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ta1999 发表于 2012-11-29 14:35:46

铸剑_赵松涛

一轮明月当空照,
苍松翠柏满山腰。
只有那山泉流水哗哗地响,
深山里,俱是一片静悄悄。
在这密林中,露出了两间破草房,
在里面,有母子二人哭号啕。
这儿子名叫眉间尺,
他是每日里,在深山打柴很勤劳。
妈妈的名字叫莫邪,
他们娘两个,苦渡光阴受煎熬。
眉间尺,从来没见过爹爹的面,
也没见过母亲笑一笑。
今天他问起了爹爹的事,
这位老妈妈,心里头好似滚油浇。
说:“好孩子,如今你也算长大,
一年比一年长得高。
从现在起,你已经十六岁,
你也曾,学会了武艺练过枪刀。
你要叫为娘说出你父的事,
快拿镐头往那床下刨。”
眉间尺他这拉开了床铺举起了镐,
两膀用力往下刨。
不多时,刨出了一块糟木板,
“唰——”只觉得一股冷气往外冒。
定睛一看是宝剑,
他是看准了剑柄猫下了腰。
拿起宝剑拉出了鞘,
“唰唰唰——”满屋里耀眼刺目青光白光一条条。
“娘,这口剑它是怎么回事?
孩儿我,一点头绪也摸不着。”
这位老妈妈,此时眼泪如雨下,
说:“好孩子,为娘我说你听着:
想当年,你父干将在世手艺巧,
能造宝剑能打刀,
那能工巧匠不知有多少的称赞你父的手艺高。
只因为那楚王凶恶又残暴,
他要造一口能切金断玉锋快无比的宝剑或宝刀,
他为了杀人方便又轻快,
可是谁能给他铸造这样的剑和刀?!
大不幸,你父在那时被选上了,
他命你父三年之内把剑交,
限期三年,如果宝剑造不好,
全家开斩灭门九族定把那祖坟刨!
无奈何,我帮助你父把剑造,
日夜不停地把炉烧,
吃饭就在炉边烤,
困了趴在炉边就睡着。
血汗不知流了有多少,
暑往寒来地日夜熬。
到后来,你父都不知道饥和饱,
强壮的身躯光剩下皮把骨头包,
三年的光景炼成了两口剑,
最后一次开炉仔细瞧。
只听得轰隆隆地连声响,
是震得地动山也摇,
有一股白气冲天起,
冲到天空变成了白云总不消。
慢慢地变成了粉红色,
照得大地万物似粉桃。
你父他急忙打来清泉水,
一滴一滴往剑上浇。
他整整浇了七昼夜,
这两口剑沉在炉底似冰条,
寒光烁烁惊人胆,冷气森森放光毫。
你父他忙把宝剑拿在手,
他一边拂拭一边瞧,
他说道:‘此剑杀人不见血,
吹毛立断迎风就能够把草削,
切金断玉如切菜,
乃是雌雄一对无价宝。’
我听到这里心激动,欢喜的心情上眉梢。
我向你父来祝贺,你爹他连连把头摇。
他看着为娘说不出话,
这悲惨的心情使人痛心不忍瞧。
你父他忙把宝剑分两个匣子收藏好,
他说道:‘我明天就去把剑交,
交上一口留一口,
从此后,你我二人再也看不着。
这我的死期已来到,
再也不能和你一块造枪刀。
那楚王他有了这举世无敌的这口剑,
一定要独吞天下称霸道。
他怕我再给别人造剑有敌手,
所以要把我杀了。
可怜你身怀六甲无人照料,
我走后你赶紧快往远处逃。
将来分娩不论男和女,
望求你将他抚养成人多操劳。”
我听到这里肝肠俱裂,
就好像心头插上了万把刀,
气堵咽喉说不出话,
老半天我只说了一句:
“你你你造剑有功劳……”
你父说:“不要难过不要哭,
仇恨用眼泪洗不掉,
这口雄剑你要收藏好,
等孩子长大了叫他给我把仇报。”
这是你父临走之前说的话,
为娘我,一夜里泪海哭干心烧焦。
次日清晨你父他含泪往外走,
一句话不说光把那为娘瞧。
此时节我精神恍惚已昏倒,
醒来时再看你父可就看不着了。
我牢牢记住你父的话,
收拾东西往外逃,
逃到这深山以里把那茅屋盖,
才生下我儿你这一根苗。
眉间尺,他听到这里泪如泉水,
抱住了母亲放声哭嚎啕:
“娘,我爹爹真的被杀了吗?”
“孩子,后来消息才得着,
那楚王,就用那口雌剑,
将你父的人头给杀掉。
他还怕你父灵魂不散拉他入阴曹,
故此间,将你父的人头扔到了南山去,
尸体埋在了北山腰。
这冤仇至今十六载,
我这擦不干的眼泪不知何时消。”
眉间尺,他听到这里肌肉跳,
报仇的怒火冲天高:
“娘,我要给我的爹爹把仇报,
我要把楚王的人头削!”
“孩子,你不怕楚王势力大?”
“娘,为报仇刀山敢登油锅我敢跳!”
“好哇,我儿真算有志气,
为娘我十六载艰苦的岁月总算没白熬。
盼我儿,进城去,多加小心方为妙,
杀了楚王,为娘的仇恨得雪消。你去吧。”
她说到这儿,取出了一身青衣服,
眉间尺换好了青衣扎紧了腰。
把那盘缠干粮都带好,
宝剑包好背在了背后绑的稳又牢。
这位老妈妈,抱住儿子亲又吻,
眉间尺跪别了母亲上了大道。
他走过了山环爬了岭,
冲过了松林过小桥。
渴了河边来饮水,
饿了打开了干粮包。
这一天进到了城里面,
就听得人声嘈杂闹吵吵。
往前看,这道路两旁人站满,
都伸着个脖子往北瞧。
眉间尺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听得有人喊声高:
“赶快后退快跪倒,冒犯天颜罪难饶,
大王过来要磕头,不准行动不准瞧,
哪一个违抗不遵守,定把全家满门抄!”
嚯,就这句话,“呼啦”一声全跪倒,
又听得一阵阵鞭炮齐鸣锣鼓敲。
眉间尺这时完全明白了,
原来是仇人出了巢。
眼看着报仇的时刻已来到,
他急忙,蹲在一个大个的背后等待着。
不多时跑过来骑兵队子马,
旗幡招展空中飘。
有四轮马车一辆接一辆,
车上人全都穿蟒袍。
有的是干瘦老头子,
也有的胖的像草包。
他们一个个全都绷着脸,
把嘴撇得像破瓢。
随后闪出,黄缎刺绣龙凤伞,
日月大扇举的高。
金瓜钺斧朝天镫,
提炉香烟随风飘。
正当中,跑来一辆黄盖车,
车两旁,有金甲护卫挎腰刀。
车上边,端坐一人穿龙袍,
只见他,花白的胡须年纪老。
有一口防身宝剑横在腰,
他眯缝着两眼像睡觉。
八字眉眼角向下耷拉着,
眉间尺一看是楚王到。
报仇的怒火早烧着,
两眼通红腾身起。
伸手背后把剑摸,
跨步就要往上闯。
“嗯?”忽觉得有人抓住了他的搭包,
他是身不由己往后退,
一回头,见有人冲他把手招。
见此人,黝黑的面孔精神抖擞,
两只眼烁烁放光毫,
深眼窝子高颧骨,
黑胡子好像黑炭条,
浑身上下一色黑,
身背后还背着一个黑布包。
只见他点头招手往后退,
眉间尺这时心里似火烧。
再一看那楚王的车马没了踪影,
那黑衣人还在冲他把手招。
眉间尺心想杀父之仇没报了,
我今天绝对不能把你饶。
“站住!”那黑衣人并不搭话头前跑,
眉间尺他随后追赶紧跟着。
不多时,追到了城外一片松林内,
这个地方四下无人静悄悄。
那黑衣人他站在了一棵大树下,
眉间尺拉出宝剑喊声高:
“什么人!看剑!”
“唰”,是一片寒光斩过来,
那黑衣人脚步轻快赛狸猫。
滴溜溜溜一转身一闪一抬腿,
“啪”,一脚把那宝剑给踢掉。
就听“唰啦”一声响,
“伧朗朗朗朗朗朗”恰似龙吟与虎啸,
黑衣人叫了一声:
“眉间尺!快拿起宝剑莫急躁,
我的名字就叫燕之敖,
我不吃王家饭,不穿王家袍,
生来爱管不平事,除暴安良乐逍遥。
你的来历我知道,咱们的祖先有世交。
刚才你要杀楚王我见到,
你这样莽撞真糟糕,
你没看见吗,那两旁的武士有多少?
他们哪一个都比你的武艺高,
漫说你一个眉间尺,就是十个八个也白饶,
如果你要闯上去,白白搭上命一条。
到那时,杀父之仇谁来报,
你娘的眼泪何时消?”
“啊!叔叔!”
“好孩子,不要啼哭莫难过,
我能替你报仇在今朝。”
“叔叔,你怎能为我把仇报?
难道你不怕被他们抓住命难逃?”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为民除暴走江湖,纵然一死也含笑。
那楚王凶恶多残暴,就好像吃人的恶魔妖,
天下人,不知被他杀了有多少,
不除掉他,千万人的灾难永难逃。
杀了他,不光为你一人把仇报,
是万人的仇恨全勾销。
好孩子,你要能为千千万万的人把仇报,
那才算人间一英豪。”
“叔叔,只要把楚王给杀掉,
何惧我的生命一旦抛。”
“好!你要是能借我两件宝,
定能把楚王的人头削。”
“叔叔,您用什么东西只管要,
只要我有当面交。”
“我一要,你手中的那口剑,
二要你,项上的人头我捎着。
你要信我你就给,缺少一样都报不了。”
眉间尺他并不犹豫说声好,
左手抓发右手把剑抄。
轻轻一推人头掉,尸体不倒站的稳又牢。
左手的人头往上递,右手的宝剑往前交。
燕之敖接过了人头和宝剑,
抱拳拱手弯下了腰:
“好孩子,你的愿望就要实现。”
话音落,无头尸体倒下了。
燕之敖忙把尸体掩埋好,
人头就以这个黑布包,带好了宝剑进了王城。
咱再说楚王闲游回了朝,
他得到了消息有刺客。扫兴回宫皱眉梢。
这楚王一怒就杀人,
这可吓坏了满朝文武众官僚。
一个个手忙脚乱面如土,
哆哩哆嗦得像面条。
眼看着楚王要发作,
突然间,有一个小官报当朝,
殿前跪倒忙起奏:
“报!大王,有个变戏法的来到了,
他言说他的戏法玩的真奇妙,
看完后立时快乐把气消。
他还说要想戏法玩的好,
必须有金鼎一个龙一条。”
楚王说:“金鼎我有龙是我,
他的把戏我要瞧。”
这个小官答应一声往外跑,
这可乐坏了满朝文武众官僚。
一个个摇头又晃脑,七言八语的乱叨叨。
这个就说:“这回可找着替死鬼啦。”
那个就说:“玩不好把戏这个小子准挨刀。”
忽听楚王说:“别吵!”
“喳!”当时间,都闭住了大气猫下了腰,
不多时,那个小官带进一个黑衣人。
有四个武士押解着,来到了殿前忙跪倒。
那楚王暴躁喊声高:
“急忙奏来,你的戏法怎样耍?”
黑衣人说:“小人名叫燕之敖,
我自幼生在文宾乡,巧遇名师把艺学。
我这里有一个孩子头,
再用一个金鼎把水烧。
把那孩子头放到水里去,
用兽骨点着来煎熬,
直到水开沸腾起,
这个孩子头能在水上唱歌谣。
一人见了能解闷,
十人见了天下太平乐逍遥。”
楚王听罢,说:“快耍!”
当时间,金鼎放水火点着。
燕之敖磕头下殿打开了包袱,
拿出来孩子的人头举的高,
扑通通扔到水里去,溅起水花四下漂。
老楚王,坐在殿上瞪了大眼,
往鼎内仔细留神瞧,
他看了半天没动静,当时怒气上眉梢。
他瞧了瞧两旁的武士要下令,
把那燕之敖也扔到锅里一块熬。
他刚要说话还没张开嘴,
忽见那鼎水沸腾起了波涛。
“哗”,有一股水柱往上冒,
长出来一座水塔足有三尺高,
上尖下圆好像山一座,
那个孩子头,在水尖之上出现了。
随着水流上下翻滚不住地跳,
越跳越美玩的好热闹,
就好像一朵莲花水上漂。
不多时,张开小嘴把歌唱,
腔调优美歌声动人阴阳宛转似浪潮。
楚王一见哈哈笑:
“哈哈哈哈……这样的把戏我爱瞧。”
忽然间,鼎内的滚水往下落,
歌声渐小,一点一点听不着了。
楚王忙问:“这是怎样了?”
在鼎旁跪倒了燕之敖:
“大王,这个孩子头正在水底来做团圆舞,
请您到鼎边来瞧瞧。”
楚王闻听下了金阶,来到了鼎旁往里瞧:
“啊?!”见孩子头冲他一发笑,
老楚王浑身发抖心发毛,
仿佛在哪儿见过面,
又好像叫他到鼎内来聊聊。
老楚王心慌意乱说“不好”
他是撤步抽身就想逃。
燕之敖没容他抬头抽出了宝剑,
对准他的脖子往下削。
“扑”的声楚王的人头落到了鼎里去,
燕之敖紧接着把自己的人头也削掉。
三个人头在水中上下来翻滚,
眉间尺和燕之敖,同心协力把那楚王剿。
这鼎水烧的哗哗的响,
三个人头在水中恶战不住的嚎。
老楚王虽然很狡猾,
也胜不过眉间尺和燕之敖,
片刻间,老楚王奄奄一息沉到了水底。
眉间尺和燕之敖,对面相视笑声高,
随即也安然自在沉下去,
立刻间,鼎水平稳静悄悄。
众文武如梦方醒说:
“不好啦!不好啦!
大王被杀啦!急急忙忙快打捞!”
众武士是有的拿来了大笊篱,
也有的拿来了大漏勺。
他们哪知道,三个人头都煮化,
有一层浮油水上漂。
是捞上来三个人头骨,
又捞上来一堆头发毛。
也认不出哪个是楚王,
哪个是,眉间尺和燕之敖。
无奈何,一尸三首合葬楚王皇家庙,
把那娘娘妃子俩眼哭的像烂桃。
这就是,眉间尺,削首替父把仇报,
燕之敖,为民除害杀身成仁万古美名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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