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06:43

解学士_郭德纲[更新至第三回]

本帖最后由 陈章鱼 于 2011-5-5 17:48 编辑

转自公社 虎妞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我叫郭德纲。
   

     今天说的这故事呢,离着大家很近。家里有老人的可以回去问一下,明朝的初年啊。啊?老人记不住啦?你得找那活着的呀!明朝啊是,明太祖朱元璋,建立的这个朝廷。在这个建立明朝之后啊,百姓们呢,算是稍微的喘了口气儿,能过上这个马放南山,刀枪入库的太平日子。当然啦,天下永远是贫富不均。
     有人啊,吃得饱睡得着,有的人家里就没钱,就穷。咱们今天说这主儿呢,就穷。江西省吉水县,有一家儿人家儿。老两口子,姓解,哪个解呀?就是解放的解,搁的姓儿里边念解。五十来岁了,解老头儿,解老太太。老两口子是磨豆腐为生,也不挣钱。你想啊,指着磨豆腐发家致富很困难,只是落一个糊口而已。老两口子还没孩子,老太太老爷子一天到晚因为这个总抬杠拌嘴的。老头儿说“你看看你这个人,姑娘小子你好歹养活一个啊。”老太太说那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啊。总因为这个矫情。这天呐,大年三十儿,家家户户团圆。老解家里边呢,早就把这个菜准备好了。炖豆腐,焖豆腐,炒豆腐,炸豆腐,豆腐丝儿,豆腐块儿,豆腐条儿,豆腐片儿。怎么呢,他没有别的吃的。就是豆腐,家里也穷。老两口子坐这儿吃。啊,一人举一块儿豆腐干儿,就这炸豆腐吃。吃完了把筷子撂下。老太太说这叫什么玩意儿呢啊,这日子过的,怎么这么惨呢。要说家里有个孩子也行。在跟前儿蹦蹦跳跳的,咱俩人每天这么辛苦,啊,现如今连个孩子都没有,这日子过的有什么劲呐。老解说你别这么说呀,啊,年下了是不是啊,咱们得热闹热闹啊。一回身呐打门后边儿拽出来一东西,一个大树根子。上半年发大水,不知道从哪儿啊冲过来一大树根子。一百来斤沉,挺大。晒了这么一夏天呐,又拿风刮了一冬天。很干。老太太说

“这是干什么呀这是?”  
“啊,你你,你甭管咧。啊放火把它烧咧,暖和暖和吧。”

     这儿点火就烧。一会儿功夫烧完之后,这大木头根子呀,冒香气儿。怎么呢,这是个檀香木根。嚯,整个儿烧完之后这股子香味儿啊,直冲九天。顺着天往上走,走来走去,这香味儿到哪儿了,到了凌霄宝殿了。年三十儿,玉皇大帝呀也过年。王母娘娘那煮饺子,玉帝坐的门口儿那儿正剥蒜呢。提鼻子一闻呵!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07:44

“么香啊这是?啊?哎,娘娘,什么馅儿的?怎么这么香啊?”  
“韭菜的。”  
“韭菜怎么这么香啊?”  
“不是不是,你再看看吧。”玉帝站起来看了看。
“嘶哪儿啊?”由打下界直冲霄汉。一股子香烟提鼻子一闻呵!这个香啊!
“这有意思这个。啊,太白金星!太白金星!”喊了几嗓子。太白金星跑过来了。
“怎么回事儿您呐?什么事儿啊?我那儿正要下锅煮呢啊。您喊我呀?”  
“你查查去查查去!我刚才提鼻子一闻,齁儿香齁香的。普天下老百姓年三十儿的时候都懂得这个,全神下界祭奠苍天。这儿谁家呀?这得烧多少股香啊?啊?一股两股的不能这么香。”

     查查吧,太白金星站在南天门这儿,往下看。一瞧啊,江西吉水。有一家人家儿,老解,家里烧香了。“呵!太虔诚了!啊表现很好啊这个啊!”跟玉帝说。这是江西吉水县,磨豆腐老解,老两口子年三十儿啊,烧香敬神,这是对您莫大的尊敬。玉帝很高兴

“我说的么,是吧,好啊。老两口子很不错呀,啊,问问他有什么要求没有么?看看咱们能满足他们什么呀?”  
“是,我我瞧瞧去我瞧瞧去。”站的那儿看,一瞧啊,老两口子要孩子。太白金星一说这个,玉帝就乐了。
“这个行啊。”
说“没问题,没问题,这咱们能满足啊哈。要孩子好啊,得给择一好的。啊,看天上哪家星君思凡下界让他去。哎要不这样儿吧,金星,你来一趟吧。你你你来一趟怎么样?”  
“不行,我那儿还等着煮饺子呢。您看看别人吧。”  
“都不在,都放假了。这怎么回事儿呢啊?!怎么办呢?”

     这儿正琢磨着呢,由打旁边儿寿星老儿来了。大伙儿知道,啊南极仙翁那大脑门儿,长寿星啊,寿星老儿,慌三火四的来了。

“玉帝,玉帝,那个,有点儿事儿。”  
“怎么了?寿星,有事儿啊?”  
“哎,您有榔头跟钉子么?借我使使。啊?”  
“你要那干嘛呀?”  
“我那什么,我养鹿的栏杆坏了。我说修理修理,没钉子。啊,榔头也找不着了。您给我吧。”  
“哦,不能借你。上回借你一把了,你一直就没还啊。怎么回事儿啊?”  
“嗨我也不知道啊,那梅花儿鹿这两天不知怎么回事儿,它拿嘴呀,啃那栏杆。把栏杆啃坏了。”  
“嗨,寿星啊,我怎么说你啊,你天天儿骑它不要紧,你得喂它你知道么。啊,这个,你不喂它它可不逮什么吃什么,是不是。你这哪行去。”  
“不是,玉帝啊,我琢磨这事儿不对。我这鹿这些日子不爱呆着。我琢磨它是不是打算思凡下界呀?”
话音刚落,太白金星过来“对!好!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回能接着回家煮饺子了。啊哈。就是它,刚才我跟玉帝我们爷俩儿还商量这事儿呢。啊这个,下界,江西吉水县。磨豆腐老解家里边儿,缺一孩子。这么着吧,既然你这个仙鹿打算下界,让它去,啊哈给老解当儿子。 ”  
“啊这,那那我这些日子,我我骑什么呀?”  
“不要紧的,天上方一日,世上几千年呐。你让他就走一段儿时间,你这样儿,打它走开始到它回来你这些日子,你倒休,好不好?你也甭上这个凌霄宝殿了,什么事儿都不安排你,你跟家歇些日子。好吗?”  
“哎那行,那我听您的吧。”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08:42

寿星老转身回去,安排这条梅花鹿下凡。跟这鹿一说

“你这回行啦,你的吃得喝啦,啊,下界吧,玉帝说了,江西吉水县,磨豆腐老解缺一儿子,你去吧,你给他当儿子去吧。啊。”
这鹿说“我没别的意思啊,我没有思凡呢我就是饿呀。啊,您这么大岁数您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因为这个你赶我走啊。”  
“不是,这也不是我的意思你知道么,这就是太白金星你知道么,他那人个性你知道啊,他挑唆的。有冤抱冤,有仇报仇,你别恨我啊。时辰差不多了你该走了。”  
“那我走什么时候回来呢?”  
“你瞧这个。”寿星老一伸手,拿过一根儿香来。把这香插在宝鼎香炉之内。打着火儿把它点着了,
“瞧见了么?这香开始啊,这就点上了。从现在开始你下凡,什么时候这根儿香要烧完了,就是你回来的时候。好不好?”  
“好那咱们回头再见吧。”  
“哎好!回见。”

     梅花鹿来的南天门这儿,四大金刚瞧见了。

“吼?这好啊这个,来吧。咱帮它一把儿吧。”四个人过来,砌彻咔嚓,把鹿捆上了。
“咱们是烤着呀?咱们是炖呐?”梅花鹿吓坏了,
“不是!不是,我是下凡,我下凡。”  
“哦,我以为这年三十儿发犒劳呢啊。解开吧。”

     顺着南天门把这鹿就扔下去了。老解两口子正要吃豆腐呢,老太太觉着肚子疼,“哎呀,可了不地了哦!~了不地了,这个肚子里有犄角拱我啊哈。”一会儿的功夫,一大胖小子坠地。把老解乐坏了,“呵!没想到啊,啊,求什么有什么。打今天开始我也有儿子了。”街坊邻居都过来劝,这回行了,以后您着孩子以后,啊,改换门庭,富贵荣华全指着他了,给孩子起个名儿吧。村儿里边找这么一个有学问的老师,老师说

“这样儿,我愿意这孩子以后好,以后他要是好了,那你们家就不是磨豆腐的了。你们家以后啊就是缙绅之家。啊哈,这样吧,他叫解缙。大号叫,叫大绅。解缙,解大绅。”老头儿想了想,
“都泄了劲了,啊,这名儿不怎么样。”  
“你甭管啦,你也不懂得。就叫解缙吧。”

     打这儿起,天下多了一个大才子,叫解缙。打小儿就很聪明。过目不忘。很小的时候呢就爱念个书啊,啊什么识个字儿啊,村子里这些个老师们,有学问的还都爱教他。十二三岁,这解缙,满腹经纶,名声在外。谁都知道有一个神童,名叫解缙。十八岁这年,有一天呐,县衙门来人了,班头儿来了。

“你叫解缙呐?”  
“啊,我叫解缙。”  
“县太爷找你有事儿。啊,赶紧跟我走。”

     家里都吓坏了。说这孩子没惹祸呀,县太爷找他干嘛呀?去吧,跟着差人,来在县衙门。县官儿很客气,

“哦,你就这个神童,解缙解大绅呐?”  
“不敢,草民参见老父母。”呵!十七八岁的孩子,彬彬有礼,说话很懂规矩。县官儿高兴,
“来,你坐下坐下坐下。哈哈哈哈哈哈~我找你来啊,有事儿。我问问你,会作对联么?”  
“我学过。啊,我会作。”  
“好,对对子呀不容易。这里边儿有讲究。讲究是天对地,雨对风,大路对长空。雷隐隐雾蒙蒙,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平。啊。”
解缙说“这我知道,我背过这个啊。您找我什么事儿吧。”  
“我出个题呀,在一个对联儿里边要说出一百个古人名来。上联下联搁的一块儿,里边要包含着一百个古人名。我跟你说啊,这个我想了很久我没想起来。啊,我原来我想过,我上联儿写的挺好。啊,孔子,孟子,曾子,染伯牛,云子谦,岳云岳飞是吧。我想,后来想不好,啊上联二十五个人下联七十五个人它不像话。后来我想了想,他们都说你是神童。那么你,给我对一下吧。”  
“是,老父母,嗯我给您对云台二十八将孔门七十二贤。”

     县官儿一听“呵!好啊你这个!啊太好了!”怎么呢,云台二十八将,汉光武手下二十八员大将,人称是二十八宿。也就是天上的二十八宿星官,云台二十八将。孔门七十二贤,孔圣人,教了七十二个徒弟。啊哈,搁的一块儿整整好好一百个。县官儿站起身来一躬到地呀!

“哎呀,大才子,我得谢谢你,你救了我了。”解缙没明白呀,
“县太爷,此话从何说起呀?我怎么救了您呐?”  
“嗨!此时说来话长。”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09:17

怎么回事儿啊,在大明朝的东边儿,一衣带水,海边儿有一个国家,叫倭瓜国。倭瓜国呢这个地儿不大,从国的这边儿走的国的那边儿去呢,二十来分钟。啊哈,军队呢,有四个人,啊这国王啊很贪婪。没事儿的时候总琢磨怎么能够扩充疆土啊,侵略别的国家啊。五个人就要造反。可是大明朝对他们很不错,想当初大明,平定天下,划分疆域的时候,也派出了使臣去安抚这些个臣属的小国,使臣就来到这儿了。啊一瞧这个国家,不大,“不要紧的,以后啊年年进贡岁岁称臣。有什么事儿,大明朝承担,我们管你。啊这不皇上给你么送粮食来了么。当然你们国家人少啊哈,吃不了太多,给,把那口袋粮食给背过来啊。”给一口袋,皇上很高兴, “入库啊,入库!”一口袋粮食入库了,就这么一个国家。
     没想到今年,他们来到大明,跟皇上下战表。怎么呢,总觉得自己国家小,打算侵犯别的国家。但是呢,他得有一个借茬儿啊,有一话题儿啊,这么着,派出他们国家的使臣啊,带着他们国家所有的军队,这五个人呐就来了。来的金殿上皇上一瞧,“怎么着?听说倭瓜国派使臣来了?进来吧。”几个人进来了。往里一走啊大明皇上心里不落忍。

“嗨!怎么能让人跪着进来呢?站起来呀,快站起来呀!啊,朕心不安呐。站起来走就可以了。”啊,使臣很不高兴,
“我们还踮着脚呢啊!”来的龙书案前,把这事儿一说,我们出一道题。
“啊哈,一个对联里头要有一百个古人名。天亾朝大国倘若有人能对上来,年年进贡岁岁称臣。倘若对不上来,我们要大举侵犯啊。你看看我们的部队。”皇上差点儿没气哭了啊。“后边儿这四个更矬这个嗯。”

     心说,你们全国的人搁的北京啊,看厕所都不够啊啊。这么着,皇上命令满朝文武,征集对联。谁写上来了,官封三级,赏黄金百两。文武群臣们写了不少,可是皇上都不满意。怎么呢,天亾朝大国,出一副对联让你瞧得瞧出好来!这么着,州城府县所有的这个地方官员,遍访天下才子。没想到,吉水县县太爷,由打这个大才子解缙这儿,得到这副对联了。哎呀,县太爷乐坏了。“太好了,啊。万没想到啊,在我这儿出这么一个高人。”就把这对联写下来之后送到了北京。皇上打开一瞧啊,呵!好!真不错,字儿也好,词儿也好。啊,一瞧这用笔,啊,点点如钩撇撇似桃,真是凤舞龙飞铁画银钩一般,心里很高兴。就把这黄金百两,送到了吉水县。县官儿很高兴,啊,就替这解缙呢,把钱存起来了啊。皇上看了看,这次全国搜集上来的对联儿不少,当然了,水平有高有低。不用人说,我大明朝藏龙卧虎能人太多了。这么着吧,开了文考选,晓谕天下念书的人,都进京赶考。在那个年代啊,念书的人只有通过科考,当了官儿,才能够步入仕途。旨意粘遍天下,可就传到了吉水县。解缙也得了消息了。哦,皇上开科取试,这么说我们能去求取功名了。去吧,在家里边儿辞别了父母,规制好了东西,是直奔北京城。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13:54

解学士第二回_郭德纲

转自公社 虎妞

到北京的时候啊,正好是三四月份。北京城过去有这么句话,臭沟开举子来。什么意思呢,每年三四月份是北京城掏地沟的时间。地下水的水道啊,非得这会儿春暖花开了,雇人下去把它都通开了。挖的遍处都是沟。但是这会儿,在北京也是最难闻的一个季节。整个儿北京城下水道全翻开了。所以这会儿,北京过去这些个大的药铺都施舍一些个药。啊闻的呀,捂鼻子的啊,或者喝完了去讹味的啊。哎都在这个时候积善做好事。可是后来呢,有的些个大臣们对挖这地沟啊,也不是尽职。比如说,按规矩说啊,这沟一挑开了,都挖完了,到最后啊,得有一个官儿过来负责检查一下。说到底这沟挖好没挖好。怎么办呢?就站在沟这边儿,大人等着。这儿呢有一个小工,同着大人的面儿跳地沟里边儿,从地沟里边儿往那边儿跑。他一下去,大人上了轿。抬着他奔沟的那头儿,站沟那边儿等着。一会儿功夫从里边儿钻上来了。大人得看看,身上有泥没有啊,抬脚,脚底下有泥没有啊。都看完了,行了,这算通过了。但是呢,贪官污吏到处都是,这些个官儿啊,就把挖沟的钱都省了。这一趟沟,就把一头一尾挖干净了,当间儿不动。怎么呢,哎官儿往这儿一站,这小工吧唧跳下去了,大人很高兴,上轿吧。他上轿走了,这小工从这儿又出来,旁边儿有一匹马等着他呢,比大人那可快,直接奔那边儿,下了马,钻的沟底下,大人来了,他从底下再上来。抬轿子的都是一伙儿,抬着大人呢,不直接过来。啊得兜俩小时从别处才过来呢。所以说这个时节整是北京城科考的季节。
    解缙住店呐还住不起,身上带的钱不够。怎么办呢,哎,找了一家豆腐店。不错,一家儿三口。啊,张老爷子张老太太,还有个姑娘叫玉凤。三口人开一豆腐店,每天啊,磨个豆腐啊,卖个豆浆什么的。后边儿呢有这么两间闲房,啊解缙一看这挺好,干脆啊,我就住这儿吧。跟这个张老爷子一说,一天要多少钱呢?

“我啊就是个赶考的书生,我也不能吵您,平时没事儿呢还能帮您啊磨磨豆浆啊,干点儿活儿什么的。”
老头说“那行啊,啊您要是住就住就住吧。有富裕钱儿就给俩,没有就拉到,啊哈,您要是不嫌牲口闹的慌呢,嗯您就随便吧。”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16:14

这么着就住的后边儿了。每天早晨很早起来坐这儿念书。老头儿站门口儿听着,心说“好啊,嗯,我是没有儿子呀,我有儿子也得让他跟这位解公子似的,天天这么念书。听着心里就痛快。”这天,解缙跟屋里边儿正念书呢,就听外边儿乱了套了,人声嘈杂,吵起来了。放下书本儿转生出来,一瞧啊,这店门口儿站着一个人。三十来岁年纪撇着大嘴,要没有耳朵挡着这嘴能挘到后边去,啊,斗鸡眉,母狗眼儿,七根儿朝上八根儿朝下的小狗油胡儿,长得这寒碜啊,小薄片子嘴儿。穿的很讲究,往这儿一站斜着个肩膀儿,“听明白了吗?啊?张老头儿!”张老爷子眼泪儿都下来了,“哎呀,您别这样啊,您说我们这小门小户哪受得了啊,啊您高抬贵手吧。”这儿是谁呀?啊这主儿可了不起,当时啊在朝里边儿有一位权臣姓杨,叫杨金山。他是当朝的阁老。皇上宠爱,杨阁老家里边儿有一位一品的大管家。那么说管家也有品么?那过去来说,宰相好见,这个门官难搪。何况这主儿是个大管家,真是相当于一品的宰相。啊奴随主姓,也姓杨,叫什么呢,叫下水,啊,也有管他叫羊杂碎的啊。这小子这坏呀,有一天打这儿过,瞧见张老爷子这姑娘了。长得漂亮,如花似玉呀。一眼就瞧上了。结果呢,进门儿喝了碗豆浆给扔了十两银子。当时呢,老头没在意“您哪能这样儿去啊?!这个钱我们不能要,给您吧。”   “嗨,你拿着花吧!小买卖不容易。”当时把钱扔这儿,转身就走了。没想到今天来,要账来了。

“那天你找我借了十两银子,啊,加上利息,翻来滚去,今天你得给我一万两,咱们算了了,我也不多找你要钱。”老头儿哭了,
“啊?还不多要钱呐?!这这,这哪是驴打滚儿,这驴长麂啊这是。我还不了。”  
“还不了没事儿,把你姑娘给我。也是个办法儿。”那哪儿能答应啊。

    三说五说矫情起来了。解缙由打里边儿出来一听,怎么着?有人想来讹诈?走的近前拿手一指,

“我说你,干嘛的呀?”  
“嗬?!”羊杂碎一听,
“什么人敢这样儿跟我说话?你不扫听扫听,北京城,谁不知道羊杂碎呀!不是,羊下水呀!”
解缙一听,这是一回事儿呀。“哎我说下水,啊?你你,你怎么这么了不起?”  
“北京城羊下水那是二号的皇上!你就没问问我么?”  
“啊,这我来的时间短,羊下水不太了解,我知道北京城很有名的是卤煮啊。嗯?”  
“别废话!你少跟着掺和!啊,告儿你躲开了。今天张老头这姑娘跟我走还则罢了,如若不然放火我烧了它!”

   太狂了!啊?!解缙呐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呐。

“我说,这是天子脚下,皇王所在的地方,你这么说话难道说就不怕报应么?”  
“报应?!哪儿有报应?你把报应喊过我瞧瞧!”  
“嚯?好!你叫三声报应就来了。”  
“我还真不怕这个!报应在哪儿?报应在哪儿?报应在哪儿?”刚喊了三声,解缙把拳头举起来了,
“报应在这儿呢!”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18:16

啪~~!这大嘴巴啊,您别瞧解缙是个念书人,在家的时候啊,净帮着他父亲干活儿了,啊有事儿没事儿啊挑水啊,磨豆腐啊。嗬!力气大着呢。啪~~!一巴掌打过去,羊杂碎转了一圈儿“噗,噗!这牙都是谁的?嗯?”后槽牙打掉了仨!

“嗬~~!好啊!你是干嘛的?这么大能耐你,敢打我?!你敢打羊下水?!”  
“告诉你,我乃是江西的举子,我姓解,我叫解缙。今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在这儿等着你!小子,有种的你冲我说!”  
“好你等着我的!”

转身就跑。怎么呢?一琢磨“我打我可打不过他,我找人帮忙吧。”到哪儿呢?奔县衙门。宛平县县衙门,那是北京第一县。来到这儿一瞧,我跟谁说呢?哎!一眼瞧见了,衙门口那大班头儿张三,跟门口儿站着了。

“张三儿,张三儿!过来过来过来过来!”  
“呦,哈哈哈哈哈,这不是,杨大管家吗,哈,您这是从哪儿来?”  
“别废话,别废话!我跟你说啊,你们县太爷在了吗?”  
“县太爷在里边儿呢。”  
“我告儿你啊,哎~~你们出几个人儿,啊,跟我去捆人去,知道吗?让你们捆就捆,让你们打就打。”  
“您跟谁呀这是?啊?”  
“你别管!知道吗?!去去把你们老爷叫出来!”  
“哎,您稍等一会儿。”

    转身进去了。禀报知县大人,郝一人。郝大人是个清官呐,一听他来了心里恨得慌!怎么呢,杨阁老在朝中为非作歹,手底下这些人是如狼似虎。百姓们见他们恨得牙根儿痒痒。可今天他来了你还不能不见。赶紧迎出来吩咐一声,书房待茶。大人坐的这边儿,羊杂碎坐的这边儿。盘着二郎腿,端起杯来一喝水,啧儿哇乱响。大人这恨呐,

“您什么事儿啊?”  
“嗨,我告儿你啊,豆腐店,来一江洋大盗。知道吗?嗯,这主儿,上北京闹事儿来了。打算火烧金銮殿。知道吗?现在我发现这人了啊,你赶紧派人去,把他弄起来,首功一件。事儿办好了,我提拔提拔你。就别当这七品县官儿了。”  
“哦?尊管您要提拔我呀?但不知把我提拔到哪一县呐?”  
“你就上我们那儿当一门房儿就行了,知道吗。那发财大大你知道嘛。”

    把大人气的,“我是两榜的底子呀!从小儿念书,现如今一个狗奴才来支使我。”可是他说话,还不能不听。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19:17

“唉,好吧。您稍等吧。张三呐。”张三进来了,
“老爷。”  
“去,杨管家说了,北京城来一江洋大盗,啊,外边儿喊要火烧金銮殿。你去吧,带人去吧。”  
“老爷,打外边儿来一土匪,火烧金銮殿?还满处喊?这我逮的了么?”  
“嗨,你琢磨,跟北京满处儿那么喊的那那脑子都有毛病,你知道么。”  
“你去吧,你一个人儿就办了,快去吧快去吧啊。”

张三出去了。拐弯儿磨脚儿来的豆腐店。一进门儿,张老头心说“坏了~~衙门口儿来人喽!”赶紧过来,

“张班头儿,张班头儿。”  
“哎,老爷子,哈,怎么回事儿?”  
“嗨,这不吗,羊杂碎坑我!”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啊哈,您瞧这事儿,您得帮我啊。
“哦,这么回事儿。那个我听说你这儿来一江洋大盗?要火烧金銮殿?刺王杀驾?啊?”  
“啊?!”老头儿吓坏了!
“这胡说八道啊!没有的事儿嘛!可刚才明明是人家那位,解缙,解举子帮我呢。”  
“把他请出来吧。”
功夫不大,解缙出来了。
“啊哈,您是衙门口的班头啊?啊,我就是那个赶考的举子。不错,是我打了那个恶奴!有事儿,我跟您走!来吧,您锁上我吧。”  
“嗬你瞧,我带案这么些年了,一般来说,都是躲。主动送上来的,没有。这么一说,你肯定是好人。你叫,解缙。你跟我走吧。”
话音刚落老头儿过来了,“不对不对不对,那他不是,我是解缙!啊,你把我弄走!我是他亲大爷!我们爷俩儿都叫解缙!”
哎呀,张三心说“这,你们家这一听就瞎话儿。知道吗,连名儿都不会起,爷俩儿伙着用一个名字。那这样儿吧,老爷子您也别争了,这个事儿我估计闹不到哪儿去。让他跟我先走。”  
“不成!我得跟着!咱们一块儿。”  
“那走走,走吧走吧。”
一块儿奔县衙门可就来了。在屋里边儿啊,大人跟这位羊杂碎聊了一会儿啊,心里恨得慌,满嘴的胡说八道啊,我能跟你坐一块儿说话吗?“啊我告便,我这不舒服,我得去厕所。”大人出去了,他自个儿跟屋坐着。一会儿的功夫,张三进来了。

“我说这位~~杂爷!”  
“嗨嗨嗨,咱不逗啊,咱不逗啊,你小子跟我逗是吗?!”  
“不是不是,您瞧,按您说的,我把那个,火烧金銮殿的那个,江洋大盗带来了。一看就像!”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打算刺王杀驾,某超篡位!”  
“嗨您不用这么说,不用不用这么说啊哈。这人弄来了,啊哈,弄来了您有什么吩咐么?”  
“那有什么吩咐啊!待会儿一上堂,我让你打就打,一棍子打出脑浆子来,我赏你!知道么!”  
“我跟您说呀,今儿这我真做不到。”  
“怎么呢?”  
“您不知道,我这手没劲儿。哈,早晨起来我丈母娘死了,丈母娘死了呢我媳妇一着急,咕噔坐地上把腿摔折了。哈,我小舅子一搀她啊,胳膊错环儿了。您看我这怎么弄……”  
“你看!这事儿闹得。”  
“不是您看我这,我丈母娘死了这是真事儿。”  
“那得了,我给你五两银子啊,给你丈母娘买棺材。”  
“我谢谢您哈,谢谢您哈。这手还是没劲儿。我媳妇坐地下腿摔坏了。”  
“我再给你五两,来来来来来啊”  
“哎呀,我小舅子那胳膊呀~~”  
“啊行行行!再给你五两!”  
“我小舅子那胳膊~~”  
“不给你五两了吗?!”  
“我俩小舅子。”  
“要了亲命了这是啊。就到这儿了就啊!再有多少人都不管了!”  
“好好好!我谢谢您,啊哈。这二十两银子我得着了,啊哈。我不能白要您的钱,得人钱财与人消灾!啊哈,这个~~人呐都这样儿,没有说光走平道儿的,有朝一日保不齐,您要是没留神,错了窝儿,崴了脚,犯的我们手里呢,真上堂的时候,我有一个好法儿交给您!”  
“哦?什么便宜给我呀?”  
“我会一个接骨头的秘方儿!啊哈,哪天您的腿让我们打折了我给您接!”  
“出去!”

    转身出去了。功夫儿不大,就听得堂鼓声响。宛平县知县,郝一人,冠带齐整转屏风入座。快状告三班衙役排班肃列。大人一拍桌子,“来呀,带原被告。”功夫儿不大,羊杂碎上来了。这边儿呢,解缙也上来了。站在公堂之上,大老爷一瞧啊,嗨,一瞧这模样儿就是。怎么呢,一团的正气。

“你就是赶考的举子啊?”  
“是,生员解缙,解大绅。乃江西吉水县的人士,我这儿有府学发给的凭证。”

    把这凭证掏上来,大人一瞧没错,当地府学衙门发的这个录凭,啊证明这个学生是我们这儿的。看完了递过去,
“我来问你呀,今天有人说你,火烧金銮殿,啊刺王杀驾,谋朝篡位。你把这事儿说说吧。”解缙乐了,怎么来怎么去,把事儿一说。大人点点头,唉,我就知道是他坑人,啊,你想这道理啊,谁想造反,住的豆腐店满处乱喊呐?!这个可信程度实在是太低了。

“尊管,他说的这个跟您说的那个,可是差之万里啊!这两者不一样~~”  
“嗨!我告儿你,你管那个去了!你就听我的,啊,把他按躺下,先打他三千板子,有什么事儿咱们回来再说,啊哈!”

    大人一听气的直哆嗦呀!“我!我,我是我是大明天子的官儿啊!我不是你杨府奴才的奴才!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么?”大人心里一团的火呀。解缙乐了,“老府台,想您与我,具有相同之处。十年寒窗,羊毡坐透,铁砚磨穿。进京赶考混了一个七品的前程不容易啊。尤其在北京做官儿,上边儿压制您的大官儿太多了。可以说您呐,壮志难伸!今日里,杨府的狗奴才,在这公堂之上,吆五喝六!难道说您,一任父母官儿,听任这奴才所言么?!”大人一听,有道理!“来呀!拉下去,重打四十!”真急了?真急了。为什么呢,这个郝大人呐自打到任以来,没有一天舒服的。整个儿北京城谁都比他大!哪个府来个管家说骂一顿就骂一顿!啊哈,所以说心里一直恨的哼。今天有这么一个机会,得了我豁出去了!“拉出去,打!”

张三呐,带着这些差人过来,“嗬!您瞧这事儿,刚说完这就应上了,来来来来来来~~”拉的底下,他没受过这个,
“哎我说,咱别逗啊,暂别逗啊,我刚才我还花了二十…”  
“哎!不能瞎说啊!可不能瞎说!”  
“谁瞎说了!?我还给你二十两呢!”  
“嗬!你竟然敢行贿?!啊?!来,打他!”

    大伙举起板子来,噼嚓啪嚓~噼嚓啪嚓~噼嚓啪嚓,打的这小子齁喊噎叫啊。打完之后,拉上堂来往那儿一扔,跪都跪不了了,给腿都快打折了。

“哎呦嗬,可了不地喽!嗬~~!小官儿啊小官儿,你胆儿可是忒大了啊?!你竟然敢当堂打我!你记住了,打的我的腿上,就如同打在杨阁老的脸上!你盯着我的吧!”  
“来呀!轰出去!”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20:34

有人过来,架起来,往衙门口儿之外,啪一扔。他怎么再叫轿子啊,回府,搁的一边儿。老大人,把解缙留住了,让的后边儿书房,聊一聊天儿把事儿一说。尤其是学问方面,两个人一聊啊,哎呦,郝大人挑大拇哥,了不得,今科的状元非你莫属啊!真是个大才子!他们俩这儿聊的挺高兴,羊杂碎气坏了!回去之后啊,恨的牙根儿痒痒!来到相府这儿,下了轿子往里走。几个人过来搀他,“您怎么了?您怎…”   “别废话了,来快把我背进去吧!啊,回我那楼。”怎么还回他那楼啊?相府里边儿七进的院子,各种楼很多,啊哈,小姐们住的呢,杏花楼。啊太太们住的呢,艳芳楼。跟这些文人墨客在一块儿呢,叫宴宾楼。晚上喝酒呢,叶月楼。啊,很热闹很热闹。他在最后一套院子住,他那楼叫什么呢,自个儿想了半天。“我了不起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我们老相爷啊,就得是我了。对,我这叫,除了相爷谁都怕我楼!”大牌匾,比谁的都长!挂的楼上。可是呢,在府里边儿呢,一说他这个呢,绕嘴!你说人家,“杏花楼!”在哪儿喝酒了,“宴宾楼!”好说。你要说,找哪儿找?“啊,除了相爷谁都怕我楼!”大伙儿嫌麻烦。当中就去了几个字儿。啊,“管家在哪儿啦?”   “除我楼!”啊,叫除我楼。哎呀,回到自己的除我楼,坐的这儿啊,真生气呀。“我没想到啊,在北京城啊,我是横着走道儿啊!今天让他打了我了!不行,我得找我们相爷!找阁老说这事儿。求他,给我报仇雪恨!”让人扶着,来到了书房。老相爷杨金山坐的这儿正看书呢。听的外边儿喊,回事。“进来。”门帘儿一挑,两个人,由打外边儿,把这羊杂碎搀进来。轻轻的,放到地上。怎么放到地上呢?站是站不住了,趴的地上。

羊阁老一瞧,“今儿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呀?!”
“不是,我跟您说我站不起来了。”  
“怎么了?”  
“哎呦,你们俩出去,你们俩出去!”这俩差人出去了。
“你说吧,上哪儿惹祸了?”  
“我跟你说呀,我这活不了了您知道么!我今儿出去呀,我我,我遇一江洋大盗,我走的这个豆腐店门口啊,由打天上啊来一大火球。火球里边儿蹦下一江洋大盗来。啊,四方的脑袋,啊,牙长了六层,七个眼珠子!知道吗,眉毛都立着,头发一根儿一根儿这样儿,滋着牙!手里攥着两口大刀,他打算火烧金銮殿!啊哈,完事儿呢,我说那哪行去,你火烧金銮殿,那我不干呐!我呢就,我跟他打,没想到他吐火呀,他要烧我,你知道吗!我左躲右躲没躲开,最后让他逮着我了,逮着我之后呢,他拿绳子拴上我呀他就,他打我!啊他一棍儿一棍儿的打我!他说这个,嗯今天饶不了我!打在我的屁股上呢,就跟打在您的脸上是一样的。啊哈,嗯后来他还把我弄的县衙门去了。县衙门那官儿呀,叫郝一人。他也说打的对。哈,他还说了,他说这个,往死里打我!打我就为了寒碜您!他们两个人打算,谋朝篡位!他们俩说了,啊哈,这个,这个江洋大盗啊叫解缙,他要当皇上!他要当了皇上呢,让这宛平县这知县呢,当娘娘你知道吗~!啊,他们两个人…”  
“闭嘴!!胡说八道啊你那是!”  
“不是我这都是真的!”  
“还说瞎话儿啊你啊!?哪句是人话?!我再不了解你,还天上下来一人?!啊,还谋朝篡位?!谁想谋朝篡位,外边儿喊去?!你看我喊过……啊?!真真岂有此理!奴才,说,老实说!从头儿讲,到底怎么回事儿!真有人欺负你了,老夫我给你做主,我给你解恨!你要胡说八道,我马上让他们把你弄出去!啊,把你种的花园儿里边儿!”   “您别介您别介,您别介!我跟您说,说实话。我,我这个,上,上豆腐店去了,我看上豆腐店那姑娘了。呵,长得特别好看。然后他不给我,不给我。里边儿有一个在那儿住着的,念书的,叫,叫解缙,他打了我了。然后呢,我上衙门口儿闹去,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我这是实话!您您您,您您您给我报仇雪恨吧!”  
“嗯,说实话还则罢了。滚了出去!吃晚饭的时候你再找我来,老夫给你做主。”  
“哎,我谢谢您,我谢谢您。”
转身爬着就出去了。杨阁老想了一想,“不简单呐,啊?!在北京城羊杂碎,也是人物字号啊,没有敢惹他的。五府六部八大朝臣九卿四相,谁见着羊杂碎,都是客客气气的。老夫我明白,不是冲着他,是冲着我。北京城有人敢打他,这个人了不得!嗯,我这会儿啊,正打算谋朝篡位。我要是当了皇上,像这个人物,解缙,我给他带上乌纱穿上蟒袍,拉着老夫我的衣襟上了金銮宝殿,这就是我的太平宰相啊!这是个人才呀!啊?!一个举子,进了北京,第一,有胆量,敢打地头蛇,打我的家奴。第二,上的公堂几句话,能说的宛平知县,怒火中烧,打了羊杂碎,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如果说真是一个人才的话,我要把他笼络在我的羽翼之下。”老头儿坐这儿想。羊杂碎呢,回屋也想,“这回就行了。老相爷给我做主,啊?!晚上我把他弄回来,我借一把修脚的刀,啊,我一刀一刀我削了他我!我解恨呐我,啊,我我削下一块儿肉来我就写上一个恨字儿。不行,这个恨字儿我还不会写啊。反我写,我我在他身上写字儿!我恨的哼我嗯!”
    等着吧,等到吃晚饭,等不得了!到吃晚饭的时候啊,喝了两口汤,喝完让人掺着自己,又来到书房这儿了。啊,一进门儿,

“相爷,阁老,我的亲爹呀,您快说,怎么报仇雪恨呐?!”  
“嗯,你一会儿啊,再去一趟宛平县衙…”  
“哎是是,您放心,我得去,我得弄他…”  
“你好好说话~~拿着老夫我的帖。”  
“帖?”  
“啊,大红的请帖。你到那儿去呀,请这个举子,过府饮宴。而且呀,你要站在大堂之上,面向宛平的百姓,你说啊,你呀回来之后被我骂了一顿。老夫我,管教无方。你呢,去给他赔礼道歉,哪怕三拜九扣!磕头,也得把他请到我这儿来!”  
“啊?!这是给他报仇是给我报仇啊?!挨打的是我!”  
“啊我知道是你,啊,我知道是你。我告诉你,他打你,你要笑。他骂你,你要说谢谢!”  
“我死了得了我!我还活着什么劲儿啊我!”  
“听老夫的话,我又我的目的。你要不听我的,花儿匠~~!”  
“不不,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啊哈哈。这花园儿里边儿净埋人了净呵呵!我去我去!”

    打这屋出来自个儿纳闷儿啊,“怎么了这是?我们老相爷吃错了药了。哦~~~~我明白了,嗨!我混蛋呐!老相爷新纳了一个小妾,四十七房姨太太!啊,据说是江西人呐!莫非说是吉水县的么?那甭问呐,是解缙他姐姐啊!嗨呀,嗨!准是这么回事儿啊!要不然他不能打我呀!我错了我错了!唉,骂我骂的对呀!我得去!我得给解缙赔礼道歉!”吩咐人外厢顺轿,来在了宛平县以外。按现在终点儿说,晚上六七点钟。衙门口儿正热闹。哈,白天呐,这两边儿没什么人。一到晚上,衙门口儿掌上灯,两边儿,什么卖馄饨的,卖小吃的卖水果儿的,人很多,两边儿都是人。他打这儿来了,这会儿啊,腿也好差不多了。啊,勉强能往前挪着走了。嘶,心说,“老相爷说了,让我站的大堂之上跟大伙儿说。得说老相爷骂我了,甭问呐,老相爷这是想露脸呐!对,我得让他露脸!嗯,我怎么能让大伙儿都看我呢?!哎~都看我!都看我呀?!”没人理他,有喝馄饨的,又吃饭的又聊天儿的,啊谁瞧他呀。“这怎么办呢?!”一回头,瞧见一卖馄饨的,那儿低头给人煮馄饨呢。旁边儿馄饨挑儿上一摞碗,他过去把这一摞碗抱起来了。转身奔衙门口儿台阶儿,卖馄饨的一回头儿“唉!偷碗的!”后边儿就追!追来追去,追的衙门口这儿了。一把镐住他

“小子!你好大胆子!”  
“不是这,别着急别着急!大哥,大哥大哥!”  
“谁是大哥?!我这岁数当你姑父都行…”  
“哎,姑父,姑父姑父!姑父姑父姑父!别闹啊,我有用我有用!啊哈,你放心这碗完事儿我还还你,啊哈哈!”啊啪~!往地下一摔,哗啦全碎了!卖馄饨的眼泪都下来了
“哎呦,要了亲命了!这摞碗得多少钱呐!哎呦,你坑死我了!”
“别闹,姑父,别闹别闹别闹!别闹啊别闹啊!各位!都往这儿看呐!”

    一摔碗大伙儿都注意了。“这怎么回事儿?”都过来看,一瞧卖馄饨的直擦眼泪儿。“这,你小子太坏了啊!他毁我的买卖!”   “大伙儿别闹啊!都瞧着我都瞧着我!这没事儿,这不是外人,这是我姑父啊哈!我几个姑姑都给了他了,你们知道吗啊!我总姑父这是啊哈!我为什么摔这个碗呢?!大伙儿有不认识我的,我跟大伙儿说一声,你么大伙儿过来!”人都围上来了“你干吗的啊?”   “啊哈,我是杨相府的大管家,我叫羊下水!”哗~~~全走了。怎么呢,谁不害怕呀!这名字耳朵里灌满了。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不认识居多呀!老百姓哪知道他是哪位。哦,今儿瞧见他就是,跑吧!呼啦抄全都走了。他一瞧这坏啦!“呀?!这白摔了!啊?!我,哎,姑父,还有碗吗?啊?”再瞧啊,卖馄饨的直哆嗦。怎么呢,这是羊下水呀,羊杂碎,我说我是他姑父,我活的了么!跟这儿直筛糠!“姑父,姑父?姑父怎么直哆嗦呀啊?这不要了亲命么啊!”正着急呢,衙门里边,这位班头儿张三出来了。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21:46

“呦?!好的快呀你呀!啊?”  
“嘿~~!三爷!三爷!”张三下一跳,
“怎么了这是?!你要害人呐?平时没这样过!什么事儿啊您?”  
“来来来,帮一忙,帮一忙,帮一忙。”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不是,你帮一忙…”  
“我帮不了,我这,打一天我打累了,你知道吗。”  
“你真是的。我告儿你啊,有点儿事儿。我来,我来给那位举子赔礼道歉!啊哈,我回去之后,我,我们相爷说了,说我这样是不对的。要求我来赔礼道歉。然后,让我跟这儿自己骂自己。你看看我这,都跑了!”  
“嗨,我说,杂爷!”  
“你别喊这行不行,啊?!”  
“管家,大伙儿都怕您!你跟这儿待着,谁,谁不瘆的哼啊!”  
“那不行,我得让他们过来!”  
“那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把你捆上!把你捆上,人们才回来。好比说你就是一只狼一只老虎,只有上了绳子,人们知道咬不着了,才能来!”  
“那你捆吧!你把我捆上啊!”  
“我丈母娘早晨死了,啊,我媳妇啊,坐地上把腿摔了,我小舅子…”  
“俩小舅子对吗?!对吗?!我给你五十两!啊哈,你捆结实点儿行么?添麻烦,添麻烦,受累受累受累!”

    接过银子来,拿绳子,抹肩头拢二臂,嗬捆的这结实啊!捆好了,

“这行吧这个,你让他们回来!你让他们回来!”
“这玩儿我说不算呐!这儿样儿,我给您敲锣!您自个儿说行么?!”  
“哎你耍猴儿可不行啊!啊,我花了五十两啦!”  
“不是,您的目的不是替相爷出气么?是不是啊!”

    转身进去拿一锣,tuang~tuang~tuang~~老百姓远远儿一瞧“呦嚯!羊杂碎捆上了?!衙门口那班头儿跟这儿正敲锣呢!嗬,这怎么回事儿?咱们都瞧瞧吧!”呼啦抄都过来了。“啊哈,来来来来来,各位各位都瞧瞧。这叫羊杂碎,啊哈,杨相府的大管家!他有话跟大伙儿说!”   “啊,哎各位各位各位!这个,我有事儿跟大伙儿说!我今天犯了一件混蛋的事儿!啊哈,我不该呀跟这个赶考的举子,解缙啊解举子,我我我不应该跟他对峙!啊,另外今天呢,我我,我强强霸民女这都是不应该做的事儿!啊哈,嗯我回去一说啊,相爷很生气!因为相爷最近呐又纳了一小妾,四十七房姨太太知道吗!这姨太太啊,今年啊挺漂亮,十八岁啊哈!”跟这儿胡说八道!人群里边儿呢,在人群最后边儿,站着一老头儿。谁呀,阁老杨金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自己知道官声不好!今天,故意演这么一出戏,让大伙儿知道知道,看见了么,家奴有了错我是绝不姑息!啊哈,而且通过这个呢,要要买人心,让解缙知道知道我是一个爱才的人!他这意思呢,啊这位羊杂碎一来了,简单说几句,他好看一看解缙到底有没有才!没想到羊杂碎跟这儿胡说八道啊!把老头儿气的直哆嗦呀!心说,我让你上这儿拜访我来了?!可是又没节骨眼儿出不来!就这儿会儿功夫,衙门里边儿知县大人,郝一人,还有这位举子解缙,两个人走出来了!来的台阶儿一瞧这怎么回事儿呢?嗬,把张三乐的!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把话一说。“嗯。”解缙点了点头,心说,这个老贼啊,可以说,太聪明了!这叫,要买人心!

“我说,尊管呐!”   
“哎呵呵,贵客贵客,哈哈,贵客!咱们是亲戚!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四十七房那个,那是我给弄来的!哈哈,江西我估计啊,跟您差不多哈哈!我冒昧问一句啊,您家里姐姐妹妹多么啊?!”

    跟这儿胡说八道!解缙一瞧,这是什么玩意儿这是?!刚要说话人群外边儿,这位杨阁老痰嗽了一声,嗯咳!给谁听啊?给羊下水听。那意思,你说两句正经的人话不就行了么!他一听是真听出来了!呦!阁老来了!那我得把戏做足了!“嗯!哎这个,举子啊!才子啊!嗯我跟您这么说,啊哈!今天我来呀,我是有用处的啊哈!嗯,阁老大人十分欣赏你,打算让您呐,上府里边儿去啊,见见我们这四十七房姨太太知道吗!攀攀亲哈!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脚踏生地,远望生人!城墙高万丈,全靠朋友帮!”阁老一听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是啊!?“啊,您跟我们走吧!您跟我们去吧!”郝大人一转身,看了看解缙。心说,老奸贼下帖要请你,你去不去呢?解缙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今天你回去呀,跟阁老一说,阁老肯定骂你了,是不是…”   
“是您知道,他啐了我一口!啊哈哈,我们这阁老这个,家法大!管人管的狠!天天晚上我们家狗都站着睡觉!您知道吗!没别的您跟我走一趟吧!”   
“你住口吧!普天下谁不知道,杨金山,身为权宦,可是对百姓们来说没有一丁点儿的慈悲之心呐!而且,他堵塞言路!谁不知道他是一个大贪官呐!我进京求官,我求的是大明天子的官,我求的不是你杨家的官!你明白吗?!”   “这,不明白!呵呵不明白!你去吧,那四十七房姨太太呀…”

    阁老一听,我得出去了!我再不出去他不定胡说八道什么呢!分开众人!迈步往前一走,“这位,解先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嘶,哦?”解缙一瞧这个老头儿,穿着打扮这个气质,说话这意思,眼睛里这眼神儿是与众不同!心里不由自主的是,咯噔一下子!
“哦?老先生,有话您讲。”   
“解先生,你是读书人,难道说你不懂,十年读书,十年养气么?嗯?当朝的阁老,一朝的丞相!下大帖请你过府商议,我觉得很了不起!您不应该这样做呀!你应该到杨府去,与阁老面谈一下!想那杨阁老,乃是朝中的托孤老臣了!啊?他也称的起是忠心耿耿啊!您怎么能这样刚愎自用呢?!你没见过杨阁老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奸臣呐?!”

    话音一落呀,这位解缙心里就明白了。甭问,你就是杨金山。哎,有人说了这个,郝大人就不认识么?跟您这么说,郝大人别看是七品县官。第一,上朝没他的份儿,不够身份,五品官以上才能上殿面君了。他呢,还差着两级。上不了金殿,见不了皇上,更见不了这位杨阁老。阁老府里边儿他也巴结不上,而且本身他也穷耿直,从来没去过。所以说他,不认识杨阁老。站的一边儿听他们对话。解缙解大绅微微冷笑,

“呵呵,你这皓首的老贼啊!普天下谁不知道杨金山是个大大的贪官呐!啊?!今天,你站在这七尺法堂之下,口口声声替那老贼伸冤,诸位,你们说应该怎么办?!”话音刚落这些老百姓么乌啦一下全起来了!
“打他!抽他!”呼啦抄全上来了!解缙赶紧拦着
“哎,他年纪大了,不能打,不能打!也不能踢呀!你们掐他!”
大伙儿说,“这法儿好,来吧!”

    七车咔嚓七车咔嚓,这痛掐呀!在旁边儿把羊杂碎吓坏了,“可了不地了!别打他可别掐他啊!他是杨阁老!”百姓们恨坏了,“掐的就是…杨阁老?!”哗~~人全跑了!乱的功夫儿,张三保着大人,保着这位解举子,转身回奔内堂。偌大的宛平县县衙就剩下两人,一个在台阶儿上困着,一个台阶儿底下躺着。啊哈,羊下水还说呢

“哎,您您受累了您啊哈,您看我今天说的话…”  
“我回去我宰了你!”  
“啊不您别着急这不怪我!”

    后边儿有跟来的小轿儿,过来之后,把阁老抬上轿子,把绳子给羊杂碎松开。护送两个人,会到相府。打这儿出来之后,这位解缙,解大绅,跟郝大人两个人,可是非常的知心。好多话,都说的非常的透彻。这叫什么呢?英雄爱好汉!哈哈,两个人呐,一聊聊了一昼夜。天亮之后呢,从这儿出来回豆腐店,接着睡觉。再说这位,阁老杨金山。回家之后恨坏了!“啊?!这可不行!堂堂的阁老,我是一朝的丞相。啊?!难道说今天,我能在这儿吃这么大的亏么?!”眼珠一转是计上心来。才引出来宛平县,刀光剑影!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27:48

解学士第三回_郭德纲(目前只有三回)

转自网络
天上冷飕飕,地下滚绣球,有馅儿的是包子,没馅儿的窝头。  唐诗一首。这是我们门口买糖那人说的诗。接演长篇单口相声,解学士赶考。上文书咱们讲到了,这位解缙
呐,惹了祸了。怎么呢,在县衙门外,怂恿百姓们掐了这位杨阁老。这个掐刑啊,是一个很厉害的刑罚。啊,他
跟那打啊,骂啊,踢啊,都不一样。这东西它一疼啊,它往心里这么疼。所以说老贼回到府去之后咬牙切齿。

“解缙呐解缙!你我二人就是冤家对头!这个事儿没完!来人呐,把这个羊下水给我找来!”功夫不大,杂碎进
来了。
“相爷,您受了累你哈!没想到您让人给掐了。”
“别废话了啊,嗯现如今呐老夫有一条妙计。您赶紧呐去给我找一个草包庸才!”

  草包,庸才,干嘛用呢?他是这么想的,解缙到北京来赶考不要紧,你的目的是想得一个功名,我让你得不
了功名!啊哈,凭我的势力在朝中很简单。但是,不愿意被别人抓住把柄。我找一个草包庸才,我让他野冒你的
名字前去赶考。到时候呢,就把他刷下来了。想的很好,所以说告诉羊下水,“草包庸才,赶紧去找!” “好
嘞!”回来之后啊,羊杂碎就琢磨,“草包庸才?!草包我知道,认嘛儿都不会。庸才是谁呀?什么叫庸才呢?
哦!可能是,有用的人才!我得找一高人!哪儿有高人呢?!”满处找去吧!这儿问那儿问,问来问去,有一个
四海居,啊,大饭店。

遇见这掌柜的了,掌柜的说“您干吗去啊?”
“啊哈,我今儿出去找一个草包庸才,就是有学问的人呐!”
掌柜的一听这不是人说话啊,“您到底是找庸才啊,还是找有学问的人?”
“你看!这两者不是一回事儿么!”
掌柜的说,“那我告诉您一位吧,我这儿有一位了不起的庸才!奇庸无比!”
杂碎很高兴,“是嘛?!谁呀?”
“这人呐,就住在北京西城。姓王,叫不通!在家行三,王不通王三爷。嗬了不起的一个人物啊!有一回呀我跟
伙计们因为点儿钱的方面闹点儿别扭,伙计把我这一年的账啊全给我毁了。赶上王三爷在这儿了,‘说你别着急
,不要紧的,我曾经看过你的帐本,我给你从头到尾再背一遍吧!’人家镗镗镗镗镗镗,给我从写了一本儿,你
说这是多大的能耐!”
羊杂碎一听“好啊!这是个有用的人才啊!正经的庸才啊只是啊!我得见见他!”

  掌柜的说的是真的么?掌柜的跟他开玩笑。这位王不通王三爷啊,有个外号,自己给自己起的,天下第一才
子!啊,了不得!自认自己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其实呢,认嘛儿都不会。走的街上,遇见人家跟人聊天儿,“
仁兄,我我是天下第一大才子王不通!你认识我么?啊哈哈,我我前两天我在翰林院那儿我瞧见一副对联,太好
了!写的真是,真是太好了!”人说“写的什么呀?” “嗬!我给你背背啊!哎这个上联我是想不起来了啊,
这个下联是什么什么春反正,嗯!”您琢磨琢磨这记性好不好,就这么一主儿。穿着打扮是与众不同啊!头上带
这帽子,绛紫色,文生公子巾,彩色的双飘带儿,正当中有一块儿无暇的美玉,美玉边儿上一圈儿珍珠,这儿还
绣着一个五彩的大蝴蝶。身上穿的这褂子呢,是红绿色儿的,上半截儿红的下半截儿绿的。也不知跟哪儿配的这
色儿!秀了一身蝴蝶呀,水八宝儿啊,什么各种昆虫秀了一身,看着都麻应的哼!脚底下穿着一双紫鞋,紫鞋上
边儿呢有黑花儿,黑花儿上边还衬着一个五彩斑斓的五福捧寿,正当中还有一个红太阳光儿!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写着一首唐诗,李白的,啊哈,写完了挺好,背了四年,愣没背下来!无论走到哪儿跟人说“你瞧我这个啊,
李白写的,你看这纸多白呀!”啊,就这么一个货!一天到晚有俩儿糟钱儿,胡说八道,吃饱了撑的!一点儿正
文儿都没有!没想到,这位庸才,被羊杂碎发现了。“太好了!这是天下第一才子啊!我得找去!”找去吧!来
到家里边,啪啪啪一打门,门分左右,王大才子出来了,手里拿着这把扇子啊。

“门外乎,何人乎,拍叫我地门儿响的乎!”
羊杂碎一听“学问人!大学问!说这我一句都没听懂啊。念书人讲究啊,之乎者也啊,他这里边儿都有!太好了
!”
赶紧跟他也拽两句吧。“哦仁乎兄乎!我我我乃羊杂碎乎!啊,特来登门拜见乎!”
“哦里面请兮!”
“你先兮!”
“你兮!”俩神经病这是,知道么!

  来的里屋,嚯一瞧啊,就这屋子里边儿整个儿墙上,挂了四百多幅画!也不知哪儿淘换来的,连字儿带画儿
,挂的满墙都是啊!啊,王大才子还给讲呢,

“吼你看这副了嘛啊,这副是西厢记!这是莺莺哈,莺莺旁边儿呢,这是她妈哈,这边儿站一公子这是她爸爸你
知道吗,知道吗!”给人胡解释!
嗬,把羊杂碎给说懵了!“嗨呀太好了!太好了!我可遇见高人了!现如今有这么一件事儿!我得麻烦你!你能
不能去?!”
“哈你说吧!什么事儿我去吧!”  
“是这样的,老相爷让我找一位庸才。转遍了北京城没有庸才,就是你是庸才!”
王大才子很高兴“太对啦!我奇庸无比啊!就是我最庸啊哈!你看用我干什么呀啊哈?我有膀子力气啊。”  
“不是,让你写东西!”  
“哦让我写东西,写什么呀?”  
“考场之内让你写东西!你想啊,有老相爷保着你,肯定啊头名状元是你的!”  
“你这话说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呀,以我的才华,拿个三五个状元不在话下!啊哈哈!我早就想去
,可是每次呢,到考场那儿都让人哄回来!这回行了!那个,那我什么时候去呢?”  
“你甭管了!在家中你是敬候佳音!等着吧!”

  回头之后,跟这位杨金山杨阁老一说,把事儿一说,点点头,心说“行了!这个庸才不好找啊哈!”找人办
了假的什么入场的文凭啊,准考的证件呐。这些东西在阁老来说,不叫事儿。一直到考试的这天,派人呐,就把
王大才子送进了考场!考场里边儿专门儿安排两个人,一个人伺候解缙,一个人伺候这位王大才子。伺候解缙的
呢,手里总提这一个小壶。壶里边儿装的是茶,茶里边儿可有药水儿。啊哈,准备用药茶药翻了解缙。可是呢,
解缙不太清楚。每天喝两杯茶,头晕眼花,写东西写不下去!这边儿呢,单有一位伺候这位,王大才子。提前呐
,跟主考官说了“这人了不得!阁老亲自派人送来的!你们要照顾一下。”士官们也没人敢管他。他跟这里边儿
一天到晚的,净剩穷逛了。人家都坐的屋里边儿,坐的自己号房里边写东西。他一天到晚的呢,哎出来这屋瞧瞧
那屋瞧瞧,满处看,还给人支嘴儿哈。大伙儿都纳闷儿,“怎么考场里有这么一位啊?来一逛街的?!”一直到
明天,明天就该收卷儿了,一共是八天,最后一天了!跟着他这位,沉不住气了!心说,怎么了?阁老派这么一
位来?!连着八天,今天收卷儿到现在一个字儿没写!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28:54

“公子啊!今天该收卷儿了!您得写呀!”
“啊!是啊!来写吧,来吧!把纸铺上吧!”把纸铺上了!把纸弄好!研得了磨,蘸饱了笔。
“嗯!写什么呀?啊?快说!你求字儿啊?”  
“嘿~没没有!您您是赶考来的!”  
“是吗?赶考?!啊对对!我是赶考!啊哈!那怎么着吧?!”  
“您得写卷子呀!”  
“写卷子啊?!哦行!来吧!写!什么题呀?”
“来八天您不知什么题呀?!天下有道!”
“行了!天下有道啊!我我先写天啊哈!天,天,我已经来了八天了!第一天搭铺!第二天这儿的伙食不好我从

外边儿叫了菜!第三天喝了一天酒!第四天闹肚子!第五天睡了一天!第六天想家!第七天和别人打起来了!今

天是第八天马上要回家了,我很高兴啊!天,啊哈!第二个字儿呢?第二个什么字儿?”
“啊哈!你这记性也太好了哈!第二个字儿是下!”
“哦!下!下午就要交卷儿!把我累滴难受!以后谁让我再来谁就是我小舅啊!下边儿呢?!”
“一个字儿一问呐?!”
刚开始看他下笔刷刷点点,心说行!到底是念书人!一瞧写完这天呐,这主儿差点儿没哭了!胡说八道啊这是啊

!“第三个是有!”
“好!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有就多吃点儿没有就少吃点儿!完了!下边儿是什么?”
“下面儿是道!”
“好!道!喝多了就得往外倒啊!我那天倒了一回!我昨天还到了一回!我明天估计还得倒!完了!收卷儿!拿

走吧!”


   这主儿一挑大拇哥“你死去吧!”心说啊哈。这边儿把卷子交上去了,那边儿解缙还没醒过来呢!喝了八天

药茶,头昏眼花!一个字儿没怎么写下来!哎呀,到这会儿大喇叭一吹,这考官们跟强卷子似的!把卷子抢走了

。有人呐,就把考生们都轰出来。王大才子,回家吃饭去了。这位,解举子呢,回豆腐店了。过了几天发榜一瞧

,心说“完了!”自己准知道,我什么都没写呀!可心里难过不是滋味!由打豆腐房这儿带着自己的东西,悄悄

的就出来了!没脸见这位张老汉!那么他去哪儿了呢?咱们后来再说。单说这天晚上。知县郝一人,坐在自己的

书房之内啊,批阅案卷。这两天呐,没瞧见解缙,还挺想他。知道他啊,进了号儿啊,去写这个试卷去了。心说

写完了应该来一趟啊!怎么没见着呢?!唉~跟自己的夫人对脸儿坐着。夫人呢,跟这儿做活儿,缝衣裳。大人

跟这儿写东西。写着写着把笔撂下了。


“唉~!”
夫人一瞧怎么了?“夫君呐,你怎么了?”
“没事儿啊!~我想解缙了!哈你说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你说几天没瞧见还挺想他!啧,哎呀解贤弟呀解贤弟!

你在哪儿了?”
正说着了,窗户外边儿搭话儿了“我在这儿呢!”
“哎呦!兄弟!你来了?!”


   站起身来往外就走!撩开帘子这人出去,夫人坐的屋里没动,就听院子里边儿“哎呦!”紧跟着,咕咚一声

!怎么回事儿呢?一撩帘子人出来了,拿手一指刚想说贤弟在哪儿,手一举起来,刷!一把钢刀夺人二目斜着下

来了!把这两个手的手指砍掉了!“哎呀!”是喊这个手指!刚喊完了这人一伸手,砰!把这脖领子蒿住了,往

外一拉,手里刀,噗!把人头割下来了!人头发髻,掖的腰上,踮步拧腰,噌,上了房了!在房顶上走,房顶上

是两道黑影!前面儿这个,是这位此刻,怀里带着这个人头。后边儿还有一个黑影儿,一直飚着他就下去了!屋

里边儿夫人一听怎么回事儿啊?哎呦了一声?紧跟着咣当!这是怎么回事啊?挑帘子出来一瞧,自己的丈夫倒在

血泊之中。而且,人头没了!哇~就哭了!一下扑到在地“夫君呐夫君呐!我们想到为官一载,到最后你落的一

个尸首无存呐!啊!?”这一哭不要紧,前面值班儿的兵丁衙役们,全都听见了!大班头儿张三也过来了。“哎

呦老爷哎!瞧这儿怎么话儿说的!赶紧看看吧!”
   打发人出去找,没有人。这儿怎么料理后事儿,是后话。屋顶之上两道黑影是一前一后。前边儿就是这刺客

!顺着房梁子,镗镗镗镗镗镗这快呀!啊,就跟那壁虎在房檐儿底下似的!没有这么灵巧的了!拐弯抹角儿末角

拐弯儿,这人不见了。后边儿的黑影,立在房檐之上,仔细看了看,找不着人了。一隐身,也不见了。刺客,奔

哪儿呢?奔相府!杨阁老这会儿啊,坐的自己书房之内,端着酒,正喝着呢。旁边儿羊杂碎啊,喝一杯给倒一杯

,等着呢。正等着呢,噔噔噔噔噔噔脚步声音,一挑帘龙,进来一人。


“相爷,我回来了。”  
“哦,事儿办好了么?”  
“办好了。”  
“好!下水啊!”  
“相爷!”  
“来吧,花园吧!”  
“哎!”几个人一前一后,来到花园儿。花园儿有张小桌子儿,摆着酒菜。老奸贼往这儿一坐,旁边儿呢,站着

这位羊下水。
刺客来到切近“相爷,您验一验吧!”  
“嗯!拿出来我瞧瞧!”  
“哎!”
这老贼平时啊,杀人不眨眼!从来没有说,验人头一说。今天为什么要看一看呢?因为他恨他!在宛平县,啊,

我让你们这些个渔民们把我连掐带拧!这股子火儿我得算的你的账上!“打开我瞧瞧吧!”  
“哎!”把人头拿出来,“哦,哼!你是死有余辜啊!下水啊!”  
“相爷!”  
“你说那药粉呢?!”  
“在这儿了!您等着!”一回身拿出一小瓶儿来。啊,有这么大。
“相爷,这个东西只要倒上去,没多大功夫,人头就化为灰烬!大罗金仙,也找它不得!”  
“好,来吧!”  
“哎!”
接过人头,右手掏出匕首来,从人的这个眉心这儿啊,左一刀,右一刀。划了两道痕,等于在脸上啊,刻出一个

人字来。嗯,拧开小瓶儿,把药水儿到的伤口上,紧跟着,呲~,冒白烟。工夫不大呀,把这面皮,全都烧没了

,露出白骨头来。可是再往下,不化了!
嘶,老贼一瞧“哎?我说,你不是说能把整个儿人头化为灰烬么?!”  
“假药吧?!给错啦?!”  
“真真扫兴!嗨!”站起身来,转身就走了。
羊杂碎捧这人头,“你这事儿闹得你看,明明是真的呀!给给给给给给!你想着把它砸碎了,把它都扔了啊!”

转身走了。


   刺客拿着这个,掖的这后腰这儿。心说你走了,这酒菜没动,我来一口吧!端起壶来,吨吨吨吨~~~!这

壶酒啊,全喝了!你别瞧这人这么大的能耐,沾酒酒醉!喝了这一杯,“哎呦嗬!”当时头晕眼花!“我得回家

歇着去了!”往前一走,腰里这人头,咕噜,掉了!他可没留神,自己就走了。转过天来,羊杂碎一问“哎?!

那人头呢?”激灵一下想起来了,不能说掉了,“哦!我把它砸碎了!我把它都埋好了!您放心吧!”  “啊

,行了!”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那么人头哪儿去了呢?后文书自有交代。这位郝知县,被恶人相杀,死尸倒地

。整个儿这个宛平县是大办丧事儿。张三呐,这个差人们一个个哭的跟泪人儿似的。老爷在世的时候啊,疼人呐

!从来没有说当官儿的撇着大嘴,对这些差人们恶语相加,没有过!那我们当成自己的亲哥儿们一样!老爷死了

啊,大伙儿哭!哭罢多时了呢,得办这旁白事啊。张三说“我出去去买点儿白纸去吧!啊,回来给我们老爷烧点

儿纸,祭奠祭奠。”走的大街上,由打对面儿来一个人。谁呀?解缙,解大绅!解缙由打豆腐店出来,住在哪儿

了?青莲观!啊哈一个老道住的地方。跟这儿呢,暂隐身躯。平时没事儿呢,写点儿字儿啊,出去卖字儿去。今

天啊,拿着字儿写好的,奔自己那字摊儿去。对面儿,瞧见张三了。


“嘿!张三!张三!”
“哎呦!解先生!”
“你这儿穿着孝是给谁穿呐?”
“给我们老爷穿!老爷让人杀了!”
“啊?!”啊了一声,手里的纸笔砚,啪,全扔地下了,眼泪儿,哗就下来了!“怎么回事儿啊?!”
“您不知道,那天晚上来一刺客,把老爷人头取走了!现如今这不是大办白事儿嘛!”
“唉!谁想的到啊啊?!”两个人是抱头痛哭!“我跟你说啊,你们老爷这事儿啊是必有贼人所为!有我解缙三

寸气在,我给他报仇雪恨!”
“我先谢谢您了!啊,我得先去张罗着!回头咱么再说!”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29:42

张三走了。哎呀,解缙哭了一大报儿,买来香蜡纸马!回到青莲观这儿,跟老道们说,啊我写一个牌位,你

们给念一念,超度一下!自己在墙角儿这儿呢,焚化纸钱!痛哭这位,为民除害,又被贼人陷害的知县,郝一人

!哎呀,哭的根泪人儿似的!哭可是哭,自己转念一想这事儿不对!不是光冲着知县来的!这里边儿肯定有我!

而且十有八九这事儿离不开老贼杨金山!我如果这会儿我要是到县衙门去的话,恐怕中了贼人的圈套!不行,我

得在暗中,把这事儿都料理平当,调查清楚,以后好给我的仁兄伸冤除害!我得给他报这个仇!打这儿去心里边

儿,就跟老贼做上扣儿了!可是每天呐,还得到字摊儿这儿啊,前去卖字儿。有这么一天呐,在摊儿这儿正低头

写东西了,斜着不远,一瞧见墙上贴了一张皇榜。而且两个兵丁,根底下这儿把守着。嘶,心说皇榜什么意思呢

?正琢磨着呢,有两个人过来买字儿。啊这两个人呢,也是跟那儿刚看完皇榜过来,跟这儿挑字儿。


解缙问“两位,皇榜写的什么呀?”
“嗬,您瞧,您卖字儿的,您不知道自己瞧瞧去么?!”
“啊我这儿离不开!啊哈,写的什么呀?”
“哦这个,宛平知县让人杀了,皇上出皇榜招能人破案!”
“哦!皇上出皇榜招破案的人?”
“对啊,宛平县无头案呐!啊哈,皇上说了,要是能抓着了,嗯赏黄金百两!”
“哦!是这么回事儿。好,谢谢两位!来你们看看字儿吧!”这儿低头看字儿。


   可是自己啊,这个眼角儿不由自主的打量着这两个兵丁。瞧这俩人呐,长得浑拙闷愣。挎着腰刀,跟这儿撇

着大嘴。一会儿俩人坐底下冲会儿盹儿,一会儿俩人站起来出去溜一圈儿,啊待会儿这手里拿俩苹果回来。啊,

心说这两兵丁怎么这样儿啊?看守皇榜这是了不起的事情啊!怎么能简简单单马马虎虎呢?!嗯?而且啊,突然

就发现在皇榜不远处,有几个人呐,指着皇榜是窃窃私语!这几个人穿的衣服都一样,一看呐就是富贵人家出来

的。解缙心说这张皇榜按说我应该去揭。我揭了它,我能够给我的仁兄啊报仇雪恨!可是现如今,我恐怕这张皇

榜它这里边儿有诈,我不能轻易的过去!嗯,正低着头儿啊,跟这儿卖字儿呢,眼前出现了一个人。抬头一瞧这

人呐,浑身上下是五彩斑斓。穿着打扮浑身上下十二色儿,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卖字儿的!你看我这白么?!我这是李白写的!”
“哦!这位仁兄,这个,有事儿吗?”
“你不认识我吧?我是天下第一才子,我叫王不通。啊我这个王啊,三横一竖的王,我这个不是王八的王啊。也

不是那个王八蛋的王。我是这个老虎头上的这个王。啊我叫王不通。你喊三爷就行了!啊你不用跟我客气啊!”
嘶,解缙心说,哪儿来这么一货呀啊?!“什么事儿呀?”
“啊是这样的啊哈,这个我想请你给我写一副字儿!”
“哦?写一副字儿?”
“哦对!啊哈,你写北京城王不通,是天下第一大才子!”
“写这个?!”
“啊对对对对对!上款儿写,敬赠王不通老先生留念!啊,下款儿写上你的名字啊,学生谁谁谁,啊敬赠!”
“哦!我打今儿起就是你的学生啦?!”
“啊对对对对对对!你就你就这么写就行了,啊哈就这么写!”
“哦是这样啊!哪儿写啊?”
“哎,你在这儿写还不行啊哈!你跟我啊,上对过儿那边儿那酒楼上写去!在那儿一写完事儿咱们那儿一拜师,

我收你个徒弟!”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里边儿有个缘故,我还不能跟你说!啊哈,我很聪明啊!人家托我的事儿我不能随便来!我我不能

告诉!你你就跟我过去吧!完事儿呢,我给你五两银子!你看行不行?”
“哦~~”解缙心说这是个疯子啊!“哦,你是打算收我当徒弟?!”
“对对对对对对!我看你字儿写的不错,啊好多字儿我都不认识啊哈,我我准备收你当徒弟!嗯嗯!”
“那这样儿吧王老师!”
“哎!你说,什么事儿?”
“嗯,既然我拜你为师啊,你能送我一个见面儿礼么?”
“可以呀!你打算要什么?”
“你来看!那墙上有张黄纸!你把它揭下来,送给我!我就是你的学生。”
“这这简单呐!你你一看你就是没有什么学问!那个不是黄纸啊!那个,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皇榜!知道吗~你要

要这个简单呐!啊我去给你揭去!啊你等着,等着等着等着!”


   迈步就过去了。来到这儿一瞧啊,就一个兵丁跟这儿站着。这俩一个叫吴大,一个叫刘二。吴大跟这儿站着

了,正冲盹儿呢,啊那个没在。他过来了。伸手要揭,


“嗨!你干嘛呢你?!”
“哈,我这个~~你睡你的你睡你的!没事!我我,我揭这个皇榜,啊哈!我有个徒弟啊,今天拜我为师了,哈我

从来没收过徒弟啊,我这个很高兴!因为我上次我找别让让他们拜我,他们打我你知道吗!今天我收了一个徒弟

,他要这张黄纸!啊哈,我一想也可以嘛!他跟我学写字儿,这上边的字儿给他当个字帖也是好的嘛!我把这就

揭下来了啊!”
“你疯啦!这是皇榜!”
“啊这,不管什么,我有用!我我,我是王三爷!”
“你你!你怎么你吃错药了你怎么回事儿?!你是人吗你啊?!”
“不是你别闹!你你这样你这样,他非拜我你知道嘛,我给你二十两银子,我借它用一会儿!他一会儿拿过去看

一眼写完了,咱们还粘上!行吗?我下次再用呢,再给你二十两!你看怎么样?!”
“吴大一琢磨,那可得一次一结!知道吗!这个,这皇榜很仲要的东西,那不能随便来!你先给钱!先给钱!”


“啊这简单!”


   掏二十两银子递过去。伸手接过来。啊,吴大转过身还拿牙咬这银子!怕是假的啊!这位王大才子举着皇榜

转身要走,由打旁边儿,刘二啊,那个看榜的兵丁拿着刀过来了。怎么呢?旁边儿那儿有一卖柿子的,挑一大框

搁的地下,他跑那儿撅着屁股那儿喝柿子去了!大柿子不错,刚喝了仨一回头,嗯?好,来一花豹!啊,举着皇

榜,跟拿着煎饼似的就走?!这可不行!把柿子一扔,把刀抻出来“站住!”追上来了。他往前一追呀,王三爷

懂得这个“哎别动啊!我花钱啦!我花钱啦!”  “你别废话,你你要撕破一个角儿你脑袋就没了!你给我!”

“嗨你别闹啊!你别闹啊!”他往后退,这主儿攥着刀往前逼!退来退去退的柿子框这儿了。“哎你别闹啊!

”咕咚!坐框里边儿了!一筐大柿子!都是熟透了的!卖柿子的急了“嗬~!啊好几十个柿子!全坐成酱子啦!

”站起来,前面儿这衣服五彩斑斓,打这后腰以下是黄色儿的!全是柿子汤!“哎你这个!你怎么弄我弄我衣服

都脏了!”  “别废话!啊,一筐柿子全交代了!那不行!”  “那我不给你!”打成一个热窑了!都打的一块

儿了,旁边儿拿银子那位过来了“哎你别闹别闹,咱俩人分咱俩人分哈!他他拿了十两银子,你五两我五两!一

会儿还送回来!还送回来!”一说这个王不通不干了“我了二十!啊,二十!”卖柿子的过来了“这钱谁给啊?

!”四个人打一热窑。
   正乱着呢,在旁边儿伸过一只手来“把皇榜给我!”四个人一回头“啊?!”谁呀?解缙!一瞧解缙呐,满

脸的严肃。


“给我!拿过来!”一伸手就给夺过来了!拿手一指王不通“大胆的贼人呐!啊,你竟盗买皇榜!欺君之罪呀啊

!”
“啊?这还欺君呐?!哎我说徒弟…”
“废话!谁是你徒弟?!你现如今这脑袋,都是寄存在脖子上你知道不知道?!”
“是啊?!这么厉害呢啊?!”
“还有你们两个人!看守皇榜的兵丁私卖皇榜!灭门九族!知道吗?!”
“啊?不这这,这么厉害?!他就借一下…”
“那也不成!我来问你,看守皇榜的时候你们是属哪个衙门?”
“我们是九城兵马司!”
“好!你们两个人,护送着我去九城兵马司!到那儿之后,我担保你们没事儿!知道吗!”
“好!我跟您走!”正说着呢,由打旁边儿噔噔噔噔噔过来一个人。
“哎,您揭皇榜啦啊哈!我跟您说,九城兵马司的大人呢就在这酒楼上边儿呢!请您去,直接上那儿说话!有国

家大事儿跟您商量!”
“好!”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4-14 10:30:17

  几个人迈步就走。头里边儿走着这位解缙,捧着皇榜。身后跟着俩兵丁,攥着刀,这手还托一柿子。后边儿

跟着王不通,啊哈,一步三摇,一屁股柿子汤。几个人往前走。街上没有不看的!大伙儿都说“甭问呐,瞧前面

这个吗,这个人啊这准是私访的大人!后边儿这两位啊肯定是这个嗯护驾的守将!哈,后边儿这是,师爷你看了

吗!师爷一看就有学问,你看这褂子多花儿啊嗯!”在紧后边儿又跟上一位来!谁呀?卖柿子那位!挑着筐“我

这怎么办呐?!啊你们都有辙了,我这还剩一筐,那筐怎么办呢?!”在后边儿跟着,啊哈!“我不管那个!无

论见什么大人也得把这柿子钱给了我!”就这几个很奇怪的人,就走上酒楼!一进酒楼掌柜的很客气“哦!大人

你好啊哈!”也不谁给定的啊哈,打卖字儿的又改了大人了!几个人迈步往上走。来到楼梯口儿这儿迈步进了雅

间儿!雅间儿很大,一进屋一瞧啊,这屋里没人。刚才带路的那个人,一进酒楼就找不着了!再瞧王不通左右的

喊“哎!杨大管家!羊下水!羊杂碎!你在哪儿啦?!”解缙一听激灵灵打一冷颤!
   “坏了!我上了当了!”是这么回事么?是这么回事!他早就发现了解缙跟这儿卖字儿了,可是一琢磨这事

儿不能轻举妄动!啊哈,我必须暗中设下巧计连环才能报我的仇!所以说,先让王大才子去骗他。把他骗上酒楼

来,咱们好拿他!一进酒楼一楼吃饭的这些个人呐,很多都是杨府的兵丁,假装成客人跟这儿吃饭呢!这会儿明

白了可是再走可难了!门外边儿羊杂碎进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解缙呐解缙!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

来投啊!你没想到吧,今天在这儿我们两个人又碰见啦啊?哈哈哈哈哈哈!摸摸你那脖子,有裂纹儿了吧!啊?

宛平县县衙以外羞辱我还则罢了,老相爷都让你羞辱啦!小子!今天你这命啊,算到这儿了!”
   这个酒楼啊,是楼上楼下。所有的兵丁都在一楼。兵丁那意思呢,跟着羊杂碎一块儿上楼,咱们一块儿呼啦

抄把人捆上。他不介!“你们都别动,我一个人儿先上去。我在屋子里边儿好比是那猫抓老鼠,我得玩儿够了他

!我得骂够了他,损够了他!你们再上去啊,把他拿获!”所以说他自己上来了。他倒霉也倒霉这上头了!啊一

回身把门关好了。“哼!惨了吧!这回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解缙呐,还不赶紧跪下!这会儿跪下求我啊,我给你

个痛快的!就别剐你了!来个一刀儿齐!啊怎么样啊?!”屋里的气氛很凝固啊!解缙左右瞧了瞧,


“唉!这是想不到的事情!没想到我被这贼子啊诱骗到了就楼上!我死不足惜呀!可是你们几位可就冤枉了!嗯

?两位守门的兵丁,在九城兵马司每月拿不了多上关饷吧!?”  “是拿不了,每个月连连一两银子都拿不了!


“还是的!上有老下有小啊!今天跟我吃了这场冤枉官司,我死,你们两位也活不了啊!知道嘛!杀人灭口这个

词儿你们俩肯定是听过的!我对不起你们!当然了,你们俩不算最冤!最冤的,是卖柿子的!招谁惹谁了!一筐

柿子坐成酱了!而且你们俩都活不了,他更活不了啊!你想想一个卖柿子的容易吗!啊?早起晚睡,挑着挑儿进

城卖,卖不了多少钱呐!回到家去,上有老下有小,你们三个人死的太冤枉了!”仓啷啷!
什么响啊?俩兵丁把刀抻出来了!卖柿子的把扁担举起来了!“你说!咱们打死他得了啊!”
“你们听我的?!”
“我听你的!啊,您说吧!”拿手一指羊杂碎“先捆上他!”
“好嘞!”俩兵丁过来抹肩头拢二臂给捆上了!啊哈,卖柿子的把扁担抻出来“打吗?现在打吗?!啊我先打死

他!”
“别着急别着急别找接别着急啊!咱们好商量,好商量啊!有绳子嘛有绳子嘛?”
“我有有!我这筐上有!”打筐上把绳子摘下来,这痛儿捆!


   捆好了,桌子上有桌布,撕下来一块,搓一大卷儿,一掐这下巴磕子,拧的嘴里边儿去,说不出话来了!再

瞧旁边儿,王不通网才子,坐的墙角儿那儿光剩哆嗦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哎呀!现如今呐他是坐的这儿了

,捆好了。关键是咱们怎么走!楼梯是出不去了!楼下,肯定有他安排的兵丁!”  “推窗户!”推开窗户一瞧

啊,嗯!解缙乐了!楼下有一乘小轿儿,有俩抬轿子的坐的那儿啊正冲盹儿呢。怎么回事儿啊?这是羊杂碎安排

的。我们把人弄好了,捆出来,扔的轿子里你们就抬回府去!啊,等了半天这哥儿俩困了!跟这儿冲盹儿。解缙

瞧了瞧,这是个办法嗯!


“哎,还有绳子么?把我师父捆上啊!”
“王大才子都说不出话来了!”
“呃~~”
“别说话别说话!”


   捆好了,嘴里塞上东西。一回头啊,从桌子上拿起一茶碗来,顺窗户扔下去。啪!整掉一人脑袋上!“嗬!

”心说怎么了只是啊?!这么使劲呐!啊再瞧上边儿呢,拿绳子捆着一个人,从上边儿慢儿慢儿顺下来了!哥俩

儿一瞧“甭问,逮着了,就是他!要不是他,我挨不了这一下知道吗!”两个人接过人来,堂堂兵邦!先打了王

大才子一顿!撩开轿帘儿塞进去,放下轿帘儿抬起来是快步如飞直奔杨相府!他们是走了,楼上这几位一瞧“行

了!咱们能从二楼下去了!可有一结,这小子怎么办?!这羊杂碎怎么办呢?”俩守兵说“不要紧的,捆的椅子

上吧!”给扶的椅子上捆好了。“哎呀~他这样儿挺可怕呀!啊?看着怪慎得哼的!”卖柿子的乐了“没事!来

这个!”把这筐烂柿子举起来,从头上一浇,呼噜呼噜呼噜!跟个血人儿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柿子!又拿俩大柿

子皮,啪,给贴的眼上让他看不见!坐的这儿跟个猪精似的嗯!怎么呢,嘴里有半拉这个抹布卷儿,脸上贴俩大

柿子皮,从上到下都是柿子酱!三位一瞧“行了!来吧”撕完窗帘儿,捋好了绳子,由打二楼慢儿慢儿往下顺,

几位下去全走了。那阵儿的楼房也没有现在高,所以说呢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带着几个保镖,跑了。楼上,这

位羊杂碎算要了亲命了!喊也喊不出来,动也动不了!坐的这儿光剩哼哼了!“嗯哼哼~~!嗯哼哼~~!”
   楼底下喝酒这帮还纳闷儿了“怎么还没下来呀?他说先玩儿一会儿,啊骂一会儿他们!痛快了之后喊咱们,

咱们瞧瞧吧!瞧瞧吧啊!”蹑足潜踪上来,悄悄的一开门儿“嚯!~~”屋里没人呐就坐一妖精!啊,一瞧他做的

那儿还来回晃脑袋!“可了不得了!”呼啦抄仗着人多全进来了!不敢往跟前儿靠,都在远处儿!


“这怎么办这个?啊?这怎么办?”
这说“不要紧的。我告儿你,这是妖孽!有办法治!哎,掌柜的!掌柜的!”
酒楼掌柜的来了“几位什么事儿?”
“今儿杀猪了是吗?”
“杀猪了!”
“有猪血么?给接一盆来,快点儿!我们避避邪!”


   功夫不大大瓦盆猪血拿过来,哗~,一泼,泼掉了一块儿柿子皮!露一只眼,更慎得哼!“哦这可了不得,这

是妖精啊这是啊!”一回头地上有一个装酱豆腐的坛子。有一主儿真愣!拿起来,啊垮!整歇脑袋上!劲儿也大

点儿,整个儿人往后一仰啪嚓一下子!这回真血可下来了!


“呃~~呦呦呦呦!”
“哎?!不对!这声音可熟啊!这声音熟!啊,赶紧赶紧赶紧!”有人过来一瞧“这不是拱嘴儿,这是抹布!”
撕下来,撕心裂肺的喊呐!“可缺了得啦!他们打我都没这么疼啊!你们拿坛子开我啊?!还拿猪血泼我!”
“是是是!来呀,咱们抬着!抬着他!抬着,抬着大管家!咱们去抓贼去!”
“抬着不要紧!你把我从椅子上头解下来啊!”

1053文涛 发表于 2011-8-8 12: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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