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洋片_郭荣起,马志存
拉洋片_郭荣起,马志存(24分48秒)丑伦彰先生提供。此版本整理待定甲：有这么句老话儿您听说过么？
乙：哪句啊？
甲：“三不管儿，逛一逛，除了吃喝，就上当”。
乙：哦，您说的是三十年代的事儿。在我们天津有个南市——老三不管儿。据说那是生意的场地；我光听说过，没见过；您年岁比我大，能不能给介绍介绍有什么生意啊？
甲：那儿可热闹！乙：您介绍一下？甲：打把势、卖艺的、说书的、唱戏的、点痦子的、拔牙的、相面的、算卦的、变戏法儿的、摔跤的、卖小吃的、拉洋片的……
乙：还有拉洋片的？
甲：洋片有多少种呢。
乙：都有什么呢？
甲：有推片儿、有涨罐儿、有水箱子、有“怯八张”、“京八张”。
乙：您一样儿一样儿给我介绍好不好哇？
甲：这个推片啊，是三、八二十四张。
乙：哦。甲：来回推，两个人唱。乙：嗯。甲：一尺见方的小镜子儿。三套，两个人站在两头儿。
乙：哦。
甲：来回推。
乙：嗯嗯。
甲：来回推，倒着这个片儿。
乙：是
甲：两人唱。这个人唱完了，那个人唱。
乙：您来来。
甲：（唱）“唉，这一张来我们照下来的，那多么好，围着看啦。”
乙：好。
甲：（唱）“小马五儿的这出《纺棉花》，靠了上哎边。” “哧……”
乙：您这是……
甲：推过一片去。
乙：哦，这就是推片儿。
甲：这叫推片儿。
乙：哦，您还说有个“京八张”？
甲：“京八张”有个出名的大金牙。
乙：啊。
甲：姓焦，叫焦金池。
乙：对。
甲：他可没有话儿。
乙：哦？
甲：指着唱逗乐儿。
乙：哦，就卖这个唱。
甲：卖个滑稽身段。
乙：啊啊。
甲：唱出来跟猫叫似的。
乙：您再给学一学？
甲：云遮月的膛哑嗓儿。
乙：啊啊。
甲：（唱）“再往里头再看哦，啊哦（学猫叫）。”
乙：这猫味就出来了。
甲：“又一又层，那三月寒食哟，它到了清明。上坟，来了一个小寡妇儿，她一旁走着哟，她泪盈盈，头带着白，身穿着孝，那三寸金莲拿白布蒙。”
乙：嗯。
甲（接着唱）“左手拿住了千张纸儿，右手拿着浆水瓶，将身来在了新坟上，弯腰坐到了地流平，她用手，点住了千张纸儿，叫一声，死去的丈夫要你听，你今已死，那是不大要紧了，撇下小奴，是孤苦伶仃了（哭）啊-哎-”
乙：唉呀，学的可是太像了！
甲：“大金牙”就是滑稽洋片。
乙：对，就是这味。
甲：还有一种“怯八张”。
乙：这“怯八张”是什么呢？
甲：“怯八张”这是野生意。
乙：什么叫野生意啊？
甲：赶庙会啊，赶集啊。
乙：嗯。
甲：三不管儿啊，北京天桥儿啊，哪儿全去。
乙：哦。
甲：三、五天就走。
乙：哦，待不长。
甲：可厉害啊。
乙：什么厉害啊？
甲：这“怯八张”，他要在那儿摆好了箱子，让到谁那儿，谁就得瞧。
乙：那人家要不瞧呢？
甲：他有生意话绕你。
乙: 生意话嘛，刮纲绕脖子。
甲：他损你，骂你。
乙：损人骂人，人家还不瞧，怎么办呢？
甲：不瞧就热闹了。
乙：干嘛呀？
甲：就开打了。
乙：您这也太夸大了，拉洋片的还敢打人？！
甲：啊！
乙：我不信。我也没赶上。这样吧，您把拉洋片的找来，让到我这儿，我就不瞧。
甲：你这不成心难为我嘛。
乙：怎么着？
甲：你这阵儿叫我找拉洋片，我哪儿找去？
乙：那怎么办？
甲：今儿不是你是杠头吗？
乙：啊。
甲：这么着，咱俩在这表演表演。
乙：怎么表演法呢？
甲：我去那个拉洋片的。
乙：我呢？
甲：你去那逛三不管儿的。我让你瞧，你就得瞧。
乙：嗨，我还不信这个，咱就表演吧。
甲：你要是不瞧，我拜你为老师。
乙：嗨，您别那么客气，我这还就不瞧定了。
甲：咱俩换个个儿。
乙：唉，好的。来来。
（开始换地方）
甲：你站到那边儿去。
（化妆去了）
乙：好，我就是那个逛三不管儿的。我看这拉洋片的怎么能让我瞧了。
甲：化化妆，变变样啊，像不像，三分样。
乙：这玩意还得化妆啊？
甲：拉洋片嘛。
乙：哦？还带搭布来着，这要换白的多好啊。
（甲瞅着乙）
甲：什么？换白的，再来个帽儿。
乙：再来个帽儿？不要那么全。
甲：好好，待会儿咱再瞧。
乙：切！拉洋片的敢打人？真是，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事儿。
甲：（对着观众）今儿出来这么一句，来个白的啊？好嘞，咱这是黄的，要是白的就衬上了啊。
乙：（对着观众）还不配套呢，您看了吗？好，整个是放牛那二小儿。嗨，什么貌相这是？
甲：得嘞（惊木使劲一拍）
乙：（吓一跳）怎么着？
甲：（吆喝一嗓子）“得了！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劲打家伙当不了唱，烧热的锅台当不了炕。可那位老先生就说了，你是干什么的？”
乙：什么玩意？
甲：“我是拉洋片的。”
乙：嗯。
甲：“洋片跟洋片不同啊。俗语有这么句话‘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这是西湖美景八大片啊。哪位老先生瞧？哪位老先生看？让你老花钱不多，乐乐呵呵。哪位瞧？你过来，往我这小板凳儿这么一坐，就到了西湖美景了，你不用花盘缠钱呢。”
乙：嗯。
甲：“哪位看呢？”
乙：全是生意口。
甲：“说了半天，没听见。千人走道，一人留头，万马营中，一人挂帅。人无头不走，鸟无翅不飞，找引路的财神爷，怎么着？哪位头去。唉，怎么全拘起来了。你看着他，他瞧着你地，全楞着。全不瞧，不就完了吗？不瞧啊？全走得了！
乙：嗯？怎么把人都给说散了，全走干嘛？你让啊！
甲：“对啊，可那位老先生就说了，拉洋片的，你怎么说，俺是不瞧啊？你下得来挨着位的让上一让，让到俺头上，俺不好意思不瞧，这话可是你老说的，对吧？”
乙：这哪位说的？自己找台阶儿，人都没说啊！
甲：“你怕挨打啊？没关系，让一让。”
乙: 哦。
甲：“有句话我说在头里。”
乙：你说吧。
甲 ：“我让到你头上，你要是瞧了，咱算是两全其美啊！”
乙：那么要不瞧呢？
甲：“我要不打你，我是个龟孙！”
乙：呵，您各位别害怕，有我一人儿盯着呢，你就甭管。
甲：“锁门了，一位也走不了了。”
乙：要绑票儿是怎么的。
甲：“要发财，打这面儿来。”
乙：来吧。
甲：“这面看，让哪位啊？这面全是刚站下的。”
乙：怎么那么寸呢。
甲：（两边看看）“再找找这里。”
乙：这边。
甲：（再两边看看）“这全是老街坊啊。”
乙：谁跟你是街坊啊？
甲：“这面呢。”
乙：这面有吗？
甲：“这全是老朋友了。”
乙：谁跟你过的着啊？
甲：“呀，怎么一位瞧的没有吗？”
乙：嘿嘿，完了。
甲：“这么些个位不能没有？”
乙：嗯。
甲：“多多少少得有一位。”
乙：哎。
甲：“我得慢慢儿找。”
乙：找吧。
甲：（左看看右看看）“慢慢儿找，慢慢儿看，慢慢儿找，慢慢儿看……，往远处来来，再慢慢儿找慢慢儿看…，（呵呵呵）在这里呢。”
乙：我就知道得找我啊，找哪位哪位都得打他。
甲：“老先生，你老瞧瞧吧？”
乙：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甲：“西湖洋景八大片呢。”
乙：嚯，你这就是西湖洋景八大片呢。
甲：对嘞。
乙：哎呀，早就听说过，没见过。
甲：“哦，听说过？”
乙：今儿你送到跟前来了，那我乐得呼儿的，呵呵…
甲：“瞧瞧吧。”
乙：唉，不瞧。
甲：“这叫嘛话呀？”
乙：嗯？
甲：“听说过，还想着？”
乙：唉。
甲：“今儿个来了，为嘛不瞧呢？”
乙：我不知道你这玩意多少钱呢，怕你讹我呀。
甲：“哎哟！怕我讹着你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乙：怎么着？
甲：“讹不着你。”
乙：哦？
甲：“你瞧完了，满盘满算，两个大子儿。”
乙：多少钱？
甲：两个大铜子儿啊！
乙：两个大子儿啊？
甲：对了。
乙：哦，瞧你这西湖洋景八大片？
甲：“八片。”
乙：还不用说瞧这八大片，你走道儿走累了，坐你这板凳儿歇歇腿儿都值。就冲你这两大子儿，呵呵…
甲：“瞧了？”
乙：不瞧。
甲：“冷笑热哈哈儿。两大子儿怎么不瞧啊？
乙：便宜是便宜，兜儿里没钱。
甲：“怎么着？”
乙：没带着钱。(甲摸乙口袋)嗨，别摸。
甲：“兜儿里没带钱？这么大个子出来不带钱，你们家大人也放心啊？”
乙：这什么话这是？！
甲：“穿得也干净，口袋儿也干净啊。”
乙：啊，你管不着。
甲：“没带钱呢。”
乙：啊。
甲：“唉！有这么句话，家有万贯，有一时不便啊。”
乙：对。
甲：“不是没带钱嘛？”
乙：啊。
甲：“得了。交你个朋友，白瞧白看。”
乙：哟！怎么着，让我白瞧白看呢？
甲：“行了吧？”
乙：呵呵，不瞧。
甲：“这是嘛话呢？白瞧白看怎么不瞧？”
乙：白瞧完了，我还搭你这份人情啊，我犯不上啊。
甲：“你老这话说错了。”
乙：啊。
甲：“说错了。"
乙：怎么了？
甲：“你白瞧，不但搭我的人情，我得搭你的人情啊。”
乙：这叫什么话，我听不明白。
甲：“老先生你听听我说呀。”
乙：嗯。
甲：“我初次到这里来，让着你了，这是头一位。”
乙：哦。
甲：你要不瞧，再往下让，不好让了。
乙：嗯。
甲：“让着你这头一位，你要是瞧了，往下让就全好让了。”
乙：哦。
甲：“说内行话，你给我聚聚粘子儿；外行话，你给我引引人儿。”
乙：嗯。
甲：“找别位要钱，不找你要钱，我端起饭碗儿来，想来，念你的好处，一天饱饭是你老赏的。呵呵，你还不明白吗？”
乙：你瞧瞧，都说这外乡人不会交朋友，你看说的这话挺对，初来到此地，你呢，住店要店钱，吃饭要饭钱。
甲：“明白了？”
乙：一家人多大的挑费啊。你让到我这儿，我一瞧，给你喊一声好，比别的位喊十声都对。你多要人家钱，你不要我的钱，回家一顿饱饭，你吃饱了，念我的好处，我白瞧你的洋片，还交你这个朋友，一举两得，三全其美，就冲这个，呵呵…
甲：“瞧了？”
乙：不瞧。
甲：“你看看全明白，怎么不瞧呢？
乙：不瞧啊。
甲：“真遇见这种人嘞，没有办法呀，完了，咱做倒了行市了。”
乙：嗯。
甲：“给你老作个揖儿了。”
乙：做揖啊？你跪那儿给我磕个头，我都不瞧。
甲：（来一嗓子）“怎么着？磕头全不瞧？！”
乙：啊。
甲：“咦？你看看啊，今天真赶上了啊。”
乙：呵呵呵
甲：“老先生，你说你没钱，我不信。
乙：嗯？
甲：“我不信呐。”
乙：怎么不信呢？
甲：“我看你是金胳膊、银手、锡镴大腿、翡翠的脑袋！”
乙：我这是什么貌相这是？
甲：“你也不是三枪打不透的。”
乙：得，我一枪就趴下。
甲：“你不是不瞧吗？”
乙：啊。
甲：“看见这板了吗？”
乙：干嘛？
甲：“咱要是打上再瞧可就晚了。”
乙：打？我都没听说过，我就不信这个。
甲：“不信呢？你敢说三声不瞧，我就让你个样儿看看。“
乙：嘴呀，在我脑袋长着，三百声我都敢说。
甲：“是吗？”
乙：你听着。
甲：“呵呵…”
乙：不瞧。
甲：“唉。”
乙：不瞧。
甲：“唉。”
乙：不瞧。
甲：（下手重打乙头）“瞧不瞧？瞧不瞧？”
乙：唉哟，真打啊？
甲：“我这下子把你打到八里台子去你看！”
乙：唉哟，瞧。
甲：“这个玩意，你还不瞧，你还要反了你呀？！”
乙：我要反呢？
甲：“叫你说，还有王法没有了？！”
乙：唉呀，没有王法，你能把我活埋了。你这是什么玩意?
甲：“八大片。”
乙：哦。
甲：“过来瞧瞧。唉，别忙。”
乙：啊？
甲：“别忙，你问了价儿了吗？”
乙：你刚才不是说两大子吗？
甲：“两大子？那是前五十年。”
乙：那么现在呢？
甲：“四块八！”
乙：（咬牙）四块八啊？
甲：“贵呀？”
乙：啊，不，不贵。去年五块六，我没赶上。
甲：“唉。”
乙：没瞧了。
甲：“等着啊。”
乙：洋片呢？
甲：“先给你摆上。”
乙：洋片还得现摆？
甲：“别着急，洋片嘛！”
乙：哦，看看洋片什么模样？要值这四块八啊，看看也行，坐着还歇歇腿儿。
甲：（摆洋片）“来吧。”
乙：你说这洋片多费事这玩意儿！啊？
甲：“你还性子急啊？”
乙：我急着看呢？
甲：“给你摆稳了，镜头晃悠，你看得见吗？”
乙：哦，对啊。镜头晃悠还不行，事还真多。
甲：“过来过来，瞧吧。”
乙：（找板凳）板凳儿呢？
甲：“找嘛儿？”
乙：板凳儿啊？
甲：“没有板凳儿，劈了烧火了。”
乙：不，那我怎么瞧啊？
甲：“撅着瞧！”
乙：瞧这洋片多别扭，还撅着瞧。
甲：“不瞧啊？”
乙：行行行，瞧吧，站着还不稳当，这样儿瞧吧。
（摆弄洋片）
甲：“怎么了这是。”
乙：我花这四块八就看这茶碗底儿啊？
甲：“唉，四块八…”
乙：啊？
甲：“你还看嘛呀，怎么，不上算？”
乙：啊。
甲：“不上算？行了，你花九块六再来个饭碗搁这里。”
乙：打住，你要来个脸盆还麻烦了，行了，就这茶碗底儿了。
甲：“就这茶碗底儿了。”（唱）“得儿隆咚呛，隆咚呛，唉，王八往里瞧奥。”
乙：连打带骂啊？你看见了吗？不，看洋片你骂人干什么？
甲：“多咱骂你了？”
乙：还多咱骂？这各位也听见了。
甲：“多咱骂你了？”
乙：什么叫王八往里瞧啊？
甲：“唉呀，老先生，老先生，你这是什么耳朵？你这是。”
乙：怎么了？
甲：“我说你望吧里头瞧。望远处看那个景致，那不叫望啊。”
乙：啊。
甲：“我这西湖美景，你得望啊。”
乙：哦。
甲：“望吧里头瞧。
乙：望吧里头瞧，王八里头瞧，音同字不同啊，耳音不好。
甲：“怨我嘛，你说？（唱）得儿隆咚呛，王八往里瞧。”
乙：还是王八不是，我这耳音还没上火，还是王八，我有个要求。
甲：“嗯？”
乙：你呢，干脆别唱。
甲：“怎么着？”
乙：光用嘴说。
甲：“哦，不用我唱，光用我说，行啊。”
乙：唉。
甲：“行啊，没关系。”
乙：好。
甲：“唉，可这么着。
乙：啊。
甲：“我说可是说，我说我这片到哪里了，你说到哪里了；我说到哪里，你说没到，看见我这买卖儿了吗？”
乙：干嘛？
甲：“咱还是揍啊。”
乙：好，我花四块八到这儿捧生意来了。
甲：“唉，说好话你不接受嘛。”
乙：好的好的。
甲：“老哥过来瞧着，瞒的了站的，瞒不了看的。站着的老先生，算白来了。”
乙：你们几位后悔去吧，你们。
甲：“这有看的，你问这位老先生我这头片，到哪里了？”
乙：到哪儿了？
甲：“这就是头一片呢。”
乙：嗯。
甲：“你看，到哪里了？”
乙：到哪儿了？
甲：“呵呵，头一片到哪里了？”
乙：到哪儿了？
甲：（下手打)“到哪里了？我问你到哪里？”
乙： 唉哟。
甲：“我问好几句，到哪里了。”
乙：到茶碗底儿了，到哪儿了！你不说我知道到哪儿了。
甲：“呵呵，我忘了说。”
乙：你忘了说也打我啊？
甲：“得了得了，怨我了怨我了。”
乙：怨得是你，打的可是我呀。
甲：“我说怨我，不完了嘛。你看你得理了，没完没了的。”
乙：还真厉害啊。
甲：“这头一片到哪里了？”
乙：又来劲儿不是，赶紧说出来。
甲：“我说我说。老先生，这头一片你看看到了劝业场了吗？劝业场啊（又打）到了没有？ ”
乙：到了到了，唉哟，非得惊吓不可。到了。
甲：“劝业场多热闹！”
乙: 唉。
甲：“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出来进去的，你看进门儿左边儿有个电梯吗？”
乙：看见了。
甲：“你看那个电梯上满人了吗？”
乙：上满人了。
甲：“你看那开电梯的一扳闸，那电梯呼呼悠悠的…”
乙：上去了哎？
甲：（打）“你看见了？！”
乙：唉哟，怎么你这还打啊，你不是让我捧着你说嘛。
甲：“怨我打你？！”
乙：捧着你说啊。
甲：“你捧假了，我不揍你？！”
乙：捧假了？
甲：“我纸洋片的，跑电梯啊？！”
乙：对啊，他这纸湖的洋片，不能跑电梯。打的不冤，得，怨我了。你这是什么玩意？
甲：“西湖美景八大片啊。”
乙：那么我瞧了几片了呢？
甲：“头一片还没瞧完呢，瞧。”
乙：他这玩意真经瞧。
甲：“这次瞧好，下回让你找着来瞧啊。”
乙：下回见你就跑。
甲：“老先生再看这片。”
乙：哦，这片。
甲：“这片到哪里？”
乙：这片？
甲：“这到了惠中饭店了，是吧？”
乙：惠中饭店。
甲：“你看看。惠中饭店门口站着两个人呐，俩个外国人”。
乙：嗯。
甲：“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那个男的个儿高，女的个儿矮，两个人手拉着手儿，你看嘴里叽哩哇啦地…
乙：两人说话呢。
甲：（打）“你听见了？！你听见了？！”
乙：怎么又打我呀？
甲：“你听见说话，纸洋片的说话啊？！”
乙：对啊，纸糊的洋片不能说话，那我应该怎么说？
甲：“你得说，对了！”
甲乙（一起说）：“好像要说，还没说出来了呢。”
乙：你这是多少片？
甲乙（一起说）：“八大片呢。”
乙：我瞧几片了？
甲乙（一起说）：“头一片还没瞧完呢。瞧！”
甲：“唉唉，过来瞧呢，你向下边找嘛呢？”
乙：不是，我这是看看，这儿有我们街坊没有啊，你赶紧给我家送个信儿，就说我瞧洋片呢，今儿不见得回得去了，今个。
甲：“看上瘾来了，我给你加八片。”
乙：打住，就这八片就行了。
甲：“就这八片了？”
乙：唉。
甲：“你那样瞧的见吗？（高喊一声，打）你那里瞧的见吗？”
乙：镜头坏了。
甲：“你离这么老远镜头，看的见嘛？你过来再看这一片吧，这片到哪了？这到了正兴德了。”
乙：哦，正兴德。
甲：“正兴德茶庄有名吧？打里边儿出来个人呢，你看那人提拉一包茶叶喊洋车了吧。”
乙：来了。
甲：“你看那洋车过来了，这个人上了车，拉车的一拾把，他一步一步地…”
乙：跑了！（呵呵呵）。唉呀，你说这小子多坏啊，把那话尾巴给我留这儿，你看那拉车的一抄车把，我得说跑了，“你看见跑了？！我这纸洋片能跑洋车啊？你得这么说：对了，好像要跑，还没跑了呢。” 这套我会了，拉车的没跑，这回我跑了。
甲：“那算你机灵啊。”
乙：呵呵…
甲：“算你机灵。拉车的没跑，你跑了。”
乙：对对。
甲：“你跑了就算完了，你过来瞧二一片呢。”
乙：你看躲了一下是一下。
甲：“你跑了嘛，真是…（打）跑了。”
乙：又补上了。
（清风不识朗月整理，言之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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