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湖 发表于 2011-9-11 10:05:06

扒马褂_刘宝瑞,郭启儒,马季

扒马褂刘宝瑞 郭启儒 马季演出本(甲——逗哏 乙——捧哏 丙——泥缝) 乙 这回您二位帮我说一段。 甲 对!咱们仨人说一段。 丙 不!这回我唱一段。 甲、乙(同拦丙)你唱什么呀?净是俗套子,还唱哪? 丙 这回我唱新鲜的。 甲 成啦!新调儿的也别唱了,只顾您嗓子痛快了,你知道人家耳朵受得了受不了啊!你打算把大伙儿都气跑了是怎么着? 丙 合着我一唱就把人家气跑了?好!我不唱了!我走啦!让你行不行! 甲 你走也没关系,我们俩人说! 丙 你也别说了,你也得跟我走! 甲 我不走! 丙 你不走?好!把马褂儿给我脱下来。(扒甲的马褂儿) 甲 嗳……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乙 哎……二位!二位!有话慢慢说,怎么回事啊?(把二人分开) 丙 要马褂儿! 乙 你要他马褂儿干吗呀? 丙 干吗?这马褂儿是我的。 乙 (问甲)这马褂儿是他的吗? 甲 是啊! 乙 那就给人家吧。 甲 你干吗!帮凶! 乙 什么叫帮凶啊?穿人家的衣裳为什么不给人家哪? 甲 我不能给他。 乙 为什么哪? 甲 我怕他卖喽! 乙 噻!他扔了你也甭管啊! 甲 你说那个不行啊!我给他,我穿什么呀? 乙 这叫什么话呀?我问你这马褂儿是不是他的,是他的给他! 甲 啊!不错!是他的,我不是从他手里借的。 乙 跟谁手里借的? 甲 跟他妈手里借的? 乙 那也是他的东西呀! 甲 虽然是他的东西,咱不白穿啊! 丙 噢!你给拿过利钱? 甲 别看没拿利钱,可比拿利钱强。(向乙说)有一天,我出门儿有点儿事,想借他的马褂儿穿穿。我就上他那儿去了,我说:“大哥在家吗?”他妈打里边出来了:“噢!老二呀!你大哥没在家,有什么事啊?”我说:“大妈,我想借大哥马褂儿穿穿。”“噢!我给你拿去。”把马褂儿拿出来了,他妈跟我说:“老二呀,你得照应你大哥点儿,他这人说话总是云山雾罩,没准谱儿,又爱说大话,一来就让人家问住。在外边怄了气,回到家也找寻我们。如果他要是叫人家问住的时候,你要是在旁边,你可想着给人家解释,想主意给往圆满了说。”这马褂儿怎么是白穿哪?这比给他拿利钱强啊! 乙 噢!是这么回事。(向丙说)人家穿你这马褂儿也不白穿啊,人家还帮你的忙啊! 丙 帮忙?我刚说唱一段,他说我打算把人家气跑了。 乙 说句笑话,您何必往心里去哪?这么办!您要愿意唱您就唱。 丙 唱什么呀?都叫他把我气晕了,说吧! 乙 嗳!说可是说,您可别云山雾罩! 丙 这叫什么话呀?就凭我这学问,怎么能云山雾罩哪?他刚才说我叫人家问住,那不是问住,因为我这个学问太大了,我说出话来,那些人不懂,成心要跟我抬杠。我一看那些人不懂哪,我赌气子就理他们啦,这样就好像我叫人家问住了,其实不是。再说,就凭我这学问,能叫人家问住吗?您说什么事情咱不知道啊。就拿昨天说吧,我说得刮风,结果半夜里就起风了。 乙 倒是有点儿风。 丙 有点儿风?风可大了,整刮了一宿啊。哎!我家里有眼井,您知道吗? 乙 不就靠南墙那个吗? 丙 是啊!您就知道那风多大了,一宿的工夫,把井给刮到墙外边去了。 乙 什么? 丙 把井给刮墙外边去了!夜里我正睡觉呢,愣叫大风给吵醒了,我听着光噔光噔的,溅了一窗户水。天亮我这么一瞧,院里井没了,开大门一瞧,井在墙外头哪! 乙 没听说过。 丙 这我能说瞎话吗?你要不信,你问他去。(指甲) 乙 (问甲)跟您打听点儿事,您说风要刮得太大了,能把井刮到墙外边去吗? 甲 像话吗?井会刮到墙外边去了? 丙 (扒甲的马褂儿)你把马褂儿脱下来吧! 甲 嗳!你不是不要了吗? 丙 不要啊?我家里那眼井刮到墙外边去了,你怎么说不知道哪?要扒甲马褂儿) 甲 噢(向乙说)他家里那眼井啊? 乙 是啊? 甲 不错,是刮出去了。 乙 是刮出去了?那就问你吧,怎么刮出去的? 甲 你听着呀,不是他家里那眼井吗?井,你懂吗?就是里头有水! 乙 废话!井里怎么会没水呀,我问你怎么刮出去的? 甲 怎么刮出去的?你听着呀!他不是……他这个……啊!他那个井啊!横是水浅了,压不住了,刮出去了! 乙 不像话!那算是干井也刮不出去呀? 甲 你说刮不出去,眼睁睁的刮出去了! 乙 怎么刮出去的哪? 甲 你听着呀!你不是问他家那井怎么刮墙外边去了吗?因为他家那墙太矮了! 乙 多矮也刮不出去呀? 甲 他家那墙不是砖墙。 乙 土墙也刮不出去呀? 甲 是篱笆墙,篱笆你懂吗? 乙 篱笆我怎么不懂啊! 甲 懂?啊!懂就完了! 乙 什么就完了,我问你这井怎么会刮到墙外边去了? 甲 还没明白哪? 乙 你说什么啦? 甲 你不是问这井吗?噢!是这么回事,因为他家那篱笆墙年头儿太多了,风吹日晒的,底下糟了,离着这井也就二尺来远。那天忽然来了一阵大风,篱笆底下折了,把墙鼓进一块来,他早起来这么一瞧,困眼朦胧的:“哟!怎么把我这井给刮到墙外边去了?”就这样给刮出去的。乙:怎么了?  
甲:“呜”一下子,把这墙啊,吹得鼓进一块来,墙往里这么一鼓,它把井就让出去了。  
丙:哎,对对。  
甲:井没动啊,墙动了,这不一样嘛。  
丙:哎,对了,明白吗?明白吗?  
甲:(对丙,小声地)你这都像话吗?地里那井有刮墙外边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丙:我这人说话爱省事。  
甲:你省事我可费事了,这玩艺儿你看他不依不饶的。没我跟着人家能完吗?  
丙:好,好。  
甲:(指马褂)这个,怎么说吧?  
丙:你穿着吧,你忙什么啦?  
甲:穿多少日子?多少日子?  
丙:穿俩月,穿俩月吧,那有什么呀!  
甲:穿俩月?你往后说话可留点神!  
乙:要这样看,我也得多做两件马褂了。  
丙:怎么样,啊,明白了吧?  
乙:您要不这样说,我哪明白得了。  
丙:我这学问,不得这么说话嘛。  
乙:您什么学问哪?  
丙:我告诉您说,就这篱笆墙坏了,修修这篱笆墙,您知道花多少钱?  
乙:多少钱哪?  
丙:六百块!  
乙:啊?六百?拿起来就说,修理修理篱笆墙花了六百多块呀?  
丙:没关系,咱们不在乎,咱家里有!有钱!没关系!  
乙:哦,您随便花,您随便花!  
丙:修理之后,嘿,那么漂亮!亲戚朋友都来了,都看了看,直给我道喜。  
乙:哦,篱笆墙修好了之后给您道喜?  
丙:给我道喜,我说:“别,那什么,你们几位别走啦,我请你们吃饭吧。”  
!  


太平湖 发表于 2011-9-11 10:07:46

乙:哦,请人吃饭。家里吃呀?  
丙:家里吃干吗?家里有什么呀?外头吃去!  
乙:哪儿吃呢?  
丙:便宜坊!  
乙:哦,鲜鱼口儿里头。  
丙:对,对,对,我们一块儿去了,上楼一看哪,不行!  
乙:怎么了?  
丙:那么闷热闷热的。  
乙:天气热?  
丙:不是,窗户没开开。  
乙:那把窗户打开。  
丙:赶紧把窗户打开,我们就在窗口儿这地方找了一张桌子,我们几人坐下。  
乙:哦,离着窗口近。  
丙:这时候我们大家点菜。  
乙:想菜吧。  
丙:正这儿想着哪,巧劲儿,嘿。  
乙:又怎么了?  
丙:就听楼底下,“悠~~”  
乙:什么声音呀?  
丙:翅膀儿响。  
乙:翅膀儿响?  
丙:正在这时候,就从楼窗那地方,“忽悠,忽悠”飞进一只烤鸭子来。嗬,“忽悠,忽悠”,“叭”正落在我们这桌子上头,我一看,嗬,还冒热气儿呢,刚烤得的,我说:“行啦,咱甭要菜了,先吃它得了。”我们这通儿吃哟……  
乙:行了,行了……  
丙:没脑袋!  
乙:行了,您说什么?  
丙:烤鸭子!  
乙:烤鸭子由打楼底下往上飞呀?  
丙:啊,没脑袋。  
乙:有脑袋也飞不上来呀!  
丙:嗬,油多极了。  
乙:你就别说了,活鸭子它也飞不上来呀!这人说话云山雾罩的!  
丙:它真飞上来了嘛!  
乙:哪儿的事呀?  
丙:这我能说瞎话吗?  
乙:你一句实话没有,完全是瞎话!  
丙:你不信哪?  
乙:我是不信!  
丙:(指甲)你问他去!你问他去呀!  
乙:他知道?  
丙:当然啦!这我能说瞎话吗?  
乙:(对甲)先生。  
甲:啊,你明白了?它这个,主要啊,井没……  
乙:您等会儿,这不是那井的事了。再跟您打听点儿事,几个人在楼上吃饭,由打楼底下飞上一只烧鸭子来呀。  
甲:您再说说,什么事?  
乙:几个人哪在一块儿吃饭。  
甲:啊。  
乙:由打楼底下呀,飞上一只烤鸭子来。  
甲:你没睡醒哪!  
乙:我怎么又没睡醒呀?  
甲:烤鸭子……(丙过来脱甲马褂)哎,哎,哎!  
丙:你给我脱下来!  
甲:不是说好了俩月吗?  
丙:五个月都没关系!  
甲:那这又怎么了?  
丙:又怎么了?我那天吃烤鸭子去了,飞上来没有?我吃的!飞上来没有?  
甲:哦,哦,哦,你说你呀?(对乙)他吃饭,飞上一只烤鸭子来?  
乙:没这个事呀!  
甲:有!有啊!  
丙:嘿嘿,对不对?我能说瞎话吗?嘿嘿,没错儿!  
乙:哎呀,看来这马褂的用处可真不小!哦,飞上一只烤鸭子来呀?  
甲:啊,对了,对了。  
乙:怎么飞上来的?  
甲:怎么飞上来的……这我知道,有我在场嘛。  
乙:好,好,你说说吧。  
甲:呃,大致啊,是这个意思,这个……烤鸭子就飞上来的……鸭子……哎,对呀,对呀,这您明白呀,我一说您就明白了。  
乙:我明白什么?  
甲:您想,鸭子它这个……这个……原因是鸭子……有翅膀儿。  
乙:我知道有翅膀儿。  
甲:哎,所以飞上去了。  
乙:没听说过!烤鸭子往上飞?就是活鸭子也飞不上去!

甲:哦,烤鸭子呀,对啦,烤鸭子它……它也能飞,也能飞,也能飞呀不过它费点劲,它这个……好像是……费劲的这个意思呀……烤鸭子飞到楼上。  
乙:对对。  
甲:烤鸭子飞到楼上……哎呀,这个这个……因为呀这个楼窗敞着呢,所以它飞上去了。  
乙:怎么飞进去的呢?  
甲:楼窗敞着哪,那敞着就……苍蝇蚊子它也能飞上去。  
乙:苍蝇蚊子能飞上去,我问你这烤鸭子怎么飞上去的呢?  
甲:是呀,你想呀,它固然是苍蝇蚊子可以飞呀,这个烤鸭子它怎么能飞呢?  
乙:是呀。  
甲:它这个……好像是呀……比方这么说吧,这个意思……大概齐呀……呃,这个……你明白不明白?  
乙:我明白什么呀?你这没说明白我能听明白吗?  
甲:还没听明白?  
乙:你没说明白呀!  
甲:哦,对了,对了,它这个烤鸭子呀……烤鸭子往楼上飞……哎呀,烤鸭子,烤鸭子,烤鸭子你没看见过吗?  
乙:烤鸭子?没看见过!  
甲:大炉,没看见过?  
乙:哦,您说那炉哇,炉我看见过。  
甲:啊,还是的,那个大炉,要把鸭子搁里头烤,那个……那个鸭子,没烤的的时候是一个白胖子,腆胸叠肚的,对不对?是不是?就要烤了,它那个烤呢,有两种烤法,有一种呢,好像是拿勾儿挂着脖子,搁到炉里头,另外有一种叉烧,懂吗?  
乙:叉烧。  
甲:把这鸭子叉住,搁在那个炉火里头烧,对吗?它这个……它烧哇……它飞上去呀……它这个它是……哎哟,你怎么了,你想想,你把鸭子烤急了它不飞吗?它受得了吗?你怎么了你这路人真是!  
乙:你说这鸭子它烤到什么程度上它也飞不上去!  
甲:烤急了它不飞呀!  
乙:它不飞!  
甲:它不是……它这个……烤哇,哎呀,把鸭子都烤流油儿啦,把鸭子烤的……它喘不出气儿来呀,把那个鸭子烤的,憋的那鸭子,哎呀,哎哟嗬,所以它……它实在受不了了,你也得同情它。  
乙:我不能同情它!这不是鸭子受不了了,是你受不了了!你甭说闲白儿,我就问你这烤鸭子怎么飞上去的!  
甲:烤鸭子……它不是……这个……是呀,烤鸭子飞上去?哎呀!  
乙:这马褂儿穿不穿行啦!  
甲:烤鸭子……哦,对了对了,明白了,我想起来了,哪儿吃的饭?  
丙:便宜坊啊!你没去吗?  
甲:对对,没错儿,我忘了,忘了,便宜坊吃饭,到楼上了,到楼上还没要菜呢,这只鸭子飞进来的,是不是?  
乙:啊,怎么回事呢?  
甲:它是这个这个……那天哪,我想起来了,那天哪是这个,鲜鱼口儿王家,家里头办喜事,要了一只鸭子,烤鸭子,来几个朋友一起吃烤鸭子,烤鸭子打便宜坊要的,叫给送家去,这个鸭子烤得了,送鸭子看见过吗?要是两只鸭子呢,拿勾儿挂着,小徒弟小扁担一挑,它这一只鸭子,一只鸭子呢,就挂在小扁担上,这么样窝着,这小徒弟呢把这只鸭子就给王家送去,打便宜坊出来呢,就……对了,门口儿有一个卖报的,傻子,就那卖报那傻子,“报,报,报”,老这样那个,他见着这小徒弟呢,他就让小徒弟哄他玩儿,别的不说,“打百分”,他老叫他打百分,他叫这个小徒弟:“打百分。”小徒弟那等着给人送鸭子去呢,“去,去,没工夫,没工夫,这就走。”“打百分。”他还拉他,“哎呀,你怎么回事呀?”小徒弟急呀,这么一拨拉他,把傻子拨拉急了,傻子他傻傻呵呵的,“啪”,照小徒弟脸上就一个“满脸花”,鼻子打破流血了,小徒弟这么一看:“哎哟嗬,你这干嘛呀你?你……你……”拿这扁担要打他,拿着扁担这么一抡,他可忘了,这扁担上挂着一只鸭子呢,明白这个意思吗?“日儿”,“叭”,得,把这脑袋抡嗒掉啦,“叭”一下,楼窗敞着哪,整借着楼窗扔进去了。  
丙:哎,对对!  
甲:这一抡呢,掉在他那桌子上了!  
丙:对,对!明白不明白?  
乙:哦,抡上去的?哎呀,这是那马褂儿说话了!  
丙:明白了吧!  
甲:(对丙)你这可不行啊,你这越说越不像话,烤鸭子有往楼上飞的吗?  
丙:你看,我说话爱抄近儿。  
甲:你抄近儿我可绕远儿啦!我这绕多大远儿呀?幸亏你说飞上一只烤鸭子来,你要飞上一碗老豆腐我怎么办哪?我怎么给你说呀?  
丙:行,行,行,不错啊,真不错!  
甲:当然是不错呀!这马褂儿怎么说吧?  
丙:穿着,穿着!你提这个咱们就不够朋友了!  
甲:过了年给你?  
丙:行,行,没关系!  
甲:别聊了,干脆咱们走吧。  
丙:还得聊。咱们再聊一会儿。  
乙:您这个人说话,拣省事的说。  
丙:啊,咱们学问大!  
乙:您这话都听不懂哇!  
丙:是呀,一般人他听不懂他就跟我抬杠,我就不理他们。  
乙:是呀。

丙:学问大!那天吃完烤鸭子,花了多少钱?六百多块!  
乙:哦,前后是一千二。  
丙:都六百多块!  
乙:拾掇拾掇篱笆墙六百多块,吃顿烤鸭子六百多块。  
丙:真的,这不是说瞎话!嗬,吃这烤鸭子,我这肚子撑得慌,嗬,这个难受,肚子里头……你想这鸭子本身就难受,吃下去之后它也不老实,在里头乱动唤。  
乙:鸭子吃进去还动唤?  
丙:啊,受不了哇,我这肚子……嗬,哎哟,别动唤啦,哎呀,我躺在炕上翻过来掉过去,我就睡不着了。  
乙:吃多了呗!  
丙:这鸭子折腾的,翻过来掉过去睡不着!好容易到了夜里两点多钟了,刚睡着,外头把我吵醒了。  
乙:外头把你吵醒了?怎么着外头有打架的?  
丙:不是打架的,我听见叫唤呢。  
乙:什么叫唤呢?  
丙:是那种“嘟,嘟,嘟嘟……”,蛐蛐儿!  
乙:蛐蛐儿?这月份儿会有蛐蛐儿呀?  
丙:啊,我一听,嘿,听这声儿,这个儿小不了!我赶紧给我媳妇儿叫起来:“哎,走,起来起来,咱们逮蛐蛐儿!”我是拿着罩子,拿着扦子,到了门口儿一听呀,“嘟,嘟,嘟……”  
乙:在门口儿哪?  
丙:在口儿外头哪,赶紧上口儿外头!到口儿外头一听这蛐蛐儿,“嘟,嘟,嘟……”  
乙:在口儿外头哪?  
丙:在北京车站哪!  
乙:车站哪!?  
丙:追!追!追到北京车站一听这蛐蛐儿,“嘟,嘟,嘟……”  
乙:在车站哪?  
丙:到廊坊啦!  
乙:廊坊!?  
丙:我赶紧跑,到廊坊一听这蛐蛐儿,“嘟,嘟,嘟……”没在廊坊!  
乙:在哪儿呢?  
丙:到天津啦!  
乙:好嘛,这蛐蛐儿要出省!  
丙:到天津一听,“嘟,嘟,嘟……”  
乙:在天津哪?  
丙:跑唐山去啦!  
乙:好,又唐山啦!  
丙:走!追唐山去!一直追到……唐山你知道有个小山儿。  
乙:哎,知道。  
丙:小山儿底下,听见这蛐蛐儿啦,“嘟嘟嘟,嘟嘟嘟……”好,赶紧我借个镐,借个铁锨,我们俩就挖呀,刨呀,挖呀,刨呀……挖来挖去挖这么一个洞,我往里一瞧哇:“哎哟我的妈哟!”  
乙:怎么啦?  
丙:哎哟,就这蛐蛐儿这脑袋呀,就有这剧场这么大个儿。  
乙:这蛐蛐儿脑袋就有剧场这么大个儿呀?  
(甲开始解马褂扣子)  
丙:把我吓坏啦!嗬,就这两根儿须呀,跟电线杆子一样!那俩眼睛,跟那屈光灯似的,连须带尾儿十四列火车那么老长!赶紧逮出来之后,买一分钱线儿,绑好了……(甲把马褂脱下,搭在丙身上)哎,你穿着,你穿着……  
甲:我穿不住!  
丙:(对乙)哦,您穿着?  
乙:我也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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