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全_孔云龙,郭德纲
甲: 都很爱戴您啊乙: 尤其是这姐俩。
甲: 大家伙对他呀都非常地熟悉
乙: 都是老朋友了
甲: 我也非常地喜欢您……真的
乙: 你瞧,我很激动啊
甲: 不要激动,说真格的,我非常喜欢您。
乙: 谢谢。
甲: 啊……我这趟上这儿来呢,特意是来找您来的。
乙: 您这是刚来啊?
甲: 啊。
乙: 我听他们说您来半天了。这是特意找我来了。
甲: 特意上这是来找您的
乙: 为什么呀?
甲: 我想找您啊,上我们那个地方去演出
乙: 这……好事啊,这是。
甲: 好事吧。
乙: 好事,好事……
甲: 上我们地方去演出,我们本家说了,这次必须得有您
乙: 这么器重我呢?
甲: 只要您去了,我们本家就塌实
乙: 哈哈……
甲: 只要您去了,我们本家就高兴
乙: 你瞧瞧……
甲: 就喜欢看您啊
乙: 谢谢吧.
甲: 不客气
乙: 这是在家里头演?
甲: 对啊.
乙: 那属于是堂会.
甲: 老话嘛,这叫做堂会
乙: 那个……
甲: 您乐意去吗?
乙: 我得先跟您说清楚啊。
甲: 啊,你说.。
乙: 因为要是堂会演出吧,可能要比剧场里边费用要高一些。
甲: 是吗?
乙: 反正就这规矩,都这样……
甲: 哦,那我得问问,你们这个剧场里,就像您这个身份的演员,在剧场里演,这个多少钱一场?
乙: 这个……哪有谱啊……是吧……因为他这个东西伸缩性很强……啊……你看曾经也有人家那个家里有钱的,有钱人家也挺要脸的那个,人家一给那都是怕怕……扔,好些个钱,是吧……反正这个也不能瞎要,要跑了也是事……是吧……但是不能……不能要少了,因为这个身份在这呢。
甲: 对……也是,但是你得看人家干什么事情,
乙: 那是得问清楚了……
甲: 这是得问清楚了……
乙: 娶媳妇,什么生孩子聘闺女这个不一样……
甲: 价钱肯定都是……
乙: 是……您这个是什么事?
甲: 咱这个?
乙: 啊。
甲: 咱这个属于是红事。
乙: 红事这是喜事,恩……娶媳妇。
甲: 红事。
乙: 聘闺女?
甲: 不……红事。
乙: 生孩子?
甲: 红事!
乙: 怎么个红事?
甲: 死人。
乙: 玩去……死人这叫白事!
甲: 哎呀,您听着新鲜?
乙: 多新鲜啊。
甲: 不但您听着新鲜,
乙: 啊?
甲: 恐怕在座的听着也新鲜。
乙: 就说是呢。
甲: 我跟您一讲,您就明白了。
乙: 啊,您说说。
甲: 我们本家老太爷啊,祖籍就是咱们北京人。
乙: 老北京人。
甲: 可是久居呢,东南亚一带,在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啊这些个地界都有他老人家的产业。
乙: 恩……
甲: 我跟你说一说。
乙: 哎!
甲: 像这个橡胶林,一千多公里。
乙: 豁!
甲: 咖啡园两千多公顷。
乙: 豁!
甲: 两家银行,
乙: 恩
甲: 两家金矿,四家房产公司,三百艘的轮船,有钱啊!
乙: 这是太有钱了。
甲: 那当然了。
乙: 这是本家?
甲: 本家。
乙: 恩……
甲: 本家老太爷最近啊得了一场大病,请大夫来瞧,怎么治也没治好,
乙: 你看看。
甲: 老爷子是一病奄奄啊。
乙: 哎哟……
甲: 怎么办?最要命的啊,老爷子没儿子。
乙: 绝户?
甲: 不,不是绝户,不是绝户啊不是绝户,老爷子有四位姑奶奶。
乙: 哦,衬四个姑娘。
甲: 哎对了,对了四位姑奶奶,大姑奶奶今年都七十多了。
乙: 老头多大岁数啊?
甲: 97岁。
乙: 哦,那得……可不得70多吗。
甲: 家里边出了这事怎么办呢?四位姑奶奶过来商量商量,这个白事是怎么办。
乙: 赶紧把钱都分了它!
甲: 好像!
乙: 情真意切。
甲: 您那个意思四位姑奶奶上家来,把这钱一散就得了。
乙: 夜长了梦多……
甲: 您是这么想啊,我们姑奶奶可不是这么想,因为每位姑奶奶的家产都比老爷子衬钱
乙: 这老头拉登吧?衬这么些钱?
甲: 挨着吗?家里就是有钱,四位姑奶奶一合计怎么办啊?把老爷子所有的钱大办白事。
乙: 就为了挥霍?
甲: 解心疼啊!我跟你说,
乙: 恩?
甲: 太壮观了。
乙: 您说说
甲: 搭的是七级的天棚,门口立三棵白杉杆,两边是钟鼓二楼,过街牌楼,用篮白纸扎的彩牌楼,正当中写三个大字,叫当大事。
乙: 恩……这都是老年间的方法啊。
甲: 那当然了。
乙: 恩……
甲: 请僧道贩尼对台念经,
乙: 呵!
甲: 念七七四十九天。
乙: 花钱花扯了。
甲: 待客不收礼。
乙: 待客不收礼?
甲: 哎,对了。
乙: 哎呀!
甲: 有酒席,亲戚朋友来了之后,吊唁完了别走,有酒席吃。
乙: 还……还管饭啊?
甲: 那叫百鳖宴。
乙: 哎……啊……您等会……
甲: 随便吃……
乙: 这个就不理解了啊,我们听说过百鸡宴,百鱼宴,
甲: 啊?
乙: 百鳖宴是什么意思呀?
甲: 就是用一百个王八,然后呢,做的这个……
乙: 我不往那上想……
甲: 就是用一百个王八呀做的酒席呀。
乙: 哎呀……
甲: 百鳖宴。
乙: 这……
甲: 您吃过吗?
乙: 没听说过呀,这都……
甲: 没听说过没关系
乙: 啊。
甲: 你们家那一百口人啊,都上我们那吃去
乙: 哎……走!吃完饭都伸着脖子出去了那是……就这样花钱那可就没边了!
甲: 没边了呀?就这么的散财,
乙: 啊?
甲: 到最后四位姑奶奶扒拉算盘这么一算,连四分之一都没花了,诸位……
乙: 我的个天啊……
甲: 四位姑奶奶一想,这怎么办啊?
乙: 是啊。
甲: 这样吧,给手底下人分一分
乙: 给手底下分啊?
甲: 不是均分啊,有大份有小份,
乙: 您说说这个……
甲: 来的早的拿大份,来的晚的拿小份。
乙: 恩……大小份是应该的,这个小份的是多少钱?
甲: 小份的啊?跟您这么说啊……
乙: 啊?
甲: 新来了一个人,说出来恐怕您认识……
乙: 谁呀?
甲: 来了一个于妈。
乙: 于妈是谁呀?
甲: 就是你们德云社后台说相声于谦他姐姐。
乙: 哦……
甲: 上我们府上呢,当奶妈。
乙: 恩……
甲: 在我们府上呢就是干一些个零活。
乙: 奶妈还带干零活的?
甲: 应的是奶妈,其实就是跟保姆差不多。
乙: 哦……
甲: 零儿八碎的……
乙: 到底没奶有奶这是?
甲: 这……这我没考察过。
乙: 去了多长时间?
甲: 一个礼拜。
乙: 给了多少钱?
甲: 八千美金。
乙: 我说于谦最近吃早点呢。
甲: 八千美金。
乙: 好家伙!
甲: 就这么的散财。
乙: 恩。
甲: 到最后姑奶奶一扒拉算盘,还剩下四分之一。
乙: 哎呀……衬这么些钱不买个计算器……
甲: 哼……
乙: 扒拉算盘……
甲: 四位姑奶奶一想,剩下这些钱怎么办啊?
乙: 怎么办?
甲: 这时候您应该高兴了。
乙: 为什么啊?
甲: 您应该高兴了,因为四位姑奶奶有一个共同的爱好。
乙: 哦?
甲: 就喜欢听相声,尤其是您的相声,那是最爱。
乙: 这有钱的人的生活太枯燥了。
甲: 说相声的这个嘴啊,真利索。
乙: 啊……是……就喜欢听相声。
甲: 就喜欢您。
乙: 恩……
甲: 这次我来这,就是找您来的。
乙: 哈哈……
甲: 上这就是找您来的……四位姑奶奶说了,这次必须得有您,您只要去了就放心啊,您乐意去吗?
乙: 乐意去!
甲: 乐意去是吧,那就好了,但是咱们把这规矩也提前给说清楚了。
乙: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甲: 对,您看像您这个地方演出,可能都是这个结帐啊,给你们演员钱,
乙: 啊,卖票,
甲: 都是按场给吧?
乙: 对,是那样。
甲: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按天结帐。
乙: 要那样,演员就吃亏了。
甲: 恩?
乙: 按场结的话,我跟这说一段三十分钟就完了,按天,这一天好几十个小时,
甲: 不……没亾理解我们这意思。
乙: 啊?
甲: 我跟你说啊,上我们那去了,一天两千美金,演员是越多越好,演员你找,到那去了之后,演不演的没关系,按天拿钱,一天两千美金。
乙: 我找人?
甲: 对啊,您找人啊,您是头啊,我把所有的钱都给您,您给他们。
乙: 不是……找多少人啊?
甲: 多少人都可以,越多越好。
乙: 你还得过数吧,得点名吧?
甲: 嘿嘿……您过数,您报给我就可以。
乙: 我说你就信?
甲: 我信啊,我相信您。
乙: 可能得去个五千人,真的……因为他是,他符合你们这个身份……符合你们这个身份。
甲: 可以,多少人都可以……才五千人啊?
乙: 哎呀,说少了。不是,你真不点名吗?
甲: 不点名,您到最后报给我一个数,给我一个数,我把钱都给您。
乙: 嘿嘿……行……
甲: 行不行?
乙: 太好了……
甲: 上我们那去啊……
乙: 太好了……
甲: 到时候我把钱给您,这个咱们约一个时间吧
乙: 哦,你说,你说,啊
甲: 你看是这样,这个咱们明天吧。
乙: 明天?
甲: 明天呢,咱们在这个剧场门口见面,
乙: 几点钟啊?
甲: 九点钟。
乙: 早晨九点就这见面?
甲: 哎,九点钟,我开车
乙: 哦,您接我来?
甲: 上这来接您
乙: 那我就甭拿月票了是吧?
甲: 这还拿什么月票?咱有车
乙: 您放心。
甲: 去一趟回来之后就不用月票了。
乙: 哎……
甲: 对不对呀?
乙: 对……九点钟是吧?
甲: 九点钟。
乙: 我还不能晚了,今我不走了,今我在门口找一澡浴就行了。我别给人耽误了,这玩意正事知道吗……
甲: 啊,你自己看着办,自己掂量着办……行不行?
乙: 那我还没请教您贵姓。
甲: 呵……还贵姓干吗呀。
乙: 应该的。
甲: 这么客气……贱姓甘。
乙: 那个甘啊?
甲: 上甘岭的甘。
乙: 哦……三点水的那个泔是吧?不是……
甲: 您认识字吗?
乙: 我认识钱!
甲: 弓长甘。
乙: 那行……姓甘……您抬谱?
甲: 还抬谱呢……在家里边没有大号,我最小,都管我叫姥姥的……
乙: 叫小名不合适。
甲: 不是不合适,您叫我小名,我打内心那么痛快。
乙: 瞧瞧,真亲民。
甲: 这个……没请教您贵姓是……
乙: 不敢!姓郭。
甲: 怎么称呼?
乙: 郭德纲啊。
甲: 这回就认识了。
乙: 哎。
甲: 郭德纲。
乙: 甘姥!
甲: 哎!这回就不是外人了,啊……。
乙: 那是,咱都做了亲了嘛,我说那个甘老……甘先生。
甲: 怎么改甘先生了?
乙: 甘先生吧,甘先生……这个事咱们就是……
甲: 定下了
乙: 说定了啊……
甲: 九点钟
乙: 好极了。
甲: 咱明天说可就去啊。
乙: 可不是……
甲: 明儿去……
乙: 后边事我都推了啊。
甲: 是啊?
乙: 什么演出都不去,不去……
甲: 这么快?
乙: 交朋友,不是为了挣钱,交朋友……
甲: 这好,这值得交,诸位……
乙: 就是……说相声就我值得交……
甲: 我也能看出来……这个……去是去啊,有个条件,去了……您就……穿这个去吗?你也不回家了?
乙: 你要说我回去拿一趟也行,因为上台演出得穿这个衣服,家里边那个,学生装啊,什么那个立领的,什么那个棉袄都有。
甲: 哎……打住吧,打住吧,您啊……穿那个还不如穿这一身呢。
乙: 我没听明白。
甲: 没听明白?
乙: 啊……
甲: 您也没明白我的意思。
乙: 您说。
甲: 我的意思是什么呀,我们那是白事,上上下下好几千人,穿的那都跟白人似的。
乙: 啊。
甲: 就是多少啊,您也得系跟带子。
乙: 白色的那个……
甲: 白色的,扎个带子。
乙: 恩……反正,人说这个在谱,因为演出嘛,入乡随俗。
甲: 对。
乙: 人家结婚你去了,去了有时,那个女演员还戴个红花喜字什么的,应该的,有的白事去了,应个景啊,扎一条那个白布带子,也是对……这个点了,你说上哪买去,都关门了是吧……
甲: 呵!
乙: 不好买。
甲: 您这意思怕花钱?
乙: 不是,不好买关键是……
甲: 不……您那个都不用考虑,
乙: 啊。
甲: 我问问您,带子扎不扎吧。
乙: 要是扎呢?
甲: 我给您撕
乙: 您那有啊?
甲: 我管。
乙: 那您得撕宽扯点。
甲: 这什么意思?
乙: 撕宽扯点,扎完了还能当个被里什么的……
甲: 临走的时候拿两匹。
乙: 什么呀?
甲: 白布啊。拿两匹
乙: 哈……
甲: 这有什么的呀。
乙: 不是……我这已经拿了人家钱了啊。我这走的时候又拿人家两三匹布,合适吗?
甲: 临走的时候拿四匹!
乙: 五匹!
甲: 六六大顺!
乙: 我怎么谢谢您啊……哈哈……行……
甲: 带子扎了。
乙: 人说了六六大顺,那两个六,十二匹等于是吧?
甲: 我呀,真拿你没辙。
乙: 说相声都这样。
甲: 行……十二匹。
乙: 可以。
甲: 好不好,带子扎了。
乙: 应该的,应该的。
甲: 这个带子扎了,那这个袍子是不是也应该穿上一点?
乙: 孝袍子?
甲: 肥肥大大的,2010新款的,就……
乙: 你拉倒吧,还新款的,孝袍子!
甲: 对,怎么了?
乙: 这您可玩笑了。
甲: 这怎么玩笑了?
乙: 扎一根带子这是咱们的交情,为了应个景,出来进去好看,又不是我们家出丧事,我穿哪门子白袍子啊?我父母双全,你拿我们当什么人了你?
甲: 你还在乎这个?
乙: 多新鲜啊?
甲: 你别被我问住了啊。
乙: 你说!
甲: 你别被我问住了
乙: 问啊。
甲: 你们这个演员演个相声剧,电影电视剧,剧中人物需要穿这个白袍子,你们穿不穿?
乙: 穿啊。
甲: 完了。
乙: 完什么完啊?
甲: 那个怎么为什么能穿啊?
乙: 那个穿……不白穿。切……那个穿完了,给个红包,那个看见了吗,挎……一百块钱,知道吗……欺负我们不行!
甲: 你见过什么呀,还挎……一百块钱。
乙: 人格是要紧的。
甲: 我们这个也不能白了您。
乙: 也给个一百二百的。
甲: 我至于吗,我跟你费这个劲?
乙: 啊?
甲: 问你穿不穿吧。
乙: 如果要穿呢?
甲: 临走的时候拿两条。
乙: 黄瓜?
甲: 你见……过什么呀你?
乙: 见过黄瓜。
甲: 金子,黄金。
乙: 这……别逗,真的假的,你……
甲: 真的。
乙: 你跟我闹着玩是吧?
甲: 谁跟你闹了。
乙: 黄金那个……一两一条的那个……
甲: 十两一条!
乙: 那,你不穿啊,显得不礼貌。老头97,那比我爷爷岁数还大,穿应该择份的,凭什么不穿,拿人家钱了,要脸不要脸,真是!
甲: 嘿……好人
乙: 给几条来着?
甲: 两条!
乙: 钱不钱的,其实都是次要的,人生何出不相逢啊,是不是?尤其我们说相声的啊,仁义礼智信就是说相声发明的,红脸的汉子,在我们这钱财如粪土一般!对吗,不过,两条少点,真的啊,咱交情归交情,咱说事呢,这传出去,才给两条,您这脸上也不好看啊。
甲: 我琢磨着也有点……
乙: 我不要紧的啊,我不拿都没事,我是怕你们丢人……人背后哗哗一骂你,是死是活,对吗?你想这道理去,对吗?
甲: 也有道理啊。
乙: 你细琢磨去,两条说不过去,真的。
甲: 这样吧,两条半吧
乙: 你掘那半根给谁去?
甲: 得了,三根。
乙: 哎……
甲: 行吗?
乙: 老话说得好,三根不过岗。
甲: 三根。
乙: 因为他这三根就不是一两一根的了,知道吗,他是一斤一根的,知道吗……等于就是三斤,三斤黄金……这也说得过去了……你看你高兴的样
甲: 我还高兴的样。
乙: 我都替你美得慌。
甲: 行!
乙: 人呀,不要太贪了。
甲: 不错。
乙: 钱对我不是事。
甲: 这个,三斤黄金。
乙: 恩,三斤黄金。
甲: 行啊?
乙: 可以。
甲: 三斤黄金啊
乙: 没问题!
甲: 一斤一条啊
乙: 一斤一条的
甲: 行不行?
乙: 错不了了
甲: 那这袍子就穿了。
乙: 那必须得穿。
甲: 得穿了啊。
乙: 我自个做都行。
甲: 行……
乙: 必须得穿。
甲: 袍子穿了,这鞋是不是应该绷上点啊?
乙: 绷白鞋?
甲: 不用全绷白了啊
乙: 恩?
甲: 就是留一个红后跟。
乙: 我还是禁人?
甲: 把红后跟去掉。
乙: 没听说过!你这玩笑越开越大了!
甲: 怎么个意思?
乙: 袍子穿上就穿上,鞋还绷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父母双全,亲戚朋友笑话,哥们兄弟后边戳我后脊梁骨……
甲: 三条,一斤一条!
乙: 三条,那也无非是左脚的。咱按规矩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对吗,一样一只好看吗?你不嫌丢人啊你……
甲: 六条!
乙: 你……你非得这样就没意思了。
甲: 哈哈……
乙: 哈哈……六条。
甲: 六条,
乙: 六条,我觉得应该,应该……
甲: 可以了吧?
乙: 那是……白袍子,小黑鞋不好看……
甲: 这不就完了吗,这个鞋可就绷了。
乙: 绷了……
甲: 这个鞋绷了……帽子是不是也应该戴上一顶?
乙: 白帽子?
甲: 不全是白的……
乙: 哦,还有?
甲: 上边安四个红笼球。
乙: 你等会,我算算啊,一个绒球是孙子,俩绒球是重孙子,仨绒球低了孙,四绒球耷拉孙……我没辈了我!你拿我当黄天霸不行啊!
甲: 这是玩笑,四绒球去掉,就一白帽子。
乙: 没听说过!我好名弄一孝帽子,我丢人不丢人?我父母双全,哥们兄弟后边戳我后脊梁骨,说相声不得恨死我都……啊……大伙背后笑话,我要脸面的人!知道吗……
甲: 六条!
乙: 你再说一遍!
甲: 六条!
乙: 当然了,钱是次要的……呵呵……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是不是,这就是交朋友,我多了少了,你衬一金山,你一辈子花得完吗?是不是,关键是,交情在这了……我跟你说啊,
甲: 恩……
乙: 你要是能拿得出六条来,哎……不是我跟你逗啊,
甲: 你说。
乙: 你准拿得出十条来!呵呵……
甲: 依你,十条!
乙: 怎么着?
甲: 十条!
乙: 说死了吗?
甲: 说死了。
乙: 咱可不带反悔!
甲: 帽子这一样就十条。
乙: 谁要反悔拿雷劈了,你起个誓吧,好吧。
甲: 我起个誓吧,
乙: 啊……
甲: 哎……谁要反悔拿雷劈了你……
乙: 还有我的事,这里头……行了,我听你的了。
甲: 这前后多少,你算算。
乙: 二……恩……四十条……你算那个……你算不过来,行了……我吃点亏吃点亏,行了……
甲: 行……四十条……
乙: 四十条……
甲: 无所谓……
乙: 是……
甲: 这主要是咱给本家办事情,把这个事情办妥当了,办好了,办美了,钱不是问题……
乙: 您可露了脸了,而且说句良心话,打这起,咱们交情算是有了。
甲: 好朋友了。
乙: 我可不能白了你。就这四十条黄金……四十条,六十条,我忘了……
甲: 六十条!
乙: 就这六十条黄金,我一到手,哎!我请你吃麦当劳!真的,来一套餐,咱俩坐在那啊,吃!好吧……
甲: 你……你就这么报答我?请我吃西餐,还是麦当劳,
乙: 咱俩吃,学比赛,看谁吃得快。
甲: 麦乐鸡块?
乙: 你未必赢得过我,真的啊……不是,要说您,要不我分你点也行,你说,你开个价,你说……多少钱?
甲: 不……我……恩……你挣的这些个钱,都是你的,所有的钱都是你的,六十条黄金,每天两千美金,知道吗?
乙: 知道……
甲: 就你穿的这个行头,
乙: 啊。
甲: 我得问清楚了,
乙: 啊。
甲: 你是穿一天,还是穿四十九天?就这身行头
乙: 这……有什么说法吗?
甲: 穿一天给一天的钱,穿四十九天给四十九天的钱。
乙: 按……按日子算的。
甲: 对了。
乙: 我……我穿到老头二百周年。
甲: 好朋友。
乙: 那是。
甲: 值得交。
乙: 钱财如粪土,朋友值千金。
甲: 实诚人。
乙: 错不了。
甲: 真的啊。
乙: 错不了。
甲: 我相信您,我相信您。
乙: 谢谢吧。
甲: 好不好?
乙: 可是你……说良心话,您对我太好了,我也是无以为报,反正……您看吧,我是能帮您干点什么,到时候,厨房行吗?我能跟着干点厨房……
甲: 不行……厨房啊,厨房里这些个切墩的一千多人呢。
乙: 我的个天,这都哪个团去的。
甲: 我也不太清楚,真真的吧,你要是真想帮我的话。
乙: 啊。
甲: 就实在您感觉过意不了。
乙: 过意不去。
甲: 打心里边老想帮我,这样吧,好朋友,有什么说什么。
乙: 是啊。
甲: 就是在出殡哪天啊,你帮我呀,拿点东西……你明白吧?
乙: 其实啊,我这个体格其实不是特别地好,真的,你要是特别重吧,拿不了。
甲: 不重,漂轻。
乙: 太值前也不行,翡翠白菜我给碎了,回来还得给你两条。
甲: 不,一点都不值钱。
乙: 啊。
甲: 我还告诉你,就这个东西扔大街上,多穷的人都不捡,可是没它还不行。
乙: 什么东西呀?
甲: 小孩玩的花棱棒,嘿嘿……
乙: 花棱棒?
甲: 花棱棒,就一根棍,
乙: 啊。
甲: 上边好多的碎布条,
乙: 啊。
甲: 有一,有一钩,上边挂着一个宽布条,上边写着四个字,
乙: 恩?
甲: 啊,西方皆隐。
乙: 呵呵……
甲: 呵呵……
乙: 幡?
甲: 哈……对……也有叫幡的。
乙: 干吗也有啊,就叫幡!找打幡的?
甲: 恩。
乙: 找孝子?
甲: 对。
乙: 对呀?走!
甲: 哎呀!
乙: 你太欺负人了你,你拿我们当什么,我们是人民艺术家,打上来我还没教育你呢,你拿我们是什么了,谁拿钱往心里去了。找打幡的,你疯了,瞎了你那双好眼,知道吗,我父母双全,哥们兄弟们说我,同行同业的笑话我,我怎么,怎么教育观众以后,啊!真是的,太不象话了,你知道吗?
甲: 我还告诉你,你还别发狠,郭德纲!
乙: 你这是膨胀了!
甲: 嘿嘿……你还别发狠,这次来就是找你打幡来的。
乙: 就找我打幡来了?
甲: 就找你打幡来的
乙: 你说出大天来,这个事也成不了!
甲: 我还告诉你,姑奶奶说了,谁要给老爷子打幡,一千多公里的橡胶林给他。
乙: 哎呀,一闹海啸都得淹了。
甲: 两千公顷的咖啡园给他。
乙: 喝得惯那玩意吗?
甲: 两家金矿,两家银行,四家房产公司给他。
乙: 得了,我派俩城管就给他平了。
甲: 还有三百艘的轮船。
乙: 我晕车,哼,弄这个,你不扫听扫听去呀,真是的……
甲: 这……这不叫什么。
乙: 欺负人。
甲: 诸位这可不叫什么,这都不让人心动。
乙: 见过什么呀。
甲: 最让人动心的,老爷子身边有四个丫鬟。
乙: 行了,老头97,丫鬟都得蹲架子上等着。
甲: 谁告诉你的,老爷子身边这四个丫鬟,大的21,小的刚17,亚洲小姐前四名,长得那个漂亮,都是浓眉大眼,呵!貌似天仙,姑奶奶说了,谁要给老爷子打幡,继承了家产,还赏他俩丫头,东南亚一住,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乐意去,不乐意去拉倒,我找于谦去。
乙: 哎……甘姥!
甲: 哎!
乙: 我还爱叫他,哈哈……你……哈哈……讨厌啦,你讨厌啦,哈哈……你跟他们就不闹着玩吗?呵呵……你瞧你那样。
甲: 你这跟我闹着玩啊?
乙: 说相声好开玩笑,哈哈……
甲: 我说着呢。
乙: 你瞧瞧,我典型说相声样,真的。
甲: 嘿嘿……
乙: 哈哈……这个,四个大丫鬟呢?
甲: 四个。
乙: 你看看。
甲: 随便挑。
乙: 哈……成啊,这事?
甲: 成成。
乙: 哈哈……
甲: 绝对成,绝对成。
乙: 可以,可以试一试……
甲: 不行……
乙: 怎么不行了?
甲: 你,你父母健在啊。
乙: 那个……身外之物。
甲: 亲戚朋友们说你啊。
乙: 他们是羡慕嫉妒恨。
甲: 街坊四邻佳人戳你脊梁骨啊。
乙: 我还骂他们家呢。
甲: 后台说相声的,人家都看着你呢。
乙: 让他们都死去吧,我大这起,我算是跳出苦海了,我可不在这行混了。
甲: 不是,还是不行。
乙: 还有什么事?
甲: 因为都知道老爷子没儿子,喀嚓一下子蹦出个这么个儿子来,这……这怎么说?
乙: 哟,您出个主意。
甲: 这样吧,我给你想个主意。
乙: 你说。
甲: 要是没人问则罢,有人问的话,咱编个瞎话。
乙: 你说,我听你的。
甲: 咱就说老爷子呀,在阿富汗包了一二奶,你呢,是阿富汗二奶生的。
乙: 不……我说我身上怎么这么膳气呢。
甲: 但是……
乙: 这行,这可以了。
甲: 不是……不行……
乙: 还是不行?
甲: 诸位您上眼看,嬉皮笑脸的,咱这是白事啊
乙: 你看……
甲: 你到那之后,噗嗤一乐全砸了
乙: 甘先生……您没跟说相声打过交道,知道吗,说相声的说瞎话,天下第一,没到那场合,说哭就哭,说乐就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回就管够,我告诉您,真的,到那,我一进门,我能哭死过去,你信吗?
甲: 不行……窝主个有点,有点不老相信。
乙: 你看……你紧让我们这行人坑我,你不信我知道吗?
甲: 这吧,咱们演习一次,好不好?
乙: 我都没听说过。
甲: 演习……好不好诸位?
乙: 哎……小甘,小甘……我的个天啊,这谁结婚啊这是,干吗呀,什么事,这……
甲: 黄金……
乙: 你这给我带定金来了。
甲: 可不是定金吗。
乙: 啊,这个,什么意思这是?
甲: 量身定做的。
乙: 哦,你们这贼着我来的是吧?
甲: 德云华服!
乙: 没听说过。
甲: 定做的,照你的尺寸。
乙: 照我的尺寸啊。
甲: 照你的尺寸。
乙: 早知告诉他们别给这尺寸了,就……就现在了?
甲: 哎!
乙: 都谁喊的,穿上,各位我偏你们了啊,哦……你看看,我倒喜欢穿个素净的东西,怎么没有花啊,后边倒行,反正是吧。合适吗?
甲: 量身定做的。诸位,上眼,走!
乙: 好,幸会各位,幸会……我就不让各位了啊,我就不让您了啊……啊……
甲: 这出来的时候啊,这个太急,这个幡啊,忘了没带。
乙: 那就算了吧。
甲: 别介,来……
乙: 我这个是简易的啊。
甲: 看看,这简易的。
乙: 行吧。
甲: 嘿……你看,还真内行。
乙: 哎……我净来这个是吧。
甲: 然后呢,我啊,就是这个茶房。
乙: 哦。
甲: 我搀着你。
乙: 哦,您搀着我。
甲: 我搀着你。
乙: 不错。
甲: 这个,
乙: 啊。
甲: 这就是棺材。
乙: 这是棺材?
甲: 这就是棺材
乙: 我爸爸呢?
甲: 在里边躺着呢。
乙: 哟,我爸爸是蛐蛐……是吧……
甲: 这个棺材。
乙: 啊。
甲: 然后呢,还有啊。
乙: 还有?你们这行当真齐啊。
甲: 这个叠上。
乙: 这什么意思这是?
甲: 这个手绢啊。
乙: 啊。
甲: 好比就是那个丧盆子。
乙: 哦,丧盆子。
甲: 拿着。
乙: 我得拿着点。
甲: 我搀着你啊。
乙: 您搀着……。
甲: 我说孝子少痛您就哭。
乙: 我就哭。
甲: 我说倾盆子您就摔。
乙: 恩。
甲: 我说孝子还礼您就收住。
乙: 我就收住了。
甲: 像真的,咱们上新加坡见姑奶奶去
乙: 哦。
甲: 这事就算是成了。
乙: 成败在此一举。
甲: 对了。
乙: 咱们试试啊。
甲: 来试试。
乙: 咱说好了,咱这个很逼真啊。
甲: 很逼真,来……
乙: 你看咱这个状态,我告诉你你们啊,行吗?开始吧。
甲: 开始……孝子少痛啊……
乙: 哎……是有那个橡胶林是吧?
甲: 有……孝子少痛啊……
乙: 是有那个咖啡园是吧?
甲: 有……孝子少痛啊……
乙: 有啊,有……
甲: 孝子少痛啊……
乙: 那丫鬟都是我的啊
甲: 都是你的……孝子少痛啊……
乙: 我要双眼皮的。
甲: 有完没完啊……
乙: 有完……
甲: 孝子少痛啊……倾盆子……孝子还礼……
乙: 哎呀!怎么样?
甲: 还真不错。
乙: 像不像。
甲: 和真的一样。
乙: 有褒贬吗?
甲: 没褒贬。
乙: 咱们走啊。
甲: 哪去?
乙: 见姑奶奶。
甲: 去不了。
乙: 怎么呢?
甲: 老头没死呢。
乙: 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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