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5-24 14:41:02

学小曲_何云伟,李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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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这回呀,我们给您说一场。
何:何云伟走上台,深搭一躬啊,
李:唱上了。
何:尊一声各位朋友,要你们试听啊,感谢您百忙之中前来捧场,能不能齐刷刷地来点掌声啊,谢谢啦!
李:这人怎么这么没羞没臊啊?
何:知道我唱的这叫什么吗?
李:您唱的这个啊,这叫靠山调对吗?
何:行啊,听您这么一说,您对于这个民间小曲儿很有研究啊,
李:研究谈不上,反正我爱听。
何:那我倒要请教请教了。
李:你可以随便问。
何:有这么一个小曲儿您听过吗?
李:哪一个呢?
何:叫《和尚叹》。
李:太听过了。
何:听过?
李:哎。
何:那您知道《和尚叹》这个小曲儿它的来历吗?
李:这不知道。
何:不知道?我知道。
李:奥,您知道,您给说说。
何:可以说吗?
李:当然可以。
何:可以说?那我来谈一谈。
李:您给说说。
何:为什么叫《和尚叹》呢?
李:啊,
何:李菁他爸爸就是和尚。
李:哎,
何:真的。
李:你爸爸是和尚!
何:真的。
李:还真的?
何:但是你爸爸不是正经和尚。
李:对,我爸爸是花和尚。
何:想歪了,跳墙和尚。
李:奥,您说12岁,留个小辫儿,师父给起法名,
何:对对对,
李:跳墙和尚。
何:有没有?
李:有啊。
何:对,不仅你爸爸是跳墙和尚,
李:还有谁呢?
何:你爸爸那三个哥哥,
李:我那仨大爷,
何:都是跳墙和尚。
李:是吗?
何:恩,老和尚特别喜欢你爸爸这哥儿四个,都起了法名了。
李:他们都叫什么呀?
何:你大大爷叫法聪,你二大爷叫法明,你三大爷叫法广,
李:我爸爸叫?
何:发廊。
李:哎,还是花和尚。
何:没有。
李:有较发廊的吗?
何:法朗。
李:您把那字音念准了。
何:庙里的生活特别清苦,没事儿啊就扫扫地,念念经,
李:可不也就这样吗?
何:你爸爸最大的娱乐,
李:是什么呀?
何:给老和尚捏捏脚。
李:害,这娱乐不怎么样。
何:所以一天到晚闲得你爸爸是无机溜受的,总哼哼唧唧,哼来哼去,哼出一个小曲儿来,
李:就是这个
何:《和尚叹》。
李:你给我们唱唱好吗?
何:很有意思。
李:来来!
何:小呀嘛小和尚,头光光,袈裟披身上,小木鱼敲个乒乓,念佛又呀么又烧香。忽然刮过一阵风,一股香味儿飘过墙,阿弥陀佛,是什么?贼剌剌剌的香!
哎,他怎么这么香呢?
何:为什么这么香呢?隔着一道墙,旁边儿是尼姑庵儿。
李:这俩庙没有盖一块儿的。
何:巧劲儿啊,巧劲儿。
李:巧劲儿?
何:就在这个功夫,由打尼姑庵儿里头飘来了歌声,这个小曲儿叫《尼姑叹》。
李:奥,《尼姑叹》。
何:尼姑也叹。为什么叫尼姑叹呢?
李:您再给说说,
何:(指李菁)他妈就是尼姑。
李:这老两口子多般配啊!
何:当然了,你妈不是正经尼姑,
是,这尼姑要不正经比和尚还厉害呢!
何:想歪啦,跳墙尼姑。
李:这尼姑也跳墙?
何:对,不单你妈是跳墙尼姑,
李:还有谁呀?
何:你妈那三个姐姐,
李:我那仨姨,
何:都是跳墙尼姑。
李:你瞧瞧!
何:老尼姑特别喜欢你妈这姐四个,都起了法名了,
李:她们都叫什么呀?
何:你大姨叫慧聪,你二姨叫慧明,你三姨叫慧广,
李:我妈叫?
何:烩饼。
哎,有烩菜没有啊?
何:后来卖了吧?
李:什么卖了呀?这名字不好听。
何:名字就是一个代号,
李:那也得起好了呀,
何:庙里的生活特别清苦,没事儿啊就扫扫地,念念经,
李:也是这套,
何:你妈最大的娱乐,
李:是什么呀?
何:给老尼姑捏捏脚。
李:怎么全是这娱乐呀?
何:一天到晚闲得你妈是无机溜受的,总哼哼唧唧,哼来哼去,哼出一个小曲儿来,
李:就是这个
何:《尼姑叹》。
李:你再给唱唱,
何:很有意思。尼姑坐在庙堂,四季花儿为谁开放?背地里埋怨我的亲娘,不该把小奴舍在庙堂。人家的儿女成双配对啊,可叹小奴懒梳妆。掐朵鲜花插头上啊,插也插不上,为什么插不上?
李:那为什么呢?
何:你妈是个秃亮亮。
李:这尼姑可不秃亮亮吗?
何:要说一个和尚一个尼姑,这一辈子走不到一起,
李:多新鲜啊,
何:可是天下就有这么巧的事情。
李:什么事情啊?
何:有一年四月份,两个庙联合举办植树造林。
李:这俩庙吃饱了撑的。
何:和尚刨坑,尼姑扶树。
李:你瞧还挺配套。
何:怎么那么寸呢?你爸爸跟你妈分在一组,
李:巧劲儿嘛。
何:强强联合,黄金搭档。
李:是啊?
何:那天你爸爸跟你妈干的是热火朝天哪,就是植树啊,
李:对,可以这么说吧,
何:老和尚乐坏了,老和尚高兴啊,起了典范的作用了,还夸你爸爸呢,
李:怎么夸的?
何:男女搭配,老尼姑:“干活儿不累!”
李:这都是出家人吗?
何:打那天起,他们俩算相识了,
李:这就认识了,
何:过了一个多月,机会又来了。
李:又有什么机会?
何:到了5月份,两个庙联合举办红五月歌咏比赛。
李:怎么净有这活动啊?
何:两个庙离得近啊,搭一个大台子,要赛歌儿。和尚方,派的是你父亲,
李:尼姑方呢?
何:派的是你母亲,
李:又碰到一块儿了。
何:两个人往台上一走,底下观众“哇”,掌声四起,还有叫好呢!
李:怎么叫的?
何:“好和尚啊!”“好尼姑!”
李:哟,还有天津出家人。
何:两个人一鞠躬,赛歌儿,
李:怎么唱的?
何:你妈先唱得,小尼姑,笑格儿嘎,叫了声和尚听根芽:你往姑娘的脸上看,起名叫做什么花?
李:您这还是合唱的范儿,这个。
何:你爸爸接唱,
李:他怎么接的呢?
何:小和尚,笑格儿嘎,叫了声姑娘听根芽:我往姑娘的脸上看,起名叫做芙蓉花。
李:哎呀,还真答上来了。
何:你妈乐了,(捂嘴笑)哼哼,
李:我妈什么形象呀?
何:讨厌!小尼姑,笑格儿嘎,叫了声和尚你听根芽:你往姑娘的耳朵上看,起名叫做什么花?
李:这回我爸爸怎么接的呢?
何:小和尚,笑格儿嘎,叫了声姑娘听根芽:我往姑娘的耳朵上看,起名叫做元宝花。你妈乐了,(捂嘴笑)哼哼,
李:我妈怎么老跟狼外婆似的啊?
何:缺德!小尼姑,笑格儿嘎,叫了声和尚你听根芽:你往姑娘的脑袋上看,起名叫做什么花?
李:这回我爸爸怎么唱的?
何:小和尚,笑格儿嘎,叫了声姑娘听根芽:我往姑娘的脑袋上看,怎么瞧怎么像个大松花。
李:大松花?
何:你爸爸原本哪是想逗你妈一乐,抖一个小包袱儿,
李:还有包袱儿?
何:结果这包袱儿没响。
李:你看看!
何:生气了,讨厌!缺德!臭不要脸,
李:骂上了,
何:太伤自尊了,
李:是啊?
何:我走了!不跟你玩儿了!(瘸腿走下台)
李:嘿嘿嘿嘿!我妈走道儿怎么那样儿啊?
何:上台的时候崴了一下儿。
李:您瞧这巧劲儿。
何:都认为你妈生气了,
李:实际上呢?
何:没有。在你妈的内心深处,对你父亲产生了好感。
李:是啊?
何: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两个人成功地私奔了。
李:奥,跑了。
何:临走的时候啊,连老和尚老尼姑那铺盖都卷跑了。
李:恩,这二位也够狠的。
何:下山过日子,还俗了。
李:是。
何:您猜怎么着?不到四个月你降生了。
李:您先等会儿吧,这速度太快了一点儿吧?
何:五个月!
李:您甭对付,十个月。
何:十个月,你降生了。在你20岁那年,你交了一个女朋友,
李:您瞧这他也知道。
何:附近一个村子,杨家庄的。
李:是是。
何:杨老爷子的千金,
李:叫什么呀?
何:羊杂碎。
李:羊杂碎?
何:实惠。
李:什么实惠啊?杨阿翠。
何:对,阿翠。你们村儿有个二嘎子,
李:是,
何:把你跟阿翠搞对象那事儿编了一个小曲儿,
李:这您甭等着了,好听不了。您瞧编这人!
何:有点儿意思。
李:怎么唱的呢?
何:《杨家庄》。
李:再给来来!
何:在城东有一个那是杨家的庄啊,有一个老员外他就本姓杨啊。一辈子无有儿,所生下一个女啊,这姑娘长得强,婚姻大事没有妥当啊,杨姑娘终朝每日盼想夫郎。这一日闲下来无事站在门旁啊,走过来小李菁俊俏的郎啊,
李:我来了。
何:大眼珠子高鼻梁,闲来没事嚼冰糖,走上前来-
尊姑娘,大姑娘长得可是真漂亮啊。
李:好看。
何:杨姑娘看看四下无有人行啊,低言悄语口尊相公,
李:说什么呀?
何:今天晚上咱们两个来相会呀,要相逢,在三更,来趟我家中不中啊?我丈夫不在家扯把里个儿楞啊。
李:行了行了,别唱了!丈夫不在家像话吗?
何:应当是?
李:爹妈不在家。
何:对呀,你想呀,杨姑娘有这个要求你能不去吗?
李:那当然得去呀。
何:三更天约会呀,二更天你就去了,
李:我提前一点儿。
何:哼着小曲儿,
李:怎么唱的?
何:五呀嘛五月里啊,月儿照花台,忽听门外有人叫乖乖,原来是我的情哥来。情哥你走过来啊,情哥你走过来,前门有人你要从后边来,脚步我要轻轻的迈。
李:哎,这就到了。
何:到了,三更天,你跟杨姑娘上床睡觉,刚一上床就听咔嚓一声,
李:床塌啦?
何:房塌啦!霍!差点儿没把你糊死。
李:是啊?
何:你还说了,
李:说什么了?
何:太刺激了!
李:这还刺激呢?
何:你跟杨姑娘盖房吧,房也盖完了天也亮了,
李:早知道这房塌我不去啊,
何:杨姑娘送你,依依不舍,唱了一个小曲儿,
李:叫什么呀?
何:《送情郎》,
李:你再给唱唱。
何:一不叫你忧来呀,二不叫你愁哇,三不叫你穿错了小妹妹的花兜兜。小奴的兜兜本是一个银锁链儿啊,情郎哥的兜兜八宝它镀金钩。小妹妹妹送我的郎啊
李:呦呦,
何:送到了大门西呀,一抬头我就瞧见了有一个卖帽子的呀,
李:卖帽子的。
何:我有心给我的郎买顶那帽子戴,看颜色儿红白黑,就是那个没有绿的呀。
李:不戴那色儿的。
何:简短截说吧,两个人结婚了,过日子,您猜怎么着?不到三个月你儿子降生啦。
李:这儿也够快的。也是10个月。
何:那么巧哪?
李:不是巧劲儿。
何:10个月。大年初三那天,两口子打算抱着孩子回娘家,
李:回门嘛。
何:搁在什么家说两句儿,你们家不行,
李:我们家呢?
何:非要唱上一唱。
李:习惯了。
何:你叫你媳妇儿,“媳妇儿哎,媳妇儿,快走啊!快出来!”你媳妇儿:(更瘸)“来俩!”
李:我媳妇儿走道儿还没我妈利索哪?
何:你媳妇儿这腿,你妈这腿。
李:这娘俩还鸳鸯着。
何: “走吧,走着!正月里也是里呀,正月初三四啊,单位里放年假,咱们两个去串门啊。转回身来叫了一声他,你过来啊,有点事啊,你看外边儿有意思儿啊,咱们两个人啊,抱着孩子儿啊,去串门,当天去那个当天回啊,看一看我爹我妈你的个老丈人啊(哎嗨哎嗨咿呀啊)。李菁心中想啊,我算什么东西儿啊?
李:我算什么东西?拿点什么东西儿。
何:拿点什么东西儿啊?槽子糕大八件儿,马粪来一斤儿啊,
李:一样拿一斤。
何:一样来一斤儿啊,转回身来打开衣裳柜儿啊,拿出来呀,新上衣儿啊,裤子本是毛料子儿啊,枪毙那天穿过一回啊,
李:结婚那天穿过一回,
何:结婚那天穿过一回儿啊,到今天穿上它还是这么合身儿啊(哎嗨哎嗨咿呀啊)。二人往前走啊,来到了自家门啊。七大姑八大姨儿啊迎出了人一群啊,丈母娘接过孩子亲了个嘴啊,(呸!呸!)
李:你们家亲嘴儿那么亲啊?抱着亲哪!
何:亲了个嘴啊,小外孙儿啊真有哏儿啊,肥头大耳双眼皮儿啊,不像他的舅舅,不像他的姨儿啊,真像他的爹爹王八羔子儿!
李:别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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