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荣照 发表于 2013-12-7 23:05:12

《欢喜虫儿》是一只什么虫儿?

】“各位爷,今儿我伺候您一段《夸住宅》”、“我们就是您的欢喜虫儿”……

  凡熟悉老相声的人,都对这些语言不陌生,因为在老时年间,欢喜虫儿是相声艺人的代名词。旧日的欢喜虫儿们留给我们今人的大都是他们的艺术作品,而有关他们的生活细节、人生经历见诸报章的则显得有些支离破碎。眼下,一部展现中国第一代相声艺人坎坷曲折人生经历的长篇小说《欢喜虫儿》,近日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



  那么,《欢喜虫儿》究竟是一只什么样的虫儿呢?

  一、是一只苦难的虫儿

  《欢喜虫儿》从主人公朱少文以及沈春和、颜朝相、阿彦涛、孙丑子等人各自曲折坎坷的人生经历入手,讲述他们最终如何投身相声这一行当的全过程。之中既给我们展示了相声这一艺术的产生与发展过程,让我们感受到这一焕发魅力的民间艺术曾经鲜为人知的秘密,更通过小说主人公的人物塑造和经历描写,深刻的透视了当时的政治时弊和风雨飘摇中的社会现实。比如三教九流之类的等级划分,以及朱少文父亲对于他兴趣与发展志向的反对,让我们体悟到当时的社会对于包括相声在内的民间艺术的歧视与不公。至于“贫有本”五六子,这个“穷不怕”朱少文收下的不肖子弟,一步步堕入恶途而不能自拔,一方面说明其本身的心术不正,同时也体现出当时那这个社会环境的黑暗对于人性的扭曲与泯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从阿彦涛身上,则充分展示了小国寡民的农本主义思想和均富理想的失落与幻灭。

  在那个说书唱戏被视为下九流的年代,相声从她的诞生之日起就背负着屈辱与苦难。应该说朱少文们开始说相声是没有使命感的,他们只是把说相声当成养家糊口的谋生手段,是一种要饭的营生。

  “要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朱少文父子反目、妹妹被害;颜朝相抽大烟走上不归路;阿彦涛遭人暗算家庭破败;孙丑子因忍受不了儿子被人拐卖阉割的现实上吊自杀……

  然而,欢喜虫儿们仍手拉着手,肩并着肩,“抱着团儿”步履蹒跚地向前行进着。在跌跌撞撞地走过了近50年之后,终于在给朱少文送殡的归途,欢喜虫儿们被挡在了京城九门之外。因为在当权者眼里,相声成了蛊惑人心、传播淫秽的下三烂。

  刚刚有些起色的相声又一次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但是,历史是富于戏剧性的。“世间的事情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谁也没有想到,由于京城相声艺人的被逐,竟祸作福阶,使得这一门玩艺儿,随着一伙‘欢喜虫儿’的足迹,在异地他乡如雨后春笋一般繁衍开来。于是,天津、河北、山东、河南、江苏、关东…..便都有了相声。”

  “要饭”要出了一门艺术,一门至今都在“逗你玩儿”的艺术。但请记住:相声的开篇史是一段苦难史,欢喜虫儿是一只苦难的虫

  儿。



  二、是一只快乐的虫儿

  谈到历史性题材的作品一般都带有几分沉重,而一谈到搬上银屏,更是离不开厚重与对于时代社会的某些反思,缺乏本应有的趣味性和对于大众的亲和力。纵观《欢喜虫儿》,则巧妙地把历史的厚重融入到相声艺术的发展过程,以一种冷色的诙谐手法气势恢宏地表现了一种独特的锐气。在人物生活环境的烘托之下,在嬉笑怒骂的说唱之中,在相声段子的字里行间,很好地表现了当时社会的万千全貌。

  作者的独运匠心之处在于,每一个思考与默想之间的缝隙中都会塞进些许的欢快,风趣幽默的相声行话、包袱和人物对白跳跃在字里行间,让读者丝毫没有疲劳感和厌倦感。抑或说,通读该书,让人有一种“听了一次大相声”的欢畅淋漓的快感。

  苦中作乐,这个词儿似乎是给朱少文们“量身定做”的,正是这种快乐的精神支撑着一代又一代的相声艺人,让相声在百姓心里发芽、生根、枝叶茂盛,繁衍开来,时不时地搔痒着人们的笑神经。

  欢喜虫儿是一只快乐的虫儿。

  苦难与快乐,是悬在欢喜虫儿们头顶上的一把双刃剑的两刃,苦难吞噬着他们的肌肤肉体,快乐浸淫着他们的精神世界。如今的相声人把这段苦难刻在了心里,化作动力,让快乐在世间发扬光大。

  《欢喜虫儿》的作者卢昌五先生长期从事曲艺研究工作,曾参与诸多大型曲艺工具书、志书的编纂,深厚的知识积淀对他写这部书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喜爱相声的人,《欢喜虫儿》不可不读。

  同时,也翘盼着这只“虫儿”在导演的慧眼下,能早日“立”起来!

(本文2006年11月29日发表于半农的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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