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讲三字经_陈鸣志,尹笑声
甲:这是我爸爸……乙:你要再提这个我给你换人啊。甲:(这句没听清)乙:不你这段还说不说吧?甲:头里我就想洋闹。乙:好好说。甲:好好说。乙:啊。甲:我往这一站。乙:啊。甲:穿着打扮。乙:啊。甲:举止端方,言谈话语,猜猜,干什么的。您别按着以前介绍人说的内样啊。乙:你怎么着?甲:告诉您,您说,您看看像干什么的?乙:你像干什么的?甲:啊乙:您也就是……看出来了,你在天津火车站……甲:站长!乙:小偷。甲:小……讨厌!乙:你这模样就像小偷。甲:我怎么像小偷?三年没偷了知道吗?乙:还是小偷,没说错吧?甲:不是小偷。乙:啊。甲:您别老看人低知道吗。乙:别跟我说这个啊!我懂这个!狗眼才看人低了!甲:你算算吧。乙:我算什么我算!我都狗了我还算。甲:不像啊!乙:……(怒视陈先生)甲:马上入活啊!乙:你要不打算说啊,我下去给你换一个捧哏的好不好?甲:黄铁良没来。……别着急,真的,我真是……说什么好呢?……您别夯着海说行吗?乙:我乐得出来吗我?甲:……说哪都忘了吧?……(冲观众)谢谢吧谢谢。乙:你上那说干嘛?得上这说来!甲:啊……(冲观众)您受累给他送家去。乙:你还有完吗还?甲:……十点半散场!乙:你这样我不理你了啊。甲:别别……我呀,是个教授!乙:你怎么啦?甲:教授!乙:你都叫兽啦?甲:这可不对啊!乙:听见了吗?这么一会儿他都叫兽了。甲:我告你爸爸,我告你……乙:……(怒视)甲:真的真的,北大知道吗?乙:啊,北大,那有名的学府啊。甲:中文系。乙:你?甲:教授。我的学生也有说相声的。徐德亮。北大,我教过他。乙:你?甲:啊。以后我把他给张文顺了。不知道为嘛张文顺又不要他了。(观众:好!)乙:你还真是个教授?甲:啊。研究国学。研究内三本小八件。乙:打住,你还饿着了是吗?研究小八件?甲:啊不对不对。三本小钢管……不是……我也忘了。乙:你别受这罪了,是三本小钢鉴是吧?甲:对对对!三本小钢鉴。乙:不就《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吗?
甲:喝!没错!
乙:你没事研究那个干嘛?
甲:那里头学问大了。那里边,那里有黄金呐。告诉你,我现在正在研究《三字经》。
乙:你研究那个……谁没念过《三字经》?
甲:念过跟念过不一样啊。你会讲吗?念书不讲等于种地没耪!
乙:诶,这话还真有点道理。这《三字经》啊,我小时候真念过。可是你要说讲这个《三字经》
甲:啊。
乙:这我还真讲不了。
甲:我教给教给你。我给你讲一次三字经。
乙:那我太欢迎啊。
甲:我讲可是讲。
乙:啊。
甲:这本《三字经》里,讲出来有人物有时间有地点,但是你不能要求我挨着讲。
乙:不挨着讲?
甲:这句话,也许在前两篇儿,这句话也许在后半本儿。
乙:哦。
甲:就是不挨着,可是我说的话在《三字经》里头你都找得到。
乙:都得有?
甲:当然了。
乙:哦。那您讲讲我听听吧。
甲:行了。说有一座山。
乙:有一座山。
甲:叫连山。
乙:连山呐。
甲:啊。
乙:《三字经》里没这句,《三字经》里的话都是仨字。
甲:你念过《三字经》?
乙:我念过啊。
甲:《三字经》里有一句有连山。
乙:哦,有连山。
甲:有没有?
乙:这句有。
甲:当然了,你没去过。
乙:嗯我没去过。
甲:你爸爸去过。
乙:我爸爸多怎去过?
甲:闹庚子内年,逃难,你爸爸逃到了有连山。
乙:哦。
甲:在那藏了两个多月。
乙:他这这书上没有啊。
甲:写着了。
乙:写的什么?
甲:有连山,有归(龟)藏。
乙:合着我爸爸是内龟?
甲:别提了。
乙:你说完了就不让我提了?
甲:你喊你喊你喊!为你保密!这是你的隐私!
乙:你再说我抽你啊。讲三字经就这样讲?
甲:知道知道了。有连山旁边有块地方。
乙:这有名字吗?
甲:此四方。
乙:此四方,有这句。
甲:住着哥俩。
乙:哪哥俩?
甲:大哥叫人之初,兄弟叫人之伦。
乙:你等会儿,人之伦、人之初,这是亲哥俩?
甲:对。
乙:不对啊。
甲:怎么呢?
乙:你这两句他不挨着。
甲:俩人分家另过。
乙:怎么俩人分家呢?
甲:人之初,做官的。
甲:做的是祝六官(音)
乙:哦。
甲:人之伦,是玩闹。
乙:玩闹?
甲:啊。
乙:三字经里还玩闹?
甲:混混是不是玩闹?
乙:小混混?
甲:在天津南门脸和北门脸混。
乙:这还有地点?
甲:南北混。
乙:哦南北混?
甲:诶。
乙:是在南边北边混混?
甲:对了。
乙:哦。
甲:人之初的夫人是复姓。
乙:复姓就是双姓。
甲:嬴秦氏。
乙:哦嬴秦氏。
甲:人之伦的夫人也复姓。
乙:姓什么?
甲:游左氏(音)。
乙:哦这是他们俩的夫人?
甲:人之初有个儿子。
乙:叫什么?
甲:12岁,叫人所同。
乙:人所同。
甲:人之伦也有个儿子。六岁,叫人所实(音),大所二所。亲叔伯哥俩。
乙:让他给归一块去了。
甲:人之初爱交朋友。拜了一蒙把兄弟。仨人。
乙:哦。
甲:人之初行三。
乙:他行三。
甲:诶。
乙:那大爷叫什么?
甲:习相远。
乙:什么?
甲:习相远。
乙:哦习相远是大哥?
甲:诶。
乙:那二哥呢?
甲:窦燕山。
乙:这大哥,是干嘛的?
甲:是个知县。
乙:嚯。
甲:在忠义县做知县。
乙:忠义县。
甲:诶。
乙:那属哪管?
甲:属中价所(音)管。
乙:嚯,管那么远呐。这一天都走不到啊。
甲:到不了。到不了。
乙:到不了?
甲:嗯。得坐轮船去。
乙:坐船去?
甲:啊。
乙:做什么船?
甲:十八船。
乙:对有这句,十八船。
甲:诶,借点约国风,架起挡风赌(音),支起曰水火,也得走四百年。
乙:四百年呐?
甲:来回八百载。
乙:那怎么去啊这个。
甲:坐飞机。
乙:有飞机?这书上写着飞机了吗?
甲: 创国机(音)。
乙:创国机是飞机?
甲:创国号的飞机。四个小时就到。
乙:四个小时就飞到了,好么,这事还飞机,还现代化的。
甲:窦燕山呐。
乙:啊。他也是做官的吗?
甲:不是,财主。
乙:财主?
甲:在农村种地。
乙:种地啊?
甲:对。
乙:他有多少地?
甲:一方地。
乙:一方地?
甲:嗯。
乙:这不对。
甲:怎么?
乙:这个地论亩、论顷,没听说过论方的。
甲:清朝光绪二十七年。
乙:啊。
甲:到吉林省垦荒。
乙:啊。
甲:一百二十亩地为半方。
乙:哦。
甲:要二百四十亩。
乙:那就是一方啊。
甲:窦燕山,有一方。
乙:这两句倒是都有。
甲:诶。
乙:有一方地。
甲:对。
乙:哦。
甲:窦燕山是人旺财旺。
乙:哦还人旺财旺?
甲:他有六个儿子。
乙:有多少?
甲:六个。
乙:不对。
甲:怎么呢?
乙:不对,这个窦燕山是涿州人。
甲:啊。
乙:他是燕山五贵,这就说明他是五个儿子,你怎么说六个儿子?
甲:先前,五子者,后来长又续。又给续出一个来。
乙:内六个是续出来的?
甲:诶。儿子名字我都知道。
乙:叫什么名字?
甲:大的叫为人子,二的叫方武子,三的叫夏传子,申而子、乃曾子。这五个孩子小名都叫羊。大羊、二羊、三羊、四羊、五羊。
乙:这小名书上也有?
甲:教五子,名俱羊。
乙:就是都叫羊?
甲:都叫羊。
乙:内行六的也叫羊?
甲:不叫羊,叫荣。
乙:哦。
甲:去年四岁。
乙:哦。
甲:别看这孩子小,这孩子约仁义、礼智义、讲道德说仁义。
乙:嗯。
甲:不管他吃什么东西,按尊卑长幼挨个的让。
乙:有礼貌。
甲:有一回吃梨,让圣人看见了。
乙:哦。
甲:后来圣人作书的时候,给写上了。
乙:怎么写的?
甲:融四岁,能让梨。
乙:哦他四岁的时候吃梨。
甲:诶。
乙:这就能让梨?
甲:您要吃东西您也可以让。
乙:不我不让。我从来就不让。
甲:真的吗?
乙:内个,吃梨
甲:啊。
乙:能让梨。
甲:能让梨。
乙:那要吃肯德基呢?
甲:融四岁让肯德基……我说内阵有肯德基吗?
乙:啊对对……
甲:我这讲你别掺和。
乙:哦哦。
甲:你一瞎掺和我就讲不了了。
乙:那您继续讲。
甲:窦燕山这几个孩子都大了。让孩子们念书啊。
乙:对啊。
甲:一打听,找个教装管(音)的先生。
乙:哦,找哪位了?
甲:若梁灏比较好。
乙:若梁灏?
甲:赶紧给若梁灏打电话。
乙:打电话?
甲:啊。
乙:那年头就有电话?
甲:有,新安的。
乙:内个电话号码是多少?
甲:八十二。
乙:八十二?
甲:若梁灏,八十二。
乙:这若梁灏八十二是电话号码?
甲:没错。
乙:我可知道八十二中状元那是八十二岁。
甲:你那是歪讲,我这是正根。
乙:他内是正根了。
甲:把若梁灏请来。
乙:嗯。
甲:窦燕山说:“哎呀,先生,我有六个犬子,望您严加教育,将来可以大展雄才。”
乙:若梁灏说什么?
甲:“哎呀窦员外不要客气,让我慢慢血写勤(音),上勤学,如果教不严,那就是师之过,他们幼不学,老何为啊!”
乙:对,这书上都有。
甲:窦燕山说“好了,这么着吧,今天晚了,明天,我请您吃饭。”
乙:这还有请人吃饭?
甲:若梁灏说“请吃饭不急,但是我有个请求。”
乙:什么请求?
甲: “我这个人喜欢热闹,多请些人怎么样?”
“啊没问题。”
乙:要人多。
甲:内天去的人还真多。
乙:都谁去了?
甲:为人子、方武子、夏传子、申而子、乃曾子,子而孙、字子孙、智曾玄、奶酒足、人之伦……都去了。
乙:都去了。
甲:去了一看屋里坐不开了。
乙:啊。
甲:赶紧往天篷里让。
乙:往天篷里让?
甲:啊。
乙:书上有这句吗?
甲:有余篷。
乙:噢对有余篷,有余篷是天篷?
甲:天篷。窦燕山说“干脆,咱别在这说了,咱上饭馆聊去吧。”
乙:饭馆?
甲:“赶紧!套两辆马车。”
乙:套马车?书上有马车吗?
甲:周辙东。
乙:周辙东。
甲:说这个马车只能在车辙的东边走。
乙:那要在西边走呢?
甲:西边有汽车,撞上你负责?
乙:我负什么责。
甲:周辙东,套车坏了,车把式请假了没在。
乙:那就走不了了。
甲:老爷说“没关系,让看门的老王套车吧。”
乙:老王?
甲:啊。
乙:老王谁啊?
甲:王刚。
乙:王刚他才俩字,书上没有啊。
甲:王刚不会赶车。
乙:哦。
甲:劲头特别大。窦燕山怕骡子跟马惊了。
乙:哦。
甲:让王刚在后边来(三声)着内个……
乙:车?
甲:车,坠着点。
乙:坠着点?书上有吗?
甲:周辙东,王纲坠。
乙:王纲坠就是王刚在后边坠着?
甲:坠着内马车。到个饭店。
乙:哦。
甲:到三义祥。
乙:怎么叫三义祥呢?
甲:三个掌柜的开的这饭馆。
乙:都哪三个掌柜的?叫什么名字?
甲:内两个我不认识,我就认识一个掌柜的。
乙:他叫什么?
甲:姓周叫周易。
乙:周易是俩字啊,你这仨字书里才能有啊。
甲:《三字经》里头。
乙:啊。
甲:写着了!
乙:写着哪有?
甲:仨掌柜的里边有周易。
乙:这里边有周易?
甲:啊!
乙:好好好……那他在那?
甲:在营口道跟内个柳州路交叉路口,过去开内个饭馆叫周家食堂。
乙:内周家食堂是有周易开的?
甲:三义祥是他分号。
乙:这还有分号了。
甲:一会儿的工夫,又来了几位坐陪的。
乙:都谁来了?
甲:宋四爷。
乙:嗯。
甲:梁三爷。
乙:嗯。
甲:比五爷。
乙:嗯。
甲:治六爷、金二爷。
乙:嗯。
甲:吉老爷。
乙:嚯。
甲:又来六位。
乙:这都干什么的?
甲:哎呀。
乙:这宋四爷,谁啊?
甲:宋奇迹(音)。
乙:啊。
甲:宋奇迹。
乙:梁三爷?
甲:梁晨成。
乙:比五爷?
甲:比继成。
乙:治六爷?
甲:治效平(音),治效平,爱听相声。
乙:还爱听相声?
甲:六十多岁。
乙:啊。
甲:胖子。
乙:啊。
甲:脸上有浅白麻子,近视眼。
乙:我不认得。内个金二爷呢?
甲:金二爷是个牧师。
乙:牧师?《三字经》里还有牧师?
甲:牧师金(音)呐。
乙:金二爷是牧师?
甲:啊。
乙:那他得说是金牧师,你怎么牧师金呢?
甲:牧师是外国人知道吗?
乙:啊。
甲:外国人说英语!
乙:啊。
甲:英语把姓搁后头,把名字搁前头,一说,Mr 金,不就是……
乙:牧师金?
甲:牧师金。
乙:连英语都上来了。那吉老爷呢?
甲:吉校平啊。
乙:哦,吉校平。
甲:啊。这人老没事干。
乙:啊。
甲:打麻将吧。
乙:那年头也打麻将?
甲:打了,打了四圈。
乙:打四圈?
甲:啊。
乙:谁输了?
甲:宋四爷输了。
乙:宋四爷输了?
甲:书上写着了。
乙:怎么写的?
甲:四叔输。
乙:四叔输?哦,就是内个四叔叔他输了?
甲:对,没错。
乙:哦这叫四叔输。
甲:诶。
乙:那比五爷呢?
甲:比五爷够本。
乙:比五爷够本他书上没有比够本啊。
甲:够本就是没输对吗?
乙:废话,可不没输嘛。
甲:比无输。
乙:比无输就是够本?
甲:啊。没输啊。
乙:好啊。
甲:金二爷赢了。
乙:金二爷赢了?
甲:金满赢。
乙:金满赢就是金二爷赢了?
甲:啊。
乙:那吉老爷呢?
甲:吉老爷也输了。
乙:他也输了?
甲:吃亏没戴眼镜。
乙:他没带眼睛跟这有什么关系?
甲:看不见牌啊。
乙:怎么呢?
甲:其实他牌运挺好啊。
乙:啊。
甲:立起牌来一看,仨南风、仨北风、仨西风、仨东风,约南北、约西中,都给约来了。
乙:那是约来的吗?
甲:还一张六条。
乙:嗯。
甲:一张红中。
乙:好牌啊。
甲:你说这牌应该怎么打?
乙:你把六条打下去调红中也行,把红中打下去调六条也行啊。
甲:对,吉老爷也想这么打。
乙:啊。
甲:坏事,坏在吉老爷身后的内个看歪脖愣的。
乙:还有看歪脖愣的。
甲:啊,姓魁啊。
乙:姓魁?
甲:啊,好管闲事。
乙:叫什么?
甲:魁多事。
乙:魁多事是好管闲事?
甲:哎,他在那瞎出主意。“诶,你打六条,打六条。”他全给嚷嚷出去了。
乙:他全说出来了。
甲:窦燕山一看坏了。
乙:啊。
甲:吉老爷急了。
乙:噢。
甲:赶紧劝架。
乙:哦。
甲:“大哥,别玩牌了。”
乙:啊。
甲:“咱开桌吃饭吧。”
乙:吃饭。
甲:你们那员每位(音)。
乙:哦。
甲:我们这分西渡(音)。
乙:哦。
甲:哎你,跑堂的,过来,我们点餐。
乙:跑堂的?
甲:香九龄(音)。
乙:谁?
甲:香九龄。
乙:香九龄是跑堂的?
甲:有能耐。
乙:什么能耐?
甲:比如说吧,菜都做出来了。
乙:啊。
甲:朋友们没到。
乙:哦。
甲:朋友们来了,菜都凉了。
乙:那怎么办?
甲:香九龄端下去。
乙:啊。
甲:能给热热了。
乙:就这能耐。
甲:书上写着。
乙:怎么写的?
甲:香九龄,能温席。
乙:能温席就是能热折箩?
甲:哎。没错。
乙:好好好。
甲:窦燕山说 “今天来了,大伙都得点菜啊。”
乙:点菜吧。
甲: “谁不点也不行啊。”
乙:哦。
甲: “我先点。”
乙:点了,点什么菜?
甲: “来个炒肉片。”
乙:什么?
甲:炒肉片。
乙:《三字经》里头有炒肉片吗?
甲:祝里脊(音)。
乙:祝里脊是炒肉片?
甲:啊。
乙:嗯好好。
甲:吉老爷说 “我来个糖熘野鸭。”
乙:嗯。
甲:香九龄说 “对不起您了,糖熘野鸭卖完了。”
乙:这就卖了。
甲: “有唐刘宴。”
乙:哦唐刘宴内是菜名?
甲: “唐刘宴也行,我们来一唐刘宴。”
乙:嗯。
甲: “我再来一个拌鸡丝。”
乙:什么?
甲:拌鸡丝啊。
乙:拌鸡丝?
甲: “吉老爷,别吃拌鸡丝了。”
乙:啊。
甲: “鸡丝放了好几天了。”
乙:哎哟。
甲:鸡丝陈(音)呐?
乙:鸡丝陈?
甲:臭鸡丝。
乙:就是臭鸡丝?
甲: “不要了不要了”,窦燕山说“我再来一个,再来一个烤羊吧。”
乙:烤羊。
甲:“哎呀,窦员外,烤羊没了。”
乙:那有什么?
甲:“有熏羊。”
乙:有熏羊?
甲: “有熏羊也行。”
乙:嗯。
甲:“来一母羊吧。”
乙:母羊。
甲:“母羊没了,有公羊。”
乙:对,有公羊(音)有这句。
甲: “公羊也凑合。”
乙:嗯。
甲: “也凑合,我们得喝酒啊。”“哎哟,白酒色酒没有了。”
乙:那有什么酒?
甲: “有啤酒。”
乙:那年头就有啤酒?
甲:啊,“啤酒什么牌的?”
乙:嗯。
甲:“五星,五星啤酒行吗?”
乙:五星啤酒。
甲:“行,光武兴,光武兴。”
乙:光五星。
甲:魏东汉。
乙:什么?
甲:魏东汉。
乙:魏东汉什么意思?
甲:光武兴,魏东汉。
乙:嗯。
甲:喝完了这酒冬天准出汗。
乙:这叫魏东汉?
甲:魏东汉。
乙:这还真热还。
甲: “内个什么,少爷们不会喝酒。”
乙:哦。
甲: “给他们每人来三十水饺。”
乙:三十水饺?
甲: “水饺快点快点……”
乙:你等会儿,《三字经》上有水饺吗?
甲:水饺到天津叫扁食对吗?
乙:叫扁食你书上也没有扁食。
甲:欲包扁。
乙:欲包扁什么意思?
甲:姓欲的大师傅包的扁食。
乙:哦这叫欲包扁?
甲:有好处。
乙:有什么好处?
甲:欲包扁,别善恶。
乙:别善……
甲:吃饱了总不饿。
乙:这不废话吗?
甲:啊。
乙:吃饱了还饿。
甲:一吃一喝啊。
乙:啊。
甲:把时间给忘了。
乙:吃了多长时间?
甲:从约春夏吃到约秋冬啊。
乙:吃一年呐?
甲:窦燕山说“诶,香九龄,赶紧赶紧算账。”
乙:算账。
甲:把算盘拿过来一扒拉算盘杆。
乙:嗯。
甲: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呦,员外。”
乙:嗯。
甲: “吃了一万块钱。”
乙:一万?
甲:窦燕山一听就急了。
乙:那还不急。
甲:“什么?吃饭,一顿饭吃了一万块钱?”
乙:嗯。
甲:“你这里准有花账。”
乙:可不呗。
甲:“哎呀,窦员外,没花账没花账,您吃的时间太长了。”
乙:嗯。
甲: “您吃了一年,约春夏吃到约秋冬。”
乙:嗯。
甲:“混账!吃饭有吃一年的吗?”
乙:就是。
甲:窦燕山财大气粗啊。
乙:哦。
甲:过去,给香九龄一个嘴巴。
乙:哎哟。
甲:香九龄跑堂的。
乙:啊。
甲:他不敢动手啊。
乙:不敢还手。
甲:拿手一挡啊。
乙:嗯。
甲:坏了。
乙:怎么了?
甲:手里拿着算盘了。
乙:哦。
甲:算盘,把窦燕山的手腕子咯肿了。
乙:哦。
甲:窦燕山急了。
乙:那还不急。
甲:“好啊,敢跟我动手,看完砸了你的饭馆!”哗—把桌子周了。
乙:完了,事起来了。
甲:周易一看,跑我这闹杂来了。
乙:嗯。
甲:纯粹摘我的眼罩。
乙:哦。
甲: “伙计们!上!”这一句话。
乙:怎么着?
甲:跑堂的、告示的、送外卖的、看大门的 “呜”!上来一百多人。
乙:嚯。
甲:把窦燕山给打了。
乙:哎哟。
甲:窦燕山是连气带吓,病了!
乙:惹祸了吧。
甲:该着出事。
乙:怎么呢?
甲:窦燕山他二大爷,正向窦燕山他们家来。
乙:他二大爷是谁啊?
甲:窦尔顿。
乙:窦尔顿?
甲:这老爷子!
乙:啊。
甲:连环套这么些年呐。
乙:这里头还这个?
甲:一听怎么着?有人敢打我侄子!
乙:嗯。
甲:那脾气太暴了,抄起护手双钩。
乙:嗯。
甲:马上就喊。
乙:喊什么?
甲: “把那五霸给我找来!”
乙:五霸?
甲:啊。
乙:《三字经》里有吗?
甲:五霸强,七雄出。
乙:那五霸都是哪五霸?
甲:黄天霸。
乙:黄天霸也来了?
甲:夏侯霸。
乙:哦。
甲:李元霸。
乙:这才三霸啊。
甲:葛洲坝。
乙:葛洲……就算葛洲坝这才四霸啊。
甲:他们手里又拿着巨无霸。
乙:汉堡包也出来了?
甲:这场架要打起来。
乙:啊。
甲:非得出人命不可。
乙:那可不。
甲:嘿,该着不出事。
乙:怎么着?
甲:有人把这事给调解开了。
乙:这么大的事那谁了的了?
甲:你们一家子,你爸爸、你妈妈、你哥哥、你嫂子、你、你媳妇,你们六口人。
乙:我们六口人?
甲:啊。
乙:那书上有吗?
甲:有啊!
乙:怎么写的?
甲:马牛羊,鸡犬氏啊!
乙:全畜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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