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骆驼 发表于 2010-1-23 21:08:41

打面缸_李文山、何云伟、郭德纲、李菁、曹云金、王文林

本帖最后由 爱心 于 2010-1-26 19:53 编辑

老鸨子:李文山
周腊梅:何云伟
第一场:妓院
(老鸨子上)
老鸨子:家住烟花柳巷,养了几个姑娘,我,也门姬氏,(入小座)哎呀在我这几个姑娘当中啊,最得意的就是腊梅,可是腊梅呀这几天我看着她不高兴,不知道她有什么想法,我得给她叫出来问问她。我说腊梅啊,腊梅啊出来腊梅!
周腊梅:(闷帘)哎嗨!
老鸨子:嗯哼。
(周腊梅上)
周腊梅:(亮相)忽听妈妈一声嚷,后面来了美娇娘(使相)。参见妈妈
老鸨子:我说腊梅呀,我看你这天那有点心神不定,你有点愁眉不展哪
周腊梅:唉,(唱【西皮快板】)非是我这几日愁眉不展,有一桩心腹事不敢明言,萧天佐摆天门两国交战,我的娘押粮草来到北番。我有心回宋营见母一面,怎奈我身在番不能过关。你到拦着我点呀。
老鸨子:成了,成了成了,我就爱听这四郎探母
周腊梅:我犯戏瘾啦。
老鸨子:唉腊梅啊,这几天你不但愁眉不展,还一言不发,你有什么想法啊?
周腊梅:(吸鼻子)妈妈呀
老鸨子:啊
周腊梅:(吸鼻子)我有心事
老鸨子:你有什么心事
周腊梅:我想……
老鸨子:跟妈说说
周腊梅:辞职不干了
老鸨子:啊?你可不能走
周腊梅:我知道
老鸨子:啊
周腊梅:你这里边,技术就我一个最强
老鸨子:啊就是
周腊梅:但是,我要考虑我的前途
老鸨子:哦
周腊梅:我的大事要紧,所以,我决心已下,要走啦
老鸨子:你,你不能走啊
周腊梅:我就走
老鸨子:你想你腊梅一走,我这就剩下烟煤跟硬煤了
周腊梅:你剩煤末子我也不管
老鸨子:那你是?
周腊梅:我是走定了
老鸨子:你一定要走?
周腊梅:一定要走!
老鸨子:你当真要走?
周腊梅:当真要走!
老鸨子:绝对要走?
周腊梅:绝对要走!
老鸨子:那,你走就走吧你
周腊梅:那我可走啦
老鸨子:走吧
周腊梅:我走啦
(周腊梅下)
老鸨子:哎呀,你说腊梅这一走啊,我这买卖也就没法干了,我就指着她呢。得了,我也关张啦,我干嘛去啊,我找地儿说相声去了
(老鸨子下)

五个骆驼 发表于 2010-1-23 21:14:20

打面缸_李文山、何云伟、郭德纲、李菁、曹云金、王文林

本帖最后由 爱心 于 2010-1-26 19:54 编辑

周腊梅:何云伟
县老爷:郭德纲
王书吏:李 菁
张 才:曹云金
衙 役:(没看出来)

第二场:衙门

(众衙役、王书吏、县太爷陆续上)
县太爷:(念)奉命守良乡,良乡好地方。(入大座)头戴乌纱管万民,怀揣一颗银子心,若是有人来告状,有理没理钱上分。下官梁厚民……
王书吏:哎这没有,这没有这个
县太爷:这个不能说?
王书吏:这不能说
县太爷:我得说个名啊
王书吏:哎
县太爷:下官高凤山……
王书吏:哎,这更不行了,都不行
县太爷:这俩都不行?
王书吏:改一个。
县太爷:下官张文顺
王书吏:哎,这行这行。
县太爷:这肩膀还得这样(学溜肩膀)
王书吏:对
县太爷:下官张文顺,蒙圣恩受任七品正堂,我们家早先是开茶叶铺的,挣了点儿钱捐这么一个官,自到任以来,风不调、雨不顺、国不泰、民不安,家家关门户户上锁,倒叫我莫名其妙。我说王先生啊
王书吏:唔呀,老姨(爷)呀
县太爷:什么舌头这是?
王书吏:我叫你老姨(爷)就是老姨(爷)呀
县太爷:我是你老姨夫我是,今天什么日子?
王书吏:今天是二五八放告之期,
县太爷:二五八放告之期
王书吏:对
县太爷:是咱们衙门口理事的日子
王书吏:哎
县太爷:好啊,把咱们那个切菜板子挂出去吧
王书吏:切菜板子不像话呀
县太爷:那叫什么呀
王书吏:放告牌
县太爷:放告牌挂出,有冤的这儿冤来
王书吏:放告牌将挂出呀,有冤的上这儿冤来
周腊梅:咿呀
(周腊梅上)
周腊梅:(念)手拿状纸朝前闯,恳求老爷做主张。说话打理儿的到了,里边有人吗?里边有人吗?带胳膊带腿儿的给我滚出一个来!
王书吏:哎,让吾赶上了。你是个什么,什么东西这是?
周腊梅:什么叫什么东西呀
王书吏:啊
周腊梅:我们是人
王书吏:你来干什么来了啊
周腊梅:我们告状来了
王书吏:告状来了,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吗
周腊梅:告状的地方
王书吏:告状的地方,我们这是衙门口
周腊梅:哦
王书吏:告状上邮电局告去
周腊梅:那我找谁去?
王书吏:我那知道啊
周腊梅:(恢复何云伟本音儿)哪那么些说的啊
王书吏:(也恢复本音)那你跟我进来吧
(周腊梅将状纸放在公案桌上,跪下)
周腊梅:给大老爷叩头
县太爷:(醒了)哎呦呵,我还真睡着了啊。我说王八先生
王书吏:啊?王先生
县太爷:王先生啊
王书吏:唔呀,老姨(爷)呀
县太爷:哎呀,有事没事啊?
王书吏:有事怎么说,无事怎么讲?
县太爷:有事说事没事退堂啊
王书吏:唔呀,你还腿疼啊
县太爷:我还腰疼呢我还,退堂啊
王书吏:不要退堂了,堂下有你们家的坟那。
县太爷:你们家坟都满处溜达呀?
王书吏:我说堂下跪着一个小妇人那
县太爷:哟,哎这堂底下还有人那
王书吏:有人那
县太爷:哦,哎我说这一小女子,掌起面来,老爷我得瞧瞧啊。
(周腊梅用手挡着脸)
县太爷:她还害臊呢哈哈哈
王书吏:再问一回
县太爷:掌起面来,老爷我瞧瞧长的怎么样啊。
周腊梅:(手打开)闷儿
县太爷:哎哟我的妈哟!
(县太爷抱着桌子往前冲,周腊梅往后躲,众衙役和王书吏赶紧拦住)
县太爷:啊?这怎么回事这个,这咱们得着吧,嗬,好啊,长着么寒碜的不多见哪。啊,大胆妖孽
周腊梅:什么叫妖孽啊
县太爷:啊,快现原形啊,到底什么变的?
周腊梅:什么叫什么变的啊
县太爷:你怎么碴儿你,干嘛?
周腊梅:我是个小女子儿
县太爷:哦,她是个咸鸭子儿啊
王书吏:小女子
周腊梅:我说你大鸭蛋
县太爷:小女子啊
王书吏:哎
周腊梅:对了
县太爷:嚯,怎么长成这样啊
王书吏:不知道啊
县太爷:爹妈太没正事儿了,瞧把孩子研究这模样
周腊梅:我招你惹你了
县太爷:哎这个,嘟!(周腊梅跪下)我说,这一女子儿啊,你姓什么呀
周腊梅:哟,老爷不认识我们啦
县太爷:啊,老爷我不走邪道
周腊梅:有这么说话的吗
王书吏:唔呀,老姨(爷)呀你连她都不认识了,过两天你连王先生我你也不认识了
县太爷:哎,再过两天我连鸡蛋都不认识啦
王书吏:这是什么话呀
县太爷:你认识她?
王书吏:我也不认识
县太爷:这不废话吗这不是。哎我说这一女子你姓什么呀
周腊梅:我姓周
王书吏:哦你要喝粥啊,你喝八宝粥莲子粥,你是喝腊八粥啊
县太爷:你不贫得慌吗你,人家姓周
王书吏:哦姓周
县太爷: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周腊梅:腊梅呀
县太爷:嗬,她拉过煤?
王书吏:她还偷过煤呢
县太爷:(唱【卖布头】)她东山送过炭
周腊梅:(接唱)他西山挖过煤
(二人合)他开过两天煤了场子卖过两天煤,这不当过两天煤铺的二掌柜的吧
王书吏:行了行了,别唱了
县太爷:这我瓷实
周腊梅:我也会这个
县太爷:你也会啊
王书吏:姓周叫周腊梅
县太爷:姓周叫周腊梅
周腊梅:正是
县太爷:哎这名起的好听
王书吏:哎
县太爷:哎我说这周腊梅,你上老爷这干嘛来了
周腊梅:老爷
县太爷:嗯
周腊梅:我上您这我冤来啦
王书吏:哎哟唔呀腊梅呀,你捯饬花枝招展你还冤哪,我们老爷捯饬的跟王八蛋似的都不冤
县太爷:是人话吗这说的,啊,是人话吗(向腊梅,指着王书吏)你就没瞧出来我们俩是双胞胎吗
周腊梅:有点儿意思
王书吏:啊,有我什么事啊
县太爷:哎我说周腊梅呀
周腊梅:老爷
县太爷:到底有什么冤枉啊
周腊梅:嗨,别提了老爷,我这冤哪,我这个冤那
县太爷:你冤,冤,冤不要紧的
周腊梅:我这个冤枉啊
县太爷:到老爷这来什么冤枉都行,那么你就拿过来吧
周腊梅:状纸啊
县太爷:啊
周腊梅:我早就递给他啦
县太爷:嗨,拿出来吧我说
王书吏:什么啊
县太爷:状纸啊
王书吏:不是洋钱票啊
县太爷:你财迷疯了你是,(接过状纸)嗬,真好啊,还真是没使过的。我说王先生啊
王书吏:唔呀老姨(爷)呀
县太爷:劳您驾给念念吧
王书吏:你是吾的老姨,吾是你的书吏,还是你念吧
县太爷:你念完了我再看
王书吏:还是你念完了我再看吧
县太爷:你你念完了我在看
王书吏:还是你念吧
县太爷:你挤兑我呀?!你不知道老爷不认字儿吗?!
王书吏:唔呀老姨(爷)你不认字就敢出来做官那
县太爷:啊
王书吏:这样出来你们家大人也放心那
县太爷:放心
王书吏:你爸爸也放心那
县太爷:放心
王书吏:我也放心那
县太爷:有你什么事儿啊!!!赶紧念!你得给老爷服务,啊
王书吏:看来没有吾这个书吏你这个老爷当不长啊
县太爷:嗨呀,没你怎么打卤儿啊
王书吏:哎呀老姨(爷)呀
县太爷:怎么着
王书吏:这个头一个字我也不认识
县太爷:多缺德,骂半天街他也不认识。不认识不要紧的,老爷教你个好办法儿
王书吏:什么办法
县太爷:把那不认识那字儿,撕了去
王书吏:哦,这可真是个好办法,那个字不认识嘛就把它撕下去
县太爷:对
王书吏:那麻烦您吧它全撕了吧
县太爷:怎么呢?
王书吏:一个认识的都没有啊
县太爷:腊梅呀
周腊梅:哎老爷
县太爷:找别的地儿告去吧
周腊梅:为什么呀
县太爷:我们这一个认字儿的都没有
周腊梅:老爷,我给您想个办法呀
县太爷:哎嗨嗨,她有办法儿
周腊梅:我有个办法
县太爷:你说吧
周腊梅:咱来一个老虎吃豆腐
王书吏:哦,你要吃豆腐,你吃酱豆腐、臭豆腐、是五香豆腐干啊?
县太爷:唷,这碎嘴子呀。(向腊梅)什么叫老虎吃豆腐呀
周腊梅:口素(诉)
县太爷:哦,这么说你要口诉呈状
周腊梅:口诉
县太爷:好,说,老爷我得听听
周腊梅:老爷
县太爷:嗯
周腊梅:老爷您真是个好宝贝儿啊
(县太爷差点坐地下)
王书吏:哎唷唔呀腊梅呀,年轻轻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县太爷:就说是呢
王书吏:你不知道这衙门口有忌字儿吗
县太爷:对对
王书吏:张嘴闭嘴就是宝贝儿,我们老爷小名儿就叫宝贝儿
周腊梅:哦
县太爷:哎不对,胡说八道,我小名儿叫狗子
周腊梅:哦
县太爷:说出来了
周腊梅:老爷
县太爷:哎
周腊梅:老爷
县太爷:哎
周腊梅:我确实是冤啦
县太爷:哦你真是冤啦
周腊梅:真是冤啦
县太爷:那么你打算怎么个意思,怎么个茬儿啊
周腊梅:啊,我这个意思啊,是打算从良
县太爷:哎哟,这粮食这么贵,你存它干嘛呀
周腊梅: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县太爷:啊?
周腊梅:人家说呀,是从良
县太爷:从良
周腊梅:找一夫一主好好过日子
县太爷:好,这是个好主意
周腊梅:嗯
县太爷:难得呀难得,干这行还有想往外从良的?
周腊梅:嗯
县太爷:我们王师爷他母亲还死乞白赖往这行里钻呢
(王书吏推县太爷)
周腊梅:那我给当个介绍人吧
县太爷:啊
周腊梅:我跟她们熟着的那
县太爷:好找一夫一主过日子,这是过家之道,也不糟践你这霞光万道、瑞彩千条、锃光瓦亮的●●(此处不清,像是灰堆辙的——骆驼注)啊
周腊梅: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叫周腊梅
县太爷:那这个,你打算跟谁呢这玩意?有谱儿没有啊
周腊梅:没有
县太爷:没谱儿不要紧的,老爷堂上三班六房这些个衙役你择一个吧
周腊梅:太好啦太好啦
县太爷:挑一个
周腊梅:太好了(拽出衙役甲)这个长得跟歇了虎子成精似的,不好看
县太爷:(向王书吏)这我倒没瞧出来
(周腊梅拽出衙役乙,衙役乙一瘸一拐的)
县太爷:这个腿脚多利索啊你看
周腊梅:这个长得跟壁虎成精一样,不好看
县太爷:好么,这俩一样,这俩是充份儿
周腊梅:(拽出衙役丙)这个长得跟,屁股成精一样,不…
县太爷:胡说八道!你扶好了,那站不稳当那个
(周腊梅拽出衙役丁,衙役丁“嘿嘿”的傻笑)
周腊梅:这个长得跟臀部成精一样,不好看
县太爷:你还会说别的不会了你
周腊梅:老爷呀老爷呀,没有合适的呀
县太爷:哎哟没有合适的啊,这不要了亲命了吗
王书吏:哎呀,吾倒是看出来了,这腊梅一上堂,冲我是眉来眼去,眼去眉来,八成是看上我了,我也没有家眷,我跟老爷一说,把这腊梅许配给我这不是天作之合么!(向县太爷)唔呀老姨(爷)呀
县太爷:啊
王书吏:我也没有家眷,我看这样吧,把这周腊梅许配给我好不好啊,好羞哦好羞哦
县太爷:瞧着孙子装的哈,你瞧上她啦
王书吏:啊
县太爷:这么说我给你保媒拉纤啊
王书吏:可以呀
县太爷:甭管了,这个皮条应在老爷身上
王书吏:不是拉皮条
县太爷:不是啊(拍惊堂木,向周腊梅)哎,周腊梅
周腊梅:老爷
县太爷:大喜的事儿来了
周腊梅:何喜?
县太爷:我们王先生要认你当干妈
周腊梅:哎合适合适!
王书吏:啊?我跟她过日子!
县太爷:他要跟你,你们娘儿俩过日子
王书吏:娘儿俩过日子?
周腊梅:那我也瞧瞧他的长相
县太爷:哎你瞧瞧吧
周腊梅:我瞧瞧他长相
县太爷:瞧瞧瞧瞧
周腊梅:瞧瞧长相(端详王书吏)我把他也好有一比呀
县太爷:比作何来呀
周腊梅:黄雀戴眼镜
县太爷:这话怎么讲?
周腊梅:神鸟!
王书吏:我要飞我要飞!
县太爷:(比划鸟枪)嘡!!
王书吏:飞不了了!
县太爷:怎么呢
王书吏:打在膀子上了
县太爷:回来吧你就。哎哟,这不要了命了吗,我们这这些人你都瞧不上眼儿啊?
周腊梅:没有啊
县太爷:这怎么办哪
周腊梅:怎么办哪
县太爷:怎么办呢
周腊梅:哎干脆,老爷
县太爷:啊
周腊梅:我跟您过得了
县太爷:这不成,我媳妇还在外边打着野鸡呢
王书吏:对,还打过我三回呢
县太爷:放你妈的屁!!!!我再,我再重申一次!大堂上文明用语啊
王书吏:从你做起吧
县太爷:这,谁他妈也不许骂街啊
王书吏:你这就没少骂
县太爷:太不像话了啊,哎呀这事儿怎么办那这事啊,哎我说王先生啊
王书吏:老姨(爷)呀
县太爷:咱们这后边谁没媳妇儿啊
王书吏:张才张头儿没媳妇儿
县太爷:张才没媳妇,喊张才!
王书吏:张才!
张 才:(闷帘)哎嗨!
(张才上)
张 才:(念)忽听叫张才,急忙跑上来,张才是我,我是张才。参加大老爷,呼唤吾神,那旁是用?
县太爷:呔,今有一支令箭命你水淹泗州城,不得有无哇~~~(全体亮相)得了!(拍惊堂)一台的王八精啊。我说张才呀,
张 才:哎
县太爷:叫你来有个好事啊
张 才:什么事儿啊
县太爷:老爷我给你个媳妇
张 才:老爷的媳妇儿我可不敢用
县太爷:呸!!
王书吏:唔呀,老爷的媳妇儿你都不敢用啊,我侯了好几年都没侯上
县太爷:嗨你媳妇儿还不知谁候着呢,啊,张才呀
张 才:啊?
县太爷:现有行院之中,有一位有技术的女人,她叫周腊梅,过去参观参观去
周腊梅:闷儿
张 才:这不是周姑娘吗
周腊梅:哎,是我呀
张 才:家里都好啊?
周腊梅:都挺好的呀
张 才:大姑好?
周腊梅:好啊
张 才:大娘好?
周腊梅:好
张 才:婶儿好
周腊梅:好
张 才:舅母好?姐姐好?妹妹好
周腊梅:我们家是寡妇大院儿
张 才:怎么啦
周腊梅:合着全是女的没男的?
张 才:嫌男的少了
周腊梅:啊
张 才:我们家男的多
周腊梅:搬一块住去?
张 才:商量商量啊
周腊梅:玩儿去!商量什么呀
县太爷:唉唉唉唉!对活外边对去!瞧见了吗
张 才:瞧见了
县太爷:这成色怎么样啊?
张 才:这有毛病
县太爷:哎,怎么会有毛病啊
张 才:老爷容禀
县太爷:说
张 才:(数板)行院的人实难说,好吃嘴儿、懒做活儿,欠了银钱爱闲磨,唰唰唰!
县太爷:(接)稀里哗啦这个霹雳吧啦,我是你爸爸
张 才:落这儿来了
王书吏:落到这儿来了
县太爷:最后这合辙么
王书吏:哦
县太爷:哎我说腊梅姑娘啊
周腊梅:老爷
县太爷:这是成不了了
周腊梅:为什么呀
县太爷:人家挑眼了
周腊梅:挑什么眼啦?
县太爷:说你们(数板)好吃嘴儿、懒做活儿,唰唰唰!(与周腊梅一起)我是你爸爸!得亏我嘴快,你知道吗
周腊梅:老爷
县太爷:说
周腊梅:好吃嘴儿、懒做活儿那是以前啦
县太爷:哦
周腊梅:现在我们学好了,自从我要是跟了他以后啊
县太爷:怎么着吧
周腊梅:我就乐意做活了
县太爷:是吗
周腊梅:啊,我就一心向佛啦
县太爷:哦
周腊梅:乐意做活啦
县太爷:好好过日子啦
周腊梅:对啦
县太爷:嗨我说王先生啊
王书吏:老姨(爷)呀
县太爷:当初你不是靠过一裁缝吗:
王书吏:什么靠过一裁缝
县太爷:那
王书吏:我当过一裁缝
县太爷:你靠过一个当裁缝的
王书吏:我当过一个裁缝
县太爷:过去问问她,到底真会做活假会做活呀
王书吏:我说腊梅呀,你要是真会做活的话我来问问你,中衣会不会做呀
周腊梅:什么叫中衣呀
王书吏:就是裤子
周腊梅:裤子
王书吏:哎
周腊梅:会做
王书吏:那我问问你,一条裤子几道缝啊?
周腊梅:一条裤子七道缝啊
王书吏:错了,一条裤子十四道缝
周腊梅:七道缝
王书吏:十四道缝
周腊梅:七道缝
王书吏:十四道缝
周腊梅:七道缝
王书吏:(拍桌子)十四道缝
周腊梅:(拍桌子)七道缝
王书吏:十四道缝
周腊梅:七道缝
王书吏:十四道缝
(俩人打起来了)
周腊梅:你揍嘛咧
王书吏:十四道缝
周腊梅:七道缝
王书吏:十四道缝
周腊梅:七道缝
(书吏把腊梅撂倒了)
王书吏:十四道缝
周腊梅:七道缝
王书吏:十四道缝
(张才拦住书吏)
周腊梅:七道缝
县太爷:张才呀,张才呀,王先生他们俩哪去了
张 才:王先生?
县太爷:他们俩干嘛去啦
张 才:打起来了
周腊梅:七道缝
王书吏:十四道缝
周腊梅:七道缝
县太爷:行行行行了!拉着点儿王先生(周腊梅抢过衙役的长枪)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周腊梅抱起金印)哟哟哎!!可了不得了这个,这不能动这个啊,这是……
周腊梅:七道缝!
县太爷:七道缝,哎王先生
王书吏:啊
县太爷:你说几道缝啊
王书吏:十四道缝
县太爷:可我怎么认为是三道缝啊,这不一样啊。(向周腊梅)嗨,嗨!周腊梅儿
周腊梅:老爷
县太爷:你说说,这七道缝是怎么个七道缝
周腊梅:老爷容禀(数板)一条裤子七道缝,缝上缝,缝下缝,缝左缝,缝右缝,缝前缝,缝后缝,缝上裤腰七道缝,老爷伸脑袋
县太爷:干嘛呀?
周腊梅:穿裤子
县太爷:呸!嗨,王先生
王书吏:老姨(爷)呀
县太爷:你这十四道缝是怎么回事啊
王书吏:您听我说呀
县太爷:你说
王书吏:(数板)一条裤子十四道缝,缝上缝,缝下缝,缝左缝,缝右缝,缝上裤子十四道缝,缝上缝……
县太爷:来人呐
众衙役:有
县太爷:把王先生嘴里那袜子掏出来
王书吏:缝左缝,缝右缝……
(众衙役拦住王书吏)
县太爷: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啊,嘴忒不利索你知道吗。你们说这跟我不一样,我是三条缝,哎我问问吧,七条缝什么裤子
周腊梅:一条单裤
县太爷:这十四条缝呢
王书吏:两条单裤改的一条夹裤
县太爷:哎,我这三条缝啊
王书吏:什么呀
县太爷:这面口袋儿这是
王书吏&周腊梅:不像话
县太爷:哎我说张才呀,老爷我替你考察过了
张 才:啊
县太爷:还行,啊能跟你过日子,你就要了她就得了,好不好啊
张 才:好
县太爷:哎我当堂用印,当堂赐了一点红!把她领下去吧
周腊梅&张才:谢老爷
张 才:(数板)谢老爷,走下了堂
周腊梅:(接)谢老爷,走下了堂
张 才:(接)谢老爷,走下了堂
周腊梅:(接)今日才得儿夫郎
张 才:(接)手拉手,把台下
(张才下)
周腊梅:(接)扭项回头看端详,闷儿
(周腊梅下)
县太爷:我的妈呀,这太恶心了这个。这个不对呀这个碴儿呀,这腊梅一上台来对我眉来眼去,我怎么一糊涂,我把她许配张才了呀,这不成,赶紧打主意,二次升堂,嚯~~~~
众衙役:嚯~~~~~
县太爷:我说王先生啊
王书吏:老姨(爷)呀
县太爷:每年大水淹了馄饨县……
王书吏:馄饨县?尜尜儿县
县太爷:大水淹了尜尜儿县,海布公文何人去下?
王书吏:张才去
县太爷:哦,每年都是张才啊
王书吏:对
县太爷:叫他
王书吏:张才!
张 才:来啦
(张才上)
张 才:参加老爷,谢老爷送媳妇儿
县太爷:别客气,好了传名吧
张 才:哎
县太爷:我说张才呀,大水淹了尜尜儿县,海布公文何人去下?
张 才:小的我去
县太爷:好,今年这公文还得你去
张 才:今年可不行
县太爷:怎么呢
张 才:小的得结婚,婚事要紧
县太爷:嗨,公事要紧
张 才:婚事要紧
县太爷:(拍桌子)公事要紧
张 才:婚事要紧
县太爷:公事要紧!好小子,给我抽他,打他!!
(众衙役要上前,张才抓起公文就跑了)
县太爷:打跑了吗
王书吏:跑了
县太爷:跑了行了,没什么事退堂吧
衙役丁:启禀老爷
县太爷:怎么着
衙役丁:小的有事
县太爷:你要请假呀
衙役丁:我请假
县太爷:干嘛去呀
衙役丁:我回家娶媳妇去
县太爷:哎这是正事啊,走走走走
衙役丁:哎,好嘞好嘞
衙役甲:跟老爷您回
县太爷:怎么着
衙役甲:我也告假
县太爷:你干嘛去啊
衙役甲:娶儿媳妇去
县太爷:爷儿俩一块走
衙役丁:哎,你什么意思!
(衙役甲、丁下)
衙役丙:跟老爷您回
县太爷:怎么着
衙役丙:跟您告假
县太爷:干嘛去
衙役丙:回家看我妈去
县太爷:大孝之子,走你的
衙役乙:跟老爷您回
县太爷:你什么事
衙役乙:回家看我媳妇去
县太爷:你追头里的
(衙役乙、丙下)
王书吏:这是两对儿
县太爷:哎呀儿子们都走了,哎你还没动唤那
王书吏:哎对,我不是儿子呀
县太爷:哦,你是孙子
王书吏:那也不像话
县太爷:这个,没什么事你走吧
王书吏:你是吾老姨(爷),吾是你书吏,吾得伺候老姨(爷)呀
县太爷:咱们得有下班儿这一说呀
王书吏:没有下班一说
县太爷:我得回内宅
王书吏:我也回内宅呀
县太爷:我找太太去
王书吏:我也找太太呀
县太爷:我跟太太睡觉去
王书吏:我也跟太太……
县太爷:啊?
王书吏:借点东西
县太爷:多不是东西,啊?混蛋!
王书吏:老姨(爷)
县太爷:混账
王书吏:老姨(爷)
县太爷:兔崽子
王书吏:老姨(爷)
县太爷:王八蛋
王书吏:老姨(爷)
县太爷:谁是你爸爸
王书吏:我是你爸爸
县太爷:哎?这小子不吃亏啊,以后见着唱快板儿的就打啊。天不早了退堂了~~~
(王书吏、县太爷下)

五个骆驼 发表于 2010-1-23 21:21:58

打面缸_李文山、何云伟、郭德纲、李菁、曹云金、王文林

本帖最后由 爱心 于 2010-1-26 19:55 编辑

周腊梅:何云伟
张 才:曹云金
王书吏:李 菁
四老爷:王文林
县老爷:郭德纲

第三场:张家

(张才、周腊梅挽着胳膊上,踩着锣鼓点走秧歌步)
张 才:停
周腊梅:别敲了
张 才:(念)小夫妻成家期,叫腊梅我的妻,老爷派我山东公干去,家中之事交与你
(张才下)
周腊梅:(接)交与我交与我,一切之事交与我,回得门来把门关
(周腊梅下)
王书吏:(边念边上)一旁闪出书吏官。唔呀坏了,吾看上腊梅了,老爷把腊梅许配张才了,这怎么办呢?我还得找腊梅去,(四下张望)趁大街上没人那,我在这儿拉泡屎吧。(蹲在场面桌前)
四老爷:(闷帘)有本司查夜呀!
(四老爷上)
四老爷:我也到,腊梅家,我是腊梅的亲爸爸。哈哈哈,我得上腊梅那看看去。
(县太爷上)
县太爷:(唱)迈开大步我朝前走啊,依儿哟啊依儿哟啊,走过小巷我穿大街呀,我是腊梅的亲爷爷呀
四老爷:合着你是我爸爸呀
县太爷:这是谁叫我那这是
四老爷:嘿!嘿!嘿!嘿!嘿!嘿!
县太爷:哎嗨,老四啊
四老爷:哟呵,大老爷
县太爷:这不四老爷吗
四老爷:大老爷
县太爷:干嘛来啊
四老爷:我这不是前半夜我查夜呀
县太爷:我的前夜
四老爷:我的前夜
县太爷:我的前夜!
四老爷:我的前夜!
县太爷:嗨,你瞧瞧,得啦,那让给你啦
四老爷:行
县太爷:让给你啦
四老爷:好
县太爷:咱们那儿
四老爷:那儿
县太爷:那儿见,那儿见。
(县太爷下)
四老爷:嗨,好好好,我呀,我得上腊梅那逗逗她去,不过这张才家我不认识啊,哎呀我得打听打听,(看见王书吏)哎,这好像是一泡人,我过去问问去。
(王书吏站起)
四老爷:嗨嗨嗨嗨嗨嗨!你这还没擦屁股呢啊
王书吏:哎,这怎么意思
四老爷:哎,借光借光啊
王书吏:哦,借筐你不要扁担那
四老爷:什么借筐啊,我是问路
王书吏:哦,鹿在山上那
四老爷:你瞧,我找人
王书吏:找坟那,那个骂裂了那是你们家坟。
四老爷:你们家坟才骂裂了呢!我是问那,这张才张头他们家在哪住
王书吏:哦,张才张头他们家
四老爷:啊
王书吏:您顺着我守着的方向往前走——
四老爷:哦
王书吏:遇见十字路口您往北
四老爷:啊
王书吏:遇见十字路口再往东
四老爷:好
王书吏:遇见十字路口再往南
四老爷:哎
王书吏:遇见十字路口再往西
四老爷:是
王书吏:遇见十字路口再往北,遇见十字路口……
四老爷:行了我这拜四方那
王书吏:啊
四老爷:合着我跟这转腰子玩儿啊
王书吏: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啊
四老爷:行了我也不问你了,我呀,别处问去吧,我自个儿找去
(四老爷下)
王书吏:唔呀,这个混账东西,吾告诉他我怎么去呀,我的道路很熟,我走小胡同一会儿就到,(走圆场)到了,吾说腊梅呀,腊梅呀,开门吧!
(周腊梅上)
周腊梅:谁呀?
王书吏:王先生
周腊梅:王先生
王书吏:王先生
周腊梅:干什么来啦?
王书吏:温床贺喜来了
周腊梅:你来的不凑巧啊
王书吏:怎么不凑巧啊?
周腊梅:你来的不凑巧啊!
王书吏:怎么不凑巧啊?
周腊梅:(粗音儿)奴家洗脚咧!
王书吏:啊?傻娘们儿这是个
周腊梅:我们当家的不在家呀
王书吏:那这是个好机会呀,咱们两个人可以谈一谈
周腊梅:不谈
王书吏:你还是把门开开吧
周腊梅:不开
王书吏:你当真不开?
周腊梅:不开
王书吏:果然不开
周腊梅:不开
王书吏:你要是得罪我你可倒霉呀,我在你们老爷面前说几句坏话,让你们两口子一辈子得不了团圆!嘿!
(王书吏下)
周腊梅:这小子黑着呢,待我把门开开(开门动作)回来呀
王书吏:不回来
周腊梅:回来
王书吏:不回
周腊梅:回来
王书吏:不回
周腊梅:(恢复本音儿)连胳膊带腿给我滚回来!!
(王书吏上)
王书吏:你要早这么客气我早就回来了
周腊梅:这不贱骨头吗这不是。进来吧进来吧进来吧。
王书吏:吾说腊梅呀,我找你好些日子了,这时候太忙,要不然我早该来了(动手动脚的)
(四老爷上)
四老爷:可到了哎,开门哪!哎开门开门哪!
周腊梅:谁啊?
四老爷:啊
周腊梅:谁啊
四老爷:我,四老爷啊
周腊梅:王先生,四老爷来啦
王书吏:唔呀,吾刚进门又来了四个老爷呀
周腊梅:哪找四个姥姥去啊
王书吏:什么呀
周腊梅:四老爷
王书吏:哦,衙门里的四老爷
周腊梅:嗯
王书吏:他是我的上司,我是他的下属,他要知道我在这,我的饭碗也砸了,我的食罐也■(cèi)了,你赶紧给我找个地方藏一藏啊
四老爷:开门哪!
周腊梅:你藏哪儿啊
王书吏:我藏这面缸里吧
四老爷:嘿!嘿!嘿!那是我的包厢!
王书吏:啊?
周腊梅:那藏哪儿啊,哎,干脆,你藏灶王堂里得啦
王书吏:灶王堂里
周腊梅:灶王堂
王书吏:那你可千万别点火
周腊梅:绝对不点火
(王书吏下)
四老爷:开门哪开门哪!
周腊梅:哎,来啦!
四老爷:快点儿开门哪
周腊梅:这就来啦
四老爷:哎
周腊梅:(开门动作)
四老爷:哎哟,腊梅呀
周腊梅:哟,四老爷来啦,四老爷请进
四老爷:哎,好好好,哟呵,好姑娘,好姑娘
周腊梅:四老爷请进
四老爷:哎呦呵,你最近可是胖多了啊
周腊梅:那是,四老爷一路辛苦啦
(县太爷上)
四老爷:哎呀,也水灵啦(动手动脚的)
周腊梅:辛苦辛苦辛苦辛苦,最近上什么活啦
四老爷:哎,啊?
县太爷:开门
周腊梅:哎
四老爷:哎
县太爷:开门
周腊梅:谁呀
县太爷:我,大老爷来了
四老爷:哎哟坏了坏了,
周腊梅:大老爷来了
四老爷:大老爷那是我上司
周腊梅:啊
四老爷:我是他下差呀
周腊梅:对啊
四老爷:你得救救我呀
周腊梅:怎么救呀?
四老爷:你给我…要不…揣起来?
周腊梅:我把你揣起来
四老爷:啊,当你儿子
周腊梅:这,不像啊
四老爷:那是不像
县太爷:开门!!
周腊梅:怎么着啊
四老爷:那,你给我藏起来赶紧
周腊梅:藏哪儿啊
四老爷:你想,要不然…
周腊梅:藏面缸里
四老爷:行,面缸
周腊梅:面缸
四老爷:你可别掏面
周腊梅:我绝对不掏面
四老爷:我藏面缸里头
周腊梅:快去快去
四老爷:我赶紧藏起来
(四老爷下)
县太爷:开门!
周腊梅:这就来啦(开门动作)呀,大老爷来了
县太爷:哎呀,你这花儿辫子都掉了,刚才干嘛来着
周腊梅:没事儿,打打太极拳什么的
县太爷:我说的呢。哎呀,腊梅呀
周腊梅:啊,老爷
县太爷:张才不在家呀
周腊梅:啊
县太爷:你瞧瞧你瞧瞧,这一个人儿可是有点怪闷得慌的(搬出椅子,坐下)
周腊梅:啊是有点儿闷得慌啊
县太爷:哎,我上这儿跟你聊聊天儿,陪陪你
周腊梅:聊会子
县太爷:你觉着好不好啊
周腊梅:好啊
县太爷:都说你能歌善舞的
周腊梅:您算是说着了
县太爷:有这么一茬儿没有啊
周腊梅:嗓子亮堂极啦
县太爷:是真的吗
周腊梅:正宫调
县太爷:老爷我也好说好笑好唱的
周腊梅:是吗,太好了
县太爷:咱们热闹热闹
周腊梅:嗯
县太爷:唱两句儿
周腊梅:唱两句儿
县太爷:这样儿吧,你唱两句我接着往下唱好不好啊
周腊梅:好啊
县太爷:你给我甩一节骨眼儿
周腊梅:我给您唱一段儿梅派青衣吧
县太爷:嗬!我就爱听青衣啊
周腊梅:青衣啊
县太爷:好啊
周腊梅:【西皮导板】
县太爷:嗬,这都有啊
周腊梅:走
县太爷:来开始
周腊梅:(唱【西皮导板】)将酒宴…
县太爷:(坐地下了)这是青衣么(站起,归座)
周腊梅:……摆至在聚义厅上
县太爷:还真不错,不少叫好的,就是没出声儿
周腊梅:干!
县太爷:这是青衣呀
周腊梅:(唱【西皮原板】)我与同众贤弟叙一叙衷肠。
县太爷:连环套,我唱过这戏。(周腊梅使身段:捋髯)你有胡子吗你捋
周腊梅:(接唱)饮罢了杯中酒
县太爷:好,唱
周腊梅:酒
县太爷:干嘛呀
周腊梅:接着唱啊
县太爷:我唱这个
周腊梅:啊,接着唱
县太爷:酒
周腊梅:酒
县太爷:酒,(唱【二黄碰板】)九里山逼霸王自刎乌江。江
周腊梅:(唱【西皮导板】)将酒宴摆至在…
县太爷:百听不厌
周腊梅:(接)聚义厅上
县太爷:好啊!
周腊梅:上
县太爷:上
周腊梅:上
县太爷:(唱【二黄碰板】)上九里山逼霸王自刎乌江。来
周腊梅:(唱【西皮导板】)将酒宴…
县太爷:这总唱这个也不行啊
周腊梅:那你来呀
县太爷:是啊
周腊梅:我接
县太爷:(接)摆至在聚义厅上。反着唱就行了
周腊梅:你唱啊
县太爷:你唱这上,上
周腊梅:(唱【西皮流水】)上海滩炮声响,夫妻来在沙家浜。浜
县太爷:啊?
周腊梅:浜
县太爷:浜,(唱京韵)邦均店的薛景山城下挂号,城头上爱将的贞观哪,笼络英雄。好!!!噫~~~
周腊梅:这我也会呀
县太爷:雄,雄雄
周腊梅:(唱)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哎嗨,太好咧!
县太爷:该我啦
周腊梅:我也会呀
县太爷:该我啦
周腊梅:哎
县太爷:我接什么字儿
周腊梅:哎,江啊
县太爷:(唱【西皮导板】)将酒宴…这没完了这个。好,唱的不错!
周腊梅:唱的挺好
县太爷:好,一对儿没羞没臊!
周腊梅:好!
(张才上)
张 才:买点儿菜,跟我媳妇儿喝会子。开门儿啊
周腊梅:谁呀
张 才:张才回来啦
周腊梅:老爷
县太爷:怎么着
周腊梅:张才回来啦
县太爷:啊,我是刚才来的
周腊梅:不是,张才回来啦
县太爷:啊?本家儿来啦
周腊梅:来啦
县太爷:圣人教导我们说:这有主儿的干粮不能碰啊
周腊梅:圣人多咱说过这个呀?你问问他,你问问他你问
县太爷:这不合适啊
周腊梅:你问,你问问你问问(插一句,大拿这嘴太碎了!打着费劲!)
县太爷:我问他
周腊梅:问问
县太爷:我问他,他听得懂我这嗓子呀
周腊梅:哦
县太爷:你把你那嗓子借给我
周腊梅:这怎么借呀
县太爷:你吹口气儿就行啊
(周腊梅吹了口气,县太爷倒地)
县太爷:周腊梅啊
周腊梅:哎
县太爷:你拿蒜当主食可不行啊,这太臭了这个
张 才:开门开门开门!
周腊梅:怎么着啊
县太爷:实在受不了了
周腊梅:他来啦他来啦
县太爷:我问问我问问,嗯咳,(细声细气儿的)门外你是谁呀?
张 才:我是你爷们儿
县太爷:哎哟坏了!老爷混出爷们儿来啦
周腊梅:那怎么办那
县太爷:我说这怎么办这个
张 才:开门
县太爷:你阶着墙头把我扔出去
周腊梅:啊,那不成
县太爷:怎么呢
周腊梅:那边儿有水坑儿
县太爷:那别扔了
周腊梅:水浅王八深
县太爷:哎这怎么办那这个,你哪那么些说的你啊。抓奸的都来了,
周腊梅:哎呀呀呀
县太爷:怎么办呐,我坐头一排去要不
周腊梅:不成不成不成,别人揍你
县太爷:给我搁床底下吧
周腊梅:床底下有一个尿盆还没尿尿那
县太爷:没尿尿那行,留着一会喝酒用。你■(zhōu)着点儿,■(zhōu)着点儿
周腊梅:■(zhōu)着,■(zhōu)着点儿
县太爷:■(zhōu)着点儿,■(zhōu)着点儿
(县太爷钻到场面桌后)
张 才:开门,开门
周腊梅:这就来啦这就来啦
县太爷:别闹,藏人呐
(周腊梅开门)
周腊梅:哟,当家的来啦,当家的请进吧
张 才:哎。(坐椅子上)快,筛点儿酒,喝会子
周腊梅:喝嘛玩意儿?
张 才:(转天津口儿)喝酒,喝嘛玩意儿
周腊梅:(也转天津口儿)喝酒啊,不会
张 才:不会
周腊梅:对呀
张 才:你会嘛
周腊梅:我就会做裤子
张 才:做裤子
周腊梅:做裤子
张 才:你不会栽了
周腊梅:一条裤子七道缝
张 才:哎,行行行行了。你不不会吗
周腊梅:(恢复本音儿)不会
张 才:我个人去
周腊梅:个人去,自己去吧
张 才:灶膛里点起一把火,走
王书吏:(边念边上)灶膛里烧得我,烟熏火燎实难过
张 才:手使大棍朝下打
四老爷:(边念边上)面缸里打出了我,稀里糊涂地下坐(两脚朝天坐地上)
张 才:(扔了棍子)您看我们家还真乱啊,四老爷
四老爷:啊?
张 才:您起来
四老爷:哎好好好,怎么着
张 才:您给断断这家务事吧
四老爷:断什么家务事啊
张 才:断断我们家这……
四老爷:我不断!
张 才:一定要断
四老爷:一定要断
张 才:对
四老爷:那你听我说!(数板)叫张才,你过来,细听四老爷说明白,大老爷命你山东公干去,为什么私自转回来,放着冷酒你不饮,一心就往灶火里边塞,灶火里烧出了王书吏,面缸里打出我四老爷来。这个事情你还得给我请啊
张 才:请谁呀
四老爷:你床底下请出大老爷来
张 才:全来啦
四老爷:啊
王书吏:有请大老爷
四老爷:有请大老爷
大老爷:床底下闷坏了张知县呐!
四老爷:那赶紧爬出来吧
大老爷:(数板)低下头啊
四老爷:哎呀
大老爷:(接)往外钻
四老爷:嚯
大老爷:(接)瞧见了张才我得得得得战哪
王书吏:(接)炉火里,灰灰灰
四老爷:(接)面缸里是白白白
大老爷:(接)大老爷好像个兔儿奶奶!
张 才:您看我们家还真乱,谁先来的啊
周腊梅:王老爷先来的
张 才:王老爷
王书吏:唔呀,你有什么是呀
张 才:您干嘛来了
王书吏:温床贺喜来了
张 才:拿来
王书吏:什么呀
张 才:银子
王书吏:多少
张 才:五十两
王书吏:今天没带,明天给吧
张 才:不行,当时给
王书吏:那今天没有怎么办那,要不我找个保人你看怎么样
张 才:找去
四老爷:(数板)哎,一不做媒,二不作保,谁要找我谁是野猫
王书吏:哎,他唱出来了,那也得找你。吾说四老姨(爷)呀,今天我没带银子,麻烦您得给作个保啊
四老爷:我作保多少银子
王书吏:五十两
四老爷:五十两
王书吏:五十两
四老爷:哈哈哈,张才找他要去
王书吏:还是不管那
四老爷:那是
王书吏:管了吧管了吧
四老爷:管了有什么好处?
王书吏:就五十两我就走了
四老爷:你就能走了?
王书吏:走了
四老爷:行了,那我保了我管了
王书吏:管了,他管了
张 才:行,我给你开门
王书吏:哎不,吾让腊梅给我开门
张 才:开门
周腊梅:(开门动作)开开了
王书吏:开开了?
周腊梅:开开了
王书吏:关上
周腊梅:嗯?
王书吏:关上
周腊梅:(关门动作)关上了
王书吏:光上了?开开
周腊梅:(开门动作)开开了
王书吏:开开了,关上
周腊梅:(关门动作)关上了
王书吏:关上了?开开
周腊梅:开开了
王书吏:开开了,关上,关上了,开开,开开了,关上,关上了,开开……
周腊梅:(抢过扇子)你给我这个(打王书吏)折腾傻小子那这个?折腾傻小子那这个!开开关上开开关上我干嘛的啊
王书吏:吾花了五十两银子,我还不折腾折腾你们家门那
周腊梅:什么人性啊这都是
王书吏:这会开开了吧
周腊梅:开开了
王书吏:开开了
周腊梅:开开了
王书吏:吾从沟眼走
(王书吏下)
周腊梅:成野猫了这个
张 才:他走了,四老爷您干嘛来了
四老爷:我,温床贺喜来了
张 才:拿来
四老爷:拿什么
张 才:银子
四老爷:多少两
张 才:一百两
四老爷:怎么一百两啊
张 才:你五十两,保他五十两
四老爷:哦,一百两
张 才:那是啊
四老爷:我也没有,干脆啊,我也找一保人怎么样?
张 才:找吧
四老爷:哎,大老爷
大老爷:怎么着?
四老爷:您给我作个保吧
大老爷:干嘛呀
四老爷:他跟我要一百两温床贺喜的钱
大老爷:我给你作保走得了吗
四老爷:走得了啊
大老爷:我得收点儿利息
四老爷:多少
大老爷:作一百两的保还一万两
四老爷:啊?
大老爷:多少有点息
四老爷:那行,那我也凑合了
大老爷:哎,放他走,我保了
四老爷:哎行,那我走了啊,我走我走我赶紧走
(四老爷下)
张 才:大老爷干嘛来啦
大老爷:温床贺喜
张 才:拿来
大老爷:什么
张 才:银子
大老爷:多少钱
张 才:二百两
大老爷:几等的啊,怎么这么贵
张 才:拿钱来
大老爷:没有
张 才:没钱?
大老爷:没带着
张 才:没钱我扒了你
大老爷:嗨,你还打算扒我
张 才:那是
大老爷:我不信哪
张 才:不信啊
大老爷:不信
张 才:(摘大老爷的乌纱)脱圆领,摘纱帽
大老爷:哎?真扒呀?
周腊梅:那是
张 才:(自己换上乌纱)我先戴上吧
大老爷:怎么着?你还打算扒我?你还打算扒我是怎么着,(张才解县太爷官服的扣)嗨,我说,他怎么这样?(脱县太爷官服)咱有话好说,我说你不能这样我告诉你,这不合适这个啊
张 才:(抱着官服)你这官儿我当了
大老爷:哦,你这,我这官儿你当了
张 才:啊
大老爷:你这媳妇我要了啊
张 才:就这模样您留着吧
(张才下)
大老爷:哎,这是个玩意儿啊
周腊梅:郎君
大老爷:娘子
周腊梅&大老爷:(唱)你我好比鸳鸯鸟,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呐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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