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没叶_佟有为,马树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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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有为、马树春表演本
甲:刚才这陈鸣志啊,是我们大师哥!
乙:唉!是是是!
甲:我们都是于宝林,于先生的徒弟。
乙:唉!都是师兄弟。
甲:郑福山呢,是张庆森张先生的弟子。
乙:唉!
甲:哥俩配合得好!
乙:比较默契。
甲:一段对口相声啊,就靠俩人配合。
乙:唉!是!
甲:像我们哥俩吧!配合二十多年了。
乙:时间不短了。
甲:唉!配合得好!好比我是一朵红花……
乙:那我呢?
甲:你就是那绿叶儿?
乙:是啊!他这红叶得让我这绿叶托着!不错,不错!
甲:咱们俩得配合。
乙:唉!配合默契!
甲:比方说咱们在水中行舟,我就是那个划浆的……
乙:那我呢?
甲:你就是那掌舵的。
乙:我让他往哪走他就往哪走!哈哈哈!(得意地笑)
甲:咱们俩得配合。
乙:唉!对对对!配合,配合!
甲:比如说咱们这是个企业,我是那个总经理……
乙:我呢?
甲:党委书记。
乙:我是掌握政策啊!好好!
甲:咱们俩得配合好!
乙:唉!对!得配合好!
甲:比如说某地发生了一起刑事案件,咱们俩去破案去。
乙:一起去了。
甲 我就是那公安局的侦察员……
乙:那我呢?
甲:你是那警犬。
乙:我呀?
甲:咱们俩得配合好!
乙:别配合了!我都成狗了,还配合啊?
甲:打个比方么!
乙:比方不能胡比!
甲:怎么比?
乙:刚才那个比喻多好啊!你是红花,我是绿叶。这多好啊!
甲:哦!照你说么,是花儿就得有叶儿?
乙:多新鲜啊!有这么句话,“好花儿还得叶儿托着”。
甲:有花儿没有叶儿的么?
乙:没有!
甲 别让我问住了!
乙:问啊!
甲:仙人掌,有叶儿吗?
乙:大青梃子!那霸王鞭也没叶儿。你得说那木本的。
甲:木本的?
乙:唉!
甲 那干枝梅,有叶儿吗?
乙:怎么琢磨来着?这愣让你给找出来了!
甲:我告诉你,就这没叶儿的花儿,我能说出二百多种。
乙:嘿嘿嘿!瞧把你能耐的!
甲 啊?
乙:你说!你说!
甲 炝火啊?
乙:你说!你说!
甲:我问你,冬天下那雪花儿,有叶儿吗?
乙:那……那是花儿么?
甲:怎么不是花儿啊?大伙不都这么说么:“你瞧唉!天阴了,窗户外头飘雪花儿了。”是吧?
乙:是啊!
甲 有这么说的么?“瞧唉!飘雪叶儿了”!
乙:你说这不是抬杠么?
甲:抬杠啊!再跟你说,炒菜搁点儿葱花儿,有叶儿吗?
乙:没有。
甲 炒的腰花,有叶儿么?
乙:没有。
甲:这个菜口轻了,放点儿盐花儿,有叶儿吗?
乙:没有。
甲 练武术耍那刀花儿,有叶儿吗?
乙:没有。
甲 赶车的车把式甩那鞭花,有叶儿吗?
乙:没有。
甲 木匠那刨花,有叶儿吗?
乙:没有。
甲:河里浪花儿,有叶吗?
乙:没有。
甲:马路边大米花儿,有叶吗?
乙:没有。
甲:“萝卜花”,有叶儿吗?
乙:没有……哎,不不!这有!差点儿让他滑过去啊!
甲 什么呀?什么呀?
乙:萝卜花儿有叶儿!
甲 什么叶儿呀?什么呀?
乙:这萝卜缨儿就是叶儿。
甲:什么花儿?什么萝卜花儿啊?我说那眼睛里头长的“萝卜花”!
乙:眼睛里长的“萝卜花”?
甲 有叶儿吗?这儿滋出四个叶儿来,怎么戴镜子?坐公共汽车也不方便啊!唉!几位劳驾,别碰我这儿——咦啊——咦啊!
乙:听你说的这个都新鲜,我告诉你!
甲:新鲜哪?不光花儿没叶儿,还有那个树没有叶儿的呢!
乙:这可太新鲜了!
甲:太新鲜了!跟你说说啊!这棵树可不是长在中国。
乙:在哪儿啊?
甲 在东南亚,新加坡。
乙:哦!国外?
甲 唉!马路边有棵树啊!光有枝儿,没有叶儿。谁也叫不出这树叫什么名字来。
乙:没见过啊!
甲:哎呀!这怎么办啊?后来政府贴出告示来了:谁要能说出这棵树的名字来,奖励二十万美金。
乙:二十万美金?
甲:唉!
乙:这一百多万呢!
甲:我一个朋友在新加坡,知道我在植物学方面很有研究,给我发来传真。
乙:干嘛呀?
甲:让我去报告这树名字去。
乙:你去了么?
甲:去了么?都回来啦!
乙:这钱都挣回来了?
甲:二十万啊!存银行了!
乙:二十万美金?
甲:唉!知识就是财富啊!嘿嘿!
乙:发财了?
甲:要么现在家大人都让孩子玩命上学呢?!能挣钱啊!听说中国也要出来这棵树啦!到时候奖金可能还得高。最少也得二十万啊!到时候还得我报告去,钱还得挣得多。
乙:唉!慢着!怎么非得你报告?
甲:听了半天没听明白!这棵树叫什么名字就是我一人知道,别人去没用呀!
乙:唉!(升调)这可新鲜啊!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名字,就得二十万美金?(对观众)这我得打听打听!我要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名字,我也报告去。我得这二十万去。(对甲)哈哈哈——佟先生!
甲:嗯?
乙:你说这树叫什么名字?
甲:干嘛呀?
乙:打听打听。
甲:打听打听?我说得没心,你听着有意,你记住这树叫什么名字了,等中国这树一出来,你报告去了。你挣这二十万美金去?你倒聪明!见钱就钻啊!
乙:我是想跟您学这树没叶啊!
甲:想跟我学?
乙:想学啊!甲:想跟我学,甭兜圈子,直接了当地说!我这人不保守!你要真跟我学,我教给你。
乙:那我就跟您学学树没叶吧!
甲:真跟我学啊?
乙:真跟你学。
甲:不过有一条我得说明白喽!
乙:您说!
甲:当初我怎么学的,现在我怎么教你。
乙:这没问题!您花多少钱学来的,我给您多少钱。
甲:唉!我不缺钱!我那儿还存着二十万美金哪!再说我也不是花钱学来的。
乙:那您怎么学来的呢?
甲:我给人当儿子学来的。
乙:当儿子学来的?
甲:唉!
乙:那我要跟你学呢?
甲:你要跟我学?这就好办了!就冲咱哥儿俩这个交情——
乙:那就不当了。
甲:少当几天吧!
乙:还得当啊!
甲:这是规矩啊!
乙:规矩?我就跟你学个树没叶,给你当一辈子儿子?美死你了!
甲:哟哟哟哟哟哟!美死谁了?美死你了!
乙:还美死我了?
甲:俗话说得好啊!“半大小子,吃跑老子”。哦!我在外头玩命挣,你在家里坐着吃。瞧你美的!啊!甭打算给我当一辈子儿子!
乙:那咱这是——
甲:甭占这便宜啊!我跟你说,咱这父子关系,临时的,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拜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往后挣了钱了,你打算给我买点嘛,哪怕二两茶叶,那是你的孝心。不买也不挑啊!走马路上瞧见我了,打个招呼你打,不打,走你的!比方说你……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啊!看我在那来了,“哟!爸爸!”
乙:唉!
甲:干嘛去?
乙:我洗澡去。
甲:嘿!你先抄一个去啊!
乙:这顺口答音。
甲:打算从头儿学,还是从中间儿学?
乙:那当然得打头儿学了。
甲:打头儿学,咱俩还得化化妆!
乙:还得捣持?
甲:唉!得像农民。
乙:为什么呀?
甲:发现这棵树的,是两个农民。
乙:哦——
甲:爷俩,一爹,一儿子。正在那儿耪地呢!儿子发现,呀!地边有棵树,光有枝,没有叶。哎呀!怎么回事啊?一问他爹,他爹,滔滔不绝,告诉他了。所以咱俩得化化妆。
乙:行行行行!还真没化过这农民!
甲:唉!简单,简单!就把这系到头上就行!
乙:哦!就包着点头?
甲:唉!对!
乙:怕太阳晒着,晒黑了啊!跟佟有为一样就挣不着钱了!
甲:我还黑啊?不化妆啊不好看,您瞧这一化妆——
乙:就更难看了!
甲:你瞧!这像不像农民?
乙:我看你不像农民!
甲:那像——
乙:武士道!
甲:日本鬼子?唉!这扇子就当这个锄头。这儿有四句唱!
乙:还有唱?
甲:跟着我来啊!
乙:好!跟着你来!好嘞!
甲:(唱)“今天没有事儿了!”
乙:(一笑)什么味儿啊?
甲:什么味儿啊?就这味儿!你也得这味儿!
乙:我也得这味儿?
甲:唉!
乙:好吧!跟着你来!
甲:(唱)“今天没有事儿了!”
乙:(唱)“今天没有事儿了!”
甲:好么!俩没事的!
乙:那咱就呆着吧。
甲:呆着像话么?
乙:这不跟你学吗?
甲:我没事你不能唱这句了!
乙:那我唱什么啊?
甲:你这么唱:(唱)“前去耪耪地儿哟!”
乙:噢,你没事儿,我耪地儿去啊?
甲:你年轻有力气。
乙:我……我这差事干的!
甲:来啊!(唱)“今天没有事儿了。”
乙:(唱)“前去耪耪地儿哟!”
甲:(唱)“来在了地头儿上……哽(怪腔)”
乙:这什么腔儿啊,这是?
甲:值钱就值钱在这腔儿上了!
乙:是啊!
甲:唉!走的鼻音,甩的是长腔儿。
乙:值钱这腔儿?
甲:唉!
乙:好嘞!(唱)“前去耪耪地儿哟!”
甲:你们家有多少地啊?耪不完了?
乙:你不让我唱这句吗?
甲:第四句。
乙:第四句?
甲:唉!
乙:第四句怎么唱?
甲:不会?
乙:废话!会我跟你学这个?会我给你当儿子?
甲:忘了!(突然想起)忘了!忘了!忘了!第四句啊!(唱)“看见树没有叶儿了。”
乙:这就看见这棵树啦?
甲:唉!
乙:然后呢?
甲:还有四句白。
乙:还有白呀?
甲:那当然了!
乙:哦!
甲:“放下了锄儿,一锄儿二锄儿连三锄儿,耪到了地头戳下了锄儿,嗯!不用锄儿!”
乙:这“嗯”是怎么回事?
甲:闪一闪,落在眼上。
乙:就这玩意儿还有板有眼哪,这个?!
甲:要不它怎么值钱呢!。来啊!从头儿来!
乙:哦!
甲:(唱)“今天没有事儿了。”
乙:(唱)“前去耪耪地儿哟!”
甲:(唱)“来在了地头儿上……哽。”
乙:您就甭使腔儿了,(唱)“看见树没有叶儿了。”
甲乙:(合说)“放下了锄儿,一锄儿二锄儿连三锄儿,耪到了地头儿戳下了锄儿,嗯!不用锄儿!”
乙:还挺齐!
甲:“我说俺的儿子啊!”
乙:(自语)就这么一个玩意儿,就二十万美金啊!搁我都不信啊!
甲:“我说俺的儿子啊!”
乙:(继续自语)这就是大梨赚财迷……
甲:(拿扇子打乙)
乙:你怎么打人?
甲:我这叫你呢!
乙:哦!这是叫我呢!
甲:“我说俺的儿子啊!”我这不是叫你,叫谁啊?
乙:那……那我怎么办啊?
甲:你得答应!
乙:还得答应?
甲:那当然了!
乙:应叫应声?
甲:唉!
乙:“唉!”
甲:“唉”不行啊!“我说俺的儿子啊!”我这口音的,你也得怯!要不让人一听,不像亲爷俩!
乙:根本就不是亲的!
甲:你也得这口音!啊!我一叫你,你把胸脯一挺,脸上带着笑纹,叫大伙一听,打心眼里这么高兴!:“喔——!”
乙:我怎么那么贱呀?
甲:然后你还得道启道启。
乙:道启道启?怎么道启啊?
甲:“我要不是你的儿子,我他娘的是谁的儿子呢?”
乙:这不倒霉催的么!
甲:然后你叫我:“我说俺的爹呀!”一叫我,我就告诉你了。
乙:我一叫你,你就告诉我了?
甲:唉!
乙:那我就明白啦……
甲:唉!(打断乙)别着急,从头儿来。
乙:又打头来了?
甲:不打头来学不会啊!
乙:哦!行行行行……打头来!
甲:(唱)“今天没有事儿了。”
乙:(唱)“前去耪耪地儿哟。”
甲:(唱)“来在了地头儿上……哽。”
乙:别使这腔儿了!“看见树没叶儿了。”
甲、乙:(合)“放下了锄儿,一锄儿二锄儿连三锄儿,耪到地头戳下了锄,嗯,不用锄儿!”
乙:这还真齐!
甲:“我说俺的儿子啊!”答应!答应!
乙:(不满意地)“喔!”
甲:听着好像不大愿意似的!
乙:根本我就不愿意!
甲:叫我!叫我!叫我!道启道启!
乙:“我要不是你的儿子,我他娘的是谁的儿子呢?”
甲:“那还用说啊?”叫我!叫我!叫我!
乙:“我说……俺的爹呀。”
甲:“喔!”你听我多痛快!
乙:我可别扭啦!
甲:“你了,叫爹做么呀?”
乙:“我叫你……”我他娘的揍你!(拿扇子打甲)
甲:怎么打上了?
乙:我叫你干吗?你说我我叫你干吗!我跟你学这“树没叶”,我凭什么给你当儿子?凭什么给你当儿子?
甲:哦!跟我学这“树没叶”。
乙:多新鲜啊!
甲:你问了么?
乙:啊?
甲:你问了么?哦!也不问,上来就打!我是谁啊?我是你爸爸!瞧这不肖之子!啊!还没学会,就打?等学会了,还不把我打死啊?打住!不教了!回见!(做欲下状)
乙:哎哎(拦住甲),回来!回来……这受得了么?你听我说,我还得问你?
甲:你得问我!
乙:我要一问呢?
甲:你一问:“那棵树儿怎么没有叶儿啊?”我滔滔不绝地,这不告诉你了吗!
乙:我这一问,你就告诉我了?
甲:那当然了!
乙:那行。那棵树儿……”
甲:唉!(打断乙)别着急,从头儿来。
乙:又打头来呀?
甲:不打头来学不会!
乙:好的!行行行……
甲:(唱)“今天没有事儿了。”
乙:(唱)“前去耪耪地儿哟!”
甲:(唱)“来在了地头上……哽!”
乙:我就听这腔儿别扭。(唱)“看见树没叶儿了。”
甲、乙:(合)“放下了锄儿,一锄儿二锄儿连三锄儿,耪到了地头儿戳下了锄儿,嗯,不用锄儿!”
甲:“我说俺的儿子啊!”
乙: 又到了这儿了!“喔!”
甲:道启,道启!
乙:“我要不是你的儿子,我他娘的是谁的儿子呢?”
甲:“那还用说啊。”叫我!叫我!
乙:“我说俺的爹呀。”
甲:“喔!你了,叫爹做吗呀?”
乙:“那棵树它怎么没有叶儿啊?”
甲:“你说的是哪棵树啊?”
乙:“就是眼前的那棵树啊!”
甲:“就是眼前的那棵树啊?”
乙:“啊!对啊!”
甲:“哎呀!你是他娘的真是傻小子啊!”
乙:“怎么呢?”
甲:“那不是电线杆子么!”
乙:电线杆子啊!
甲:(唱)“今天没有事儿了。”
乙:不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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