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妞子 发表于 2013-5-2 09:24:02

讹音——语言幽默的常见手法

美国著名语言学家布龙菲尔德有此一说。  "诙谐的错误的发音",有意无意将语词得发音弄错而产生喜剧效果。
  相声演员在组织包袱的时候,常常会用到这种手法。把语词的的字音读错,使其产生歧义,从而抖响包袱。(当然也包括把字音念"倒"了,或者将常规的、约定俗成的语词的逻辑重音"调整一下"。)这里不仅是"有意"的,而且是"刻意"的,"煞费苦心"的,因为光读错还不行,读错仅仅是"万里长征刚刚走完了第一步",读错后的语词要与原词"相去甚远",谁也不挨谁,"风马牛不相及",从而产生喜剧效果,否则的话将毫无意义。你象郭德刚、范振玉的《杂学唱》中,郭德刚学京韵大鼓《宝玉探晴雯》第一句"二八的……"故意唱成了"二八月……",经范振玉纠正并告诉他:"二八月,二八月那是闹猫哪!"如果没有后边的包袱跟着,前面的读错、唱错就没有任何意义。相声中有关这种类型的包袱很多,试举两例加以说明。  
  
  例一:师胜杰、于浮生《洞房絮语》
  甲:那么这个时候哪,你看我就是不是我了,我就不是师胜杰了。我就是一位年轻美丽的法国女郎。
  乙:你要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就是我看你的时候,要产生一种幻觉,看着看着就不是你了。
  甲:唉。
  乙:你就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法国母狼。
  甲:女郎。
  乙:女郎。
  甲:能记住嘛?……
  例二:苏文茂、马志存的《文章会》
  甲:题目出得太深。
  乙:什么题呀?
  甲:春秋题。春秋题是最难了,您算清朝那个赶考的举子就最怕春秋题。您想那举子(读音"橘子")都怕春秋题,何况我这酸梨了。   
  乙:那我这"菠萝蜜"就更完了!什么"橘子"呀?赶考的举子。
  由"举子"到"橘子"相去甚远,有喜剧效果,将"举子"错读成"学子"就不成;同样道理,如果原词是"橘子"即使把它错读为"橙子"也没戏。
  例三:马三立、王风山《开粥厂》中:
  甲:我呀,不是此地的人士(读屎音)。
  乙:哦,您是那儿的马粪?
  甲:怎么说话?怎么说话?这是?
  乙:人屎嘛?
  甲:我呀,不是此地的人士。
  乙:贵处?
  甲:我是京北顺义县的人。
  还有马三立在《夸住宅》中的包袱,他夸王风山的家好,家庭和睦。你母亲、你大娘,你婶子,这狐狸们……这妯娌们……使的比较自然,不做作。《黄鹤楼》中将"发花"有意说成"牙花"让人想起来就觉得可乐。马三立使这类包袱得心应手,浑然天成,一上来"我叫马三立,死人叫王凤山。""死人哪?""此,死人叫王凤山"。"还是死人。"还有《卖挂票》中的"红(尤)油二楼"等等不胜枚举。
  总之,利用"讹音"这种手法生发出的包袱,一是比较简单,信手拈来,不需要过多的铺垫;二是有明显的喜剧效果,可以调热场上的温度;因此许多相声演员都喜欢用它。还不仅局限于相声,戏剧、电影啊,好多种艺术形式里都有,只不过喜剧演员用的比较多,象赵本山的《小草》中:"今天,本老太太给大家演唱一宿……唱一宿受不了,演唱一首……"这样自铺自垫自翻自抖,使用起来比较方便、顺手。

作者: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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