯,我,做生意.””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卖绸缎,我妈让我买八百两银子绸缎,”一瘸一拐上楼了,推门儿进来,”问来了,买绸缎,他妈让他买八百两银子绸缎,””这么回事儿,你再给我问问,为什么买绸缎会上这儿来””这个不太好吧?这样挡生意,””觉得答案满意,你接客.””太好了!我感觉你在玩儿我””真的真的快去””哎,荣少爷荣少爷,为什么你做生意会上妓院来呢?””我抽你””阿?不是不是,我姑娘让问的.””她怎么这么多问题呢?啊?我我我我我我不找姑娘了””哎哎哎哎,真挺漂亮的,说说这回你干吗来了?””我还能干吗来呢?!””哦对对对对”上楼,”人家说了,我还能干吗来呢?””好,我知道了,行,你睡觉去吧””哎,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问半天我睡觉去?这是人话么?什么叫我睡觉去?啊?答案?””什么答案?””接客呀?””你再问他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最后一个,好不好?””行.””你问问他妈姓什么?””这不太好吧,你问候他妈我觉得是不应该的.””最后一个问题,我要满意…””你别满意,要不然我替你吧。”“问去问去问去。”
一瘸一拐下来了,“荣少爷,呵呵呵呵”“你怎么又来了?”“最后一题”“什么事儿?说吧。”“姑娘让我问你…呵呵”不好张嘴那是“你妈姓什么?”荣少爷眉毛往上一挑:“你还有完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什么你就知道了?”“你妈叫‘你还有完么’”“我妈叫‘你还有完么’?你干吗呀?你提这问题?”“你说吧。这问题,你答完了哎她就接客。”
他是一个念书人,再急他也不可能打他呀,对不对?除非逼到一定的程度了,对不对?他必须的他有涵养。“我妈?我妈姓江,”“姑娘,问来了,他妈姓江”“啊?!他妈姓江?”“怎么了?”“快快有请。”“哎哟~~我的江小姐,一百两啊,一百两啊~”腿好了一半儿,打楼上噔噔噔噔噔下来“叫上来,赶紧,闺女等不了了都”“啊?什么意思?”“走走你跟我上去。”老鸨子沈三娘,掺着荣官宝,来到楼上,到了姑娘这屋,她进去:“哎呀~闺女,俩人好好聊着阿。好好聊着。”“我们是聊,你出去。”“噢对对对对对,五百两过夜啊,住一宿五百两,我走啦,有事儿叫我,我就在旁边儿”
老鸨子出去了,把门儿关好了,嗯哼,就剩下荣官宝跟江玉英俩人儿在屋里边儿,两个人对坐,点灯,荣少爷害臊,江玉英小姐说话:“您姓荣?”“对”“您叫荣官宝,您爸爸叫荣千里,你母亲姓江,”“这都是你问的,真姓江,这个我不能开玩笑。”江小姐来在他跟前儿扑通就跪下了:“表哥。”“是...你们是都这么称呼?”“表哥。”“可是我不想找...找感觉。什,什么表,从,从哪儿论?”“你是我表哥,你母亲姓江,我也姓江,我叫江玉英。”“哟!表妹!”怎么呢?荣官宝是她的表哥,一家子人。
“表哥,”“哟,妹妹,你怎么到这儿?你怎么来的?”“我这个长”“我这更长,我还是先听你的吧”“我来做生意来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我怎么到苏州怎么到这儿来的,“哦,是这么回事儿。”“妹妹,快说,你怎么来了。”不提还则罢了,这一提眼泪下来了:“表哥...”这一肚子的委屈全出来了,我怎么上香怎么坐错轿子怎么来到苏州,阿怎么被坏人赵老大骗到妓院这儿把我给卖了,阿老鸨子让我接客,就是头一天吧遇上您了,遇上表哥了。说完了哗姑娘眼泪眼睛都哭肿了,再一细打量自个儿的妹妹心理不是滋味儿,太客气了老鸨子“妹妹咱得走”“当然,你想啊,如果今天来的不是你咱们没遇上,甭管客人是谁我得想办法儿,我绝对不能说失了贞洁有辱门风。”“好妹妹,那咱们怎么办?”“有带钱了么?”“带钱了。”“给我赎身,找老鸨子。”“哎,可以。”他们两个人一边儿说话一边儿哭,这个哭声就传出来了,老鸨子听见了,嗯?这屋怎么哭了?肯定就是姑娘这不愿意了,反悔了,看我不修理你,哼。
她一推门儿进来了:“怎么着你?又哭?阿?不愿意是吧?刚才说好现在又不愿意,阿?客观,别害怕,别害怕,我这就说她,抽她我。”“不是不是不是,不用抽。”“不用?不是,你你你干吗?你行么?”“我问你,老鸨子,我要给她赎身多少钱?”一听到这话,沈三娘不是很高兴,脸上表情变了变颜色:“阿?”就说我刚买了一姑娘,他赎身他给买走了。
“我不卖。”“不卖不行。”“不卖你能把我怎么着阿?你还能把我给打死?”“嗯,不新鲜。”“哈,我还救不信了。哈,我不赎你敢打我?”“我不敢打你”抬腿,啪!踢老鸨子嘴上了,噗血就出来了:“哎哟咳哼。”“怎么?打你还新鲜?”“哎哟,你还真打阿?”“可不真打么?说,多少钱赎身?”“我不卖,不卖”镗,又是一脚,接着踢嘴上,嘴唇都踢飞了:“我赎我赎我赎,八百两。”八百两,荣官宝一听八百两赎身,我就带了八百两银子,买绸缎来的,都给了她了我一分都剩不了,八百两,“便宜点。”“不行,不行,你打死我也不可以,我告诉你,你打我,一会儿你盯着的。我手底下有人我打你。”“打我?”叮当五四这顿锤呀,这顿打呀.他这一打,江玉英小姐在里边想:自个儿的表哥和人发生了冲突,弱势女流,她哪见过这个?眼泪哗哗:”别打架,丫鬟,快去,快拿大木棍去.”拿大木棍,木棍递过来:”我来我来我来.”就看”当!”老鸨子脑袋一大窟窿,”我让你打我?!我仇都报了!”阿,八百两银子赎身.”行行行,阿,我赎我赎我赎”老鸨子不敢说别的废话.
荣官宝,来在楼底下,他们这儿还喝着也没理这帮人.把自个儿的那些钱,八百两银子,银票一包袱给了老鸨子:”八百两银子给你了,人我带走了.”把老鸨子绑好了扔在屋里边儿.为什么绑好了?他知道她手底下有人,带着姑娘走,她要是带人追,携孤发小,他走不快.巴老鸨子绑好了,先别让他放出风来,带着自个儿的表妹江玉英小姐,就算是从天香楼逃出一劫,逃出来了,坐在自己的马上.牵着马,奔哪儿,奔常熟走,从苏州奔常熟,赶紧送回家去,老鸨子在这儿绑着,也没人知道.赶紧走,那能走多快?大夜里.这夜路也不好走,不像现在有路灯没有,看不见,而且净山路,”这这这这咱们往前.””咱们去哪儿?””去哪儿?这个往前,有客栈,我想办法,我想办法.一会儿他们要是追上来咱们跑不了,他们人多,咱们势力太小””对对对,往前走,投宿,咱们求别人去.” 荣官宝,牵着马,带着江玉英往前走,这儿有一大客栈,月来客栈.咣咣咣砸门,这月来客栈掌柜的姓朱叫朱大成,阿,挺有钱,开了这么一个客栈,手底下伙计也不少.但是到晚上都关门儿了,怕有强盗有土匪,一砸门他醒了,朱大成站在门里边儿,没开门.顺着门缝儿往外看,是谁?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掌柜的开门,掌柜的开门,””谁呀,干吗呀,这么早?关门儿了关门儿了,阿,关门儿了.””这个,住店.””你们哪儿的人?住店阿?是不是坏人啊?””我们不是坏人,这个我是山东济南府的人士,””哦,济南府的好啊,那是出圣人的地方,””怎么都这句?””这个,你干吗来了?””我,我上苏州城买绸缎来了,””买绸缎?买多少钱绸缎?””八百两银子都买成绸缎.””嚯,这是大买卖阿.哎,这女的是谁呀?””这女的是我妹妹.””不对不对你等会儿吧,你出来买绸缎带着你妹妹干吗?””不是,她不是我妹妹,她是我表妹,””表妹也不像话啊,你出来买绸缎带着表妹干吗?””我,我们是这么回事儿.”朱大成以为他们坏人,这时江玉英小姐说话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我怎么怎么迷的路,像这个地方呢我可以再详细的说一遍,就是把上礼拜和刚才所说的都再来一遍,我就不那样儿做了,那样不是很好,不是很合适.骗到这儿来,天香楼把我给卖了,我表哥把我救出来,就这么回事儿.
哦,一瞧,小姐说话通情达理,别讲那没用的,开门儿,把两人让进来了:”我跟您说,天香楼这个掌柜的,老鸨子手底下这帮人一会儿得追来,追来之后我们怎么办.你得找人保护我们,””行了没事儿,她到我这儿还敢闹事儿?”为什么他答应管这事儿?听说花八百两银子买绸缎,这有钱的主儿,我要帮了他他能白了我么?对不对?给了一百两二百两的,我觉得管这事儿就值了,”呵呵呵,没事儿,睡觉,睡觉,开两间上房,伺候荣少爷,江小姐睡觉,来来来,甭管,你们进屋.”把这荣官宝江玉英让到里边儿,
说时迟那时快,老鸨子老跟屋里面带着,这些个客人没有人照顾,她老不出来妓院也发现了:”哎?三娘干吗去了?”张三儿发现了,老鸨子被绑在这儿了:”哟,三娘,赶紧赶紧,怎么了这是?””咳,甭提了,赶紧,棒子给我捅一大窟窿阿,这姑娘手劲儿还不小啊,赶紧赶紧给我追,”派人追,把这事儿都说清楚了,派手底下人追赶荣官宝和江玉英,追赶俩人.瞧着他们进了店房了,张三已经赶到了,迈步往里边儿要闯,朱大成也不是好惹的,”干吗?干吗?””朱大成,我告诉你,刚才进去那俩人,我们的人,阿?你别拦着!拦着我对你不客气””对我不客气?知道我手底下伙计都是干吗的么?听说了么?我这儿有个哥哥叫曹英的,”嚯,曹英,听说过,听说小子挺能打阿,干吗?你还惦记打这事儿?””对,我告诉你,荣官宝荣少爷到我们这儿,他就是我们的人,我就得照应着,你想把他们带走那不行,干吗呀?!”这一喊手底下一伙计名叫曹英,哎,写字儿差点儿,画画儿差点儿,但是打架那相当有一套,”干吗?怎么回事掌柜的?”而且为人正直善良,”好,你说吧,怎么回事儿?”你看姓曹的他都是正直人,你拿我来说吧你都有所感觉”掌柜的什么事儿?””当然了荣少爷的经历你都听说了,他们骗人姑娘还要抓人,那可不行,””对,那不行””不行你还得在这儿管”
三言五语,这帮人打起来喽,那边儿带了十几个人,曹英一个人儿打十个,全部放反,呵呵,就这么大能耐,给张三打的鼻青脸肿:”哎哟,哎哟,不惹你不惹你.”跑了,奔天香楼,这算是荣官宝把江玉英小姐救出来了,在人家这儿就算安顿下来.安顿下来不行,钱都给老鸨子了,哥儿俩坐屋里商量:”妹妹,咱们现在没有钱,怎么回常熟啊?怎么回济南?哪怕先回你们家也行,四十里地您又走不了,没有钱,咱把钱都给了老鸨子了,””您当时要不给呢?””那怎么行呢?说是赎身,就是赎身.””您都打了他了,还把他绑起来,你还给人家钱?””哦,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你没有想到的事儿多了,我当时也不理解,为什么你绑好了她,下楼去拿钱呢?””那你说我都给他怎么办?””能怎么办?想主意吧.””咱们吃上得节省.””那当然得节省了,不在家里边儿,咱们天天吃点儿米饭,来点儿豆腐汤,然后来俩素菜,蒜茸冬麦菜,蒜茸西兰花儿,蒜茸油菜,全素的完了,正好你血脂也高,”
天天特别的节省,净吃那便宜饭,但也得想办法儿挣钱给人家饭钱,朱大成一天都相信,两天都相信,三天还能相信么?找我们要钱啊?”哥哥,咱们想办法儿出去挣钱去.””那怎么办?我什么也不能干,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你会干什么?””我会写字儿,会画画儿,””哎,那可以啊,你写几幅对子拿出去卖,””哎,这个是个主意,”阿,找曹英,跟曹英说了实话了,因为他看得出来曹英是好人,住了这么些日子了,姓曹的绝对是好人.”跟你说,我没钱,””你没钱?我们掌柜的朱大成可不好惹,他说没钱出去找人要去,给人家干活儿什么的,他得上官府告你.””你帮我找文房四宝来,我呀写点儿字儿,写幅对子拿出去卖去,””哎,那行吧,我愿意帮你.””那我多,多很感谢了.哎,我要是挣了钱,我多多给你点儿银子””哎你说这话就远了,我拿您当朋友,嘿嘿.”文房四宝拿来,写了几幅对子,荣少爷拿上街卖去,字儿写的真好,真不错,就是没人买,这一个礼拜七天,字儿都搓腾乱了,也没人儿买,每天都回来,跟妹妹说:”今天很不错,收获不小.卖了几张”每天如此,到第七天的时候儿,妹妹都烦了:”今天还没卖.””是,没卖”
一拖十几天了,朱大成得要钱哪,掌柜的不干了一看这不像有钱的样儿,你住一礼拜怎么也得给我们结点儿,你不能说阿,你到北京饭店开间房:”这个我们就住这儿了,””哎,行,你们就住这儿,你甭管了,到时候你们就点菜,这个都记在我的房好上,行吧?””该吃吃该喝喝.””是””您多咱结帐啊?”现在咱住哪儿都得先交押金阿.您也不交押金,朱大成不干了:”荣少爷,呵呵,住的日子不短了,这个您给给给,是是不是该结结结账了,””哦,您是找我要钱?””要钱不敢说,呵呵,找您借俩钱花,嗯看方便么.””跟您说实话吧朱掌柜,呃,我没有钱.””什吗?什么玩意儿?””没有钱””你不是有八百两银子?””我这怎么回事儿都给了别人了””没,你这不害人么?怎么能没钱呢?””不是,我这想办法儿,你别管我有钱没钱,肯定我给你,我不能拖欠你,阿,这个,你给我算一算,我现在该你多少钱了?””曹英,来,把算盘拿来”曹英把算盘拿来了,”瞧见了么?纹银三百两””阿?我天天吃白菜豆腐怎么吃三百两?””就这个价儿.””是不是算错了?给我们重算.””我算就这个价儿”摆明了讹人家.”就这么算.””好,就这么算,就没钱””你就没钱,你没钱.好,我留你人””留下我我不走了””我留你你不走了?””对,反正我也没钱了无所谓””你这不耍无赖么?””对,就是耍无赖,留吧,留我的人.””我不留你的人,””那你留谁?””我留你拐来的那个小娘儿们儿.”
这句话荣官宝真急了:”我跟你说了那是我妹妹.”他说那是我拐来的小娘们儿我不爱听,抬腿"当!"踢朱大成嘴上了,”哦!!”血就喷出来了,曹英赶快”哎哟哟别打架,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你说怎么回事儿?”朱大成这般如此如此这般一说,阿,荣官宝也说了:"他要讹我,找我要三百两.””这是多了,掌柜的,这您可不应该””这怎么不应该?!这不找人要钱不行么?”“不是,找人要钱这不等于讹人么?”“我就讹人,怎么着?”“你讹人不行!”“不是你想打我怎么着?!”“我打你新鲜啦?!”这顿胖揍,差点儿没给你打烂了:“哎哟爸爸,别打了。”从地下爬起来奔门外边儿就走了。
跑了奔哪儿?奔衙门告状,来了土匪了,不给饭钱还敢打人,最可气我手底下伙计也敢打我,他是跑了第二天就剩下江玉英小姐,小姐直哆嗦呀,拿着木棍子:“人哪?!”荣官宝,曹英:“我打了人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跟你说吧,我们掌柜的我太了解他了,上官府找人告你去了。”“啊?上官府去告我?”“对”“那,那我怎么办?”“你赶紧走,”“我不能走,我走了这官司谁打?把你一人留下,我干不出这事儿来,”“您到这时候还想着我?”“咱是萍水相逢我觉得没必要,我也感谢你曹兄弟,我不能走,哎,我看你真是个好人,为了我,你敢打你们掌柜的,咱们哥儿俩脾气真是相投,阿,打今儿起,您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兄弟相称,看来我比你你比我年长我比你岁数小,我就是兄弟,你就是哥哥,你愿意么?我认你一个。”“太愿意了。”哥儿俩聊的也来,打完人,痛快了,跪地下磕头,八拜节交,你看多好,他们打打人是痛快了,在这儿商量这事儿,咱们就等着吧,一会儿我告诉你官府准来人,跑你也跑不了。
朱大成奔哪儿了?还真是奔这个官府衙门,打官司,来到门口儿咣咣咣咣咣打这堂鼓,一击鼓就得升堂,这太爷转屏风入座,快状告三班衙役排班肃列,上首威下首武,大老爷坐好了,一拍惊堂木(啪):“何人击鼓带上堂来?”朱大成上来了,满脸是血,嘴都翻着。
“呵,这怎么了你?你猪流感了?”“哎呀您别—¥%#”“说什么哪?慢点儿”怎么回事儿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来了歹人了,他打我还没给我钱,好我最可气伙计也打我,“这我管不了了这个,嗯这人在哪儿呢?”“现在就在我的店中”赶紧,派手底下的差人李万张千二位差戒,飞签裹票拿人。把这荣官宝,带到衙门这儿来了,带上大堂,江玉英小姐在外边儿侯着,曹英呢在衙门外边儿,没他事儿,自个儿家里人这属于这个人民内部矛盾,不属于因果矛盾,把荣官宝带来了,这李万张千带他来的时候就没有敢拿锁链子锁,为什么呢?看他这个打扮,是念书人,不是秀才就是举人,有功名在身。为什么不敢锁?天子门生,不敢说拿锁链子把他锁上这麻烦了,就这待遇,阿,说一些官府里边这公式的话:“你可以不说话,你所说的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带着荣官宝到这儿来,带上大堂,荣官宝往这儿一站,书案之后坐着一个官儿,他往这儿站着不跪,朱大成得跪着,为什么呢?嗯他虽然是原告,但是他没有功名在身。我有功名我不用跪,而且说,父母官,只要当官儿的,有功名在身的人,都是他的生源,我都是你学生,你是我的老师,阿呃,往这儿一站是立而不跪。“哼”(啪)“堂下所站何人?”“呃,生员荣官宝。”“哦,你就是荣官宝,现如今朱大成把你给告了,说你拐带了妇女,还不给店饭钱,耍流氓打人,有没有这事儿?”“那个,生员,没有作出这么,无法无天的事儿。阿,青天大老爷明鉴,”“噢,您没有作出这样的事儿,朱大成,诬告他人,治罪。问罪当诛阿,来人,掌嘴二十!”啪啪啪啪,二十个嘴巴,朱大成这嘴都翻了:“老爷,我说我说,我没有诬告,这都是属实阿,全全全是真事儿(大舌头)。”“等会儿,荣官宝,朱大成说都是真事儿,你做何解释。”“都是假的,他是诬告,”“你又诬告,掌嘴二十!”一连四五次,朱大成他都没有嘴唇了,就剩下牙了,在堂底下还喊呢:“我是原告!为什么每次都打我!!”
一瞧这个状况不妙,不好办,老大我,不花钱是不行了,忍着疼痛往前走,到书案这儿来,从怀里边掏出来两张银票,往书案上一放:“大人,我是原告。”当官儿的没有不收钱的,马上这个脸上的颜色就变了:“退下去!太不像话了荣官宝,啊?人家没有诬告。阿人家说你拐骗幼女从实招来。”“生员没有啊你得为我做主。”“做什么主?来人,上夹棍!”有人抬过来架棍,这荣官宝就傻了,他一个念书人哪禁夹去?这差人双膀一较力,“呀!”当时“噢!”一嗓子,荣官宝死了。
这一回,大太爷,大堂以上审死荣官宝,这官宦女是二堕(啪)风尘。
这个,差不多了,我看你们各位也不想上厕所,这个,那咱就抓紧时间,这儿仨人,对不起,我以为一个人。这个,头里有刘老板,其次是我师哥和韵味,大伙儿都看到二位的风采,算你们倒霉。总体来说说的不错,挺好,今儿个咱少休息一会儿,您我看也不抽烟也不上厕所,咱们赶紧说。首先啊,向您各位表示道歉,这个今天要比往常晚一点…早,早一点儿结束,白激动,早一点儿结束,为什么呢?
今天晚上阿,这个人民大会堂,有一个我师父从艺二十周年的一个活动,今天是开幕式,在那儿演出呢比较复杂,挺麻烦,还得过安检什么的,要求是五点钟得到。现在是四点,我要是五点钟到我肯定是没戏了,阿我说五点差不多这边结束吧,这个我要五点到的话我四点半就得完,阿跟人商量商量,拖延一下时间,这个…晚走一会儿晚到一会儿,他我估计也不那不让我进去,不让我进去,阿对,我怎么也得接着说呀,你们跟这儿等我是怎么着?嗯,跟人商量商量,好好说。
还是那句老话儿,感谢您各位的光临,每礼拜都来捧我们,支持我们这些年轻演员,我都说了,何德何能阿?你看别的地儿说书,比如说宣南书馆儿。连,连丽如连先生,你看说相声一般都不爱提别的地,说完之后他怕别的…怕自个儿的观众阿跑了,上别人那儿听去.我没事儿,我不怕,这个连丽如连先生,人家那是说书,咱到不了人家那个艺术造诣,我这儿是讲故事,现在是曹云金讲故事,阿老了就是曹云金爷爷讲故事.阿咱们一起慢慢的变老,这屋就是讲故事.
废话少说平常开书啊都得说点儿废话,为什么呢?主要不是我想说废话,是你们爱听废话,不爱听正经玩意儿。今天咱们抓紧时间,小木头儿一拍(啪)这就算开始,人家上场都念定场诗,我也想念,但是没办法,忘了。每次都准备念一个念一个,上来坐在这儿跟你们以聊天儿我就忘了,说书还是要这样,聊天儿的形式。木头一拍,提醒各位现在就开始了,我们这有名字,这叫什么呀?这叫醒木,阿不是雪碧,我们这是醒目,苹果味儿的。这个呢按说有很多,有的艺人说是七块半,都有什么呀?龙胆,凤霞,惊堂,虎威,戒规,镇坛,醒木,压方,七块半。龙胆,凤霞,皇上一块,娘娘一块,这是龙胆凤霞,惊堂虎威,文官有一块,武将有一块,戒规镇坛,和尚老道,醒木,我们这个,压方,药铺的,它只压着这方子,通常也没多大用,阿中药铺,说它那是半块。还有的艺人说呢,不是,不是,说是一共是八块半,哪八块半呢?这个龙胆,凤霞,惊堂,虎威,戒规,镇坛,醒木,压方,还有我们这块叫穷摔,就是把说相声的和说评书的人家给分开了,说评书的人家用的才叫醒木,我们这个呢叫穷摔。为什么说我们这是半块?据说我们当年祖师爷,穷不怕先生,那时撂地演出,我们说行话叫画锅,画这么一圆圈儿大伙儿跟这儿看,打零钱,穷人才干这个,没钱买醒木,这都是好木头,这是红木,小叶檀,紫檀,海南黄花梨。这木头很贵,我们说相声买不起,怎么办呢?我们祖师爷有办法儿,拿了半头砖,充当这个醒木。后来评书艺人瞧见了,您这太次了,实在不像话,哪有拿半头砖跟地上这儿摔,得了得了我给您一块儿,你说他给呀,他也不舍得把自个儿这块好的给,给我们,给我们半块,他摔碎那个。拿这个拿这个吧,那也不错,起码人给我们半块. 所以说,我们说相声这块小木头,比人说评书的要小,你看人家木头都大,我们这就这么大,小木头儿,所以说我们这是半块.有这个干吗呢?(啪)这么一拍,提示您各位,我要开始,开场又说了不少废话,呵,这是闲话,鲜艳少续是书归正传,《青楼梦》接演前文:
上回书说到,江玉英小姐,给他的父亲江成江大人,去上香,上香由打山上下来坐轿子坐错了,被从常熟抬到苏州,四十里地距离,其间又发生了很多事儿,遇上歹人了,歹人姓赵叫赵老大,嗯…(观众手机响)等会儿,我接一电话。遇上歹人了,江小姐被卖到了苏州府比较有名的一家妓院,叫天香楼,老鸨子姓沈叫沈三娘,逼迫江小姐挂牌接客,官宦女沦落风尘。可巧了,妓院来了这么一位客官,山东济南府的客官,虽属不大,二十来岁,姓荣叫荣官宝.呵,江小姐高兴了,怎么呢?这荣官宝他认识,是自个儿的表哥,荣官宝他妈是江玉英小姐的姑姑,都姓江.一笔写不出来两个江字,把这事儿一说跟她哥哥,”哎哟,妹妹你怎么到这儿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太不像话,我得带你走,荣官宝把老鸨子给打了,给了八百两银子把江小姐给赎出来了,出来之后住在哪儿呢?住在月来客栈,掌柜的姓朱叫朱大成,荣公子跟人家说呀你得保护我,您得照顾我,为什么呢?老鸨子有势力,带人来抓我们我们势单力薄打不过人家,您得帮忙.”放心,没事儿,我这儿有伙计姓曹叫曹英,阿姓曹的都是英雄,阿都是伟人阿,阿,能打极了,一身的功夫,他们要敢来,敢来人,没事儿,我伙计曹英去对付他们.”
结果还真来人了,曹英把他们给打退了,打这儿起荣公子就住在这儿了,为什么朱大成收留他有原因.荣公子说了,我从山东来,是为了贩卖布匹,买一些绸缎带回山东去卖,这趟我来带了八百两银子,他一听嚯有钱的主儿,所以才管这事儿,图他的钱.可是荣官宝有一点没说,我是有八百两银子,但是我给了老鸨子沈三娘了,打这儿就住下了.天天也不敢吃什么贵的菜,什么鲍鱼阿鱼翅阿,这个,好几十两银子,没有,天天就是白菜豆腐,豆腐白菜,白菜豆腐,豆腐白菜,吃点儿窝头儿.
一晃住了不少的日子,朱大成也琢磨,不像话阿,住店给店钱,吃饭给饭钱,这荣公子住这么些日子了,连点儿押金也没交,得啦,今儿我找他要俩钱儿花吧.江小姐和荣公子正商量事儿呢,哥儿俩琢磨,这样下去怎么办:”你说咱俩都穷成这样儿了,吃人家的饭得给人家钱哪,””没事儿,妹妹,我想主意.””你想出来了?””没有,””那你说的还挺从容,那怎么办哪?”俩人儿跟这儿商量.
朱大成推门儿进来了:”呀!呵呵呵呵,荣相公,荣公子.””唷,呵,朱掌柜的,您好,””呃,您在我这儿住的日子也不短了,这个自打您住到我们店中啊,大掌柜的不送米了,二掌柜的不送面了,三掌柜的不送煤了,四掌柜的不送炭了(见《秦琼卖马》)阿,这不今儿叫出来找您要俩钱儿花么?”“哦,你是找我要钱?”“要钱不敢说,找您借俩钱儿花,”“啊,呃,那您算一算吧。”“得嘞,给您算好了,您瞧瞧吧。”荣官宝拿过来一瞧,傻眼了,天天吃白菜豆腐,跟这个价儿可对不上,这贵出好几十倍去,多了这么多钱。
“哟,朱掌柜的,这是您算错了吧?”“没算错呀,我没算错。”“不是这个价可高,”“不高啊,我算就是这么个算法,”“那您这样儿可不行。”“这有什么不行的了?您有钱人您还在乎这个?”“朱掌柜的,跟您实话说了吧,呃,我没有钱,”“啊?!呵呵,又开玩笑吧?荣公子,您没钱?不可能阿。”“我真没有,现如今,我是分文无有。”“啊?!没有钱你敢住店?哎呀!那我不管,给钱。你想办法吧。”“我想不出来,”“你要是没钱,那我就留你的人。”“不是,这多。”“不多,就这么算。”“那行,就这么算,你就这么算你就留我人,我就不走了。”“哎,你这不是耍无赖?”“我就耍无赖,怎么着?你剁了我?”“那我不留你,”“不留我你留谁?”“我留你拐来那小浪蹄子!你拐来那姑娘我把她留下。”
说到这儿荣官宝不高兴:“我跟你说过,那是我表妹,出口伤人太不像话了。”荣官宝虽然是念书人,暴脾气,一抬腿“嘡”一脚,踢朱大成嘴上了,都给踢翻了,嚯,俩人打起来了,曹英过来劝架:“哎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掌柜的怎么回事儿这是?”“他这么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荣公子也说:“唉呀,曹兄阿,我跟你说,太不像话了,他狠讹我啊这是,要这么多钱,我天天吃白菜豆腐,我哪用得了这么多钱?”“哦这么回事儿,掌柜的,您这样儿可不应该,”“怎么不应该?我就这么算!你看我这哗哗流血的。”“不是,您这属于讹人。”“我讹人怎么了?我讹人,我就讹人了,”“不是,你讹人不应该,”“你还管我?”“管你还新鲜?!”“你管我?!”“我还打你呢!”“你打我一试试!”阿“嘡”,一拳就给打飞了,拿起大棍子,照脑袋抡吧,哗哗的流血,打的朱大成直喊娘:“哎哟,娘哎!”“你喊娘?你喊爹。”“爹爹爹”“喊爹也没用!”“那你早说呀!你怎么偏偏在这儿有断句儿呢?”“这叫气口儿”
朱大成撒腿就跑啊,奔哪儿?奔内宅,自个儿住的那儿。曹英不饶人哪,性如烈火,提溜棍子后面追,奔了内宅了,到内宅一找,没人,顺后门儿跑了,跑了?跑了就完了?拿着棍子嘡,啼,嘡,把家就给砸了,拎着棍子回来了,荣官宝坐在屋里都傻了,哪儿的事儿去?起了内讧了?曹英拎着棍子进来:“气死我啦!”桌子都蹬翻了阿,东西叮当五四全砸了,荣官宝坐那儿都傻了:“官司得我打。”“哦,我忘了,我忘了,”“朱大成呢?”“跑啦!”“跑哪儿去了?”“那还用问,打了他那准是报官去了呗。”
如何是好?他现在报官去了,这官司得我打。曹英把棍子扔了:“荣,荣贤弟,你走你的吧,没事儿,官司我顶着,我替你打。”荣官宝很感动,混到现在这个份儿上,分文无有,惹了祸了,有人站出来要替他打这官司,高兴。但是,不能答应。为什么呢?萍水相逢,这里有人家什么事儿?“不行,曹兄,呃这件事儿还是我自己处理,你打这官司,那怎么办?你打的了么?”“打不了硬着头皮也得打。”“衙门口儿冲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是啊,我知道,现在我就没钱,硬着头皮我也得打这官司。荣贤弟,我跟你这么说,我也不是有钱人,我要是有钱我也不跟这儿当伙计,我看你是个好人,帮人帮到底。这样儿,我帮着你打这官司,”“你怎么帮我?”“我回家卖房子卖地,拿钱我帮你打这官司”
说到这儿荣官宝眼泪哗就下来止不住了:“曹兄,咱俩萍水相逢阿,你没必要帮我,对不对?你要说你是我哥哥,你是我兄弟,咱俩有关系,有血缘关系,你帮我。不是亲戚,哪怕是朋友,你管我你应该,我觉得我有这样儿的朋友我吃他我应该。咱们什么也不是阿,不就是我住店您是这儿的伙计么?咱算不上朋友,你没必要帮我。”“哎?我打定决心就帮你。”“曹兄,既然如此这样儿的话,你不嫌弃,我想多一哥哥,我看你比我年长。”“是,我也愿意,我多你这么一兄弟,”“那好,咱们拜把兄弟吧。”俩人冲北磕头拜把兄弟八拜节交,这是好事儿。
俩人磕完了头站起来了,现如今这事儿怎么办,官司怎么打,曹英说了:“荣贤弟,兄弟,包在我身上,嗯朱大成甭问,准是上衙门了,把你给告下了,嗯官司我帮你打。”“怎么打?”“这样儿,我先回家,”“别介阿,别你走了…”“不是,你听我说啊,我先回家。”“你别回家呀,你不帮我么?”“是,我回家呀我接人去,家里有能人,”“啊?谁呀?”“我妈。”“啊,老太太是皇亲国戚,”“不是,就是普通一老太太,我妈有特点。”“有钱?”“不是,腿脚儿不好。”“你怎么净说废话呢?”“不是,我把我妈接来”“哦,把老伯母接到这儿来,”“对,一会儿咱得上堂打官司,你走了之后妹妹谁照顾?谁陪着她?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陪着她不方便。”“哦哦哦哦,哥哥,还是您想的细致。”“那可不?行了,我接人去。”“那你快去快回。”
曹英一转身儿走了,接自个儿老娘去了,咱们不说这个,单说朱大成。朱大成奔哪儿了?奔衙门了,来到门口儿击打堂鼓咚咚咚…。当地这衙门里面儿这官儿啊,姓梁,大伙儿都管他叫梁知县,阿,糊涂官儿,花钱当了这么一官儿。再糊涂,再昏庸,有人击鼓你也得升堂,邦邦邦邦邦邦三阵梆点,升坐大堂,快状皂三班衙役排班肃列,上首威,下首武,”威~~武~~”梁大人身穿官服,穿着一条大红的中衣,就是红裤子,脚底下青缎子面儿的官靴,撩袍端带转屏风入座.拿手一拍惊堂木:(啪!)”带击鼓人.”把朱大成带上来了,哗哗流血阿,梁大人跟这儿傻了都:”呵,朱大成?”知道他是开店的”这模样儿?””太爷您还能认识我呀?我让人打了,””怎么回事儿?讲来!”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我店里来了歹人了,山东济南土匪,姓荣叫荣官宝,我告他拐骗幼女,而且阿住店不给店钱,吃饭不给饭钱,还打人.””哦?有这事儿?赶紧,给我抓人去。”抓人找谁呀?自个儿手底下俩班头儿,李万张千二位差戒,提好了飞签火票:”快,朱大成人跟哪儿呢?””就跟我店房了.””快去快去,把荣官宝给我抓来,” 李万张千二位差戒,领了飞签火票打衙门口儿里出来.拐弯儿磨角儿磨角儿拐弯儿就到了,没这么多废话,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到了店房一瞧见荣官宝:”怎么称呼?””姓荣叫荣官宝””就是你,跟我们走一趟,衙门口儿打官司,太爷让我们锁你.”说锁不敢锁,怎么呢?看他打扮,念书人,有功名在身,天子门生,不敢锁.”跟我们走一趟.””行,你们等会儿,我跟我妹妹说两句话.妹妹,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曹氏伯母会来,她会陪着你.””哥哥这怎么…”“你没事儿,把持住有我呢,我现在上堂打官司,”“哎,我跟这儿等着您。”
荣官宝奔大堂,来到大堂以上是立而不跪,为什么呢?他有功名,不需要下跪。而且来说,父母官都是他的老师,他是当官儿的生员。梁知县一拍惊堂木(啪):“堂下所站何人?”“生员荣官宝,”“哦?哪里人士?”“山东济南府”“哦,现如今朱大成把你给告了,说你拐骗幼女,而且还行凶打人,有这事儿没有?”“大人,朱大成诬告生员”(啪)“大胆朱大成,竟然干诬告他人,来人,掌嘴二十。”啪啪啪啪,嘴都打翻了:“太爷,我没有诬告阿。”“荣官宝,人家朱大成说没有诬告于你。”“不是,他确实是诬告。”“哦?又诬告他人,掌嘴二十。”啪啪啪,“我是原告!为什么老打我?!”
糊涂官儿,老打原告,朱大成一瞧不行了。衙门口儿冲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在那阵儿那个社会没办法儿,花钱吧。朱大成一想我得使银子:“大人我冤哪!”往前就扑,奔知县这个书案就来了,顺势从怀里边掏出来两张银票,桌子上一放,两旁边儿的差人拦:“哎,你要干吗?!”梁知县瞧见了,低眼皮一看,银票。(闻闻)过去那个银票,油墨,它有味儿,(闻闻)拿自个儿的公事往前一放,盖住,再抬起头来脸上变颜变色(啪!):“大胆荣官宝!”
荣官宝也瞧见他搁东西了,不知道是什么。“阿?拐骗幼女,还打人,你看给打成什么样儿了都?”“不是我呀,是你打的这是。”“是吗?是吗?朱大成我问你,你现在告他你有什么证据?”“我有,他拐来那小娘们儿,那小姑娘,现在还跟我店房里边待着了,而且我知道他是从哪儿拐来的。”“哪儿拐来的?”“天香楼。”“哦这我知道我知道,这我常去啊,”“您知道吧?天香楼,妓院,这个老鸨子沈三娘的姑娘让他给拐来了,”“真的假的?”“真的,不信您把沈三娘叫来。”“哎,行啦,这你就跑不了。来人,去天香楼,把沈三娘给我叫来我问问”李万张千二位差戒又去了,大堂先搁这儿,奔天香楼。
这个,天香楼的老鸨子沈三娘,自打姑娘走了以后,那都急死了,太着急了,跟张三儿商量:“跟你抢人你抢回来了么?”“我抢了,我打不过他,你没看我一脸都是伤么?浑身都是伤。”“废物,给我找人哪。”“找人不管用,他能打。”“哎呀,你这不赔了吗?一个客人还没接呢,”“他不给你八百两银子了么?”“我不惦记着赎给他,要是姑娘在,何止八百两?何止八万两?”“那我有什么办法儿?”“我不管,你要是不给我抢回来,你替他。”“你这不耍浑么?”
俩人跟这儿商量事儿,噔噔噔噔噔噔楼梯以上,听着脚步声音,沈三娘听这谁上来了?这么急促?往门那儿一瞧,er~~,门开了,李万张千二位差戒迈步进来了:“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老沈,”“哟二爷来啦?大白天的上我们这儿玩儿来啦?姑娘还没起呢”“去去去去去去,有事儿啊,公事”“咳,每回来都这么说,呵呵,您这我都不好意思了。”“去去去,你老说实话啊,太爷找你。”“哟,太爷看上哪个姑娘了,我带你去,”“去去去,上堂,审案,”“唉哟,审案,我可没去过衙门,我害怕。”“那不行,走吧。”掏出锁链子嘎嘣哗愣锁上了,“唉呀,我没犯罪。”“不管那个,走走走走。”张三跟这儿,美:“呵,让你让我替她,惹祸了吧?被带走,活该。”
李万张千二位差戒带着沈三娘,奔衙门,一会儿的功夫,带到大堂以上,这儿都等着呢,这个,沈三娘上了大堂也得跪下,给太爷行礼。“堂下,所跪何人?”“哟,太爷,您看您假装不认识,”“成何体统?!”“我,我没来过不知道怎么说这。”“所跪何人?”“又来,”“说说说说说,叫什么。”“姓沈,叫沈三娘,多假呀这个,”“把你叫来有事儿。”“不知你把我叫来什么事儿?”拿手一指荣官宝:“瞧瞧认识么?”老鸨子吓的:“哎呀,坏了,他打过我”“认识么?”“认识”“是他拐了你天香楼的姑娘么?”“对,哎哟太爷您给我做主啊,唉呀他把我姑娘拐走了,还打人,”她没提那八百两银子啊,赎身她没说“他是这么回事儿…”(啪)“大胆荣官宝,看见了么?人证都来了,就说你拐骗幼女,从实招来。”“我没的可招。”“还没的可招,你简直是目无法纪,你拐谁不行?青楼女子都拐?你还有人性么你?”“我我冤枉,”“还冤?抄手问尸料而不招,来人,动刑。”
说了声动刑,荣公子真忍不了了,站在大堂以上:“慢!你这脏官,我刚才瞧见朱大成往桌子上搁东西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我估计是银票,你受了贿了,贪赃卖法,你刚才还向着我了,这个银子的魅力真大呀,你是脏官!你是狗官!还要动刑,我跟你拼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拿脚一蹬这桌子,呼啦超就翻了。和梁知县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大堂以上就乱了。这三班衙役过来赶紧给劝把荣官宝拉下来:“哎呀,太不像话,反了反了反了,来人给我动刑。”有人拿过夹棍来:“给我上夹棍。”
给荣官宝上上夹棍,念书人哪禁夹去?差人们双膀一较力嘎吱吱吱吱吱喀吧一声,当时一声惨叫”噢!”一嗓子,荣官宝死了。夹死在堂上,大太爷把他审死了,唉呀,有差人禀报:"太爷,荣官宝死啦.””死啦早就该死,看把我衣裳折腾成什么样儿了?太不像话了,唉呀,早就该把他夹死(啪),沈三娘.””哎,咳,哎,太爷,怎怎怎怎么回事儿?””现如今,荣官宝已经死了,你也解了气了,你的姑娘被他拐走,现如今阿在朱大成的店房,去领人去吧,把那姑娘判回给你天香楼.””哎哟青天大老爷,圣明,嘿哟,八百两回来喽.”沈三娘转身走了.
“朱大成!””哎,太爷,您圣明.””荣官宝死了,你也痛快了吧?””我痛快了,那我走了.””别走,大堂以上这么乱留下来收拾屋子,来人,退堂.”朱大成跟这儿擦呀,桌子扶起来,擦得干干净净儿,给累的,干到夜里两点多钟,朱大成回去. 咱们一直是在说这个江小姐阿,荣官宝他们俩人而这边儿的事儿,家里呢,咱可一直没提.现在江玉英小姐被判回天香楼,荣官宝死在大堂,您说这个江小姐他爹江成江大人出访外国一晃仨月也该回来了,江大人凯旋而归,带的财物那多了去了,国外拿回来,给大明朝正德皇帝进的贡.回来之后先奔哪儿?先奔京城,上八个金殿,面见万岁,见了正德皇帝正德皇帝这高兴啊:”咳呀,你回来啦?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是,我要不带东西,你也不喜欢我,阿这都是他们上的贡.””是是是.””包括他们欠咱的钱,啊都给咱了””好好好有功,有功.”
这儿都安排完了,把公事都交代了,正德皇帝高兴:”老爱卿阿,一直就惦着告老归田,咱也说好了这次回来后我就准你,好吧,呃,赐你良田千顷,万两的黄金,回老家安享晚年吧.”江大人高兴啊:”谢皇上,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领了东西,万两的黄金归心似箭,由打京城赶奔常熟老家,早有人回家去报信儿,自个儿坐着轿,到了门口儿,老伴儿在门口儿迎接呢,有人把江大人掺下来,让到屋里边儿到内宅,给沏好了茶跟老伴儿对坐跟那儿聊天儿:”老头子你可回来了,想死你了,唉呀,怎么样啊?累不累呀?吃的怎么样?住的怎么样?””好,都不错,都挺好,而且有个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嗯,万岁准我告老归田了,哎哟,给了钱又给了地.””阿这是好事儿,以后阿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哎,对,不对呀,这个我回来咱们姑娘玉英哪?怎么没过来瞧瞧我来呀?难道说不想我?””哟,你要不提我还忘了.咱,咱姑娘上香去了,””哦,上香去了,多咱去的?””仨月以前,””仨月以前,一直没回来?””没有,””找了吗?””忘了.不是,也找了,找了没找着,琢磨等等兴许能回来,””那能等回来么?人上哪去?””不知道,我也找.””哎呀!你这个老婆子阿,姑娘没了你怎么不说去找?””哟我怎么找?我也不能说出去大街上溜达找人去阿.我琢磨是不是在山上清修呢?””你这不胡说八道吗?赶紧派人找去!”
吩咐手底下人出去找,那哪找的着?常熟离苏州四十里地哪,这一宿没睡呀,着急,没信儿,老头儿这头发,一宿白头发渐多,哎呀怎么办好?想出来一主意.现如今是这样儿,我要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我现在也不做官儿了,家里边儿这些使唤人,找不着了,我姑娘就算没了.怎么办好呢?呃,我得找皇上,找正德皇帝,让他帮忙,派兵帮我寻找.可是有一点,他现在可不是官儿了,告老归田,这要再上京城麻烦可就大了.为什么呢?这叫没有宣召你你私自入京,有意刺王杀驾,你要干吗?你要对皇上不利知道么?我去了说不定就得死了,但是我为了我姑娘我得去:”备快马!”一会儿手底下人备好了,八百里加急一快马,老头儿六十多岁骑马马不停蹄赶奔京城阿,为了自个儿的姑娘,风尘仆仆.
升坐金銮宝殿,正德皇帝跟这儿正升朝,阿文武百官这儿奏本,江大人上殿了:”臣江成有本.”正德皇帝一听:阿?不对呀昨儿不刚回去么?阿?今儿又回来啦?啊?老爷一听:”你怎么来啦?今儿,今儿起猛了吧?你不告老归田了吗?怎么又来啦?””这么回事儿,皇上,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我姑娘丢了,我冒死进京.””哈,这事儿有意思阿,人丢了.”正德皇帝就这样儿,阿对,就好玩儿,一听人丢了美呀:”哟嗬嗬,有意思阿,找去.””找不着了,皇上,我求您来了.您派兵吧,帮我找我的姑娘,老臣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些年了,我说我要有俩儿子,甭有俩有一个,我不找了.我一个都没有,我没有儿子,也没有别的姑娘,我就这么一个呀,视如掌上的明珠,她没了,您得帮着我.””这不叫事儿,老爱卿,赐你三千兵马,精兵强将,阿?再封你为巡按,赐尚方宝剑,一口铜铡,可以先斩后奏,一路上阿看见赃官恶霸贪官污吏,都可以.””不是,皇上皇上,我是找我姑娘去.””是阿,是阿,我就是说你稍带脚儿.””那那那行吧行吧行吧.””好,太好了,我就喜欢这个,你姑娘挺有意思,派兵抓,派兵找.”阿,为什么找呢?他拿这当游戏.正德皇帝就好玩儿,咱前文书说过,阿在皇宫里边儿摆街道装要饭的,把皇宫改成妓院,皇后改老鸨子,这咱都交代过,一辈子就好玩儿.
“人丢了,有意思,这叫捉迷藏阿,让她藏好了,多找些日子.”老头儿心说别多找些日子,赶紧找着吧.领了尚方宝剑,老头儿高兴,我现在又是巡按了,赶紧,带着三千兵马.回常熟老家,以常熟为点,四面八方作地毯式搜查.
按下老头儿这儿咱不提,咱们说说他闺女,江玉英江小姐,被老鸨子沈三娘带到了天香楼,回到妓院了.那能好得了么?沈三娘不干哪:”小丫头片子,还敢跟人家跑?你还要立脸不要了?阿?这是多好的地方?踏踏实实跟我们这儿待着不好么?不接客,跟那小子走,还敢打我,看看我这脑袋歇的一大窟窿,太不像话了.给我打她,我解解气.”拿鸡毛掸子瞅他,身上全是大驴唇,全是大檩子这.”告诉你,哼,没人儿管你,,我不听你了,谁也救不了你,你喊,不哭死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哼,明天给我挂牌儿接客,阿!”
老鸨子走了,就剩下姑娘一人儿在屋里,江小姐眼泪止不住啊,啪嗒啪嗒啪嗒.心里也琢磨:我找谁惹谁了?我给我爸爸上香去了,给他求平安,怎么我就来到这儿了?怎么就来到妓院了?我是官家之女,沦落风尘.最倒霉的是我表哥呀,打山东来人死了,老鸨子说了,我哥哥死在堂上,我把人家也害了,而且来说,人家让我明天接客,我要是真当了妓女接了客,有辱门风,我不能听他的,我不能给我们江家丢人,我宁肯死我也不能接客.
想到这儿打定主意,把自个儿裤腰带解下来,搭在房梁上,挽上一扣儿,踩一凳子,套在脖子上,脚一蹬,上吊自杀,又死一个.死啦,上吊了,一会儿工夫有人发现了,张三儿瞧见,砸门没人开门.顺着门缝:”哟!!姑娘上吊啦,可了不得喽,死人啦!出人命啦!”老鸨子飞一般就跑过来了,跟索尼克一样,一瞧可不是吗?”赶紧,赶紧给我救下来!”抱着大腿:”你下来呀!””别别别你不勒死了这不是?脑袋再掉下来.”往上一顺给救下来了,放在平地上,伸手一摸全凉了,老鸨子这:”唉~呀~~五百两阿~~一个客人还没接呢完啦”放声痛哭,能不伤心么?刚买的姑娘一客人没接,死啦,这赔本儿的生意呀.
也不能跟这儿搁着阿,也得把她埋了呀:”张三.””哎.””去,拿钱,棺材铺,买口薄皮儿的棺材.””哎!”张三拿着钱去棺材铺,买薄皮儿棺材,甭买什么好木头了,死了一个小姑娘,你说老鸨子那心肠儿,能给她金丝楠木,挂阴沉里儿,三道大旗头顶福字脚踩莲花不可能.薄皮儿棺材,张三儿到棺材铺挑:”这样,呵,窄一点儿就行,这口这口行.””哎,得嘞,我给您系上点儿,写帐.”伙计也少就一人儿.趁人写帐的功夫,棺材盖打开了,整一个小孩儿的小匣子,搁里头,盖上,哎,偷人东西.偷别的也就偷了,偷棺材干吗呀?他跟这儿美:"赶紧赶紧,写完了,给钱给钱,我抬走,不用你送不用你送.””你带人来了么?””我自个儿抬,我自个儿抬.”
抬棺材回来,沈三娘跟这儿哭:”闺女,醒醒闺女.”怎么叫也醒不了了,死了么.棺材抬来了,张三上楼:”三娘,棺材买来了.””买来啦?””买来啦,抬两口.””阿?什么玩意儿?”“买两口,趁他不注意我偷他一小的.””偷这干吗?””没事儿,这留着你装首饰嘛.””那多晦气?””没事儿,这个留着好啊.搁屋里边儿,把衣服叠整齐了能码里边儿.好木头的.””那也不要,有一口就行,那口用装你,赶快,姑娘给我抬棺材里,我再看一眼,缺了德的.(哭腔)”赶紧,入殓,入殓就是死人装棺材,装在棺材里边儿,沈三娘吩咐下去:”张三,我告诉你,啊,缺了德的,姑娘这就死了,招谁惹谁了?明儿给她埋了吧.””阿?明儿就埋?””可不呗?咱还得做生意呢,停着它干吗,妓院停口棺材好看吗?””哎.””天一亮就去.””埋哪儿?””埋在那个黄土岗那儿.””行了,您甭管了,交给我们吧.”
天一亮,五鼓天明,找上几个人抬上棺材,到黄土岗那儿,到这儿一瞧,坑都不用挖了,头两天下雨这儿冲了一大坑,得了,咱省事儿了.他们都不乐意干活儿:”得嘞,棺材扔这儿吧,扔那大坑里.走走走.””别走,棺材盖子钉上.””别钉啦,钉它干吗呀?给搁这儿就完了,走走走走.”他们走了.
他们是走了,打远处过来一人,这人年纪在六十来岁,阿,脸上皱纹堆垒,而且看这模样儿特别的疲惫,一脸的滋泥.阿脸上的皱纹儿太多了,这儿落一苍蝇,不用拍,一乐,挤死了,皱纹儿就多成那样儿.身上穿着一身儿啊灰粗布的裤褂儿,净是补丁.趿拉一双破鞋,背着个筐,手里面儿拿一破钩子,晃晃悠悠往前走,一老头儿,你说这老头儿是谁呀?此地人士,姓王叫王洪,干吗的呀?自己呀靠种地为生,种地它得有肥料阿,每天阿,早上起来出来捡粪来。拾粪,又叫钩金子,王洪为什么这么疲惫呢?老头儿阿家里没什么人,无儿无女,有一老伴儿,两口子过日子,头天晚上王洪闹肚子,拉稀,好,好家伙,这一宿阿,四十七回,老头儿就没站起来过。刚一站起来“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到后来只有动势了。好家伙的,拉的都没的可拉了,躺在床上,老婆儿烦他:“你这倒霉老头子,夜里不睡觉。”“我也惦记睡。”“你老出去干吗去?”“我不出去行吗?!我不出去你就被埋了知道么?”“你这老…”“我,我闹肚子。”“拉稀,没事儿,你忍着点儿。”“我忍不住阿,我跟你说阿,我现在屁都不敢放。”“那为什么?”“我不知道是屁是屎。”“要我说呀,没这么严重,就你这个穷命,还至于这么娇气?”“我真受不了,”“你别跟家呆着了,天都亮了,出去出去拾粪去。”“不用拾,我自个儿就能产。”“去去去去,出去拾粪去。”“懒得理你,我都这样儿了还让我干活儿。”
换好了衣裳,也没什么可拉的,攒足了劲:“我还有感觉啊,感觉来了不好走啊,就跟着感觉走啊,”背着框,拿着钩子拾粪去,天天在黄土岗这一代,家离这儿也不远,然后道边儿上捡粪,捡着捡着猛然间抬头儿这才发现:哟,是不是有口棺材阿?这家人怎么不埋土阿?就跟这停着。棺材里边是男的是女的?有没有死尸?这玩意儿怪瘆人的,这还拉稀,跟着跟着捡粪。那么说这江小姐真死了么?她不能死啊。她死了我怎么办?她死了我明儿说什么呀?明儿得改活了那就,她是书胆哪,给上吊,毕住气了。
你看这就是说书,我说让她活她就能活,说让她死就能死,哎怎么说哎我不着急,呵呵,你们着急。卡住这口气了,装棺材扔到这儿了,躺了一会儿缓过来这口气了。王洪阿,外边儿拾粪,棺材里边儿传出动静来了:“哎~~哎哟妈呀!哎呀!这棺材里面儿有动静,阿,你可别吓唬我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捡粪来了,这,你别别吓唬我,你是人是鬼啊?”“嗯,我是个鬼~”这是鬼一出来,王洪胆儿小阿,撑不住了,咕嚓!!“唉呀,妈呀!”吧唧坐地上了,腰上都是。“哎哟是鬼。”“是鬼我还能说话么?”“唉呀,这多冤哪这个?你早说阿。是人。”“嗯,我是人。”“那你怎么在棺材里边儿?”“我跟您说呀…”江小姐的小贯口儿又来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只要碰见人她就得讲一遍,她碰见人就讲一遍,这故事她越讲越长,越讲越长。这么回事儿,我是怎么怎么坐错了轿子,阿怎么来到苏州,怎么打官司,怎么自杀,怎么来这儿,现在这是哪儿我不知道,我现在装到棺材里我想他们当我死了。“哦,这么回事儿。”但是讲的时候江小姐留了个心眼儿,她没说自个儿阿是官家之女,我爸爸当官儿的,就是说好我坐错了轿子了,就到这儿。
“噢,这么回事儿,您要救我,您要救我,我,我感谢您.阿我我孝顺您,以后我给您当儿当女.”王洪一听好啊,这正好儿我无儿无女,”那您怎么救,您把这棺材盖掀开阿,您把棺材盖掀开.王洪过来,(使相)拿手掀这棺材盖,”哎!不行,我不能使劲儿,不行,而且我这劲儿我也掀不开,哈,上边儿没掀开下边儿掀开了,那怎么办?””那您推试试.””哎,棺材盖没钉,我推吧.”他揉着劲儿阿他推这棺材盖,吱~~~,棺材盖推开了,斜不千儿的,打开一条缝儿.扒着往里边儿瞧,哟,还真是有活人,小姑娘长得也水灵,赶紧赶紧赶紧出来出来出来吧,这里掺出来了,俩人儿站这儿说话.江小姐看看她:”什么味儿阿这是?””没事儿,没事儿,这四处太脏泥知道吗?有味儿.姑娘,我把你救了,你刚才可说了,我无儿无女,你也没地儿可投奔.以后阿,这个你就留在我这儿吧,以后阿,呃,我就是你爹,以后阿,你就管我叫爹就行.”江小姐吓坏坏了:我又遇上男老鸨子了.当初沈三娘就这么跟我说的,进门儿就让我喊她妈妈,你说哪儿就喊她妈妈,这来一叫爹的.
“您是男老鸨子?””什么男老鸨子?以后你就是我闺女阿,我给你说房亲,以后咱们家人好好的过日子,你娘跟家等着呢,啊,不远就在前边儿,走吧,跟我回家吧.””阿?跟您回家?行,远么?””不远,就头里.””可是,我这鞋箍袜小我走不了.””这个,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来吧,我背着你.””噢,不,不用了不用了,哦不用不用,我我自个儿能走.””没事儿来吧来吧,””你离我远点儿!离我远远点儿””我背你””您背我您这味儿太大.””没事儿没事儿,你屏住呼吸阿,过来吧.”
江小姐过来了,王洪背着江玉英小姐,阿江小姐撩着自个儿的裙子:”别弄一身哪,你先擦擦好不好?”王洪老头儿背着江小姐往家走,刚打那棺材那儿出来,扒着土坡儿,上来奔家的方向去,过黄土岗。打对过儿过来一位,扛着一袋儿米,手里边儿拿着一把刀,王洪没瞧见,俩人走一对脸儿,扛着米拿着刀这位喊他:“嗨,王洪。”俩人认识。
“哎哟,哦,你呀。”谁呀?这人姓潘,叫潘青,当地的小流氓儿。为什么拿着刀拿着米呢?刚去粮站,抢了一袋儿米,拿着刀。所以说扛着这袋儿米手里边儿拎着这把钢刀:“呵,你这儿干吗呀?”“我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他穿的是裤褂儿,往脸上看这人者模样儿,可气,就不像个好人,一看就是逗哏的。“你这个…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大味儿啊?”“没事儿,没事儿。”“干吗去了?”“我,我拾粪去了。”“哦,我说这么大味儿了,哟,后头背着那是谁呀?”“嗯,嗯,我闺女。”“你闺女?没听说你有个闺女,”“嗯…有一个,有一个我失散好些年了,阿这今年刚回我们家。”“哦,拾粪带你闺女干吗?”他眼尖能看得见。“不是,前两年我闺女死了,然后我就搁棺材里抬到黄土岗这儿,我就给埋了。这两天我又想她,想她我过来我把土挖开,我一听里边儿有动静没死,呃,我又给救出来了。”“喔,你们家的事儿够离奇的阿,这瞎话儿编你自个儿信么?你自个儿信吗?”“我,我也不老信的。”“可爱的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怎么着有婆家了么?”“你干吗?”“别这么警觉阿,有婆家了么?”“嗯,没有。”“呵,我也没有,要不咱们把事儿就办了吧。”“不是你可别打我姑娘的主意。”“死老头儿,这怎么说话呢?你们家姑娘让潘大爷我瞧见了,让我看上了,这是她的造化。哪儿啊?还不愿意阿?告诉你啊,一会儿把姑娘放下,跟我走,回家拜堂。回家拜天地入洞房,入洞房上牙床,嘎吱嘎吱嚼冰糖,哎,好事儿。”“啊不行,那可不可以。”“我没老丈人,岳父大人在…”“等等等等等,哪儿就岳父大人?不行,这可使不得。”“这有什么使不得?我告诉你啊,你别跟我滋歪。”
说着话,把这袋儿米放下了,手里提着钢刀过来了,指着王洪:“我告诉你,不给我一刀宰了你。”“那也不行,我的姑娘不能给你。”“还管你那个去!”拿脚嘡一踹,给踹飞了都,老头儿哪儿禁打呀?小姐扔到边儿上那都傻了,缩成一团。提刀过来,一揪王洪这脖领子照着胸口“咔”,一刀进取,拔出来,二寸多长大血槽,咕嘟嘟冒血。“老兔崽子,不愿意,说话呀!宰了你。”在鞋底儿上把钢刀上的血蹭干净了:“别扔这儿阿,一会儿人瞧见,哼,找地儿埋了他,嗯,一会儿要有人报官还不麻烦?嗯!”拿手一指江小姐:“跟这儿等着阿,我毁尸灭迹去阿。”
拿手抓着老头儿的一只脚,刚出黄土岗没多远,顺着坡儿下来了,往这儿一瞧“呀!有口棺材,呵,空的,没人呀。你有造化呀你有造化,行啦,你就跟这儿吧。”老头儿扔棺材里边儿,棺材盖嘎嘎嘎嘎嘎盖好了,晃悠悠回来了。拉着江小姐就要走,到下回江小姐是如何(啪)脱险。 不好意思 今天都是残缺本
很难很难啊! 就凭您了把这么多字敲出来也得顶你啊,辛苦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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