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L 发表于 2012-12-8 19:30:26

大审案


乙:好啊,相声专场是一场……这是怎么了这是?
甲:叫什么?
乙:呵呵,郑福山。
甲:别嬉皮笑脸的,别嬉皮笑脸的。今年多大了?
乙:五十五。
甲:干什么的?
乙:说相声的。
甲:说相声的郑福山,就是你?
乙:没错,是我。
甲:五十五?
乙:啊。
甲:一九四六年生人?
乙:对,嗯对。
甲:阴历八月十五的生日?
乙:啊,我跟兔爷是一趟车来的。
甲:别管兔爷,你是不是八月十五的生日?
乙:嗯,八月十五没错,呵呵。
甲:属狗的?
乙:啊。
甲:小名叫老母狗,对吗?
乙:当着这么多位观众,你提我小名干嘛啊?
甲:你是不是老母狗?
乙:这个话啊,是这么说,我小名叫老母狗,我本人,可不是母狗。
甲:公的?
乙:公母你还看不出来吗?
甲:我对宠物外行。
乙:你才狗了,像话吗?
甲:我就问你吧。
乙:啊。
甲:说相声的,
乙:啊。
甲:郑福山,是你不是?
乙:这还假的了吗?我说啊,不信,咱俩3·15鉴别去,你看看是不是。
甲:郑福山是你?
乙:没错。
甲:没错啊?
乙:啊。错了我媳妇也不干。
甲:那也没准。
乙:什么叫没准啊?
甲:是你啊?
乙:啊对,是我。
甲:走,走,走,走,走,走!我让你走你给我老实点啊。
乙:不是……
甲:我告你啊……
乙:我跟你干嘛去?
甲:干……别叫我费事。我带你……
乙:不不不是,您甭,您甭掏家伙。
甲:走,走,走,走!
乙:我知道,您也别老嘀咕着。
甲:走,走!
乙:是这意思,我干嘛去,我这是?
甲:我让你走你就跟我走。
乙:不是,我,我跟你干嘛去?
甲:上我们那说相声去。
乙:我说你是中国人吗你!好家伙,你看上来这劲头啊,我以为我犯什么案了?你看我这汗都下来了,这什么啊?这不没有的事吗你看。我有心脏病啊。
甲:别着急。
乙:这个人你说说。
甲:我告你,我告你,我们家老爷就爱听你说的相声。
乙:是啊。
甲:叫我出来找你。
乙:哦。
甲:三个多月,没找着,寸了,今天在这碰见你了。
乙:是啊。
甲:我一高兴,跟你开两句玩笑。
乙:呵呵,您这是跟我开玩笑?
甲:对了。
乙:我心脏病差点没犯了。
甲:哎,说真格的。
乙:啊,啊。
甲:演出去吗?
乙:去啊。
甲:真的啊?
乙:那当然,这事能不去吗?
甲:去多少人?
乙:我们?
甲:啊。
乙:嗯,去三十人。
甲:三十人?
乙:啊。
甲:行,要多少钱?
乙:您就给,三千块钱,怎么样?
甲:睡醒了吗?睡醒了吗?
乙:我这说梦话了?
甲:啊?撒呓症?
乙:不是,三千块钱不多啊?
甲:三十人?
乙:啊,啊。
甲:三千块?
乙:对对对。
甲:知道这三千块钱多少钱吗?
乙:不是俩一千五吗?
甲:还是的,俩一千五。
乙:啊。
甲:三十人。
乙:我知道。
甲:上回去二十人我们还给五千了。
乙:我说,我说你会说中国话吗?好么,合着我还要少了。
甲:五千去不去?五千,五千,去吗?
乙:你看这人。我要三千。
甲:啊。
乙:您了给五千?
甲:五千,行。
乙:那,那,您就多帮忙了。
甲:帮什么忙了,不花我的钱。
乙:是啊。
甲:一句话,多挣点。
乙:哎呦,我说行,忘不了您的好处。
甲:行吗?
乙:行行。多帮忙了啊。
甲:多帮忙?
乙:我说,您这场演出,是在剧场演出还是在……
甲:不,不,不,在家里,家里。
乙:家里头?
甲:家里。
乙:哦,明白了,堂会似的?
甲:对。
乙:我说,那我得问问您了。
甲:问什么?
乙:您老爷家啊,有什么这个忌讳的语言没有,到时我们万一说出来,老爷不高兴?
甲:罢了。
乙:你看。
甲:冲你这句话,
乙:啊,
甲:足可以证明,
乙:怎么着?
甲:你是头儿。
乙:呵呵,倒是经常组织。
甲:我们老爷。
乙:啊,啊。
甲:最不爱听的。
乙:是什么啊?
甲:我屈,我冤,我不知道,这事没我,对,不爱听这个。
乙:哦哦哦,行行行,这个。
甲:啊。
乙:我们记住了。
甲:记,记住不行啊。
乙:啊。
甲:你要一说出来。
乙:啊。
甲:五千块钱你可就挣不了了啊。
乙:那是。
甲:我这饭碗子可就砸了。
乙:哎呦,这事可太严重了啊。那怎么办呢?
甲:咱,咱排练排练。
乙:我们节目啊,都熟了,不用排练。
甲:不是排练节目。
乙:那排练什么啊?
甲:就那天你见我们老爷时候。
乙:啊,啊。
甲:你所说的话,别说出来我屈,我冤,我不知道,这事没我。
乙:这没法排练啊。你老爷也不在场,你说这我们怎么排练?
甲:没关系。
乙:这,这是?
甲:我跟我们老爷多少年了。
乙:啊。
甲:他脾气秉性我都知道。
乙:是啊?
甲:只要我问你的话。
乙:啊。
甲:你回答我的时候没有这几句话,咱这台晚会就成了。
乙:哎呦,那您就得受累啦。
甲:五千块钱。
乙:呵,呵呵,这我得念您好是不是。
甲:是啊?
乙:您还受那么大累,是不是。
甲:行啊?
乙:行行,可以可以。
甲:排练排练?
乙:嗯,行行。
甲:您受累。
乙:哎呦呵。
甲:帮我把桌子抬抬。
乙:行行行。(郑抬桌子)
甲:搁着吧。
乙:哎呀,这,这事可还是真不错,知道吗?我要三千,人家给五千。是不是,您想想。
甲:那天,你得穿点干净衣服。(陈绑郑)
乙:不不不,这这这,您绑我干嘛啊?我说您绑我干嘛啊?
甲:就绑你,我担着责任了。
乙:那您担什么责任呢?
甲:多新鲜?万一你要丢了,我没法向我们老爷交代啊。
乙:我这么大人了,我怎么能会丢了呢?
甲:那我也不放心。不不,你现在是重点监护。
乙:您说什么?
甲:不是,重点保护。
乙:我还出土文物?啊,呵呵。这么跟你说啊。
甲:啊。
乙:这个绑啊,绑我一个人可以,要是三十多位都这么绑上,这马路上一走,那可成集体游街了啊?
甲:你放心。
乙:知道吗?
甲:就绑你自己。
乙:那那没关系,那没关系。
甲:好。
乙:哎呀呵,行行行。
甲:叫什么名?
乙:啊,我叫郑福山。
甲:多大岁数?
乙:跟您说完了,五十五啊。
甲:可惜了这岁数。
乙:啊?
甲:怎么单干这个呢?
乙:我干什么了?
甲:你怎么单说相声呢?
乙:我不干的就是这行吗?从小学徒吗,是不是?
甲:得,认命吧。
乙:啊。
甲:我也救不了你呀。
乙:我说,听您这话可不对劲啊?这,我又不是上刑场?您干嘛救我啊?
甲:我惦着。
乙:啊。
甲:给你找个挣钱的差事。
乙:哦哦哦。
甲:五十五了,岁数太大,干不了了。
乙:用不着您操心,现在我还过得去,哈哈。
甲:凑合着吧。
乙:可不呗。
甲:哎呀,你看,说着说着到了。
乙:你瞧瞧。
甲:来来。
乙:诶。
甲:见见几位头。
乙:哦,我说见头干嘛?
甲:那天来的人多。
乙:哦。
甲:彼此之间有个照应啊。
乙:哎呦,您想的可是太细了。
甲:好吗?
乙:对对对对对。
甲:来来。
乙:好好好。
甲:这位,这位。
乙:啊,这位是?
甲:丁(钉)头。
乙:哦,丁头,你好。
甲:这位。
乙:啊。
甲:郎(榔)头。
乙:啊,您多关照。
甲:这位。
乙:啊?
甲:甫(斧)头。
乙:您多受累。
甲:这位。
乙:啊?
甲:阚(砍)头。
乙:您多帮忙……砍头还帮忙啊?人家砍我脑袋,我还叫人帮忙?我这像话吗?
甲:你啊。领会错了。
乙:怎么呢?
甲:不是砍你的头。
乙:砍谁的头啊?砍谁的头也不行啊。
甲:怎么了?
乙:砍头我也活不了。
甲:人家姓阚。
乙:人,姓阚?
甲:是个头儿。唱单弦的阚泽良知道吗?
乙:有啊。
甲:他们家亲戚。
乙:这……
甲:在我们那也是头,阚头。
乙:怎么这个姓叫我给赶上了呢?你说多别扭啊。
甲:哎哎哎。
乙:啊?
甲:这个。
乙:啊?
甲:你准高兴。
乙:这是,这是什么头啊?
甲:窝头。
乙:您最好给我换个菜团子。
甲:怎么了?
乙:这个窝头没点菜,我这吃不下去。
甲:人家姓呙。
乙:有姓呙的吗?
甲:完了,百家姓里有。
乙:呙头?
甲:呙头。
乙:我说你们老爷哪找来这帮格色的头啊?
甲:反正自由市场不好买啊。
乙:我说,
甲:啊?
乙:您,您贵姓啊?
甲:我啊?
乙:啊。
甲:姓老。
乙:老头?
甲:诶。
乙:多别扭这姓我说。啊?好好好。
甲:让进来。
乙:好好好。
甲:进屋来。李头,把合点,别让他马了啊。
乙:等等等,这句话我可听明白了,我懂啊。
甲:你懂什么?
乙:您说的这是江湖的黑话,别叫我马了就是别叫我跑了。
甲:诶,郑福山,你懂黑话?
乙:啊。
甲:我不懂。
乙:我说,那也别叫我马了啊?
甲:我说别让你上马路。
乙:我说,我上马路找谁去啊。
甲:你说这趟马路。
乙:啊。
甲:汽车特别多。
乙:哦。
甲:你听着,一会,“哇哦儿,哇哦儿,哇哦儿,哇哦儿”来了,撞着你。
乙:还是警车,撞了白撞。
甲:把你压着怎么办呢?
乙:那,那好。我不动地方。
甲:李头,把着点,别让他马了,咱见老爷去。
乙:别叫我上马路,知道吗。
甲:(陈背着郑)“给老爷请安,我把郑福山办着了。”(学老爷:)“你怎么去了这么些日子?”“回老爷,郑福山没在天津。他上北京抢了两家银行。然后回到天津,在茶馆里头装模做样的说相声。当时,我没敢动手啊,不知他带了什么家伙。我追他到旅馆,翻出两挺机关枪,一箱子假钞票,老爷,您甭动刑了,他全招了。”(学老爷:)“好厉害!把郑福山给我带上来。”(面朝郑)“郑福山。”
乙:啊?
甲:你可真走运。
乙:呵呵。是吗?
甲:我跟我们老爷这么一说。
乙:嗯,嗯。
甲:这事就成了。
乙:哦,这事成了?
甲:成了。
乙:你找别人吧。(要走)
甲:等等,你跑不了。
乙:我听出来了啊。
甲:你听出什么了?
乙:你这是抓差办案啊,逮不着犯人,拿我当替身?不行不行。这我受不了啊。
甲:喂,喂。
乙:我说相声挣钱,
甲:啊。
乙:这,这个,您找别人。
甲:我怎么叫抓差办案了?
乙:你刚才跟你们老爷说的话啊,我全听见了。
甲:我跟我们老爷说什么了?
乙:一进门,呵呵。给老爷请安。
甲:这有什么错?
乙:我把郑福山给办着了。
甲:我跟郑福山见着了。
乙:见着了?
甲:这话错的了吗?咱俩是不是在茶馆见的?
乙:对啊。
甲:对啊。我跟郑福山见着了。这怎么了这个?
乙:不是,你刚才说,啊,他没在天津?
甲:啊。
乙:他到北京抢了一家银行?
甲:你上北京。
乙:啊。
甲:找你们同行。
乙:找……回到天津,还没敢作案?
甲:天津没有你的饭。
乙:在茶馆里头还装模作样的说相声?
甲:您想啊。
乙:啊。
甲:说相声就得装模作样。一会大姑娘,一会老太太。这不装模作样吗?
乙:我说,那不是表演吗?
甲:对啊。
乙:表演就得装模作样。
甲:我没说错吧?
乙:不是……当时我没敢动手?
甲:是咱俩接的手。
乙:我不知他身上带什么家伙?
甲:多新鲜,我知道你们说相声都有什么家伙啊?你看看,扇子,这小木头,你说这不都是家伙吗?
乙:还我追到了旅馆?
甲:我说你住到旅馆。
乙:翻出两挺机关枪?
甲:你会唱梆子腔。
乙:一箱子假钞票?
甲:还会唱时调。
乙:老爷您甭动刑了?
甲:这事全成了。
乙:他都招啦。
甲:他全包了。
乙:全听错了这是!
甲:我说你这耳朵有毛病啊。
乙:这两天是有点上火。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啊。全听错了这是。
甲:你可不是上火啊。
乙:啊?
甲:聋子打岔。
乙:有,有这么严重吗?
甲:有时间得上耳鼻喉看看。
乙:不不不。我,我说老头。
甲:诶。
乙:嗬,答应倒挺脆生。您这可是堂会啊?
甲:堂会。没错,没错。错了有我。
乙:好。错了有你了啊?
甲:对了。
乙:我琢磨着可能没我了。
甲:行行行。
乙:甭嘀咕?
甲:甭嘀咕。
乙:好好好。
甲:好了,见我们老爷去。
乙:好,行行行。我说。
甲:啊?
乙:我这一进门怎么着呢?
甲:一进门。
乙:啊。
甲:先坐那儿。
乙:行,行行。你看?
甲:坏,坏了。
乙:怎么回事?
甲:没椅子了。
乙:嗨,没椅子没关系啊。
甲:啊。
乙:我站着跟你们老爷说话就行。啊,站着说话就行。
甲:行行,摘我眼罩。
乙:怎么还摘你眼罩呢?
甲:多新鲜,你站着跟我们老爷说话,我们老爷不高兴啊。
乙:那怎么办呢?
甲:你假装坐着。
乙:假装坐着?
甲:一进门。
乙:啊。
甲:你,这样(陈学假坐状)行不行,啊?
乙:明白,明白了。
甲:啊。
乙:就是你怕担包涵,一进门呢,叫我就拿大褂一挡,诶,一这样,就跟那个坐着一样。
甲:对对对,就这样。
乙:哦哈哈。时间长了我受得了吗?
甲:长不了,不会太长。也就是。
乙:二分钟?
甲:俩小时。
乙:哎呦,我受不了。俩小时我这样呆着,我还活的了吗?
甲:你啊。
乙:啊。
甲:跟我想?
乙:怎么呢?
甲:我是当差的。
乙:对对对。
甲:我们老爷跟你说话多长时间,我做得了主吗?
乙:诶,要说也是。那怎么办呢?
甲:您,多帮忙,求求您。
乙:那怎么帮忙我这是?
甲:您坐……这样行吗?
乙:怎么着?
甲:进门之后。
乙:啊?
甲:您拿这个磕膝盖,
乙:啊。
甲:在地上支撑着点。
乙:哦,好主意啊。
甲:行吗。
乙:就是我一进门。
甲:啊。
乙:就这样,拿磕膝盖支撑着点。
甲:诶。
乙:这,我这不是跪着吗,我说?
甲:受累,受累,受累了。
乙:不是啊,我这是说相声挣钱,我不能给人下跪。对吗?
甲:对,听我说啊。咱可不白跪。
乙:怎么呢?
甲:看见了吗?
乙:啊?
甲:这是一下跪,多给两千块钱。
乙:有赏钱?
甲:给你自个儿。要吗?
乙:两千块?
甲:行吗?
乙:呵呵。甭说,甭说跪着啊。
甲:啊。
乙:我趴着都成。呵呵,咱不都是为了挣钱吗,是不是,来来来。
甲:行吗?
乙:行行行。
甲:就这样啊。
乙:没问题。没问题。
甲:郑福山一名告进,威武!
乙:我跑这儿过热堂来了。这……这我可明白。
甲:你明白什么?
乙:你这是过堂的时候喊的堂威。威武!
甲:那我问问你啊。
乙:啊。
甲:过堂在哪过啊?
乙:在公堂上啊。
甲:您现在在哪儿见我们老爷?
乙:在,在老爷家里头啊。
甲:家里能叫过堂吗?
乙:不是,不叫过堂,您干嘛这么大声啊?
甲:大家主儿。
乙:哦。
甲:喊一声。叫小姐太太们回避一下,来生人了。
乙:哦,对对对。人家是阔主。
甲:诶。
乙:对吧。诶,好对对对。
甲:行吗?
乙:行行行。没问题,没问题。
甲:郑福山告进,威武!稀里哗啦,稀里哗啦,稀里哗啦。
乙:我还蹚着镣就出来啦啊?嘿,好啊,您听这动静。蹚着镣,稀里哗啦,稀里哗啦。
甲:这,这还怨我?
乙:怎么呢?
甲:忘了跟您说了。
乙:哦哦。
甲:刚才那厨房大师傅。
乙:啊。
甲:没留神,在这儿摔了一摞茶碗。您正走这碗茬儿上。
乙:您这,找个人扫扫不得了吗?
甲:没来得及啊。
乙:您说这叫什么大家主您说这是?
甲:我说,择这点儿道走啊,留神那碗茬儿,别扎脚。
乙:我啊,还真得留点神。
甲:蹦着走。
乙:行行,我怎么走?
甲:这样。(陈学戴脚镣走路状)行吗?
乙:行,行行。
甲:郑福山一名告进,威武!稀里哗啦,稀里哗啦。
乙:我多受罪啊。
甲:带到。(禀老爷)
乙:猴!过来过来(郑叫陈)。你们老爷是神经病?
甲:没病。
乙:不不。没病他跟我学猴?有这样老爷吗我说?
甲:你不知道,我们老爷眼神不好。
乙:眼神不好?
甲:他啊。
乙:啊。
甲:恐怕啊找错了人。
乙:嗯。
甲:他得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郑福山。
乙:哦,呵呵。他这是仔细瞧瞧我?
甲:诶。
乙:我以为要咬我了这是。
甲:你放心,不咬你。喂熟了。
乙:你喂熟了,我没喂熟啊是不是?
甲:(学老爷拍惊堂木)你叫郑福山啊?
乙:啊,我叫郑福山。
甲:你好大胆子!
乙:我,我没胆子!没胆子……过来,过来。你们老爷是有病。
甲:没,没病。
乙:有病。
甲:没病。
乙:他没病能这么问我话吗?
甲:他问你什么了?
乙:(学老爷)你叫郑福山啊?
甲:啊。
乙:啊,我说我叫郑福山。“你好大的胆子!”不是,我干什么了?
甲:我们老爷?
乙:啊。
甲:夸你了。夸你了。
乙:怎么还夸我了这个?
甲:说你胆子大。
乙:啊。
甲:你敢跟他面对面的说话。
乙:我?
甲:表扬你,好。
乙:我,我说谈生意你想能不说话吗?
甲:那你告诉他啊。
乙:我,我怎么告诉他?
甲:跟他横着点。
乙:横着点?
甲:啊。
乙:横着点这买卖能谈成吗?
甲:好么,我们老爷就喜欢横的。
乙:还有这人?
甲:诶。越横他越高兴。
乙:你看看这人。
甲:你跟他,拧着眉,瞪着眼,横挑鼻梁。
乙:哦。
甲:哎呦嗬,胆子小了能闹到你这来吗?
乙:哦,呵呵,我明白了。诶,我得拧着眉。
甲:诶。
乙:瞪着眼。
甲:对。
乙:横条鼻梁。
甲:诶。
乙:哎呦嗬,胆子小,我也闹不到……我这是谈买卖吗?啊?
甲:没错。
乙:不是,你们老爷喜欢这个?
甲:高兴。
乙:那,那行,咱为了挣钱是不是。您这怎么说咱怎么是。
甲:来来。
乙:好好,好好。
甲:(学老爷)你叫郑福山啊?
乙:啊,我叫郑福山。
甲:(学老爷)好大的胆子!
乙:哎呦嗬,胆子小,我也闹不到你这来!
甲:你活埋过人吗?
乙:过来过来!
甲:怎么了你?
乙:我说,你们老爷怎么问我这话啊?
甲:问你什么?
乙:好么,“你活埋过人哪?”我活埋人,你想这什么罪过这个?
甲:我们老爷说,你会逗哏哪?
乙:呃,会逗哏?
甲:啊。
乙:活埋人?活埋人,会逗哏?我怎么听着差不多呢?我问你老头。
甲:诶。
乙:是埋人那还是逗哏?
甲:逗哏。
乙:逗哏啊?
甲:逗哏。逗哏。
乙:你……你可说准了,逗哏?
甲:逗——哏。
乙:要是逗哏啊,我们干的就是这行。
甲:你告诉他。
乙:我怎么?
甲:我干的就是这行啊。
乙:活埋人,我干的这行啊?
甲:逗哏,逗哏。
乙:您,您可说明白了?
甲:啊。
乙:逗——哏啊?
甲:逗——哏。
乙:行,逗哏。
甲:来啊。
乙:好,嗯。
甲:(学老爷)你,活埋过人啊?
乙:我干的就是这行啊。
甲:(学老爷)绑过几回票啊?
乙:一回没绑过。好家伙,绑票也死罪啊。过来过来。
甲:怎么又?你这人太麻烦了。
乙:不是我麻烦啊。你们老爷问我:“你绑过几回票啊?”这绑票本身也是死罪知道吗?
甲:我们老爷问你啊。
乙:啊。
甲:你逗过几回笑儿啊?
乙:今儿个我这耳朵是怎么了,你说说啊?是啊?
甲:你逗过几回笑儿啊?
乙:到底是绑票,是逗笑儿?
甲:逗笑儿。
乙:逗笑儿?
甲:逗笑儿。
乙:逗笑儿,我们说相声的逗笑儿一天到晚没数了。
甲:没数?
乙:啊。没数,没数了。
甲:告诉他,那就没数了。
乙:绑票我没数了,啊?
甲:不是,逗笑儿。
乙:逗笑儿啊?
甲:逗笑儿。
乙:嗬。
甲:错不了,你放心。
乙:这耳朵我明儿非得看看去不行,知道吗。哎呀,行行行。
甲:(学老爷)你绑过几回票啊?
乙:那就没数了。
甲:(学老爷)你是那头儿啊?
乙:啊,我是那小伙计。过来,过来。
甲:跑这叫鸟来了是怎么地?
乙:哎哟,你凑合点吧。过来。
甲:干嘛?
乙:这回我听清楚了。
甲:听清楚什么啊?
乙:知道吗,你们老爷说:“你是那头儿啊?”是不是这么说的,啊?
甲:没错,没错。
乙:我是那土匪头儿?对吧,啊?
甲:我问你,我问你。我们老爷说了,你是那土匪头儿啊?说了吗?
乙:没有。
甲:还是的。你是不是头儿?
乙:我。
甲:啊?我问问你?
乙:啊?
甲:这场晚会我跟谁谈的?
乙:跟我啊。
甲:演完出之后,五千块钱,我交给谁?
乙:交给我。
甲:你是不是头儿?
乙:我。
甲:啊?你是头儿不是?是头儿吗你?
乙:不是,你说的那是……
甲:啊,是头儿你不承认?
乙:哎呀,早知这样我可不来我说。我活受罪啊。得得得。
甲:(学老爷)你是那头儿啊?
乙:啊,我是那头儿。
甲:老爷问你的话你屈不屈?
乙:我屈,我太屈了。过来过来!全你教给我的。
甲:完了,完了。
乙:啊。完了?
甲:你这一句话就完了。
乙:完了,完了咱看下场吧。
甲:要命了。
乙:要命?你早就该死。你知吗?你太缺德了。
甲:我怎么缺德了?
乙:全听明白了。
甲:我怎么缺德了?
乙:啊?
甲:啊?
乙:你怎么缺德了?
甲:啊。你这一句屈啊。
乙:啊。
甲:把我这饭碗子砸了。我们老爷还以为我吃回扣了。我问你。
乙:啊?
甲:你要多少钱?
乙:我要三千。
甲:我给多少钱?
乙:五千。
甲:价钱上你屈吗?
乙:呦,要说价钱上可不屈。
甲:不屈你说屈?
乙:我。
甲:你这不……
乙:那,我?
甲:不屈。
乙:行行,我说不屈。
甲:我们老爷还得问你。
乙:啊。
甲:怎么不屈?
乙:那我怎么回答呢?
甲:你告诉他,情实的不屈。
乙:哦,情实的……好么都打到情实上了你看这个。
甲:我们老爷一高兴。
乙:啊。
甲:一说,来人呢。
乙:嘿。
甲:你赶紧,把大褂撩起来。
乙:啊。
甲:盯着接赏钱啊。
乙:哦?人家是先给钱?
甲:赏钱。
乙:后演出?
甲:怎么样?
乙:太好了。你看这事。
甲:头里那几句呢?
乙:哎呦,没把握了。
甲:咱重来来吧。
乙:行行行,重来一遍啊。这五千块钱……
甲:郑福山一名告进,威武!稀里哗啦,稀里哗啦。
乙:我说这碗茬儿还没扫了?
甲:(学老爷)你叫郑福山啊?
乙:啊,我叫郑福山。
甲:(学老爷)你好大的胆子!
乙:胆子小,我也闹不到你这来!
甲:(学老爷)你活埋过人啊?
乙:我干的就是这行。
甲:(学老爷)绑过几回票啊?
乙:那就没数了。
甲:(学老爷)你是那头儿啊?
乙:我是那头儿。
甲:(学老爷)来人哪!
乙:赏钱?
甲:枪毙!

squanr 发表于 2012-12-10 12:4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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